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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殺人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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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殺人咪六

沈硯睜開了眼睛,他轉眸看向了任楓。在這昏暗中,他看見此時的任楓確實在凝望自己。他看不太清楚,無法看清任楓眼底的眸色,展露在自己面容上的笑容依舊還是這樣柔軟、無害。

他輕聲說道:“怎麽現在還不睡覺。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稍微湊近了任楓,看似在關切他,實則在仔細審視任楓臉上的所有神態。

游戲是沈洵做的,他想要什麽特權沈洵都會給。他說他不想被清楚記憶。他不追求沈浸,而是喜歡玩游戲的掌控感。於是他在進入游戲後,並不會被清除部分記憶。

他甚至要了特權,自選角色,自選身份卡他根據原著劇情更改了自己的身份,成為游戲世界裏任楓的妻子。為了不讓任楓窺見他的任務面板,他刻意關掉了所有提示。

但是他記得這一局身為偵探的任楓,在每天晚上的十二點,都會獲得一條線索。由於他已經改變原著劇情,原著劇情裏的那些線索就不管用了。所以此時,他凝視著任楓,想要從他的神態上看出點什麽,也想要猜測系統給予任楓的會是哪一方面的線索。

然而在得到沈硯的關切之後,任楓並沒有說什麽,臉上的神態也沒有變化,沈硯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和意圖。

只聽見任楓輕聲說了一句:“沒什麽。快睡吧。”

沈硯實在擔心線索會直接指向自己,想要再試探些什麽,於是便笑著說道:“我已經睡了一整天,我一點都不覺得困。”他的目光如此柔軟,滿含著擔心。

他輕輕問道:“老公,你最近真的沒事嗎?是不是那些奇怪的聲音又出現在你的腦海?我覺得那大概都是假的,不要想太多,我們要不要想個辦法報警或者去看一下醫生?”他如此擔憂地說道。

任楓伸出手來,在沈硯的臉頰上輕輕撫摸。他說道:“沒關系的,我一點事情都沒有。”

“可是你看起來狀態一直都不太好。”

沈硯這樣說。忽然的,他想去一件事,這一件事他自己也比較好奇,便稍微擡起頭來,在任楓的唇瓣上印上一吻。這種觸感極為真實、溫暖,和現實生活完全沒什麽不同。

這太讓沈硯驚奇了,他甚至不明白沈旬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不過他的面容上並未展露自己心中的驚訝,而是依舊笑著對任楓說:“這樣你會感覺好一點嗎?”

在沈硯的凝視下,這個青年的臉上驟然出現紅暈。

他當然會有這樣的感受,畢竟這個在原著中一直熱衷於打游戲的天才少年,可是真的對別的事情興致缺缺了。他還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和別人接過吻,甚至還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一種後知後覺的茫然與羞赧蔓延上來,他便只能紅著臉去凝望在他懷裏的沈硯。那留滯在唇瓣上的觸感那樣真實、溫熱,任楓的的心中,也有一種疑惑在游戲裏接吻,會有感覺嗎?

對這件事都極為好奇的兩個人,更是由於游戲裏的這一重身份,如此心安理得地繼續吻下去了。

沈硯感受到了這個青年口腔裏那青澀、溫柔的舌頭,感受到他稚嫩、熱情的親吻。沈硯和那麽多的人甚至還和怪物接吻過,這種親吻的感覺,確實和現實世界裏沒有什麽不同。太神奇了,沈硯覺得真的太神奇了。

這全息游戲自由度這麽高。連接吻都這麽真實……是不是意味著……他又開始好奇這件事。

只是犬類的舌頭又厚又大,幾乎要將沈硯的整個口腔塞滿。沈硯實在不喜歡和沒有接過吻的家夥們接吻,畢竟這實在是太無趣。可是好像每次和他接吻的,都是一些貨真價實的處男,在很多時候,沈硯都在為他們的吻技堪憂。

現在除了感受到一點點的舒適之外,沒有絲毫激情,像是在和一個稚嫩的高中生啃嘴巴。他察覺出任楓沒有對他起疑,甚至經歷過一整天的捕殺後,他其實很困,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在屋子裏睡了一整天。

這毫無激情的親吻,直接讓沈硯昏昏欲睡。

而任楓像是意猶未盡一樣,用厚厚的、熱熱的狗舌頭舔著沈硯的小貓舌。小貓的舌頭上有一點軟軟的倒刺,舔舐上去很不一樣,讓任楓完全舍不得放開。

直到感覺到沈硯已經困得哼哼,舌頭也疲軟得任由他隨意擺弄,任楓才又舔了幾下,把沈硯放開。沈硯直接在任楓的懷裏睡去了。

他捏了捏沈硯粉色的肉墊。

這樣真實的感受,怎麽會是游戲呢?

他又這樣想。

他親吻了一下沈硯的臉頰,深深地將鼻尖埋入沈硯的頭發裏。



沈硯伸了一個懶腰。

站在陽臺上的沈硯感受著灑過來的暖洋洋的陽光,小貓尾巴因為好心情高高地翹起來。

昨天他殺了幾個玩家,回家就已經累得不行了。由於昨晚睡得很好,現在渾身都很舒服。

他計劃著今天要去哪裏搜尋玩家玩家需要他自己去辨認,如果殺錯了,會被懲罰直接給偵探提供一條線索的。

還好他這一局特意待在偵探的身邊,就可以隨時觀察偵探了,甚至還可以吹吹枕邊風。這樣想著,他輕快地笑起來。

他醒得比較晚,任楓早已經準備好了給沈硯的早餐出門上班去了。他咀嚼著嘴裏擦上果醬的烤吐司,慢慢地思索著如何捕殺玩家的事情。

游戲裏除了殺人魔之外,還有【偵探】、【警察】、【醫生】的身份。偵探可以指認殺人魔、警察可以擊殺殺人魔、醫生可以救助普通玩家或者毒害殺人魔。

這一局沈硯有原著劇情可以站在上帝視角,規避醫生和警察,還可以欺騙偵探,只是難以分辨其他普通玩家和npc,這讓沈硯有些犯難。

小貓肉墊依舊托著自己的下巴,他繼續思考。昨天他認真地觀察了好幾個人,才分辨出玩家,以至於昨天一整天才殺了五個……

沈硯磨了磨貓爪子。

越到後面玩家越能夠獲得技能,那就不太好殺了。看來需要提高效率,或者用另外的破局方式。

玩家和NPC最直觀的區別在於,玩家有時候會盯著一個點發呆,要麽是在查看自己的任務面板,要麽是在和系統對話。有收集癖的玩家經常會收集道具,他盯著的某一樣東西會消失在眼前。

他們也根本不在乎游戲世界裏的工作,會更自由散漫到處亂逛。有時候會喃喃自語透露出自己是玩家的信息,比如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盯著沈硯,就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是NPC嗎?還是玩家?”

沈硯對此裝作一無所知。他眨了眨眼睛,說道:“真抱歉,可以幫幫我嗎?”

他就坐在地上,是一只看起來很孱弱、美麗的小貓,他的貓尾巴也無力地耷拉在地上。一雙被陽光照拂得如此輕柔的眼睛凝望過來,他又說了一句:“我摔倒了,好像扭到了腳。”

這種忽然出現的事情,會被大部分玩家習慣性地當成奇遇,也以為會像之前一樣獲得什麽隱藏任務,大部分都會伸出手來幫忙。不過大部分的玩家,看見這麽一只可憐的小貓眼巴巴看著自己,也會忍不住伸出手來。

畢竟誰也想不到,在游戲世界裏居然會有小貓碰瓷。

沈硯每次都刻意挑選人煙稀少、幽靜冷僻的地方,將他們引到一個深深的巷道裏,或者直接帶回家。

“對,就是在前面。你可以再送我過去一點嗎?我有點害怕,我老公不在家。”他轉頭去看這位玩家,面容上展露出一抹輕柔、美麗的笑容,“謝謝你。”

一位單獨出門的、老公不在家的、弱小美麗的小貓,會有什麽危害呢?

眼前的這位的玩家,甚至在聽見所謂“老公不在家”這幾個字之後,對這個被認定為NPC的角色就不禁有些奇怪的歹念。畢竟在他的意識中,這只是一個游戲,沒有什麽可顧慮的。

那麽這個人的面容上就展露出一絲還算和善的笑容,他對沈硯說:“我可以去你家喝杯水嗎?”

沈硯說:“可以啊。我家有好多飲料,你想要喝什麽都行。”他單純地笑起來。

“那我們一起走吧。”

玄關的位置血腥一片,門上和墻上都是玩家的血液。沈硯開了防護機制,這些血液在自己的視野裏是灰色,看起來更像是泥漿糊到墻上去了。

玩家的血液和屍體開始變成數據慢慢地消失在眼前。

玩家在死前死死盯著沈硯,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硯,他說:“你騙人,你這只壞貓,你欺騙了我的感情,你是殺人魔,我要向偵探和警察舉報你……”

普通玩家有檢舉能力,讓偵探和警察盡快趕往案發現場。但是沈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一下子給他的生命值弄得最低卻不把對方弄死。

他要玩家眼睜睜地看著他是怎麽被吃掉的。

【反派值+2。】

他舔了舔爪子,看著玩家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他再一次意識到這種方式實在太慢了。

雖然慢,但不得不說很有用。

他再一次用貓爪托著下巴思考:好像直接殺掉幾個有身份的玩家會直接獲勝,畢竟他們都死了,敵方陣營沒有了偵探或者警察,無法指認和捕殺他,敵方就成了死局。

只是現在任楓他倒是還想再騙一會兒,那麽就去找醫生?

反正警察的技能太強大,他打不過警察。把安全隱患醫生先幹掉,比較保險一點。

他殺完人,現場也正在慢慢地系統被自動清理。

沈硯回到沙發上去。整個地界又變得那樣溫馨、安詳,完全不會有人想到這裏在不久之前發生了一起可怕的兇殺案。

他姿態悠閑地翻閱原著劇情,因為心情好,小貓尾巴輕微地搖晃起來。

現在劇情已經大改,但還是保留一些。他知道這一局醫生身份的玩家是游戲世界裏任楓的上司也就是宋蕭。那個不久之前給沈硯送蛋糕的男人。

要怎麽去殺他呢?難道也要這樣,直接給宋蕭發短信說“我老公不在家”,讓宋蕭直接送貨上門?可是那是一只白虎,他們體型差距太大了,不好殺。而且宋蕭能因為這具類似勾引的話過來嗎?

沈硯從沙發上跳下來,在屋子裏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

在他真的要去找宋蕭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一句“我老公不在家”的短信時,他的手機忽然響鈴了。他看見來電顯示,是任楓。

好像確實是因為今天一直在思考怎麽捕殺玩家,導致他都忘記給任楓發信息了,他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嗓音依舊聽起來格外傻白甜,接通電話後便甜蜜蜜地喊了一聲:“老公。”

那邊一片寂靜。沈硯還以為任楓又得到了什麽線索在懷疑他,有點心驚膽戰地又喊了一聲:“你怎麽了,老公。”

那邊終於傳過來一道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更低沈一(日本CA)些,更兼具熟男的沈穩:“你好。”對比任楓那種高中生,沈硯還是對這樣的聲音情有獨鐘。

他其實還沒見過宋蕭,系統只是給他填補了一些文字小劇情。這讓沈硯不禁幻想宋蕭長什麽模樣,既然是白虎的話,體格應該會更大一點。沈序那樣的人類的身軀就不太合適了……程千帆的體格不錯,就是性格太過暴躁。

他又用一種挑狗狗品相的心態去猜想宋蕭的長相。雖然這是游戲世界,可以自行捏臉,每個玩家都不會太醜,但沈硯還是希望能夠有點耳目一新的。

不過他還是要趕緊回答宋蕭一聲,他聲音輕揚著,有些開心,他說道:“你好,宋先生。”

那邊給沈硯帶來一個或許對這個身份來說晴天霹靂的消息:“你的丈夫出事了,你需要來看看嗎?”然而這個消息卻對於殺人魔沈硯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抑制住心裏的喜悅,用擔憂的聲音說:“出事了?”

“嗯,情況不太好。”那邊傳過來宋蕭沈悶的、陰晦的聲音,“可能需要支付高額醫療費。”

沈硯還以為任楓是死了,這樣偵探死了,就沒有人指認,他直接沒了後顧之憂。但是聽見這句話之後,沈硯只覺得腦袋有點亂亂的高額醫療費?這是什麽劇本?

沈硯抓了抓貓耳朵,他覺得他需要傷心地說道:“我知道了,我會過來看一看的。”他迅速掛斷了電話,一副傷心欲絕、不想再多聽的樣子。

電話一掛斷,沈硯臉上傷心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托著下巴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心想這宋蕭忽然弄這樣一出,不會是已經察覺出他殺人魔的身份,要讓他送貨上門毒害他吧?怎麽現在送貨上門的變成他了?

他有些煩躁地甩著貓尾巴,實在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宋蕭發過來的那家醫院。如果不去,按照這個角色的人設,豈不是更顯可疑?說不定宋蕭只是試探他。如果宋蕭真的要毒害他,他發現不對勁趕緊跑也不遲。

經過深思熟慮,沈硯還是去了。

在進入這間病房前,沈硯使勁用爪子揉了揉眼睛、搓了搓鼻子和臉頰。他的皮膚白嫩,這樣一揉,像是哭過一樣到處都紅通通的。顯得他更為可憐、悲傷、憔悴。

當打開門進去時,這樣一雙濕潤的眼睛凝望過去,就更是無助、茫然了。沈硯也就在這時看清楚了這只白虎的面顏。

不同於其他玩家有些千篇一律的臉,宋蕭的臉非常帥氣,有一種濃厚的英朗俊逸之感。他白虎的體格真的格外健壯、高大,這樣就更加顯得病床上的任楓像個高中生了……

“宋先生,你好。”沈硯輕聲說。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裏。

宋蕭顯得格外和善、溫良,他說:“沒關系,快進來吧。”

沈硯才一步步走進去。

他詢問道:“宋先生,我想問一下,我的丈夫怎麽了?”

宋蕭嘆了一口氣,他說:“很糟糕。”

沈硯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看著他,他只問道:“我的丈夫還能痊愈嗎?”看現在任楓的狀態,明顯就是生命值過低,陷入昏迷而已,去商城氪幾顆藥丸就沒事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任楓一直不醒。

“能的。”宋蕭說,“只是每天都需要很多的醫療費。”

沈硯說:“我家裏沒有那麽多錢……”

這到底是什麽劇本?沈硯越來越疑惑了。這宋蕭到底想要幹什麽。

“沒關系,我可以替你們付。”

聽到這句話,沈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這不太好。宋先生。”他眼神閃躲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才又說道:“我會盡快還給宋先生的。我可以簽合同。”他只是隨意說了一句。沒想到宋蕭說:“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看一眼。”

“……”沈硯覺得這走勢越來越不對勁了。

但他還是上前去看了看由宋蕭準備的合同,其他都不怎麽樣,但是裏面一行非常醒目的字出現在了眼前:【以陪伴宋先生為主要償還方式。】

沈硯心想:這什麽小電影劇情?不是殺人游戲嗎?怎麽玩成黃油了?

想了想又覺得很刺激,渾身精神抖擻。不過他表現出來的,就是渾身顫了顫,不可置信地說道:“宋先生……”

還沒等沈硯把話說完,宋蕭就說道:“沒錯,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沈硯擡起頭來,濕潤的眼睛看著他,問道:“這個陪伴……”

“包括所有。”

沈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裝小白花往後退兩步,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裝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宋蕭就已經走上前來了,他用他厚厚的爪子輕輕撫摸了沈硯的腦袋。

他的爪子太大了,一個爪子能夠有沈硯的半個腦袋大,仿佛一下就能把沈硯的腦袋拍碎。

老虎爪子拍了拍小貓的腦袋,老虎說:“怎麽樣,你同意嗎?你的丈夫需要巨額治療費,而且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沒有我的幫助,你的丈夫會死的。想要救你的丈夫,你應該知道怎麽辦吧?”

老虎輕聲地呼喚他,“硯硯。”

“……”沈硯不太明白,這劇情是玩家自行開發的,還是什麽隱藏黃油劇情。看來在全息游戲裏玩黃油指日可待?

這白虎大哥畫風實在不太對,但沈硯也很好奇這劇情到底怎麽回事,就只能假裝被迫、屈辱地點了點頭。

他又想道:游戲世界就是不一樣,大家的道德感都會一低再低。一個個的都像是瘋子神經病一樣。原本掩蓋在人類皮囊之下的陰翳,在現實世界裏只能被壓抑,在游戲世界裏就大肆蔓延了。

想通了,沈硯只覺得:好刺激。

宋蕭上前來,將這只幾乎要瑟瑟發抖的小貓抱入懷裏。小貓和他的體型相比較起來,真的顯得很瘦小。

他的爪子又厚又重,要足夠小心翼翼才不會傷害到他,也不會讓他產生害怕的情緒。沈硯聽到宋蕭的聲音,異常柔和。

他說道:“硯硯,你不要為難,我不會傷害你,我真的很喜歡你。上次見過你之後,我就對你一見鐘情。可是你是林如風的妻子,我又能做什麽呢?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林如風恢覆之後,你想要回去,我就放你回去。你說這樣好不好?”

你是一個玩家不是NPC,怎麽演得跟真的一樣。沈硯在心裏吐槽。見他演得起勁,他也演得起勁,他抖著著聲音說:“不要讓我丈夫知道這件事。”

大約宋蕭是以為沈硯哭了,才用厚厚的爪子捧起沈硯的臉。沈硯沒想到他會這麽做,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擠出兩滴眼淚時,宋蕭的吻就落了下來。

雖然感覺起來,這只大白虎也像是沒有接過吻似的有點生澀,但他領略能力很強,很快就讓沈硯覺得很舒服。

他的舌頭比任楓的還要厚,還要大。他微微收起了舌頭上的倒刺,讓沈硯的舌頭和他的舌頭摩挲,一種奇妙的感覺升騰起來。

沈硯爽得微微瞇起眼睛。

宋蕭太高了,這個姿勢無論是宋蕭還是沈硯都有點吃力,於是宋蕭就抱起了沈硯,讓沈硯坐在病床上。感受到自己的身後還有一個任楓,沈硯心想這不好吧……結果宋蕭就又再一次捧著沈硯的腦袋,將吻落下來了。

沈硯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他開小差地想道:全息黃油果然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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