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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跟蹤狂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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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跟蹤狂四十五

又要開始無聊的一天了……沈硯盯著頭頂的墻磚胡思亂想。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怠懶下去,原著裏第四次殺人時間即將到來,甚至他已經知道了兇手的身份,他覺得自己可以去做點什麽。

從浴缸裏走出來,沈硯一邊擦拭著身上的水珠,一邊開始想著自己的打算。將放在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後,沈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內褲和褲子都被他忘記在外面了。

因為他拿著衣服進來之前,想起沐浴露沒有了,也記得徐攸買了新的放在桌子上,就把衣物掛在椅背上。進浴室之前只是隨手一抓,看也沒看一眼,抓到的應該只是衣服和毛巾就進來了。

現在……沈硯想起外面的監控,又低頭看著自己的下半身。

徐攸的這件衣服很長,直接將他的隱私部位蓋住。

沈硯抓了抓自己頭發,拉開簾子,就這樣毫不避諱地走了出來。

事實上他一點都不介意裸露,所以會旁若無人的時候裸露自己的軀體甚至喜歡裸睡。只是監控在面前,他不希望自己的軀體會被任何具備錄像功能的設備記錄下來,這會容易造成某種隱患……

不過仔細想想現在,徐攸這樣正直又喜歡他的人,應該不會拿他的影像去做什麽。更何況他又沒全露。於是他就這麽大大方方地從浴缸裏走出來。

他慢悠悠地走到盥洗池這裏,凝望著這監控攝像頭。還是好奇這攝像頭有沒有任何轉動,也想要以此方式來判斷後面到底有沒有人。

靜靜看了一會兒,沈硯覺得自己的腿挺冷的,就不再耽擱,先從這裏出去了。他記得徐攸將內褲放在什麽地方,徑直朝臥室的衣櫃走去。

於是這一雙修長而又纖瘦的腿,就更加在衣服空蕩的下擺明晃晃地展露。在燈光的光線下,呈現一片極為柔和瑩潤的光色。由於剛剛洗完澡,更是膝蓋與腳趾都在這白皙的肌膚上透著一股誘人美麗的粉色。

原本靜立不動的、在臥室裏的攝像頭,正在悄無聲息地、緩慢地移動過來,準確對準了蹲身在衣櫃前面沈硯的身上。

現在沈硯正在挑內褲。

當全部看見徐攸給自己買的內褲時,沈硯的目光還是禁不住落在這一條粉嫩嫩上。雖然是很普通的粉白條紋內褲,但正是這顏色與上面顯得極為精巧的蝴蝶結,給這東西多了許多清純、甜美、可愛的色彩。

在這眾多內褲中,沈硯還是將這一條給挑了出來。

他的手指輕輕地勾住它的邊緣。

還是三角的。

他還沒穿過這種顏色這種款式的,總覺得有點新奇,也好奇自己穿起來會怎麽樣。於是他站起來,想也沒想,就彎腰套在自己的身上了。

為了看一看效果,他還將衣服的下擺撩起來。他唯一能夠看見只是自己還沾染了清透水汽的長腿,其餘什麽都看不見。然而他身後的監控,就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款式的內褲有點小,邊緣微微嵌入軟肉裏,勒出更為肉/欲性感的痕跡,將肉更為擁擠在一起,呈現極為飽滿的一團。而這邊的沈硯,只想看看效果怎麽樣,就轉身過來去找鏡子。

攝像頭依舊對準了他。

那小小的精美的蝴蝶結,在中間的最上方,給這單調樸素的色調增加了別樣的趣味。前面也被緊勒出弧度與形狀來,剛好那蝴蝶結就在此物頂端的上方。極為可愛、清純、美麗。他那一雙修長的腿延伸出來,白皙而又漂亮。

“太緊了。”

沈硯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地說了這句話。他簡直懷疑這不是男式的。

不過他看到鏡子裏自己穿著這東西的模樣,覺得意外地還挺好看。就是緊得有點難受,如果再大一點,他穿起來更加舒服,他真的會穿這樣一條

沈硯覺得很新奇很有意思。又在鏡子面前看了一會兒,他真的非常滿意,也非常喜歡。但還是覺得勒,就最終把這東西換了。

他興致高漲,完全不在乎那監控後面有沒有人。脫掉之後就直接面對著衣櫃、背對著監控撩起衣服來。於是就得以看見在他白皙的肌膚上,已經被勒出微微泛紅的痕跡。這些紅色的線條痕跡完全將臀部勾勒包裹起來……

徐攸的呼吸停止了。

他待在一個極為狹窄、昏暗的空間裏。周圍浮泛著灰塵的味道。

明明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的他,卻選擇這樣一個原本於他來說是地獄的空間裏藏匿著,肆無忌憚地窺視著監控裏面的任何一切。

他將自己龜縮在這角落當中,已經不受幽閉恐懼癥的影響。畢竟比這更為激烈的情感沖擊過來,讓他遺忘了恐懼、窒息、黑暗、痛苦。

那在沈硯面前如此清正明朗的眼睛,在這個無人所知的地界,毫無顧忌地湧現一種極度的渴望與愛戀。

他的呼吸變得沈重。

他只有一只手擡著手機。微弱的手機燈光歪歪斜斜地照拂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極為慘白。黝黑的眼睛宛如鬼魅一樣幽邃駭人。也徹底照亮了他的神態,痛苦、無望更甚,好像什麽心緒不斷地折磨著他的內心。讓他表露出這種極端自我厭惡的神情。

在這種覆雜的負面情緒中,又出現幾分歡愉、渴求。他的脊背緊緊靠著已經被他體溫燠熱的墻壁。眉頭緊緊蹙著,他開始宛如窒息一樣喘氣、喘氣、喘氣……

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他揚起脖頸來,軀體呈現死一般崩裂的極致緊繃,最後也像是死一樣,癱軟了身體。溫熱從指縫當中流溢出來。

另外一只手裏的手機也幾乎掉落在懷裏。這光線消失,照拂不到他的面顏,也完全看不見在這昏暗裏,他的臉上到底是什麽神態。只聽見,他顫抖而又茫然、痛苦而又悲切的聲音,極為細小,他說:“我、我怎麽能……怎麽能……”

一個誓必要鏟除罪惡的人,竟然生出了這樣可怕的罪惡之心。

徐攸推開門走出去。

此時的他,又成為那個在警局裏顯得有些冷肅正義的年輕警官了。

時間與案件的磨礪,使得這個年輕人,在短暫的時間內,稍微消退了那種純粹蓬勃的生命之氣。他的變化太大,但局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感覺到意外。

這段時間每個人都極為忙碌、疲憊,也像是全部都在短暫的時間內老了將近十歲。

徐攸的辦案規格、流程與他們大相徑庭,於是他就成為整個警局裏最為孤傲冷僻的存在。

局長準許徐攸按照自己的那一套辦案體系做事,但是要求最好不要打擾其他警官的辦案進程。局長想要給他一個證明他自己的機會。所以這些時候,他幾乎全力以赴。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手裏的線索每天都會跟進,並不會出現線索徹底中斷的情況。在這忙碌中,他感覺到了極致的疲倦。但一想到此時他心裏唯一的慰藉,卻又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他帶著自己的東西,要跑到另外的一個地方去繼續進行勘察。他的軀體挺拔而又端正,完全看不出來,他剛才到底在偷偷幹了什麽事情。

驟然,他路過了這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失蹤了……”那聲音稍微模糊,但還是被徐攸敏銳地捕捉到。

那個人說:“沈硯,失蹤了……”

徐攸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去。看見謝宸頹喪地站在那裏,整個人包裹在極為陰暗失落的情緒濃陰當中。

“失蹤?能明確告訴我們大概是什麽時候失蹤的嗎?”

“大概……大概八天前……”

“那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報警?”

徐攸緩步走了過去。

謝宸仿佛很快就能夠察覺他的到來,他擡起眼眸看了一眼。於是原本這沮喪的雙眼裏,就出現了一種冰涼鋒銳的攻擊性。

這種攻擊性是專門指向徐攸的。徐攸很明白這一點,他知道謝宸討厭他,但這樁失蹤案,還是需要他來接。所以在他的臉上,就出現一抹極為平和、冷靜的笑容。他說:“我想你可以和我談談。”

謝宸冰冷的視線依舊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徐攸接著說:“他和這樁雨夜連環殺人案不止一次牽扯上關系,現在他突然失蹤,我建議還是並案處理。要不然沒有誰能夠保證,下一個死者不是他。”

身邊的另外一位警官楞住了,她說:“我記得這位叫沈硯的先生,確實因為這起案件被叫過來審訊過。會不會真的……”她做了一個合理的猜測。

徐攸的眼睛並未看向這位同事,從剛才開始,就直直地看向謝宸所在的位置,並且施以了一種無形的壓迫與沈重。給謝宸惶恐與懼怕,逼迫他只能做唯一的一個選擇。

“你覺得呢?謝宸。”他甚至還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個青年沈默了一會兒,即便心中的怨憤與陰鷙多麽濃厚,但只要想到這是沈硯的事情,只要想到沈硯可能會被虐殺,所有的情緒都先拋之腦後,開始慌不擇路地向徐攸尋求幫助了。

他慌張過了頭,當即就說:“八天前他就沒有回家。他向來不愛回消息,也總是出門。我不敢打擾他。我以為他去他男朋友那裏住,實際上我去問過了,他男朋友對此一無所知。於是我就知道……”他說到這裏,聲音忽然停滯。他那種極為機敏的警惕性讓他停下了自己的話。

然而此時,徐攸的臉上又出現了一絲笑容。雖然看起來還是與平常無異,但似乎呈現一種無聲的詭譎。他已經不在乎謝宸後面沒說的話是什麽了,因為他已經知道最重要的一點傅靳年已經知道沈硯的消失不是因為分手,而是因為突然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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