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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跟蹤狂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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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跟蹤狂三十三

傅靳年是個變態,思路奇特,說安分當小三,結果暗中挑釁“正宮”,期待上位;謝宸沒談過戀愛,對初吻對象念念不忘,又因當前的處境有些自卑,又不舍沈硯真的再也和他沒有關系,所以甘願躲在陰黑裏做為人所知的小三,只期盼能夠得到一時間的愛憐。

這些沈硯大約是能明白的,但是這徐攸……

他將目光又看向他的面容,只見他還是這樣認真、嚴肅,好像不久之前他重覆的那句話,其實是他最想要說的。

沈硯思來想去,將徐攸想要當小三的原因,歸咎於查傅靳年的線索斷了,想要從他這邊下手去打探傅靳年畢竟他確實說中也明確了一點,沈硯並不愛傅靳年。

於是他也就認為,沈硯可能會配合他調查這件事。

這都是沈硯自己的思考,接著他現在就對徐攸說:“你只是想要通過我,去調查傅靳年而已。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配合你。”

徐攸說:“因為你和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沒有關系,我知道的。你對他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他忽然嘆了一口氣,神情驟然柔和下來,他還呼喚了一聲沈硯的名字。

他說:“沈硯,我不知道為什麽,你總是想要將這些根本不是你做的事情攬到你的身上去。但你明明是一個清白的人,我為什麽要放任你做這件事呢?讓一個無罪的人,去背負罪名,這不會是我放任不管的事。”

“你真是大公無私。徐攸。”沈硯說。他確實沒有別的話語可說了。

“大公無私?”徐攸重覆了一下這個詞。他好像想到了什麽,於是面對這個詞,他的面上展露了一抹很淺淡的嘲諷之意。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這抹嘲諷,到底嘲諷的是什麽。

沈硯覺得這個時候,他們沒什麽話題好說的。他總感覺,無論再說什麽,總會又繞到當小三的這個話題上。

想到自己的反派值總是這個家夥扣的,也讓他徹底明白一件事。在這時他也直截了當地對徐攸說:“徐警官。我覺得我需要說清楚。”

他這雙眼睛顯得太過薄情了,寂靜、冷僻地凝望著徐攸,毫無情感說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幫助,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你能夠幫到我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離我遠一點,不要總是這麽頻繁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的出現,很讓我心煩。”

這確實是問題癥結之所在,一旦和徐攸見面一次,一旦從他那裏加了一些反派值,總會以各種方式扣回去。他也明白,在徐攸這裏加反派雖然加得很快,但一點都不保險,還是在傅靳年這邊更好一點。

他站起來,垂著眼皮凝望著徐攸。

剛才那句話好像給了徐攸很大的打擊,此時他沒有擡起頭來看沈硯。即便他的表情沒有變動、姿勢沒有變動,沈硯知道現在他的心情很糟糕。

“不要再見。徐攸警官。”

他涼薄地留下了這句話,轉身就離開這裏了。

沈硯剛踏出這裏,打算去傅靳年的家裏睡覺時,手機就收到了信息。

【小三哥】:硯硯真好,我好愛你。3

沈硯擡起頭來,觀察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傅靳年的身影。他在自己的身上找了找,也並未找到任何不屬於自己的設備。當然他的手機,也一直都在他的手上從來就沒有被別的人拿走過那麽這傅靳年,到底是怎麽會對他的動向這麽清楚的?

沈硯忽然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但好像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傅靳年的身上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他就是一個掩蓋在人類正常皮囊之下有著極端欲念的變態。

想到這裏,那種想法又從心裏蔓延起來了只有從傅靳年這裏獲取,反派值才會比較穩定,那麽真的和傅靳年這個神秘莫測、不知底細的或許是原著小boss的人確定關系,是不是真的會有很大的變化?

畢竟現在,因為太過於重覆進行跟蹤、入侵、偷東西這種小事,每次反派值的增加,已經越來越少,甚至讓沈硯懷疑是不是會出現負數的情況。如果再不想想辦法改變現狀,那就是每天扣一點,而不是每天加一點了。

越拖下去,越危險……

不過他覺得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去看看到底能夠蹭到兇手的多少點反派值。

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發生,這一次他並不打算直接奔向殺人、拋屍現場了。而是在犯案時間前,在附近的街道逛一逛,顯得怪異一點,就可以增加一點嫌疑了。

如果這樣還能夠遇上兇手,那他真的打算去找個靈驗的地方拜一拜。只是這次離得那麽遠,也就不知道,到底能夠增加多少反派值反正不會像上次那樣增加得多。

他開始全身心準備這件事,將那些小三哥們都拋之腦後。

只是這段時間裏,他們依舊會動不動弄出點動靜來。

比如某人會每天都發來消息。

【小三哥】:距離硯硯答應我還有四天。

【小三哥】:距離硯硯答應我還有三天。

每天都能夠看到這倒計時,簡直被傅靳年弄得好像要答應他求婚似的。

當然除了小三哥每天給他發這樣的信息,謝宸也是每天用一種悲傷、期盼的眼神看著沈硯。仿佛在等待沈硯能夠給出一個答覆。

他只能每天都假裝看不見。不過即便被拒絕了很多次,謝宸對他的關切卻越來越頻繁了。沈硯現在,每天不是傅靳年給他發消息,就是謝宸給他消息。

【小四哥】:今天會下雨,出門記得拿傘。

【小四哥】:熬了熱粥,餓了就喝。

【小四哥】:幫你把床單和被套洗了,晚上我會回去幫你套的。

沈硯覺得,小四哥除了每天都盼望著給他一個名分以外,真的還挺賢惠的。

【小三哥】:明天硯硯就要答應我了~

盯著這條消息,沈硯能夠想象得到,今天的傅靳年到底會多麽高興,也會將這真切而又甜蜜的笑容掛在自己的臉上,面對任何一個人。

咬著吸管盯著這幾行字,在這時,他依舊對這件事有點猶豫。因為在很久之前,他早就發過誓再也不和變態談戀愛心裏正嘆了一口氣,忽然看見一條消息跳出來。

【小五哥】:這幾天比較危險,盡量不要出門。

沒想到上次狠狠說了他一頓,安靜了好幾天不發消息之後,竟然在發現危險的第一瞬間,還能給他發來消息。

沈硯擡起頭來看了看暗沈的天際,一層濃雲從遠方緩慢掀湧而來,攜帶陣陣寒涼與潮濕。他覺得他已經出門了,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將手機收起來後,沈硯覺得剛才喝的那杯果茶實在又酸又澀又難喝,秉著不浪費食物的品德,他皺著眉喝完了。現在嘴裏苦得要命,他決定在附近的小賣鋪買顆棒棒糖緩解一下苦味,也補充一下體力,就在這附近街道鬼鬼祟祟、奇奇怪怪地逛一逛。

隨手將空杯子扔在垃圾桶裏。他就去面對的小賣鋪挑選掛在最顯眼位置、五顏六色的棒棒糖。

精挑細選了一會兒,挑出來自己滿意的棒棒糖,付了錢之後,沈硯站在前臺要先將棒棒糖給撕開。

撕開一個棒棒糖是一項技術活,被黏得嚴絲合縫的底端,如果不用一個非常巧妙的力道就根本撕不開,也會不小心手上黏上糖漿。為了保證棒棒糖的完整性,沈硯撕得很費力。

對面的老板甚至已經忍不住想要伸手過來幫他撕了,不過有另外一只手更快一步。

這只手從另外一處伸過來。這帶著涼意的指尖觸碰了因為用力而有些充血泛著粉紅的、溫暖的、屬於沈硯的指尖。這是一雙粗糙的手,布滿傷痕,甚至有一道傷痕,好像從手背蜿蜒著,蔓延到腕部大動脈的位置去。

這一雙手很輕易地就幫沈硯撕開了棒棒糖,並將這個完美無缺、沒有絲毫損耗的棒棒糖遞給了沈硯。

沈硯擡起頭來,看見了他的面容。

他穿著兜帽的灰色衛衣。帽子戴在頭上,但面上沒有任何遮擋,於是就徹底看清楚了他的臉。從下頜開始,縱橫、扭曲、可怕的傷疤鋪滿了他的半張臉。

從下頜蔓延到左臉,有一大塊都是傷疤,半張臉幾乎面目全非。有一些小傷痕逶迤到了眼尾。

沈硯從來就沒有看清過連環殺手的臉,但是他知道,他的臉上和手上有很多傷疤。他假裝若無其事、假裝一無所知,接過他手中的棒棒糖時,說了一句:“謝謝。”

將棒棒糖塞在嘴裏,他依舊用最自然的姿態從這小賣鋪走出來。他沒有回頭看一眼,卻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跟隨過來,從沈硯身後的另外一側離去。

他豎著耳朵聽他的動靜,聽他的腳步聲真的走遠之後,沈硯徹底從心裏松了一口氣。

直至現在,他依舊還能夠想起剛才所看到的那張臉。除了那半張滿是傷疤與溝壑的臉之外,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那另外半張極為英俊、帥氣的臉。

他的五官非常深邃,眼窩很深,眼瞳是淡藍色,看起來像是混血。有著西方人如此深邃的五官,卻又混雜了東方人的幾絲柔和,那麽這張臉,就極為俊逸了。

沈硯輕輕咬著糖,咬得有點咯吱咯吱作響。

顯然比起那張臉,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好像更重要的,就是真的找個靈驗的地方拜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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