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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跟蹤狂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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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跟蹤狂四十六

睡夢之中,沈硯覺得有人在親吻自己。更準確一點來說,是有人在像狗一樣舔舐他。沿著他的唇瓣,緩緩舔舐他的唇縫,仿佛想要用這溫柔的攻勢,將他的唇給撬開,讓其進入裏來。

他覺得自己的唇瓣極為溫熱潮濕,也隱約察覺到一股溫熱之氣籠罩在自己的身軀上。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果然看見徐攸這個家夥趴在他的身上吻他。

他的唇舌間有一股淡淡的酒意,他閉著眼睛很是陶醉的模樣,完全沒有註意到沈硯已經醒來了。沈硯假裝自己一無所知,想要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這樣偷偷吻他?還是要睡/奸?他這看起來極為正直的主角,難道想要違背自己的信念,做出這種事情來麽?可是他連囚禁、偷窺、偷吻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那麽其他的……

沈硯察覺他的舉動都很輕,輕得幾乎讓一個熟睡中的人難以覺察。如果不是他白天本來就睡多了睡眠淺,根本就不會感覺到有一個人在親吻自己。他讓自己的呼吸繼續放得平緩。

他不太明白今天的徐攸怎麽會這麽大膽難道他不應該像平時那樣,做著一些莫名其妙地掙紮、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抵抗嗎?他的神經忽然激靈了一下。因為徐攸輕輕探入他的唇縫,輕柔地吮吸了一下他的舌。

一種奇妙的爽感就出現了。

明明早已經醒來,卻要假裝不知道。看見對方小心得眼睫在顫抖,聽到對方的呼吸輕得幾乎難以聽清。知道他用一種小心、卑怯的方式親吻他。

溫熱的手撫摸在沈硯的衣襟上,將這件睡衣的扣子一點點解開。

沈硯爽得都不行了,這種刺激感讓他渾身早已經泛紅,激動得他心臟跳得怦怦跳。之前壓抑一些的火氣,又驟然從心間綻放開來。

他想要直接抱住徐攸的身體,來加深這個吻,但是又覺著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很爽。特別是看清楚徐攸眉目之間的幾分掙紮的苦痛、悲切,就更加喜歡欣賞他這樣的神態。

冷靜一點。沈硯告訴自己。也努力讓那個自己的軀體變得柔軟平緩,感受那雙小心翼翼的手解開他的衣襟,也讓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臟稍微平息一些。

那唇舌也格外小心,不敢在沈硯的口腔裏大肆掠奪,仿佛擔心將他吵醒一樣。很快就順著下頜,一點點吮吻下去。這樣輕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肌膚上。當摩挲過那點起伏時,沈硯忍不住從咽喉裏擠出一絲聲音來,像是在睡夢之中的夢囈,輕柔而又緩慢,動聽而又惑人。

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徐攸還要再更過分一點,他真的裝睡不下去了……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好新奇好爽……他閉著眼睛,繼續感受著徐攸的吻。

他的手更肆意了,開始脫去了他的褲子,完全展露在他的個跟前。沒有被子蓋著他,沈硯稍微覺得有點冷。即便閉著眼睛,卻也感受得到徐攸的目光落在他的軀體上。他肆無忌憚地凝視著沈硯軀體的每一個地方。

沈硯覺得今天的徐攸是不是瘋了?卻又在想,快點啊,快接著下一步,再不繼續,他總覺得這樣躺著要被凍感冒了。

仿佛是能夠聽到沈硯的心聲一樣,徐攸俯下身去。他用極為柔軟溫熱的舌尖,劃過他的肌膚、他的腹部。沈硯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屏緊了。他的舌尖依舊還在滑落。

即便沈硯努力控制自己的軀體和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一無所知,但是最為能夠反映他心緒的東西已經在這一個瞬間直挺挺地表達出他的感受來了。沈硯再也忍不住,睜開眼睛,凝望著這一雙從下面看過來的眼睛。

於是他先是怔然,然後說道:“你知道我醒著?”

徐攸吐掉口腔裏的東西,讓他能夠順利說話,他說:“你其實已經偽裝得很好了。只是觀察得細致入微,一個極為細小的變動,都能夠讓我察覺。”

“……”沈硯說:“你故意的。”

“是。”徐攸毫不遮掩地承認了這件事,“我想知道你允許我做到哪一種程度。”

“那你現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

……沈硯又開始去找枕頭了。他的那一只手胡亂地摸索著,想要找到枕頭來蓋住自己的臉。他總覺得上方徐攸的眼神看起來太過嚴冷。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怎麽脫去,仿佛沾染著警局裏那種肅正清冷之意。

他審問犯人時,好像用的就是這樣的神態。

這讓沈硯有點沒有想到他居然用這種神態來做這件事……那目光刺在他的臉上,仿佛徐攸用他獨特的方式來懲戒沈硯的惡行。

惡行?他能有什麽惡行?是他徐攸罪惡的心將這一切的過錯歸咎在這只無辜的小貓身上。即便明晃晃地露出爪牙、說著不太動聽的話、提著聽起來有些無理的要求,都不會是惡行。而是他可愛的撒嬌與依賴。

要說能夠唯一說的一點惡行,大概就是他徐攸自認為的,沈硯無時無刻不在引誘他,引誘他做出罪孽的事情來。他的心即將崩裂了,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夠一片片重新粘合起來。就像他們這樣緊緊地黏合在一起。

沈硯的腦袋快要被頂到床頭上去了,徐攸用手輕輕把他拉回來。拉著他的腰身,讓他更為嚴密地與他貼合在一起。

沈硯重重地喘了一口,他實在找不到枕頭了。不知道枕頭到底去了哪裏,或許掉在床下了,那無關緊要,他只能先用小臂交叉著,先這樣遮擋自己的臉,不讓徐攸這個家夥窺視他臉上的神態怎麽誰都喜歡這樣看他的臉。實在是……太羞恥了。

沈硯這白皙的軀體上泛著瑰麗的紅色,從肉的最深處浮泛出來,呈現一片極為誘人的粉色。

沈硯的腳被舉起來,腳趾蜷縮在一起。徐攸的一只手輕輕握住他的腳,從著腳趾一點點撫摸著。指腹摩挲著沈硯的腳心。

沈硯忽然叫了一聲。然後話語宛如斷線的風箏一樣,突然消失了。

徐攸發現了沈硯的一個小秘密,他不斷地用溫柔的指腹摩挲著他的腳心,或者用指甲輕輕地剮蹭著。沈硯開始扭著腰身要逃離。但是他緊緊抓著他的腳踝,根本就無法逃脫。

徐攸皺了眉,鼻息變得沈重。

他情難自禁地說了一句:“等等,硯硯。”

沈硯此時大概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或許根本就沒有聽到徐攸的這句話,他繼續想要逃離,繼續進行著扭動,要脫離這種禁錮。徐攸的手很燙,將他的腳踝也弄得發熱。

沈硯忽然感覺到了那一陣跳動,徐攸重重嘆了一口,拽著沈硯的腰身,更貼近自己。沈硯睜開眼睛,覺得自己的神經好像也被燙了一下。他痙攣式的稍微顫抖。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們什麽都沒用。

沒有正式開始之前,徐攸一直在給予他最好的感受,他不斷地舔他,吻他,致使他那個時候就已經快要精神模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甚至他都沒想到,竟然也這樣輕松進行。好像在此之前,已經不需任何東西借助了。

於是他就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只覺得沒想到和這個口口聲聲說不能這樣做但還是每次都做了的偽君子搞異常愉悅。所以現在當察覺到流溢出來的溫熱時,沈硯懵了。

他開始去踢徐攸,他說:“你怎麽能”他的雙腿還是無力的,這點力道對於徐攸來說完全什麽都不算。只是踩在他的胸膛上。

徐攸的鎖骨、肩頸、肌膚還存有一股熱意和力道,緊繃的肌肉踩上去有些硬邦邦的。

“你,你不喜歡嗎?”

沈硯的眼睛在濕汗的額發下沾染幾絲朦朧的水汽,他瞪視著毫無威懾力還有些濕潤的眼睛。他說:“當然不。”

和司琸徹底確定關系,是和他談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他才會和司琸進行這種極為親密沒有任何隔閡的行為。

他稍微有點不滿,雖然爽占據更多。但不經允許,就擅自如此,就已經讓沈硯不高興了。

徐攸慢慢地退卻,他用這種晦暗、無措的表情說:“對不起。我也忘記了。”

沈硯覺得,他就是在用這種表情裝可憐。好像他承受了如此大的責備和折磨,其實他很有可能也早就爽得不行了。他惡意地踹在徐攸的胸腔位置。

徐攸說:“硯硯,腿擡太高了。”

聽到他這一聲提醒,就完全反應過來,還在順著腿滑落的到底是什麽。也明白在徐攸的角度所看見的是什麽。他趕忙將自己卷入被子裏。

徐攸輕笑著看著他,神態輕松、愉悅,仿佛之前籠罩在面容上的陰翳在此時一掃而空。他說:“草莓蛋糕。”

“……”沈硯靜靜地看著他,有點沒有跟上他的腦回路。

“硯硯,你是草莓小蛋糕。”

“你在說什麽?”沈硯不耐煩地說道,“你今天怎麽那麽奇怪。”

徐攸臉上的笑容依舊,他慢慢地說道:“傅靳年已經知道你是失蹤了,他肯定也知道你最後來見的是我。這段時間,我也掌握了足夠證據,他已經被拘留,很長一段時間內,他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也不會故意引誘你、欺騙你,他現在有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說出最後一句話:“硯硯,你徹底是我的了。我擁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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