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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美書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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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美書生七

沈硯當真聽了柳清越的話,在門口對著天空隨便拜了拜。本來,他打算隆重一些,弄上些好東西讓神仙願意幫他的忙,但是他手中最近確實吃緊,想想還是算了,只聽著柳清越的話,就擡起手,對著那青空白日拜了好幾下。

那邊回來的林墨軒總是要經過此處,瞧見沈硯這般模樣,怔然一會兒,問道:“你做什麽?”

沈硯睜開眼睛,沒瞧見神仙來,倒是看見林墨軒背著背簍從山上下來,沈硯心想真晦氣,回覆林墨軒一句道:“你管我呢?”說著就往屋子裏鉆去。

林墨軒在外頭,也不知道方才拜的神仙,還是林墨軒,沈硯想著等林墨軒不在了,再去拜他兩回,沒想到林墨軒竟然徑直就往這裏面走。

沈硯剛上了床榻,就見林墨軒從外頭進來,沈硯說道:“這還是你家還是我家?”

林墨軒說道:“自然是你家。”

沈硯沒說話,只看著他。那眼神的意思是說“那你還不趕緊走”,但這林墨軒像是沒看見似的,還是往這裏面走。

將背簍放在門口,只瞧見裏面是一些他在山上挖的草藥,沈硯沒瞧得清楚,便見林墨軒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將身上的灰塵拍掉一些,才緩步進來。

這些日子說是阿棟照顧他,沈硯也說是他找了好幾個人養他,但實際上總是林墨軒過來照看他。此先他過來,將東西放下後,先去井裏打了水,沾濕了巾帕,也將自己身上弄幹凈些,端著水便進來了。

將水巾帕擰幹一些,只留有些許涼意與潮濕在上面,林墨軒便走過來,輕柔地擦拭在沈硯的臉上。

林墨軒說:“方才見你有些灰頭土臉的,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拜得久了,吹了一臉塵土。”

沈硯被這巾帕擦拭著臉,沒有機會開口說話,就只能暫時沈默不言語,又聽林墨軒說道:“晚些時候,我給你燒水沐浴,你在家裏好好等著我。我要背著這些東西去鎮裏,先將它們賣了,才能換些銀錢。”

雖說沈硯總是在那學堂內欺負著林墨軒,還說著一些不好聽的話,但這林墨軒倒反沒有遠離幾分,總是想著辦法照顧著沈硯。此時他將話說完,也將沈硯的臉擦幹凈,他便將身上的一袋銀錢,放在沈硯的掌心裏。

他說道:“這些你先拿著用,我瞧見你有些吃緊,這些先給你。”

沈硯心想,這林墨軒真是個傻的。手裏握緊了這銀錢,還將它藏在袖子中,他為了加反派值,還是要上一句:“誰稀罕你這幾個錢。窮酸。”

【反派值+1】

林墨軒聽了這話,倒也不惱,只跟著重覆了一句:“嗯,窮酸。”他輕輕握住了沈硯的一只手腕,將沈硯的這只手擦拭幹凈。

這冰涼涼的潮濕感傳遞過來,讓沈硯垂眸看著眼前的林墨軒。

沈硯說:“過些時候,你知道是誰來了嗎?”難得的,沈硯和林墨軒聊起天來,林墨軒自然應答一聲:“誰來了?”

“現在我先不告訴你。我只告訴你,若是那個人來了,以後我就不用待在這裏。我也不用在那麽多人面前周旋,他若是喜歡我、戀慕我,就會給我好多金銀財寶,還會帶我去京城。你的點小錢和人家的比起來,什麽都算不上。”

【反派值+0.2】

加得怎麽還變少了?沈硯心中驚訝,不太客氣地用腳踹了踹林墨軒,問他:“你聽到了嗎?”

林墨軒點了點頭說道:“聽到了。”又說了一句,“另外一只手給我。”

沈硯將那銀兩往被褥裏藏了藏,才將另外一只手遞交出去,放在林墨軒掌心裏。沈硯見他不怎麽加反派值,也就沒心情與他說話,只盯著他不知發什麽呆。

過了一會兒,林墨軒對沈硯說道:“你那些相好,平日裏也不知怎麽對你好的,你還是如此孤零零待在這屋子裏,最近你吃緊得很,也不給你什麽好東西,那些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罷了。你以後別同他們往來。若是你說的那個什麽人,能喜歡你,將你帶出這裏去京城,也是好的。這裏這些人不願意多對你好一些,還要與你親熱,你還是不要再與他們往來才好。”

沈硯踢了踢腳,林墨軒在的位置遠了一些,這次根本踢不到,那也就只能如此隨便晃了晃,只說了一句:“用得著你管?”

林墨軒沒說什麽,洗了洗手,來到沈硯跟前。沈硯坐在床榻上,要仰著頭才能看林墨軒。這一雙眼睛,被那光色照拂得很是澄亮純凈。

林墨軒雙手捧起沈硯的臉來,親了親沈硯的唇瓣。即便總是在那夢中與柳清越快活,但是不知怎麽的,柳清越總是涼得很,雖然新奇,還是夢外的有些溫度才更舒服。

林墨軒此次來親他,沈硯也沒拒絕,甚至還伸出手來,勾住他的脖子,讓他加深這個吻。他嗅聞到林墨軒身上有一股墨香與青草的味道,想來是書墨與藥草混雜,才出現這種奇異好聞的味道。

林墨軒摸了摸沈硯如此美麗的臉,對他說:“等我晚間回來,幫你熱水沐浴。”

“嗯。”沈硯懶洋洋應答了一聲。

林墨軒留了吃食,便背著東西去鎮裏去了。

沈硯吃了東西,此時又是不用去學堂的時分,他可要好好休息一番。即便他去學堂也不學什麽東西,但整日坐在裏面什麽都不幹也累得很。才吃一會兒飯,縮在被窩裏便昏昏欲睡起來。

沈硯忽而想起自己還要拜神仙此事,不知方才那拜一拜拜對了沒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小王爺的夢裏去,只是這般想著,實在不想起起來再重新去拜,就先睡去。

每次睡時,總是會做夢,沈硯早已不覺得奇怪,只是此處,夢裏的景象不再是那竹林木屋,沈硯倒還覺得奇怪,正要呼喚柳清越姓名,卻見不遠處的水榭裏躺著一人。

那人全身華貴,氣質斐然。再看看周圍,亭臺樓閣、雕梁畫棟,明顯不是一個普通地方。這地方真是華美無常,再瞧一瞧睡在榻上的那人身上的衣料,在這陽光下隱隱泛著金光,一看就是一個有錢的主。

該不會,當真是來到了小王爺蕭熠的夢中了?

沈硯上前去,瞧見這人確實長得英俊。他在這蕭熠跟前蹲下身來,手臂搭在榻邊,仔仔細細看著眼前蕭熠的面容。

原著中也只是一些文字描寫,這與眼前的人相比較,倒是不知對不對得上。他仔細回憶了一番,想要記起原著中有沒有提到過有關蕭熠的什麽特征,這還真讓沈硯想起一個來。

好像說他的眉毛中藏著一顆痣,於是沈硯就湊近過去,要看看到底有沒有痣在。倘若入錯了夢,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他可沒時間搭理這麽多男人。

然而他正垂下腦袋要仔細去看他時,這蕭熠驟然睜開眼睛,一雙狹長的眼中瞬間寒芒乍現,一股冷厲之意散發出來,但是在看清沈硯的臉時,這抹兇戾之相頓時消失不見。

沈硯見他醒了,想要退身,結果蕭熠像是察覺沈硯意圖似的,伸手抓住沈硯的手臂,讓他逃脫不得。

蕭熠問道:“你是何人?你怎麽進來的?你為何又在這裏?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他一連串問這麽多問題,沈硯故作迷糊,只是說道:“你問我這麽多,我怎麽回答?”

“那就一個個答。”

沈硯見他還是在咄咄相逼,便直接反客為主,更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就對他說:“這事我還想要問你。這是哪裏?你又是誰?我怎麽會出現在這?”

蕭熠聽聞此話,稍微怔神一刻,再仔細瞧瞧沈硯,卻見他確實滿臉困惑,甚至還有些驚疑不定,再去看他著裝,樸素潔凈,但他長相如此昳美,這些衣物穿在他身上也只是一種素雅純潔之美。

沈硯掙紮出自己的手,蕭熠也沒有繼續緊握。

沈硯抽出自己的手後,就假裝要離開,一溜煙就跑了。蕭熠也只瞧見那衣袂翩然,一下便消失在視野,像是一只誤入的蝴蝶,輕飄飄落在他的指尖上,又因為受驚慌張逃離。

沈硯也覺得這般就可以了,每次再加大一點強度就行。

正想著要出這夢境,忽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依然醒來,還躺在這空蕩的屋子裏。他又怔神一會兒人,知道剛才自己真的入了蕭熠的夢,看來柳清越說的辦法是可行的。

想想這是系統特意補償給他的金手指,就算這次敲不到系統,沈硯還是給系統留了一條言。

【謝謝你,系統。】

而遠處京城一水榭中,一人猛然驚醒,周圍的仆從見蕭熠醒來,忙上前問:“王爺,這是怎麽了?”

蕭熠並未回答他們的問話,只是看了看四周,明明這周圍是有著仆從侍衛守候。怎麽可能會他突然除他以外空無一人,還讓一個陌生的人闖入這裏面來呢?那必然是夢而已。可是為什麽又會忽然做起這麽奇怪的夢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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