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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大宗主二十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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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大宗主二十零

打架這件事並不歸沈硯管,他只需在一旁耐心等待。待仙盟的修士與妖修、魔修混戰成一團,他便瞅準時機,徑直朝著洗仙臺沖去。

大概是料到會有人覬覦天道碑,即便前方防線幾乎失守,仍有修士第一時間趕回洗仙臺,意圖護住這塊仙盟的“定海神針”。

天道碑對於整個仙盟而言意義非凡,眾多修士的靈力皆源於此,它不僅給予眾人庇護,更為他們賦予強大的力量。因此,若想攻下仙盟,必然要從奪取天道碑入手。

沈硯歷經幾次雙修,實力有了質的飛躍。換作從前,單槍匹馬闖入洗仙臺,他多少會有些膽怯。可此刻,他氣勢洶洶,毫無畏懼地往裏闖。

一名修士上前阻攔,沈硯隨手一揮扇子,那人便重重地砸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

原本守護天道碑的幾位修士聽到聲響,紛紛轉頭,這才發現闖入者竟是沈硯。其中一人滿臉驚訝,失聲喊道:“沈硯?!”

【反派值+2】

沈硯不緊不慢地收起扇子,用扇柄輕抵下頜,臉上掛著囂張又輕蔑的笑容,朝那些面露驚愕的修士說道:“對,是我。”說話間,他滿頭青絲漸漸褪成月華般瑩白的顏色,在洗仙臺飄滿細碎熒光的光影中,泛著晶亮而美麗的光澤。

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也逐漸染上血色,變成不屬於人類的豎瞳,凝視著眼前眾人。

又有人大聲驚呼:“你是妖!”

【反派值+5】

這一聲大喝過後,修士們立即提劍向沈硯發起攻擊。

他們施展以身化劍之術,周身劍氣四溢,所過之處風聲呼嘯,寒芒閃爍。劍芒如閃電般飛速襲來,沈硯反應敏捷,利落翻身躲過。

幾道劍氣重重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間出現幾道深深的裂痕。

一擊未中,修士們迅速散開,從不同方向將沈硯團團圍住,擺出端正凜然的劍勢,劍尖直指沈硯。沈硯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打開扇子,臉上的笑容愈發輕快無畏,似乎全然沒將眼前的危機放在眼裏。

待修士們一同攻來,沈硯手中的血扇揮出幾道淩厲的風刃,與四周襲來的劍意相撞,發出“噌噌”的刺耳聲響。

然而,這些修士終究不是沈硯的對手,那幾道風刃來勢兇猛,反應快的修士還能勉強躲避,反應稍慢的,直接被風刃擊中胸口,悶哼一聲,吐出幾口鮮血,腳步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沈硯銀發飛揚,衣袂無風自動,他用冷厲的血瞳輕蔑地掃視著眾人,冷笑一聲道:“你們仙盟沒了顧承煜,就這點能耐?”

幾個還能站穩的弟子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微微點頭示意,其他人便再次向沈硯撲去。沈硯自然察覺到有一人趁機跑去報信,卻並未阻攔,反而像戲耍猴子一般,與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周旋。

沒過多久,沈硯餘光瞥見幾位長老匆匆趕來。

瞧他們氣勢洶洶的架勢,顯然是打算合力將他拿下。

沈硯心中暗自盤算自己能否敵得過這幾個老家夥。就在這時,夜闌如鬼魅般從天而降,手中魔鞭狠狠揮出。

剎那間,地面劇烈震動,皸裂出一道道縫隙,飛沙走石漫天飛舞,長老們合力撐起的護身結界也“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夜闌召喚出骨笛,吹奏出一陣古怪陰森的樂聲。

眾人正驚愕間,一層濃黑如墨的雲霧從天空壓下,一群玄鳥發出刺耳的鳴叫,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所有修士俯沖而去。

見夜闌如此給力,沈硯不再理會圍攻自己的修士,而是將目光投向還吊在洗仙臺中央的顧承煜。

只見沈硯的衣服下擺驟然裂開,一條巨大的蛇尾從中幻化而出,白色的蛇鱗在光影映照下,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澤。沈硯憑借蛇尾的力量,緩緩升起,直至與吊在空中的顧承煜平視。

此番一見,顧承煜的狀況比上次還要糟糕許多,也不知在這短暫的時間裏,仙盟的人對他做了什麽,此刻的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看上去毫無生氣。

他身後的天道碑正源源不斷地抽取著他體內的力量,仿佛要將他徹底掏空。沈硯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一揮,一道風刃破空而出,結實的鐵鏈應聲而斷。

顧承煜從空中墜落,沈硯迅速用蛇尾穩穩接住了他。

沈硯又看向那依舊安靜佇立,卻散發著神秘威壓的天道碑,臉上浮現出一個詭譎而得意的笑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去觸碰。

與夜闌激戰正酣的長老們,很快註意到沈硯的舉動,大聲呵斥道:“沈硯,你若敢動天道碑,所有修士必將追殺你至死!”

沈硯充耳不聞,雙手死死握住天道碑,用力地掰扯起來。只聽四周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仿佛整個洗仙臺都在坍塌。

原本瘋狂吸取顧承煜靈力的天道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將方才抽取的靈氣一股腦地吐了出去,盡數回到顧承煜體內。

其餘靈氣則陸陸續續回到被綁在石柱上的修士身上。那些原本生死未蔔的修士,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陰森恐怖的光芒,惡狠狠地盯著下方的幾位長老。

下一秒,穿在他們琵琶骨上的鐵鏈“砰”地崩碎,這些修士如猛虎出籠般,紛紛朝著長老們發動攻擊。

沈硯原本還擔心夜闌難以抵擋眾多長老,自己可能無法順利搬走天道碑。見此情形,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更加用力地晃動天道碑,誓要將其連根拔起。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天道碑終於被他成功搬起。

沈硯也不管身後眾人如何破口大罵,直接用蛇尾卷著天道碑和顧承煜,飛身而起,朝著天空飛去。又是一聲巨響,洗仙臺的屋檐被沖破,一條巨大的白蛇盤旋在空中。

此時的天穹晦暗無光,陰雲密布,隱隱有陰雷在雲層中轟鳴。在外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皆是一楞,隨後有人認出了沈硯,大喊道:“沈硯!”

反派值上升的提示音,如同放鞭炮一般在沈硯耳邊接連響起。

還真是喜慶。

沈硯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些如同螻蟻般的修士,大聲宣告:“天道碑,我拿走了。”

提示音愈發密集,響聲也越來越大。

沈硯又補了一句:“蠢貨們。”

在一聲聲反派值增加的聲音中,沈硯卷著天道碑和顧承煜,迅速逃離。江妄和夜闌見沈硯得手,也逐漸開始撤退。

待眾人離去,仙盟一片狼藉,宛如廢墟一般。

雖說天道碑已被成功劫走,可顧承煜依舊昏迷不醒,毫無轉醒的跡象。

沈硯深知,主角絕不能死,這是他所在的最後一個世界,若主角殞命,還不知會引發怎樣的後果。於是,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帶著顧承煜趕往藥王谷。

說來也巧,近日正是藥王谷閉關煉丹的日子。

即便仙盟那邊亂成一團,藥王谷卻仿若世外桃源,不受分毫影響,安靜地坐落在山麓之下。

沈硯憑借蛇尾的力量,卷著顧承煜,遠遠地便開始探查洛雲舟的位置。確定方位後,他直接飛身而下,闖入洛雲舟的煉丹房,將顧承煜一把扔在洛雲舟面前,語氣冰冷地命令道:“救他。別讓他死了。”

洛雲舟看到沈硯銀發紅瞳的模樣,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依舊掛著那副一成不變的笑容。

不過,在看到沈硯的這一刻,他臉上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幾分。他沒有回應沈硯的話,而是先說道:“這些時候你去哪了,我好些時候沒見你,想你想得要緊。”

沈硯看了看地上如同死屍般的顧承煜,心中不禁疑惑,這種緊要關頭,談情說愛真的合適嗎?於是,他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願意救他?”

洛雲舟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看都不看地上的顧承煜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為何要救他,沒了他,你的眼神不就會多分給我一些麽?”

仙盟發生如此大事,就算是閉關修煉的人,理應也能感受到那邊的動蕩,察覺到天道碑的遺失。更何況沈硯毫不避諱地將顧承煜扔到他面前,可洛雲舟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些兒女情長的事,由此可見,此人並不簡單。

沈硯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怎麽,你們藥王谷打算當一輩子奴隸?”

此話一出,洛雲舟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沈硯見狀,笑著看向他,眼神中滿是看穿一切的眸色,繼續說道:“仙盟如今這副模樣,恐怕早就在你的預料之中吧。那些家夥覬覦藥王谷的煉丹能力,逼迫你們這些毫無修仙根骨的人加入仙盟,充當他們的醫館藥房。如今仙盟遭此劫難,你不應該高興才對?竟然還跟我賣起關子來了?”說著,沈硯走上前去,用還沾著些許血跡的扇子挑起洛雲舟的下頜,氣息冰冷,蛇類特有的豎瞳緊緊盯著他,仿佛盯著無處可逃的獵物。

沈硯接著說:“我知曉你一直以來都在煉制什麽丹藥,我只能說,你們凡人想要通過丹藥徹底擁有修仙根骨,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別再領著你的那些弟子白費力氣煉丹了。”說罷,他緩緩舉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顆血紅色的珠子漸漸浮現。

珠子周圍血氣繚繞,卻又散發著充沛而強大的力量。

“只要煉化出一顆轉妖丹,你們便能擁有非凡的能力。”

這話一出口,洛雲舟的目光便死死地落在了那顆珠子上。

沈硯眉眼間盡是囂張肆意,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垂眸看著洛雲舟臉上的怔楞,在拋出這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後,又說出了最為關鍵的要求。

“就像當年我給山間的所有動物灑下力量,讓它們擁有靈識和修煉之力一樣,你們人類也可以。只不過,從那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主。洛雲舟,你好好想想,這些年來你們被仙盟奴役的日子,難道你不想把那些家夥都揍趴下嗎?”

“不。”即便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洛雲舟還是沈思片刻,冷靜地說道,“你只是想要成為世界之主,取代天道。”

被徹底看穿意圖,沈硯也不再掩飾,而是故作驚訝地說:“呀,被你發現了。”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所以呢,洛雲舟,你要怎麽選。你是要追隨我,還是被我殺死。”

他彎唇笑著,仿佛談論的不是生死抉擇,而是一件和“今天吃什麽”一樣的、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作者有話說

大概十章內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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