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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黑精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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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黑精靈十四

所有的情緒宣洩在這個吻裏。猛烈、悲憤、傷心,都在這個吻中深深地傳遞過去。

沈硯被緊緊抱入這個騎士的懷中,抱得很緊,甚至騎士裝的一些金屬硌在身上有些發疼,但是埃德文這個爆發出來的吻又很有意思,他假意去掙紮、妥協、被迫承受他的吻。埃德文幾乎將所有的情感都傾覆在這裏面,沈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埃德文的痛苦。

埃德文總算將沈硯放開了。

這段時間在騎士團裏的訓練和種種,都讓他力氣變得格外大,除非埃德文願意放開他,要不然沈硯根本就不能從他的懷裏掙脫。

埃德文那在陰影中的眉眼顯得格外沈郁,他緊緊凝視著沈硯,“你大可以和塞繆爾說明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事情。但是你又如此愛慕著塞繆爾,一定很不希望你以前到底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又和我有著什麽樣的接觸被知道吧?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比之前更甚的痛苦出現在眉眼之間,顯然他並不想提起這件事。

提起這件事無論對誰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和痛苦。埃德文蒼白的嘴唇顫抖著,才慢慢地說出那幾個宛如刀割一般的字,“你也不想讓塞繆爾知道,你其實並不是那麽純凈。”

顯然他說的不僅僅是沈硯是個小壞蛋的事情,或許還稍微影射了菲爾強迫他的事。那本來就是沈硯偽造,根本就不會對他造成什麽攻擊性,看見埃德文眉眼之間更甚的痛苦,他意識到這個家夥好像更多的是自己虐自己。

那麽他就要助他一臂之力,展露出了厭煩卻又不能對他做什麽的神態。

“我真恨不得你去死。”

【反派值+3】

“那就去恨吧。”埃德文的聲音從咽喉裏擠出來,“你想要我離開,那麽我死也不會離開你,即便我承受著那麽大的痛苦。但是似乎離開你,我也只會承受更多的痛苦。”

這一次沈硯要從埃德文的懷裏出來就輕易了許多,或許是因為他已經不想要再禁錮沈硯,也或許是這種更為強烈的痛苦讓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禁錮沈硯。沈硯離開了他的懷抱要匆匆離去。

其實他在離去的中途轉頭看了埃德文一眼,看見埃德文依舊站在了原地,但是他看起來比之前更為沮喪、難堪。他說著那麽刺耳的話,卻依舊還是這段情感裏最為卑微痛苦的下位者……

從那以後,埃德文似乎對這種行為更加鐘愛。

一旦沒有人的時候,沈硯從他的身前路過,他就會伸出手臂來摟進懷裏親吻他。他的吻依舊是痛苦、苦澀的。沈硯在其中嘗到了這種味道,卻還是沒有在其中品嘗到恨的味道。

這讓他知道,這又是一個傻瓜,一個天大的傻瓜。

被埃德文激烈的親吻後,他的唇瓣總是呈現不正常的殷紅,這當然會被那個整日都在緊盯著他的塞繆爾察覺。當沈硯正垂著頭寫字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勾起了他的下頜,讓他擡起頭來。

於是塞繆爾碧綠色的眼睛就出現在眼前。

他垂眸凝望著沈硯如此殷紅柔軟的唇瓣,也用指腹去溫柔地摩挲他的嘴唇。這一次埃德文吻得很兇很久,讓他的唇在此時都還有一種熱熱的腫脹感,塞繆爾冰涼的指腹摩挲上來時,讓沈硯甚至覺得有些舒服。

“又腫了,雅尼。”塞繆爾擡起眼眸來,面上帶著關切、溫和的笑容,“最近你的嘴唇總是這樣,你在和誰接吻嗎?雅尼。”

雖然塞繆爾的表情和平常別無二致,但沈硯還是覺得塞繆爾在隱隱地發瘋。慢慢瘋,塞繆爾,馬上就能感受一下埃德文牌按/摩/棒了,你往後排一排。沈硯在心裏彎了眉眼,卻在表面上躲避塞繆爾的手指偏頭過去,低下頭來囁嚅著說了一句:“並沒有,大人。”

“雅尼。”塞繆爾溫和地呼喚道,“你總是喜歡對我撒謊,你要知道,倘若我知道你還是在撒謊,我會對你做什麽。”

沈硯沈默了一下,依舊說:“我沒有說謊,大人。”

這句話說完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塞繆爾很不高興。塞繆爾離開了這裏,只留下沈硯一個人。

沈硯認為這個家夥應該是去哪發瘋了,大概想要徹查到底誰在和他接吻這件事,但是這樣的事情塞繆爾基本上又只能派西奧多去做。那麽接下來沈硯要見到的必然就是西奧多

果然如此。

看見這一雙熟悉的藍色眼睛,對於這種既定的流程,沈硯已經完全習慣了。他摸了摸小黑貓球球的腦袋,對西奧多這些一成不變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西奧多似乎察覺到了沈硯的出神,才嘆了一口氣說道:“雅尼,你一定要有一個人陪伴你嗎?其實你只用在聖子大人身邊待一年,只要忍耐一年,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他嘗試著和沈硯商量,這個向來有著很大權力想要幹什麽都行的西奧多難得地用這種語氣和一個人進行商量。

“不行哦。”沈硯用一種天真的語氣說,一雙凝視過去的眼睛裏帶著輕盈可愛的笑意,“我沒有辦法接受一整年沒有人陪伴我,諾爾已經逃走了,那麽我就必須找另外一個人。”

【反派值+1】

“騎士長大人,你會因此討厭我嗎?”

西奧多看著沈硯,他說:“不會。”

明明反派值都漲了,沈硯在心裏撇嘴,卻什麽都沒有說,繼續撫摸著懷裏的小貓,給它抓毛,它舒服得在沈硯的懷裏呼嚕呼嚕的。

“這是什麽疾病嗎?”西奧多還是表達了自己的關切。

沈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說,也就隨口說了一句:“那西奧多大人,你要幫我治病嗎?”

西奧多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這一張一直以來極為肅正的臉上忽然沾染上了紅色。沈硯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驚訝西奧多好像也喜歡自己,不過嘛“西奧多大人,謝謝你想要幫我治病,但你可能要往後排一排哦。”

他笑盈盈地說著話,還是用著一種天真的語氣,仿佛他說的這些是多麽純粹、無辜的事情。

【反派值+1】

埃德文明顯不滿足於只是親吻他的嘴唇了。

人一旦得到某種渴望依舊的東西,就會激發更大的貪婪。不知什麽時候起,他的吻開始落下了沈硯的下頜。

在這個時候沈硯在他的懷裏絕對被吻得氣喘籲籲,沒有什麽力氣再做什麽掙紮的舉動。那麽埃德文就可以得逞了。

沈硯時常會被埃德文抱在懷裏,或者將他壓在墻壁上吻他。

埃德文高大的身體會投射下一道影子遮蓋在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什麽人能夠看見沈硯被按在他的懷裏親吻。埃德文騎士裝上的金屬還是會硌著沈硯,但這種新奇的感覺沈硯也喜歡,便沒有出聲提醒。

他感受到埃德文有些毛毛躁躁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頸上。

陷入親吻時,埃德文有時候會短暫地遺忘痛苦,認為他們就是那彼此相愛的伴侶,仿佛一切都還是在那貧民區一樣過著簡單而又幸福的生活。那麽他的吻就會變得柔情而又暧昧,想要再繼續進行下去,但是恍神註意到自己身上的騎士裝時,又會讓埃德文回神這一切已經與之前大為不同……

現在這種狀態下的埃德文,顯然又陷入了那種柔情當中。

沈硯沒有打斷他的這種柔情,而是任由埃德文的手指探入衣袍撫摸著他的腰身,沈硯一點點發顫。

那為了抵禦簡單外物傷害的騎士手套其實撫摸在身軀上很粗糙,一旦他用戴著手套的指尖去摩挲那柔嫩的腰肢,更是讓沈硯顫抖不止,只能安靜地待在埃德文的懷裏輕喘著。

埃德文發現這個時候的沈硯會流露出最為真實的反應,也格外柔軟、可愛。

倘若之前會停留在親吻、撫摸之後,在沈硯的耳邊說了一句:“雅尼,我們去別的地方。”就表明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沈硯趴在埃德文的懷裏,註意到埃德文的手套上沾染著一些格外明顯、奇怪的東西,老司機還是會有些臉紅紅。大概是因為長時間勞碌的原因,埃德文的手比正常人粗一點,再加上他戴著這粗糙的手套,簡直弄得沈硯爽得起飛。

不過此時,臉紅紅卻又看不出到底是因為什麽臉紅紅的老司機還是要佯裝說兩句:“埃德文,你這個混蛋。”

埃德文顯然不想聽他這些一成不變的話語,直接抱住沈硯將他帶走了。

當然沈硯也懷疑過為什麽這麽多次都沒有被別的人發現,或許是這附近本來就是塞繆爾的休息地,閑雜人等不得進來,所以除了塞繆爾和守衛的騎士,就基本沒有人待在這裏,而騎士們都盡忠職守不擅自離崗,怎麽可能會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又或許是埃德文其實還是被激發了一點惡魔之力,他的魔力也讓他無意識創造了一道別人看不見的屏障將他們籠罩起來。反正埃德文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將沈硯帶走了。

由於大陸的南部最近潮汛期,農戶的莊稼無一幸免,塞繆爾忙得腳不沾地,好像也根本沒機會來關註總是消失不見的沈硯,畢竟他早就將抓到那個和沈硯親嘴的人的事交給西奧多來辦,就更加關註民生問題。

天時地利人和,埃德文和沈硯發展到這一步只是時間問題。沈硯也很高興,總算又能放松自己了。

他撫摸到了埃德文脊背上的疤痕,之前他背上也有疤痕,但是沒有那麽多。可是現在沈硯撫摸到埃德文的脊背上縱橫交錯的都是深深的傷疤,可想而知這段時間埃德文到底經歷了什麽。

在這種時刻,埃德文似乎又忘記了一切,他柔情、溫和地呼喚著沈硯,他的聲音包含了深深的愛意。沈硯沒有去打擾這種興致,他先享受了一會兒。

當事情結束的時候,其實理智就回籠,埃德文也就清楚地明白這並不是他們那一棟有著美好生活的小屋。

沈硯躺了一會兒,想起來自己應該要說點什麽,就攏著自己的衣袍說了一句:“我恨你,埃德文。”

埃德文坐在床沿,他背對著沈硯,脊背上那些傷疤如此駭人地展現在沈硯的跟前。看不清埃德文的神態,也只是聽到一句埃德文同樣的那句話,“那就恨吧,雅尼。你現在更不敢向塞繆爾坦白這一切了,你會擔心塞繆爾不會接受你。”

他轉眸過來凝視著沈硯,“但是雅尼,沒關系,你要記得,我永遠都會接受你,無論你什麽模樣。”

傻瓜。

天大的傻瓜。

這真的是天大的傻瓜。

沈硯穿上衣服,不再去聽埃德文說的話他不喜歡聽傻子說話。

他發現他總是遇見傻瓜,這些傻瓜和那個最大的傻瓜似乎沒什麽不同。他們偏執、變態、癡狂,但是又傻瓜地愛著他。

不能再相信這些傻瓜了,沈硯告訴自己。如果不是相信了傻瓜,就不會去赴約,就不會在路上遭遇車禍,就不會這麽就死了……

他討厭傻瓜,最討厭的就是傻瓜。

沈硯開始期望塞繆爾能夠早點發現這些事情。

只是塞繆爾當真太忙了,那麽沈硯這段時間除了和埃德文親吻、做/愛之外就是待在塞繆爾浩如煙海的書房裏,去查找關於精靈一族的所有資料和記錄。

關於精靈的資料,也少得可憐。

雖然精靈一族滅族得突然,但也不至於什麽資料都沒有留下來,只是隱約知道曾經人類和精靈一族關系很好。畢竟人類需要森林,精靈也需要森林,兩族的居住地基本會進行某種融合。

沈硯覺得這件事真的很奇怪,也弄不明白黑精靈的傳說到底是怎麽流傳下來的。

他曾經回到過修侍院裏,用一些好吃的和原先的修侍們待在一起,從他們的嘴裏弄出些關於黑精靈的事情。但實際上他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黑精靈這個可怕的傳說,在他們年幼的時候就會被大人提出來嚇唬小孩子來達到威懾作用,那麽黑精靈給予他們的恐懼就從年幼時根深蒂固在他們的觀念當中。

沈硯覺得自己一定是一個牛哄哄的身份,把這個身份找出來或許更能達到大反派的效果。

摸著下巴又想了想,沈硯實在沒有什麽頭緒。然而這時,一只手將沈硯手中的書籍拿走,沈硯擡起頭來看見塞繆爾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邊。

看見塞繆爾沈硯還是挺高興的,面上也表露出高興的神態來,還喊了一聲:“大人。”看見沈硯面上如此明顯的高興的神采,塞繆爾的臉上的笑容也深了一些,他摸了摸沈硯的腦袋說,“還在對精靈的事情感興趣嗎?”

沈硯點了點頭。他說:“大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

“因為在幫助民眾們渡過難關,你想念我嗎?雅尼。”他溫和地註視著沈硯。

沈硯又點了點頭,“當然。”

塞繆爾將手中的書還給沈硯,好心情地對沈硯說:“其實我見過最後一代精靈皇,雅尼。”

你見過我?沈硯聽到這句話,還挺驚訝。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他一來到這個世界就直接成為這只黑精靈了,怎麽塞繆爾還見過他?

面對沈硯有些驚訝的眼睛,塞繆爾繼續說道:“其實我懷疑精靈滅族的時間根本就不久遠。因為我曾經誤入過精靈之國,那裏面有著很多的精靈,他們輕松、自在,是我最為羨慕的生活,所以我格外記得。可是所有的資料、所有的書籍都說精靈很早之前就滅族了,然而我明明記得我見過精靈皇。只是我那時候太小了,我早已記不得精靈皇的面容。只記得他非常美麗,就像你一樣,雅尼,就像你一樣美麗。”

他溫和地撫摸沈硯的頭發。

沈硯聽著他這些話,也垂下眼睛去看手中的書。而此時沈硯的後頸完全展露在塞繆爾的眼前,讓塞繆爾看見了他那枚藏在衣領下、紅艷艷的吻痕。

沈硯正思索著精靈的事情,忽然感覺到冰涼的指尖劃過他的後頸,將衣領輕微地拉開。沈硯下意識心驚了一下,用手去捂住脖頸,但其實也只是覆蓋上了塞繆爾冰涼的手指,他擡起頭就對上了塞繆爾又變得淡漠的眼睛。

沈硯本來還想要問問塞繆爾是見到過精靈的事情,但看樣子現在塞繆爾好像也沒心情和他說這些了。

沈硯的手和塞繆爾的手對比起來還是小了一點,不能完全地壓住塞繆爾的手指。塞繆爾的手指稍微彎曲起來,摩挲著那枚吻痕所在的位置。

他什麽話都不說,只是盯著沈硯。沈硯知道他在等待自己的解釋和辯解,但是他還是打算什麽都不說,垂下了目光躲避了塞繆爾的視線,所有事情都在這沈默中不言而喻。

【反派值+3】

塞繆爾又走了,臉上沒有表情,但沈硯知道他相當生氣。

他摸了摸被塞繆爾摩挲得有些發熱的後頸,將書重新放了回去,慢騰騰地準備去睡覺了。今天的埃德文似乎沒空就沒有來找他,剛好沈硯也覺得這幾天有點腎虛了,要好好睡一覺才是最好的,他也不管塞繆爾去生氣地幹什麽,直接就躺下。

然而躺下沒有兩分鐘,每次上線就死的系統忽然冒出來:“有事要找你幹。”

沈硯還挺驚訝系統的出現,問道:“什麽事?”

“塞繆爾想起他去過精靈王國,見過精靈皇,這段記憶的空白需要你填補。你可以選擇去扮演,或者不許扮演。反正你在塞繆爾的記憶中就是模糊的,你去不去都行。”

沈硯一骨碌坐起來,“去,當然去。”他可要看看小塞繆爾到底長什麽樣子,也好奇在精靈王國裏發生了什麽事。

系統溫馨提示:“你只能扮演塞繆爾去精靈王國見到你的那一段。”

“隨便啦。”說完這句話,沈硯又問系統,“我真的是精靈皇啊?”

系統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也是。”沈硯點了點頭,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全身變得很輕,仿佛置身在溫暖的水流當中。

而耳邊也是潺潺水流聲,空氣中仿佛也帶著一些花的香味,很是好聞。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他的臉頰上,有些涼涼的,沈硯睜開眼睛,便發現這些涼涼地落在他身上的東西是那幅畫裏看見的不知名的飄舞的熒光生物。

它們很親昵地落在他身上、漂浮在他的周圍。

他伸出手來,一枚小小的熒光生物就落在了他的指尖。還沒等沈硯仔細觀察,一陣動靜就讓周圍的這些小生物驚慌得胡亂飛起來。沈硯循著有動靜的草叢看去,看見了一個淺金色頭發的小男孩從裏面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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