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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黑精靈十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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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黑精靈十零

又一次見到埃德文,讓沈硯想起反派值的事情,現在能給他加反派值的似乎只有埃德文一個,有一個羊毛能薅的時候可是不能輕易放棄的。想著要怎麽上前和埃德文說兩句話,便假裝無意間將自己的手中的筆滑落出去。

沈硯刻意控制了方向和力道,這筆被拋出去便穩穩當當地停在埃德文的腳邊。

他走上前去要撿自己的筆,還沒等他蹲身下來,埃德文就已經蹲下身幫沈硯將這支筆撿了起來。對上了埃德文的眼睛,這一次沈硯並未像上次一樣躲避,而是直直凝望著埃德文,他也說道:“騎士大人,我感覺到很不安,我想要說明一件事。”

聽起來像是因為哪裏有異常所以想要向他說明什麽,埃德文也有了機會能夠被沈硯叫走。其他的騎士看了埃德文一眼。

埃德文跟隨著沈硯的腳步來到這寬闊無人的地界,沈默許久的埃德文看著走在身前的沈硯始終說不出話來。他的脊背還是這麽美麗好看,頸項纖瘦漂亮,仿佛什麽都沒有什麽改變,可是他身上的修侍服還有他身上的騎士裝都在說明這個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

沈硯轉身面對著埃德文,埃德文那幹澀的咽喉裏才呼喚出這個名字:“雅尼……”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來的這裏的,埃德文。”沈硯說。

他的聲音還是溫和的,眼眸當中也像以前那樣裝盛了輕柔的眸色,就這樣凝望著埃德文。只是現在他的眼睛顯得如此可憐,好像遇到了什麽很難辦的事情。

他走上前來,輕輕握住埃德文的手。

半盔甲的騎士裝讓他的手指上也都是冰涼的金屬,握起來也感覺很重很困難,但他還是要握住埃德文的手,用著可憐而又溫柔的目光看著埃德文。

他對他說:“可是我現在正在做著很重要的事情,埃德文,你可千萬不要壞了我的事情。拜托了。”明明在說著溫和的話,但是為什麽聽起來還是感覺很難受呢?

這一切都說不明白,埃德文只能說了一句:“重要的事情?”他不在乎這個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他只想要知道,“為什麽要假裝不認識我呢?雅尼。”或許那只是別的什麽原因,他想要聽一聽他的解釋。

但是在問出這個問題時,沈硯卻沒有說話,沒有給出解釋,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說:“埃德文,以後我們就裝作不認識好嗎?”

“為什麽呢,雅尼,我想不明白。”埃德文說。

他好不容易才能夠來到這裏成為考試的守衛,像他這樣在騎士團裏被欺負的存在,要做到這件事是要經受千辛萬苦的。他只是想要明白,為什麽要“不認識”他呢?

他的眼睛那麽固執地凝望著沈硯,想要在這個時候得到沈硯的答案。然而沈硯也就在想到底什麽樣的答案才會讓埃德文傷心?感覺像埃德文這樣的家夥,很難刺激到他,要怎麽樣才會加反派值?

他看著埃德文的眼睛,忽然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他也就說道:“這不是很明顯的嗎?埃德文,因為我喜歡聖子大人。”果然埃德文的眼瞳稍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心存戀慕的少年在聽到自己的愛戀無法被回覆的第一瞬間當然會感覺到傷心,但是這還是不足夠加反派值,所以沈硯又說道:“為了進入聖殿,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甚至因為此,我還忍受了你這麽長時間待在我的身邊……”

【反派值+2】

“雅尼……”

沈硯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埃德文的手背,也將自己的手從埃德文的手心裏抽出來。面上的神態還是這麽溫柔,但是說出來的話又是這麽刺痛人心。

他笑盈盈地繼續說道:“非要我把這件事說清楚嗎?埃德文,我只戀慕聖子大人,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只是為了享受你對我的照顧而已,我早就已經無法忍受你待在我的身邊對我做的任何事情,還有那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是又充滿愛意的眼睛……”

“雅尼!”

【反派值+5】

埃德文顯然已經不敢再聽下去,他驚楞地眼瞳看著沈硯,所以立即呼喚了他的名字打斷了他要說的話。而此時沈硯臉上的笑容更甚,他也說:“埃德文,你這個膽小鬼,你不敢聽我繼續說話了,你連看見真正的我都不敢。”

他確實不敢,甚至要垂下眼睛不敢再直視眼前這熟悉的美麗面容,明明是同樣的笑容,同樣的神態,為什麽說出來的話就和以前不一樣?或許或許“雅尼,你一定是魔氣侵擾了。之前騎士長大人就說過聖殿裏有奇怪的魔氣。”

他這樣說著,其實不過是在安慰自己。他將自己的雙手覆蓋在沈硯纖瘦的肩膀上,帶著一點希冀來詢問沈硯。

沈硯撥開他肩膀上的手,對他說:“別再當傻瓜了,埃德文,我想要和你說的話你應該明白,還是需要我對你清楚地說一遍?”

埃德文被撥開的手緩緩攥在了一起。

沈硯仰著頭看埃德文,美麗的眼睛像之前那樣頑皮可愛地眨了眨,“埃德文,你知道的,我現在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更接近聖子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壞我的好事,你明白嗎?”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命令,下一句話卻又是在說:“拜托啦,埃德文。”

像以前那樣撒嬌的聲音,面上的笑容也還是以前那樣,可是他現在所有柔軟的聲音都帶著鋒利的利刃,要將埃德文那本就因為他而堅持頑固的心刺穿得千瘡百孔。

一直以來為沈硯所堅持忍受的那些困苦,可是在面見他時卻被告知所有一些不過是滑稽的笑話,那怎麽會是這個將全心全意將沈硯當作所有的少年所能承受的呢?

他看著沈硯已經重新要離去的背影,明明知道自己或許不會得到好的答案,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要救我呢……雅尼,當初為什麽費勁救我呢……”將他從死人堆裏找出來,並且還困難地將他背回去救治,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嗎?

當然“當然是因為,當時我不過是想要去死屍的身上搜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然後就發現你還活著,我想著弄回一個來照顧我替我賺錢也挺好的。”沈硯轉頭過來,笑容燦爛而又無害,“你覺得呢?埃德文。”

【反派值+3】

沈硯心情很好地前去考試了。

剛好排隊也快輪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埃德文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只是在這個角度只是看見埃德文的半個背影,完全無法看清楚現在的他是什麽神態。

沈硯在心裏想:埃德文,等你恢覆記憶,你就該忘記我了,身為惡魔的你想要什麽都能有的。你該厭恨我、討厭我。不要像那些傻子一樣不知道厭恨是什麽。

那些傻子?沈硯已經想不起來到底有多少傻子了。那些傻子們都像是司琸那個超級無敵大傻瓜,無論對他做什麽,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麽叫作厭恨……

想到這裏,沈硯開始出神地想道:怎麽感覺那些傻子好像真的都很像司琸呢……

“雅尼!”

聽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沈硯連忙走上前去,剛剛那短暫的思考就被徹底打斷。

關於筆試內容,其實對於他來說並不難,雖然他在現實世界裏念書的時候調皮了一點,念書還是非常認真的。這裏的知識和那裏要學的知識沒什麽不同,都是一些文學、歷史、數學之類的,沈硯因為帶著好幾輩子的記憶,學東西也非常快。筆試對他來說是輕輕松松的。

至於面試,因為每次的考題都不一樣,就是不知道這次的面試考題是什麽。他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塞繆爾,這些時間就算旁敲側擊也沒聽到塞繆爾透露什麽口風,這倒讓他有點不自信。

“快過來,雅尼。”

塞繆爾說,面上也帶著柔和的笑容。

隨侍考試本來就是不大不小的事情,考官不止塞繆爾,他旁邊還有著幾個人。他們敏銳地發現塞繆爾很喜歡眼前這個少年,看看塞繆爾之後又看看沈硯,這個時刻他們也明白,以前那些由他們決策的結果今天可能要落在塞繆爾的偏愛上。

塞繆爾對沈硯說:“雅尼,你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嗎?”

沈硯不知道為什麽塞繆爾看起來很高興,便還是在假裝局促地說道:“不知道……大人。”

本來由其他考官說的考題,現在完全由塞繆爾說給他聽。塞繆爾說:“這一次的考題是演奏《聖歌》。”

《聖歌》太覆雜,基本是演奏團來演奏,很多修侍們不會特意去學習,所有在得知是這個考題的時候很多修侍都是懵的。他們有的一點都不記得,有的只記得一兩句,反正演奏的效果都不怎麽樣。

沈硯還是因為要接近塞繆爾才去學的,不久之前還向塞繆爾演奏過。又因為擔心哪一天塞繆爾會抽查,他還去將後面的曲譜也給學會了。

他坐在豎琴前,不動聲色地又看了塞繆爾一眼。

怎麽有一種塞繆爾看答案出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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