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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四]起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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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四]起始(十一)

沈硯顯然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他的雙手緊緊按在司琸的肩膀上,費力地坐下。明明在此之前為了讓他不受到傷害,司琸已經做好準備,可這時他還是顯得格外吃力。

司琸想再幫沈硯一把,手已經扶上他纖瘦的腰身。

此時沈硯的身軀上已覆上一層薄薄的汗水,膝蓋深深埋進地毯裏,眉頭緊緊蹙著,感覺自己實在無法承受,便伸手往後摸了一下,只這一下,沈硯就憤怒地對著眼前的司琸怒罵:“你是驢嗎你”

他正說著,司琸卻已按住他的腰身猛然用力,沈硯未說完的話全數凝滯在咽喉,一聲叫聲沖破先前的話語喊了出來,軀體瞬間繃得緊緊的。

能看得出來他並未感覺到疼痛,這叫聲中更多的是別的意味。

司琸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腰間忽而傳來濕漉漉的溫熱,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麽。

於是司琸沒有輕舉妄動,讓沈硯先緩過神來。沈硯的腰身輕輕抖了抖,好半晌眼前那片白光才漸漸消失。

他的呼吸依舊發顫,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剛要繼續罵司琸:“你想死嗎?誰讓你這樣……”話依舊沒說完,司琸就用行動堵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嘴裏除了動聽的聲音,再發不出任何發脾氣的話語。

沈硯似乎總算覺得自己上當了,帶著幾分後悔踢著腿想從司琸身上下來。但實際上坐在司琸身上的他壓根踢不到司琸,只能胡亂蹬腿,白白耗費力氣。

要說上當,卻又沒完全上當,因為真的很暢快,很快沈硯的意識就有些模糊,全然忘了踢打,他的手掌撐在地毯上,身軀向後仰著,致使白皙的胸膛往前拱起。

司琸能看見沈硯脖頸下的那片潮紅,還能看見他因劇烈喘息而起伏的胸膛。比任何一次都要粉嫩的顏色,一點點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暈開,向後仰的脖頸,讓那小巧的喉結第一次顯得如此明顯可愛。

總算如願以償擁有沈硯,司琸自然是風卷殘雲般將他徹底占有。

當司琸準備換一下裝備時,註意到原本趴在地毯上的沈硯正抓著沙發腳偷偷逃跑,不過很快就被他發現了。司琸輕笑一聲,抓住沈硯的腳踝問道:“寶寶,你要去哪?”

沈硯的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為了防止沈硯逃跑,司琸直接輕輕坐在他的後腰上,戴好新的裝備後,往下一壓便輕而易舉再次得逞。沈硯先是輕哼一聲,隨後便溢出和剛才一樣漫長柔軟的哼聲。這

塊地毯被沈硯弄得濕漉漉的,看樣子也沒什麽清洗的必要了。

司琸一直守在沈硯身邊,直到他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

沈硯困倦地眨了眨眼睛,一睜眼就看見司琸,似乎有些不爽,但又沒力氣發作,只是軟綿綿地趴在枕頭上問:“你在這幹什麽?”說完又耷拉著眼皮,像是要再次睡去。

可他已經睡了太久,此刻早已沒了困意,不過是閉目養神罷了。

司琸知道他不想睡了,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說:“我在等你醒來。”

沈硯懶得躲開他的手,甚至覺得他摸得還挺舒服,就繼續這麽趴著。臉頰幾乎埋在枕頭裏,說話的聲音甕聲甕氣:“等我幹什麽?無聊。”

他抱著枕頭,臉頰埋在柔軟的枕芯裏,只露出半張臉。眼睫長長的,安靜地闔著,像沈睡的天使,鼻梁的弧度柔和又精致,脖頸修長,泛著健康的粉暈。

那份卸下防備的寧靜,讓他原本張揚的美麗多了幾分乖巧,連發絲落在頸間的弧度都顯得格外溫柔。

那種令人恐懼的憤怒與厭惡沒有在這一刻浮現,司琸那顆始終窒悶的心總算得到了幾分解脫。向來對萬事淡然自若、安之若素的司琸,早已被沈硯牽動了所有情緒,表面上看似游刃有餘,心卻始終懸在懸崖邊緣,瑟瑟發抖。

這一刻,他暫時沒有被驅趕。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沈硯沒那麽喜歡他,這種喜歡隨時可以被任何人取代。

他凝視著沈硯安靜的睡顏,手指輕柔地摩挲著他的發絲,那些更為陰暗、可怕的想法在心中蔓延升騰。可手上的力度依舊溫柔,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司琸在沈硯這裏待了一個暑假,這個暑假裏發生了很多那種事。

沈硯媽媽之前說過要給沈硯補課的事,司琸一直記在心裏。

沈硯腦子確實聰明,雖然性格頑皮,但成績一直很好,只是有些課程偏科嚴重。剛好沈硯不擅長的,正是司琸擅長的,於是他便抓著沈硯學習。

沈硯一開始不樂意,說開學還早,沒必要急著寫作業,可當被司琸拉到腿上,寫錯一題就挨幾十下後,他反倒從中找到了趣味。

一開始他還故意寫錯,雙手按在書桌上,桌子被司琸撞得哐哐作響。但後來他被弄得意識模糊,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淚眼朦朧得連卷子都看不清,哪裏還能寫題?

這反倒給了司琸理由,又狠狠對待了他幾番,直到沈硯嗚咽著說“不做了不做了”。

司琸問他:“不做什麽?這些作業你都不做了?”

沈硯哭喊著:“不做了!不做了!”

司琸把筆塞回他手裏,告訴他:“你把最後一個選擇題做出來,我們就不做了。”

沈硯可憐地趴在桌子上,後面還有司琸的持續幹擾,腦子又熱又亂。他分神看著試卷,半天才算讀懂題目說“半天”是真的過了很久,期間他甚至又出了一次。

剛才差點想通的思路,就因為這一次變得一片空白,先前的想法全忘了。最後他才顫顫巍巍地握著筆,在司琸的幹擾下,抖著寫出一個奇怪的“B”,這事才徹底結束。

每次沈硯都會罵罵咧咧說下次再也不了,結果每次都是他拉著司琸。他有癮,而且癮很大,司琸對他也有癮,正好趁這段時間肆無忌憚地發洩。

但司琸清楚,自己的癮是只針對沈硯的,而沈硯的癮卻並非專屬,他始終在害怕,害怕有人會取代自己。

暑假裏被如此“開發”後,沈硯整個人多了一層特殊的韻味。

像開得嬌艷芬芳的鮮花,湊近嗅聞甚至能聞到那種熟透的甜香,誘人而濃艷,比之前更動人心魄。

那些本就對沈硯癡迷的人,如今更是像瘋狗一樣無時無刻不跟著他,甚至論壇裏有人猜測沈硯是不是被操熟了,不然為什麽看起來這麽誘人。下面一堆人認罪,但司琸知道,沒有一個是真的。

他既在慶幸,又在嘲笑,更在恐懼。

於是他開始在沈硯身上放了竊聽器,每時每刻都監聽著沈硯的動靜。

那些人圍在沈硯身邊,說著各種動聽的話。

自開學後,沈硯就很少來找他,也很少讓他過去。司琸恐懼地想,是不是沈硯開始厭倦自己了?

在這所學校裏,他確實低微得像螻蟻,沈硯對他這段時間的垂憐,簡直像一場夢。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往上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才能堂堂正正地在沈硯面前跪下親吻他的指尖。他今年就要從這所學校畢業,正為自己的未來鋪路,在各種人和場合裏周旋,兼顧學業與事業的同時,還在竊聽、偷窺著沈硯的一切。

令司琸意外的是,有癮的沈硯這段時間沒找任何人。

或許是又對這事失去了興趣,但根據他對沈硯的了解,長時間無聊後,沈硯會暴怒、生氣,肯定會隨便拉個人嘗試。

所以在預測到沈硯情緒即將爆發的那幾天,司琸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著他。

“喜歡我嗎?”

司琸忽然聽見沈硯的聲音從竊聽器傳來。

“喜歡……喜歡……”那是一個貪婪而癡迷的回應。

他們的聲音穿過竊聽器,有些模糊地傳遞過來。

沈硯說:“天要黑了,來器材室等我,你要是不來……”

他的話沒說完,那人就呼吸急促、激動又興奮地說:“來!來!我一定來!公主……哦不是,無論怎麽樣我一定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發誓!”

理智告訴司琸不該管這事,這會讓沈硯厭惡自己,而他現在哪有資格管?就憑自己是沈硯的狗嗎?可情感始終占據上風,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到了器材室門口。

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早,他卻徑直走了進去,藏匿在架子中間,從縫隙裏窺望著外面的情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希望那不是真的,可事實是門被推開,沈硯走了進來。看見沈硯的瞬間,他的視線就再也沒從他身上移開。

沈硯似乎覺得無聊,坐在軟墊上,雙腿隨意地屈著,修改過的校服褲勾勒出纖細的腿型。

他低頭玩著手機,夕陽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濃密的發頂,偶爾擡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帶著點百無聊賴的慵懶,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他特有的靈動和美麗。

不久後,真的有人來了,還高高興興地喊了一聲:“公主”

聽見這個稱呼,沈硯不高興地皺起了眉。

那人開門看見沈硯真的在裏面,眼睛猛然一亮,立即朝這邊沖來。原先看起來還算標志英俊的學生會會長,此刻竟猥瑣得像街邊流浪的大漢。只看了一眼,沈硯就沒了胃口。

可那人已經沖到他跟前,迫不及待地要撲過來。見狀,沈硯也不留情,一腳踹向他的膝蓋,然而另一道攻擊卻先一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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