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一十零]瘋教授十二

關燈
[一百一十零]瘋教授十二

只要是加入他們的小隊的人,都必須經受他們的檢查。小黑其實不太願意,但是他牢記著沈硯的話,即便有幾分不願,還是將沈硯交出去了。

沈硯看起來像是在昏迷,其實他早已經聽聞周圍所有的響動,包括這支小隊的領導人說要對他們的身體進行檢查這件事,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小黑繼續背著沈硯,往他們的大本營走進去。原本留在裏面安靜待著的其他人,就真正意義上地看見了這位一直在各種傳言中的沈硯沈教授。

其實很多人在聽聞是沈硯創造出怪物那個瞬間,都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教授抱有一定的怨恨與仇視,可是這一刻,看見那被背著進來,美麗、破碎、淒美的教授時,他們第一時間是怔楞。

他們不禁想到,如果真的是教授創造了怪物,他也真的能夠駕馭怪物,那麽現在的教授為什麽會這樣淒慘、可憐呢?其中一定有某些誤會所在吧……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凝視著沈硯的面容。這裏面顯得極為寂靜,那原本施於許衍安身上的暴虐,在徹底見到教授的這一刻卻消泯無蹤。

程千帆緊隨其後。

他一進來,這裏面的人更是不敢隨意說話、輕舉妄動了。

他冷厲的眼睛在所有人的面容上掃視了一遍,隨後對身旁的人說道:“你,去檢查這個男的。”這個男的,顯然就是指小黑。

說完這句話,他去抱小黑背上的沈硯,小黑躲閃了一下,不過還是非常不情願地把沈硯交給程千帆。程千帆將沈硯抱在懷裏,沈硯到底是一個成年男人,抱在懷裏很有分量。

然而這對於程千帆如此健碩的手臂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困難。他輕而易舉將沈硯抱起來,忽視了周圍所有人的眼神,將沈硯帶去了另外一個空寂的房間內。

這棟建築已經無法供電,外面更是風雨飄搖,視野就顯得如此昏黑。要仔細去凝望,才能夠看清沈硯的臉。

程千帆的視線落在沈硯的臉上,仔細去凝望他臉上的傷疤是否真實。他伸出手來,撫摸上去,只感受到這種奇異的觸感。

他的手於沈硯的臉來說有些大,一只手掌幾乎就能夠將沈硯的臉覆蓋。當程千帆的手觸摸上沈硯的臉時,沈硯像是察覺到什麽依靠一樣,將臉頰靠在了程千帆的掌心。

程千帆將他的腦袋靠在後面的墻壁上,隨後解去他有些濕漉漉的衣服,去檢查他的軀體上有沒有傷口。這瑩潤美麗的軀體就展露出來,他的手指沒有半分逾越,但是他要仔細查看沈硯身上是否會有傷口或者異變痕跡。

在這昏暗當中只能湊近過去,那麽撲面而來的,就是沈硯軀體上那股冷冷的幽香之氣。

他也在這樣的檢查中,看見了沈硯軀體上那些更為淒美、可憐的傷疤,以及在他軀體上那些古怪、暧昧的痕跡。這就不禁讓人思考,這位教授在這末世中和什麽人進行了那樣的事情?難道是剛才那個背他進來的男人嗎?

還是即便是傳言中創造怪物的教授,也不得不在這晦暗的末世裏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一定的……

程千帆沒有再去細想。

他找來東西,先將沈硯綁好。

很快他想到,沈硯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濕了,如果在這個夜晚沈硯發燒,那就得不償失了,沈硯這個人還是挺重要的。所以程千帆又從這屋子了出來。

此時待在外面的所有人都看著他。特別是那許衍安,他灼熱的目光盯在程千帆的身上,似乎迫不及待要上前來詢問沈硯的狀態。

他對此毫不在意,只吩咐人拿了一套衣服過來。

他垂著有些極具野性的眉眼,繼續思考著事情。

不久之後,有人拿了一套大概能夠合適沈硯穿的衣服過來,程千帆帶著東西進去。幫沈硯換好衣服之後,他倚靠在墻上,看著沈硯的狀態。

也就是在此時,沈硯覺得沒有必要真的在這裏待一晚上,他更願意待在小黑的懷裏,最起碼小黑的懷抱溫暖而又寬闊,他待在裏面非常舒服。於是便假裝蘇醒的模樣,一點點睜開了眼睛。

程千帆出現在眼前,他靠在一個比較黑暗的角落裏,半張臉藏匿在漆黑當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態。沈硯看著他。即便此時的他看起來很是狼狽、可憐,但是那眼神依舊冷傲、機警,他說:“你是誰。”

程千帆冷靜地回答了一聲:“程千帆。”

在看到許衍安出現在這一支小隊裏,沈硯早就猜到這個人是程千帆。那個原著中三大基地中的第二位領導人,當許衍安還沒有成立自己的基地時,程千帆就是前期許衍安的領袖。

能夠偶遇程千帆,對沈硯來說是一件足夠驚喜的事情他要將程千帆這個極端厭惡怪物的領導人變成怪物沈硯的心中有著這樣的想法,可是面容上卻沒展露出其他的神態來。

他只是說:“我怎麽在這裏。”

“你那個……”程千帆大概不知道要怎麽稱呼那個男人,便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你那個不知道你的什麽人將你背了過來,讓我救救你。”

沈硯說:“大概他以為我要死了。我沒事,我要離開。”

聽到沈硯的這句話,程千帆笑了一聲。他緩慢地從那陰影中走了出來,讓沈硯隱約瞧見他的面容。

他軀體異常寬闊,像是經歷過比較嚴苛的訓練,那挽起來的袖子可以瞧見他肌肉遒勁的手臂。只是從那裏走過來,便能夠感覺一層陰影鋪射過來。

程千帆說:“你來到我這裏,想這麽輕易就離開嗎?”他的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笑,“你可是沈硯。”

沈硯從打算從地上站起來,可是他發現他不僅是手,腳也被綁住了。他只能繼續坐在這裏看著他,冷著面色說道:“我是沈硯,那又怎麽樣。”

程千帆從那邊走過來,蹲身在沈硯的跟前。他的頭發剪得有些短,完全展露出英俊粗獷的眉眼。他這一雙深黑的眼睛看著沈硯,他說道:“你是沈硯,我就可以把你交出去,我就會獲得一大堆物資。”

沈硯說:“只是為了物資,就把我交出去……”

“所以我當然不會這麽快就把你交出去。”

沈硯沈默地看著他。

程千帆說:“傳言都說,是你沈硯創造出了怪物,還能駕馭怪物摧毀了第一研究院。怎麽現在的你會這麽狼狽呢?”他伸手過來,那粗糲的、偏向麥色的手掌要撫摸在是沈硯臉上的傷疤上。

沈硯躲過了他的撫摸。程千帆對此毫不在意,他收回落空的手,只是說道:“難道你的那些怪物們已經完全不聽你的指令,對你發動了攻擊?還有你身上的那些痕跡,如果不是帶著你過來的那個男人弄的,難道你已經到了要用自己換物資的情況?”

“程千帆。”沈硯並不客氣地喊了這個名字。

程千帆說:“你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沈硯說,“我只是在取笑你那些可笑的幻想。”

“難道不是嗎?”程千帆依舊直白地說著這些事情。

沈硯這即便被毀容,也顯得如此淒美的臉上只有這冰冷、孤傲的神態。最後他說:“你非要和我議論這件事,是因為你也想要操/我嗎?”

程千帆抓住了一個關鍵字:“也?”

沈硯沒有就這個疑問作出解釋,這在程千帆的思考裏,更加認為沈硯確實遭遇了那樣的事情。程千帆說:“我不是那種靠操人來施善的人。”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沈硯直接說他:“開始裝偽善了嗎?”

程千帆不喜歡做一些沒有用的解釋,只是繼續說道:“我讓你待在我這裏,你安心待著就行。”

“呵。”沈硯冷笑了一聲。

他有些濕漉漉的頭發滑落下幾滴水珠,從眉骨滑下來,幾乎要滴落到沈硯的眼睛裏去。程千帆伸出手來,沈硯就下意識偏頭過去。

程千帆粗糲溫暖的指腹將那一點水痕擦拭而去,手指也輕柔地撫摸過沈硯臉上的傷疤。他說:“你和我想象得不一樣。”

沈硯沒有說話。

“我見過你的照片。雖然你看起來有些冷淡,但那眼神中沒有半點惡意。甚至更多的,存在在你的身上的,是一種神性的憐憫。但是現在出現在我眼前的你,對所有一切都抱有敵意,你擔心有人傷害你。”他一邊用手輕柔地撫摸著沈硯的傷痕,一邊說:“到底是什麽人,把你傷害成這個樣子。你在那個時候會很疼嗎?教授。”

沈硯轉眸看向他。他知道原著裏提到過,程千帆確實是一個善人,但實在沒想到,面對他這樣傳言中極端惡劣的人,他也能這樣施以好意。而面對這樣的好意,顯然沈硯不太領情,他說:“放開我。”

“我不能確保你有沒有被怪物感染,被怪物感染的人二十小時內必定會變成怪物,所以我要先觀察一段時間。”

“我沒有被感染。”

“你說了不算。”

沈硯沈默了一會兒,才又說道:“我不想待在這裏。”

程千帆挑了挑眉看著他。

沈硯繼續說:“這裏太冷了。”

程千帆伸出手來,抱住沈硯的腿,直接將沈硯舉了起來,扛在肩上。沈硯的視野一下子變得寬闊,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程千帆就這樣扛著他往外面走去。

但是沈硯感覺程千帆的肩抵著他的胃部,讓他非常難受。即便手腕被綁了起來,沈硯也非常不客氣地用手肘去狠狠擊打了一下程千帆的耳後。

程千帆被這樣打了一下,疼得轉頭來看他。只見沈硯臉色極為蒼白,本來就如此淒美、脆弱的臉,似乎更是虛弱美麗了。沈硯說:“疼。”

程千帆說:“哪裏疼。”

“你抵著我的胃了。”

程千帆抱著沈硯的腿,將他往上送了送,幾乎讓沈硯的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這樣總算讓沈硯好受一點了。程千帆說了一句:“真嬌氣。”雖然這樣說著,還是給沈硯調整了位置,讓他坐得舒服。

隨後他抱著沈硯走出去,迎著外面所有人那像是見鬼了一樣的眼神,程千帆面不改色地抱著沈硯往外面走去。外面的雨停了一些,此時只是淅淅瀝瀝下著點小雨。

外面停了好幾輛車,他隨意打開了一輛吉普。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看守的人,程千帆對那個人說:“滾下去。”那人看了一眼程千帆,又看了一眼沈硯,雖然不明所以,還是麻溜地下車了。

程千帆將沈硯放到後座去,自己又上車坐到駕駛座,想了想,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扔給沈硯蓋在身上。

沈硯把這件衣服又扔回去。剛好程千帆要找東西,這衣服就扔到了程千帆的臉上去。

沈硯半躺在後座上,他冷著聲音說:“這是濕的。”

程千帆一摸,因為是皮夾克,外面的皮確實沾染了不少雨水。就重新給沈硯找了一件給沈硯。沈硯又把衣服扔到程千帆的臉上,衣服上的拉鏈還不經意剮過程千帆的臉,火辣辣的疼。

程千帆說:“又怎麽了。”

沈硯說:“這件太臭了。”

程千帆去後備廂去給沈硯找,好不容易找了一件幹凈、幹爽的給沈硯。這次沈硯總算滿意了,蓋在身上之後便躺下去,似乎要困倦地睡去了。

車裏的燈光略顯昏黃,這個狹窄的空間極為溫暖、安靜,程千帆盯著後座已經閉上眼睛的沈硯,對他說:“你怎麽這麽嬌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叫什麽沈硯,你叫沈嬌。沈嬌嬌。”

沈硯沒搭理他,他就是故意折騰程千帆的。這裏面待著暖和,還沒那麽多人盯著他看,非常舒服。折騰了這麽一會兒,沈硯早就疲憊了,也不管那程千帆怎麽盯著他看,就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雨聲沈悶,到處還是一片昏黑。程千帆收回目光,他擔心夜晚會有怪物來襲,坐在這車上警惕地盯梢著。不知怎麽的,他忽然有點心情煩躁,便在車裏找了找,找出一盒煙來,剛拿了打火機點燃。

那邊原本睡著的某人又將那衣服扔到程千帆的臉上來,好在這次程千帆先聽到一道聲音,眼疾手快將那衣服撈住,沒讓那衣服再次砸到自己的臉上來。

“臭,滾下去。”

沈硯說。

程千帆說:“我沒抽。我戒煙八百年了,我只是點一下。”

“點也不行。”沈硯稍微坐直了,冰冷而又美麗的眼睛盯著他,“要麽滅了,要麽滾下去。”

程千帆有些呆滯地看著沈硯。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沈硯這種境地了,還能如此為所欲為。而他自己居然還挺願意聽他的話的,他笑了一聲,就說了一句:“行。都聽你的,嬌嬌。”

他打開車窗,將那只是剛剛點燃的香煙扔出去。最後一點火星湮滅在水窪裏,冒出一縷微弱的白煙。程千帆要關窗時,沈硯又說:“開一會兒,通風。”

程千帆沒說什麽,把窗戶開著,把衣服又遞給沈硯。沈硯蓋上重新睡覺了。外面冰冷的風吹拂進來,倒反吹散了程千帆心裏的那幾絲躁意。

他又轉眸看了沈硯一眼,發現他縮在後面,像是冷一樣,幾乎將自己縮成了一團。程千帆看著他,低笑了一聲,只是輕聲說了一句:“真的是個嬌嬌。”說完,把窗戶重新關了起來。

雨下了一整夜,一般在這樣的下雨天,人類麇集,怪物們也在這樣的環境中更容易行動,很多時候,人們都會在這樣的雨天遭受襲擊。所有人都極為警惕,但是這一個夜晚,居然沒有怪物的來臨。

程千帆盯了一整夜,看見遠處的雨逐漸消失,也看見始終陰暗的天邊似乎透出一點光色來。他又去看了沈硯一眼他有點數不清,這個夜晚,他到底看了沈硯多少次。

可是這次,轉頭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張貼在車窗上被放大的如此英俊的臉。

這個男人是背著沈硯過來的人,他正有些著急地看著沈硯,程千帆打開窗,對他說了一句:“他這不是好好的,我能對這個嬌嬌做什麽。”

對方沒理他,只一味地看著裏面正在熟睡的沈硯,眼睛一眨不眨的,臉上的神態有些呆滯。看起來像個傻子。

長這麽帥結果是個傻子,程千帆在心裏想著:果然不靠譜,要不然嬌嬌也不會過得這麽慘。

他正無意識和這個男人攀比著,那邊的沈硯已經醒來了。沈硯坐起來,把車門打開。

小黑就迫不及待地撲過來,將沈硯抱在懷裏,他急切地說:“我一晚上沒看見你,我要想死你了。媽咪,如果不是你囑咐過我,不準來找你,我一定會過來的。”

剛剛下車的程千帆聽見這個稱呼,差點腳下不穩要摔下去。他詫異地走過來,看見這個高大的男人幾乎像個小孩一樣縮在沈硯的懷裏,仰著頭滿心滿眼都是沈硯的樣子。

而沈硯一點都不拒絕這個稱呼,還摸了摸這個男人的頭發,只說了一聲:“嗯,你很乖,你做得很棒。”這個樣子,簡直和昨天晚上對程千帆冷臉的沈硯大相徑庭。

小黑趴在沈硯的懷裏,高興地嘿嘿了兩聲,又在沈硯的懷裏親昵地蹭了蹭,熱情地表白著:“喜歡媽咪。”

程千帆的一只手撐在車門上,一臉不知要怎麽形容的表情看著他們,他看看小黑,又看向沈硯,重覆了一聲:“媽咪?”

沈硯剛才的柔和不覆存在,那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程千帆從此體驗到了沈硯的區別對待,他沒有再問什麽,他也確認了這個男人就是智商有問題,要不然怎麽會將沈硯當成媽咪,還一副傻子的樣子呢?

最後他只低喃了一聲:“嬌嬌變成媽媽了。”

但程千帆顯然還是更喜歡叫沈硯嬌嬌。

這個昵稱只有程千帆能夠稱呼,如果其他人也調笑著要這樣呼喊沈硯,絕對會被程千帆狠狠踹上一腳。幾乎要把肋骨都踹斷,於是就沒有人叫這個稱呼。

他們都統一地叫沈硯教授。

就算他們對沈硯有很多疑慮,但程千帆要將沈硯留下來,他們都不能表露自己不讚同的想法。沈硯就待在了這個小隊裏。

他們習慣了程千帆一言不合就到處喊著“嬌嬌,沈嬌嬌”找人,也習慣了一個高大叫小黑的男人天天黏在沈硯的身邊喊媽咪,還習慣了許衍安也像是尾巴一樣地跟隨在沈硯的身後。

好像自從沈硯來了之後,這支隊伍難得的多了這麽多有意思的事情。

“嬌嬌!沈嬌嬌!過來!”

小黑一聽到這聲音,就警惕地將沈硯攬到懷裏去。程千帆走過這扇門,驟然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又立即回來,直接跨步進來,伸手將小黑的手拿開。

沈硯拍了拍小黑的手背,示意他安靜。

程千帆才能夠將沈硯帶過來。程千帆看起來很高興,他說:“你猜我找到什麽東西?”

他的手攬在沈硯的肩膀上,沈硯要用手拂開他的手,但是被程千帆更加往懷裏帶去了。

程千帆說:“別一天天帶著你的那個傻兒子,他真的是你兒子嗎?你就對他這麽好,別管那個傻子了,你快和我一起看看。”

之前程千帆說要帶著沈硯,等找到機會就把沈硯交出去,但是到了現在,程千帆已經在一個地方暫時定居下來,他還是沒把沈硯交出去。

而是每天時不時就要找他,生怕他跑了似的。說他是嬌嬌,還說他嬌氣,但是一找到好的東西,他都要先給沈硯。

現在不知道他又找到什麽了,迫不及待帶著沈硯過去。沈硯倒是要看看,又是什麽好東西。

這邊剛和程千帆一起走過去,那邊許衍安迎面走來。

這些日子,他看起來更低沈、更陰郁了,幾乎不怎麽在沈硯的跟前出現。這幾天,他應該有幾次變成怪物才對,但是沈硯居然沒有遇到他變成怪物的時機。

他看見程千帆的手攬在沈硯的肩上,那視線又流落在沈硯的臉上,隨後又垂下目光,有些瑟縮卑微地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沈硯覺得,這許衍安可真奇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