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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美書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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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美書生八

柳清越不知怎麽弄,竟然在這地界弄了浴池。反正這是在夢裏,似乎什麽事情的發生都是正常的,沈硯也便不怎麽在意。方才兩人結束了一會兒,沈硯有些疲倦,泡在這浴池當中,也趴在柳清越的懷裏,讓他幫自己清洗。

柳清越的手指順著沈硯光滑美麗的脊背往下滑落,沒入水中去。沈硯忽而緩緩皺了眉,呼吸沈重了一些。柳清越動作較輕,弄得沈硯有一種緩緩的舒適感。

此時還能與柳清越說上兩句話,他對他說:“你真厲害,你讓我隨便拜一拜,我真的能到那人的夢裏去了。”

柳清越的另外一只手捧起沈硯的臉來,他低下頭親了親沈硯的臉頰,笑著對他說道:“與他相處如何?”

沈硯的手指繞著柳清越肩頭的頭發,此時柳清越不知勾到了哪裏,讓沈硯哼哼了兩聲,還對柳清越說了一句:“別碰那裏。沒力氣弄了。”柳清越收手回去。

他趴在柳清越的肩頭,姿態閑適,回想與蕭熠相處的種種,最記得的,還是一開始蕭熠那警惕的模樣。他就對柳清越抱怨說:“一開始他兇得很,像是我是什麽刺客似的。”

知道柳清越能給自己加反派值,沈硯時不時就會按照原著人設說出點蠢話來,現在還說道:“他見過這麽好看的刺客嗎?”

柳清越笑著摸了摸沈硯的臉,他輕聲說:“確實從未有過你這樣好看的刺客。”

繞了一會兒柳清越的頭發覺得無聊,沈硯將他的頭發放開,雙手抱著柳清越的脖子,明明是柳清越還在幫他洗凈,他竟然就這麽抱著柳清越脖子,將額頭抵在他的頸肩。一時間原本寂靜的浴池,便水聲嘩啦。

柳清越有些怔楞,但是手沒動,另外一只手還托著沈硯的腰身讓他不太費力。沈硯靠在柳清越的肩上,對他說:“都說不要亂碰了。我自己來。”他迷迷糊糊地蹭在柳清越的頸窩,像是一只舒爽得迷糊的小貓一樣胡亂蹭蹭。

他對柳清越說:“再加一根。”柳清越抱著他,滿足他所有的需求。

柳清越總會如此幫沈硯洗澡,時常弄得他非常幹凈,甚至身上總帶著一股幽香之氣。林墨軒也時常幫沈硯熱水沐浴,這股幽香也沒讓沈硯覺得有什麽奇怪。

只是林墨軒始終覺得奇怪。一日親吻完了沈硯的嘴巴,讓他慵懶在自己懷裏的時候,林墨軒不禁將腦袋低垂,嗅聞他頸間裏的氣息,問道:“為何你總是這麽香?”

沈硯手裏拿著林墨軒給他帶來的華容道玩著,將裏面的小方塊撥得“噠噠”作響。整日在這裏扮演草包什麽都不幹,沈硯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是要生銹了。還好還有這東西玩玩。

沈硯有些懶洋洋的。這個世界的身體素質一般,親了一會兒就有點氣短,聽到這句話便沒理他。

林墨軒又抱著他聞了聞,沈硯嫌他像狗一樣,煩得他都不知道怎麽玩了,便將他的腦袋推開,隨後又從他懷裏出來,一咕嚕滾到床的最裏側去。林墨軒輕笑,卻並未將他從裏面挖出來,只是坐在這裏問他:“你說的那個人要來了嗎?”

沈硯玩得認真,沒聽得清楚,就又問了一句:“什麽人?”

“你與我說的那個能帶你去京城,能讓你榮華富貴的人。”

沈硯說:“關你什麽事。”

“我不過是問一問。好些時日了,他都沒有來。”

沈硯哼了一聲,說道:“我說他會來就會來。你這麽著急做什麽。你難不成以為是我誆騙你的嗎?”他一邊說著,還能一邊將華容道玩得“啪啪”作響。

沈硯想起什麽來,將手中的東西丟在一邊,坐起來盯著坐在床沿的林墨軒,問他:“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他來了,我就不要你了?”林墨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沈硯便明白自己說中他的心事,便上前去對他說道:“那不是自然的事情麽?他那麽有錢,還有權勢,我跟著他便什麽都有了,不用待在這地方。你也不用整天地去挖什麽草藥去賣,還有你那些字畫代寫,也賺不了幾個錢。你還不如將你那些錢攢著,留著去京城考試。這對於你來說,不也是一件好事嗎?我呢,就在他那裏天天腳不沾地,整天穿得漂亮,吃得也都是些山珍海味,你說這不是很好嗎?”

林墨軒眼神閃了閃,隨後垂下目光來,才緩緩地說道:“你說的是。”

見說了這一番話,這林墨軒不給他漲反派值,沈硯心中有點郁悶。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給自己漲反派值的。他以為能漲的時候又不漲。很多時候都是自己摸索,又或者按照原著人設、原著劇情做點事情,這也是要看運氣才能漲反派值。跟打賭似的。

這林墨軒也不見當日的意氣風發,看起來比當時沈默一些,沈硯還以為整天這麽折騰他,讓他有點心情沈郁了,結果好像半點事都沒有?

到底今天沒加到任何一點,他有些不服氣,便硯思索了一會兒,想了想對這些讀書人來說,到底什麽會比較重要。

比如尊嚴、聲譽、傲骨?原著中的林墨軒可是寧折不彎的,不知道……

沈硯又重新審視他一遍。

仿佛知道沈硯目光,林墨軒擡起頭來,詢問道:“怎麽了?”

沈硯又往被褥裏一躺,直接對他說:“好無聊,你給我舔。”林墨軒呆呆地看著他,沈硯見他神色怔楞,一臉不可置信,心想說不定真的踩在林墨軒的自尊上了,又用腳踹了踹他,說:“不行嗎?”

林墨軒依舊沒有說話,不知怎麽的,手攥著袖子,有些發白。沈硯見此,心想這林墨軒肯定生氣了。

親嘴擁抱著當然是小事,但是要讓他如此的七尺男兒、天縱奇才,甘願對另外一個男子做這件事,那豈不是一種折辱嗎?沈硯心裏一喜,一把將呆楞狀態中的林墨軒扯過來,也不等他同不同意,說不說話,將他推倒在被褥上。

他還不由分說地就直接坐到他的臉上去。

他故意折辱似的,扯了扯林墨軒的頭發催促他:“快啊。”層層衣料下幽香四溢,爭先恐後撲面而來。林墨軒的手有些顫抖,在這般的催促下,才緩緩用手握住他的腿。

沈硯確實不願意虧待自己,即便沒什麽錢,衣著樸素一些,但料子是上好的,柔軟順滑,隔著這布料,便能隱約感知到沈硯那溫熱柔軟的腿肉。

沈硯察覺到他的手抖得厲害,心想再接再厲說不定就成了,便伸手將腰帶解去。

衣料更是一層層覆蓋在林墨軒的臉上、眼上,如此柔軟的衣料摩挲過肌膚,林墨軒其實被這些衣料遮蓋得什麽都看不見,只能循著這幽香接觸沈硯,也逐漸在視線不明時尋找到那隱秘。然後他繼續握著沈硯的腿,緩緩擡起了下頜……

沈硯忽然叫了一聲。在林墨軒頸側的腿失去了力氣,逼得林墨軒發出一聲窒息一般的悶哼。沈硯猝不及防因為此下意識就要躲,那林墨軒卻還是在仰著頭追尋過來。

他便明白,這林墨軒其實並不覺得這是折辱,而是貪戀得不得了。沈硯也明白了,這林墨軒大抵也是一個不要臉不要皮的一個。

事已至此,沈硯也不在乎什麽反派值,先痛快了再說。

他緩緩喘著,有時候手會糾纏著林墨軒的頭發。有時候他雙腿實在沒力了,會完全落坐下去。他聽聞林墨軒的呼吸急促,也見這些衣料還是蓋在他臉上,擔心把人捂死,便只留了一道薄薄的單衣遮蓋著他的眼睛。

這種方式柔和一些,緩緩地,卻直接癢到心尖去。沈硯的呼吸也是淺淺的,卻覺得格外熾熱。他有時候受不住,膝蓋也不知往哪裏去了。林墨軒便也移動著身體,依舊追尋過來。

直到沈硯長長地悶哼一聲,重重地喘氣,才垂著眼眸看著林墨軒。那原本蓋在他眼上的東西不知到哪裏去了。這俊才書生的臉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些潮濕黏膩,鬢發也如此紛亂。事態結束,而就算如此,林墨軒也並未離去,而是動了動腦袋,繼續用鼻尖去探著,不知去嗅聞什麽味道。

……靠,好變態……

沈硯一巴掌打在林墨軒的臉上。往旁邊倒去,直接就倦怠地縮在被窩裏,很快就睡去了。



沈硯覺得自己的鼻尖癢癢的,讓他忍不住打了一聲噴嚏。如此他便睜開眼,就看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蕭熠。

看見蕭熠,沈硯都快忘了這些天他頻繁入他的夢的事,睡前與林墨軒胡鬧了一會兒,他到現在都有些精神恍惚。

“怎麽在睡覺?”

沈硯聽見蕭熠說。

倘若第一次蕭熠是警惕,那麽第二次就是驚奇,第三次便是見怪不怪,甚至已經習慣夢裏時常有人。

沈硯瞧見他手裏拿的東西,用不知什麽鳥的羽毛做成的器物,上面還掛著鈴鐺,有點像他見過的逗貓棒。

蕭熠看見沈硯在盯著他手裏的東西,便拿著晃了晃,上面的鈴鐺一聲脆響,他說道:“不久前才讓人去做的,說是這東西京裏的人都拿來逗貍奴。”

那鈴鐺聲音太響,沈硯聽著不太喜歡,便伸手去抓,這蕭熠倒反還將這東西拿開,沒讓沈硯撈著。

真拿我當小貓逗?沈硯心想。

這般想著,他忽然就朝蕭熠撲過去。蕭熠也不躲,甚至展開雙臂,將沈硯摟到懷裏。他緊緊箍著沈硯的腰身,都說這是一場夢,但所有的觸感都是如此清晰,所能感受到的體溫也是如此。

蕭熠垂眸看著懷裏的沈硯,問他:“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

沈硯說:“你怎麽能管我叫東西?”

聽到這句話,蕭熠的面上出現了笑容,他又問道:“那我問你,你是什麽小神仙?為什麽要頻繁入我的夢?我找人去算過,也找人好好看過,都說不知你是什麽東西。只是你天天來我夢裏,卻也什麽都不幹,那你來我的夢裏,又是為何?”

這蕭熠還真是警惕,即便現在還在疑惑這件事。像是有什麽人要害他似的。不過京城那邊是權力政治中心,這小王爺恐怕也擔心忌憚有人害他,這似乎是人之常情。

不過沈硯卻故作生氣,從他的懷裏鉆出來。蕭熠見到他如此模樣,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這一下更是牢牢將沈硯箍在懷裏,讓他逃脫不得。

他對沈硯說道:“每次要問你點什麽,總是跑得這麽快。你想要跑,你就跑得不見影,難道不就是你故意入我的夢嗎?”

看來這蕭熠也不是個笨蛋。

但是現在沈硯只能裝什麽都不知道,也只能裝糊塗,還要裝惱羞成怒,他在蕭熠的懷中掙紮起來,大聲喊道:“放開我放開我!”他掙紮要跑,蕭熠就抱著他往後退去。

入蕭熠的夢,不過是蕭熠在哪睡覺,沈硯就能在哪見他。

這蕭熠好像挺喜歡在自己自家院子的水榭榻上睡,此時他抱著沈硯往後退去,便坐在這榻上去了。

“每次就像貍奴一樣跑那麽快,不是作賊心虛是什麽。”他將沈硯箍在這裏,讓他動彈不得,繼續逼問道:“快說,你到底是誰。”他說話時,幾乎貼著沈硯的耳根說話。

他嗅聞到沈硯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便低下頭不易察覺地嗅了嗅。

在這夢中,也不知道為何,所有的能力都使不出來,無法使用武功,也無法尋找到什麽器具,那麽要將此人禁錮好好問話,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牢牢禁錮在懷裏,非要逼問出個什麽不可。

沈硯暫未說話,蕭熠也從後面看著他,只瞧見沈硯半張漂亮的側臉。想想這些時日,這人其實不過是入了他的夢,只是像好奇似的,只是看一看他,又和他說一兩句話,其他的都沒有做,但凡要追問什麽,便跑得沒影了。

看起來不像是要害他的。蕭熠深覺是不是自己語氣太過兇戾,便又輕聲問了一句:“你快說,你說了我就放你。”

蕭熠從小習武練劍,幼年時更是能將大馬金弓拉滿,自然是長得身高體壯,沈硯待在他的懷裏,反倒還顯得小一些,完全被摟入懷中。

他此話一出,沈硯才喃喃似的說了一句:“你到底要讓我說什麽。”

“既然其他的你不願說,你得告知我你叫什麽名字吧。”

沈硯又說:“名字有什麽好知道的。”

蕭熠抱住沈硯的腰身,直接將沈硯轉過來。不過是想要瞧一瞧沈硯臉上的神態,以判斷他說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而這小郎君似乎知道他想要幹什麽,被轉身過來時,便垂下腦袋來,幾乎要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去。

蕭熠並未迫使他擡起頭,只是又擔心他跑了,只得繼續抱著他的腰,問他:“你天天入我的夢,我要是一點都不知曉你的名字,豈不是沒有道理?”

“什麽道理不道理,根本就沒有道理。”

“怎麽問你個名字,還這般困難呢?”蕭熠說。

當然是時候未到。沈硯擡起頭來,面對蕭熠凝望過來的眼,他驟然笑起來。這忽然出現的笑容,讓蕭熠怔然一刻,卻見沈硯忽而用雙手捧起蕭熠的臉,這張美麗的面龐上,出現如此讓人覺得驚麗的笑容,仿佛什麽重話都不願意說他了。

沈硯笑著,對他說:“以後告訴你。”

“為什麽是以後?”

沈硯不作回答,而是猛然在蕭熠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蕭熠眼眸一閃,還未反應時,就聽見沈硯說道:“因為現在不想告訴你。”這吻輕柔如春雪,溫涼而又綿軟,只是在唇瓣上輕輕一觸,卻讓人只覺得那感覺一直留滯其上。

蕭熠看著眼前的人,瞧見他笑靨如花、眸光澄亮,看起來當真不像是什麽要吸取他精陽的鬼怪,也不像是要用溫柔刀索命的亡魂。

他伸出手來,摸了摸沈硯的臉頰,掌下如此溫暖,像是真實存在。這一次,蕭熠只問了一個問題,他說:“你究竟是不是真實的人?”

沈硯把那只撫摸在自己臉上的手拿掉,蕭熠感覺到他的手指握住自己的骨節,溫涼柔軟,讓他情不自禁反握住了沈硯的手。此時沈硯說道:“這個我可以回答你。”

他說:“年方二九,還好好活著呢。”

趁蕭熠沒註意,沈硯一下子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正好也脫離他的懷抱。蕭熠要伸手去抓他時,沈硯的身影又如蹁躚的蝴蝶,消失得沒有了影蹤。不過這次,他還是留下來一句:“下次見啦,小王爺。”

小王爺?蕭熠怔然,此時便明白過來,對方其實早就知曉他的身份,就是不知這到他的夢裏,到底是為何事。

【反派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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