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二]跟蹤狂三十二

關燈
[三十二]跟蹤狂三十二

沈硯覺得一覺醒來,世界好像變得更瘋狂了。先是面對謝宸時

他們依舊像往常那樣坐在桌子面前吃早飯。只是沈硯在回憶昨天晚上的所有事,也在計劃今天到底該做點什麽了來增加反派值。從始至終,都沒有將目光落到謝宸的身上去。

於是當回神凝望謝宸時,沈硯會因為見到他面容上這陰晦、沮喪、失落的神態而奇怪。這抹神態是因為沈硯而出現的他確認這件事。

謝宸一直都在凝望沈硯,一旦有什麽機會凝望沈硯,就會表露出這樣的神態來。如果他去做別的事情,沒有凝望沈硯,這種神態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無言、詭譎、陰暗的沈默。

即便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依舊沒有什麽時間去管他。正收拾好要出門,卻發現謝宸還沒有走。正是因為他平時要做很多兼職賺錢,他一般都比沈硯走得早,可是現在他奇怪地站在那裏,依舊一言不發。

沈硯要穿鞋離開,聽見謝宸說:“你似乎要把這東西給他送過去。”他的手中拿了一個東西,沈硯沒看清,上前幾步,瞧見了在謝宸手中屬於傅靳年的工作牌。

“你怎麽會有這個。”沈硯問道。

“昨天在家裏撿的。”

“……”沈硯確認他沒有偷過傅靳年的工作牌,而且還是昨天的事,就更加讓他確認這是傅靳年故意留下來的。就像之前他故意留下痕跡,讓沈硯覺察他的存在。現在他故技重施,要讓謝宸覺察他的存在。

“把它給我吧。”

現在的沈硯好像除了這句話,就沒有別的話語可說。伸手去拿謝宸手中的工作牌,卻感覺到他手中出現一股力道,讓沈硯不能這麽輕易將工作牌拿過來。

謝宸的眼睛凝望著沈硯,其中極為幽邃、漆黑,仿佛有什麽情緒在其中藏匿。施於手中的力道,其實是內心情緒致使的一個無意識舉動,也讓他的心緒暴露得一清二楚。

他也再也無法控制似的,終於沖破這種滯澀的沈默,他與沈硯說:“他昨天來過這裏。他的頭發留在枕頭上。”

聽到謝宸這句話,沈硯又知道,這也是傅靳年故意的。這家夥就像是在宣示主權的狗,這裏撒一泡尿,那裏撒一泡尿,就是要明晃晃告訴謝宸他們之間的關系。

說好的要當小三,怎麽當的是這種蹬“正宮”鼻子上臉的小三。在心裏想著這個,沈硯有些無奈,很想將工作牌扇到傅靳年的臉上去。只是現在謝宸手中的力道有點重,還是拿不過來,正要與他說話,就聽謝宸說:“你真的很喜歡他,是嗎?”

這雙悲傷而晦暗的眼睛又這樣看著沈硯,他也就知道,剛才謝宸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了。然而現在他沒空和純情小男孩玩初戀游戲,想要徹底斷絕與他之前的情感,就指著那面墻對他說:“難道還不夠明顯嗎?早在遇見你之前,我對他已經情根深種了。”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有點後悔。因為他不知道傅靳年那個大變態的神通,會不會也聽到這句話。那麽那個瘋子就又會像昨天一樣,在西裝下面什麽也不穿,又或許不知道會弄出什麽事情來,迫不及待地、熱情地跑過來獻身。

還一副“果然硯硯你很愛我”的幸福、甜蜜的表情。

這樣亂七八糟的思慮被謝宸接下來這句話打斷了,謝宸說的是:“難道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他可憐地擡起眼睛來看著沈硯。看起來越來越像是一只乞求撫摸、搖著尾巴的流浪大狗了。原本在他眉上的那道疤痕,也顯得過分狼狽可憐。

“我並不會要求你與他分手。”

哦?沈硯楞了一下。他想要確認一下,從他這樣的話語中,是不是透露著那個意思。但又覺得怎麽可能這幾個家夥要爭著當那個破小三

“我可以當小三。”謝宸說。

“……”

凝望著對面的謝宸,沈硯試圖在這張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意味。只是這些天接觸下來,就能夠發現謝宸並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甚至是一個不喜歡說多餘的話的人。所以在這件事上,他怎麽可能是開玩笑的呢?

還有現在,說出這樣的話語,他面上的神態依舊如此真摯小心,更能夠證明他說的是真的了。

“我不會做任何事情的。我不會讓他發現我的存在。我也不會說多餘的話語,不會強求你多分一點情感在我的身上。”他開始努力自薦,在用任何一種方式,證明自己真的很有當小三的資格和潛力。

沈默了一會兒,沈硯已經不想要傅靳年的工作牌了。收手回來後,他冷著臉說了一句:“再見。”於是就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覺得這間屋子有點不對勁,所以他迫不及待離開。也希望下一次回來,謝宸到外面逛一圈,身上感染的“小三病毒”應該已經得以驅散了

很快,沈硯就覺得,“小三病毒”蔓延了整個世界。因為他面對了徐攸。

顯然徐攸早就知道沈硯會每天都跟蹤傅靳年,也清楚沈硯會在哪裏坐一會兒、休息一會兒。於是才在這坐下沒多久,徐攸就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看起來更憔悴疲憊了。

沈硯知道這是因為查案導致的。他這兩天也繼續在觀察著劇情進度,知道徐攸在調查傅靳年和兇殺案。現在徐攸已經調查到,傅靳年所在的那個俱樂部裏,有死者的名字。

這是徐攸昨天知道的,今天他就來見沈硯了。

一開始沈硯見到他,還以為他又要來給他贈送反派值了,結果就聽到徐攸說:“你真的和傅靳年是情侶關系嗎?”

雖然不知道徐攸為什麽還要問這個問題,但沈硯依舊回答,也給了他同樣的答案。他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然後徐攸說:“讓我做你的小三。”

“……”再一次聽到這句話,沈硯已經不足為奇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思考,徐攸這個正經的警官怎麽會說出這麽道德淪喪的話,隨後他想出一個最為合理的答案。

他的臉上也就此浮現一抹淡漠的冷笑,“你想以此身份調查傅靳年。你當我是傻瓜嗎?”

像是被看穿了這件事,徐攸原本僵硬的肩膀稍微放松一些。他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口氣,也幾乎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或許,或許本來就是這個原因吧……”

這道聲音太小了,沈硯聽不清楚。於是也就不知道,徐攸更能夠因為這個理由心安理得地說出這句話,並一直持有這個做小三的想法。

“你並不愛傅靳年。我知道。”

隨後徐攸說了這句話,讓沈硯原本的話語凝滯在咽喉當中。

確實如徐攸所說,他並不愛傅靳年,但非要深究的話,他其實對傅靳年還是有點小喜歡的。當然只是有點小喜歡,畢竟這種喜歡來源於傅靳年總是給他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還有對他那種癡狂愛戀的一點點情感回饋。算不上愛確實是這樣。

沈硯現在能說的只是:“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我並沒有看見你愛他的痕跡。”

“什麽叫愛他的痕跡。”

“愛一個人其實會在自身上反映出一點痕跡來的。比如提起這個人時,神態會顯得柔和,即便可以隱瞞,還是能夠在語言、眼睛、唇角看出一絲端倪。會情不自禁總是模仿對方的小舉動,神態和面容也會逐漸變得相似……”

沈硯已經不太想聽他的那些自成一派的推理了,畢竟他說的這些,在沈硯的身上確實沒有體現。所以他立即說:“你談過戀愛嗎?”

徐攸沈默下來。

沈硯看到他這樣的姿態,就明白這件事。也繼續用剛才那的冷笑面對他,對他說:“沒有談過戀愛,你怎麽知道戀愛的痕跡到底是什麽樣的。這不過是你的一些自我臆測,和一些根本沒有理論根據的直覺。如你所說的,提到對方面子時,神態會顯得柔和。這一點,我在徐警官的身上也看到過。當你提到我時,你臉上的神態就會如此,那麽是不是在證明,你也愛著我?”

他當然是胡亂舉了個例子來反駁他,也不管徐攸到底有沒有在提起他時神態到底怎麽樣,還沒將下面的話說出來,卻聽到徐攸說了一句:“是這樣嗎?”

剛才言語那樣肅正、嚴冷的徐警官,臉上忽然蒙上一層迷惘的神采。他說:“我提起你的名字時……是這樣的嗎?”

其實沈硯也不知道,他只是瞎說的。他認真地凝望著徐攸的神采,發現徐攸居然真的在失神,真的在糾結這個問題。話題好像已經繞得很遠了,所以沈硯覺得,他應該重新將話題拉回來。他說:“我們現在應該說之前的事情。”

“對,是的。我們應該說回之前的事情。”徐攸用這樣正經的聲音說了這句話,接著他又說:“我可以做小三嗎?”

“……”

沈硯覺得,有一種叫“小三病毒”的東西真的在這個世界蔓延,並且先感染了這三個人。他也覺得,應該回去再睡一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