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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六]大宗主十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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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六]大宗主十零

不久前,沈硯與顧承煜之間才發生那件事,誰能料到,時隔不久,他們又在仙盟相遇了。

沈硯手持折扇,手腕輕搖,絲絲涼風徐徐拂面而來,輕柔地將他鬢角細碎的發絲微微拂動,在陽光下劃出若有若無的弧度。他那雙總是帶著美艷之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向顧承煜。

只見顧承煜面色如覆著一層寒霜,冷若冰霜的模樣與尋常人無異,仿佛那個曾在水牢裏傷心欲絕、情緒崩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若不是昨日親眼目睹了顧承煜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沈硯當真差點就被他此刻故作鎮定的模樣所欺騙。

沈硯微微瞇起眼,細細打量著眼前人,隨後緩緩合起手中的扇子,用扇柄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頜,似笑非笑地註視著顧承煜,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蠱惑意味,輕聲說道:“如何,顧執劍使,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去?”

那聲音含混不清,尾音輕輕上揚,其中還隱隱帶著一絲嫵媚情意,不知情的人聽來,還以為他在邀約顧承煜去進行雙修之事。

顧承煜目光沈沈,薄唇輕啟,只喚了一聲:“沈硯。”

聽聞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喚,甚至還帶著嚴肅冷厲之意,沈硯挑起眉梢,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語氣帶著調侃地問道:“怎麽,你生氣了?”

顧承煜並未立即作答,只是用那雙深沈如幽潭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沈硯。

即便他極力想要掩飾內心的情緒,可在這般專註的凝視之下,沈硯還是能夠清晰地捕捉到,顧承煜眼眸深處那難以掩藏的悲苦與傷心,如同暗湧在深海之下的激流,偶爾翻湧起浪花。

沈硯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朝著顧承煜走去。

他將手指輕輕放在顧承煜的肩上,佯裝幫他整理肩頭並不存在的褶皺,動作輕柔而緩慢,又順著肩頭往下,去整理他的衣襟。指尖在不經意間,輕輕地滑過顧承煜的胸膛。

此時,周遭雖然人聲嘈雜,各種雜音不斷,但在沈硯的感知裏,他指腹下顧承煜的心臟,跳動得異常快速而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沖破胸腔,傳遞到他的指尖。

“不過就是一件小事,過了一夜,你竟然還在生氣。”沈硯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與調侃,似是在責怪,又像是在安撫。

即便顧承煜方才用著那般嚴肅的神色與語氣,但在沈硯如此親昵的觸碰下,他卻並未退步離開,而是任由沈硯這般撫摸。這不禁讓人疑惑,這到底是不是顧承煜心中早已渴望已久之事。

沈硯擡起頭,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明艷的色澤,眼中閃爍著幾分得意與狡黠,仿佛早已將顧承煜的心思看。

這一次,他放軟了聲音,語氣中帶著撒嬌的意味,說道:“顧承煜,你陪我去吧,我一個人不敢去。”說著,他還頑皮地眨了眨眼睛,透露出幾分孩子般的天真與可愛,“好不好嘛?”

顧承煜垂眸看著眼前的沈硯,由於角度的緣故,沈硯全然看不清顧承煜眼眸裏的神色,只能聽見他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既然你自己不敢去,又為何要接這任務腰牌?”

此時他說話的語氣,與方才那故作冷厲的腔調相比,明顯柔和了許多,像是冬日裏漸漸融化的寒冰。

沈硯昨夜雖然沒讓靈體過來查看顧承煜的情況,但他心裏也清楚,顧承煜昨晚多半是生氣了一整晚。

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對他露出一點好臉色,說上兩句撒嬌的話,便能讓他完全消氣,不再提其他。

沈硯心中暗自得意,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他的手指輕輕卷起顧承煜那垂落在胸前的發帶,語氣暧昧又帶著幾分挑釁地對他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因為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去啊。難道不行嗎?”

顧承煜突然轉身,這一舉動讓沈硯心中一驚,還以為這人要反悔,正準備開口。卻見顧承煜只是伸出手,從旁邊小修士的手裏接過了腰牌。

那小修士顯然已經目瞪口呆地看了許久,被顧承煜突然轉身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楞了好一會兒,還是在對上顧承煜略帶壓迫感的眼神後,才慢吞吞地將東西拿出來,遞給顧承煜。

瞧見顧承煜這番舉動,沈硯自然滿心歡喜,還沒等顧承煜轉身,他便快速上前,踮起腳尖,從顧承煜的背後探過頭去,在顧承煜的耳朵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好耶,你答應和我一起去了。”沈硯的聲音裏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清脆的聲音在周圍回蕩。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就目瞪口呆的小修士更是驚得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老大,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然而,沈硯還趴在顧承煜的後肩上沒起來,就突然被人一把有力地拉開,拉入了一個懷抱裏。

沈硯下意識地掙紮,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洛雲舟那張帶著盈盈笑意的臉,但不知為何,沈硯總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一肚子壞水,讓人感覺不懷好意。

只聽洛雲舟說道:“怎麽接了任務腰牌,也不叫我呢?我看看這是什麽?”說著,他便攬著沈硯,動作看似隨意卻不容拒絕,直接從顧承煜手裏搶過腰牌,往裏面註入一些靈氣。

片刻後,一行字憑空出現,上面詳細述說了他們要去做的事情。

原來,在西方有一小鎮,已經被妖祟困擾很長時間,那些妖祟在小鎮裏肆意妄為,百姓們苦不堪言,急需派人前去處理。

看完內容後,洛雲舟垂眸看著沈硯,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我也去,你們若是受傷了,我還可以幫你們醫治。”也不等沈硯和顧承煜說話,他便直接將那腰牌收了起來。

倒是一旁的小修士猶豫著開口:“那是……”

“再給他一個不就好了?”洛雲舟這般說著,仿佛根本沒註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顧承煜似的,攬著沈硯就往外面走去。

沈硯轉眸偷偷看了一下顧承煜,只見他只是轉身去領腰牌,背對著眾人,看不清臉色,但沈硯心中猜測,此刻顧承煜大抵心中又是醋意大發。

想到這裏,沈硯心中暗自發笑,以至於都沒聽清洛雲舟後面說了些什麽。

“硯硯。”洛雲舟發現沈硯的註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趕忙喊了一聲,成功引得沈硯看向他。

洛雲舟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說道:“你說好不好,硯硯。”

沈硯確實沒聽清他說的話,一臉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麽好不好。”

“我陪著你去,就不要那顧承煜了。”洛雲舟一臉期待地說道,那模樣,像是方才沈硯已經答應了他似的,眼神中滿是渴望得到肯定的神色。

沈硯用扇子用力拍開洛雲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就準備離開。洛雲舟見狀,又急忙追了上來。

沈硯擡眼看了他一眼,在心中暗自腹誹,這到底是什麽牌子的狗皮膏藥,竟然如此死纏爛打、不要臉。

沈硯用眼神將洛雲舟狠狠罵了一頓,可洛雲舟卻好似單純至極,完全看不懂沈硯眼神中的嫌棄,只是跟在沈硯身邊,繼續說道:“不知昨夜你……”他聲音微微放低,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可是難受。雖然你只喝了兩口,但那藥性還是不弱的。”

沈硯又擡起眼,看著洛雲舟,聽聞這話,恨不得在洛雲舟的臉上扇上一掌。

而洛雲舟仿佛早已料到沈硯的反應,竟自行將臉湊了過來,示意沈硯動手。沈硯自然沒有留情,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洛雲舟的臉上,打得自己掌心微微發麻才松開手。

可即便如此,洛雲舟臉上的笑容依舊未減,還開口問道:“氣消了?”

沈硯沒好氣地說:“哪有如此就能氣消的。”

“那你說你想要做什麽,我都可以。”

“那你脫光了站在仙盟外給我道歉。”

可沒想到,沈硯不過隨口亂說,卻看見洛雲舟當真開始解自己的衣襟。沈硯見狀,立即用扇子又打了他的手,著急地說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沈硯光是想想洛雲舟光著身子站在仙盟面前大喊硯硯原諒我,就覺得臉都要丟盡了。而洛雲舟卻一副欣然接受的樣子,全然不覺得這有什麽丟臉之處。

洛雲舟握住沈硯的扇子,輕聲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沈硯用力把自己的扇子從他的手裏抽出來,洛雲舟的手指卻在那扇柄上摩挲著,指尖的動作暧昧又溫柔,仿佛是在撫摸沈硯的肌膚一般,這舉動不禁讓人起了幾分雞皮疙瘩。

不僅如此,洛雲舟還難舍難分地用指尖勾著他的扇子,眼神中滿是勾引之意。沈硯假裝沒看見,說道:“你非要跟著我們幹什麽。”

洛雲舟說道:“什麽叫跟著你們,是跟著你。我只是想要跟著硯硯罷了,昨日惹得硯硯生氣,我也認真想了硯硯說的話,想要在你面前討你歡心,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沈硯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說:“我看你就是一個想要爬床的老婢。”

洛雲舟聽了這話,先是微微怔楞了一會兒,隨後便哈哈笑起來,說道:“這樣說也可。”他竟然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甚至還繼續說道,“硯硯哪天出發,我可以幫硯硯收拾東西,我都幫你準備妥當。”

沈硯沒再理會他,搖著扇子徑直走了。

洛雲舟也知曉這時候再煩擾沈硯不合適,便沒有再追隨上去,而是美滋滋地前去收拾所謂的東西去了。

沈硯暫時要離開這裏,自然要將宗門裏的事情安排妥當,也想著要和小狗蛇江妄說上兩句。他來到江妄居住的地方,推開房門,只見江妄正慵懶地躺在床上,蛇尾隨意地舒展著。

沈硯剛說出自己要離開的事,江妄便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一臉震驚地看著沈硯。

方才江妄還拖著他的蛇尾,嘗試著想要纏上沈硯的腿,擺出一副勾引的姿態,此時一聽沈硯說要走,他連這心思都沒了,直接幻化出雙腿從床上走下來,焦急地對沈硯說:“什麽,你要走?”

沈硯點了點頭。江妄趕忙從後面抱住沈硯的腰身,直接掛在了沈硯的後背上,帶著幾分委屈說道:“怎麽就要走,能不能不走,又或者我能不能和你走。”

沈硯語氣果決地說:“不行。”他的回答斬釘截鐵,讓江妄想要多說兩句都沒有機會。

江妄像小狗一樣用腦袋蹭在沈硯的後肩上,不停地說著想要跟著去。

沈硯說:“我離開了玄淵宗,你就要幫我看著玄淵宗裏的這些小妖,而且你之前受傷頗重,就在這裏修養一段時間,等養好了再說。以後我要是有用得到你的時候,一定會來找你。”

江妄在沈硯的背後小聲喃喃自語道:“我這樣還不是你打的嗎……”

沈硯耳朵一動,聽到了江妄的嘟囔,他伸手揪住江妄的耳朵,說道:“你說什麽?說大聲點。”

“沒說什麽。”江妄立即討好地說,又使勁蹭了蹭沈硯。

“乖乖待著,哪裏都不能亂跑,聽我的話,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江妄忙不疊地回答,說著,他的蛇尾又幻化出來,緩緩纏繞著沈硯的身軀,從身後繞到沈硯的身前來,眼神中滿是渴望地看著沈硯。

沈硯想了想,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把顧承煜拿下,而且此次前去要做一件大事,肯定會損耗不少修為,便想著在此時和江妄雙修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蛇鱗隔著衣服布料緩緩摩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沈硯攥住江妄的下頜,迫使江妄擡起臉來,他長長的蛇信子輕輕舔在江妄的唇瓣上,隨後他的白色尾巴也幻化而出,與這黑色粗壯的蛇尾纏繞在一起,周圍的氣息也漸漸變得暧昧而旖旎起來……

作者有話說

由於晉江新規,本來想番外想要每個世界大被同眠擦擦邊的,但以後可能也就擦不了了,只能盡量寫或者更加一筆帶過。以前的章節也會大改特改……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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