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瘋的愛不是占有。

暴雨如銀瓶乍破，砸在舊水族館穹頂時，直播間的千萬觀眾正屏住呼吸，盯著監控裏那池泛著冷光的福爾馬林。

沈知歸指尖纏繞著濕漉漉的繃帶，在江妄奚腕間的鐵鏈上繞了三圈。

指腹擦過對方腕骨凸起的蝴蝶骨形狀，忽然用牙齒咬斷浸透福爾馬林的麻繩。

“寶貝，你聞過骨灰混著防腐劑的味道嗎？”

他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像振翅欲墜的蝶。

指尖勾起對方下巴時故意用指節蹭過對方喉結上那顆暗紅的痣，“你看這液體裏的絮狀物——”

他忽然將江妄奚的手按在直播鏡頭上，混著骨粉的渾濁液體順著對方無名指的戒痕緩緩滑落。

“每一粒都是你去年肺癌篩查時，我從病理科順來的切片。”

江妄奚忽然笑了，舌尖舔去沈知歸下巴上滴落的雨水，犬齒擦過對方脈搏時故意廝磨出一道淡紅的痕。

他指尖勾住對方後頸的條形碼紋身。

那是三年前拍《人體標本》時植入的真皮紋身貼。

此刻在雨水裏洇開淡淡血光：“你總是愛收集這些小玩意兒——”

他忽然抓起池邊的手術刀，刀柄上還刻著“妄歸”的縮寫。

刀片抵住沈知歸鎖骨下方時故意偏了兩厘米。

避開三年前自己親手刻下的“妄”字疤痕，“不如讓觀眾猜猜，你肋骨裏藏的到底是求婚戒指，還是當年我取子彈時留在你胸腔的彈片？”

沈知歸忽然按住對方持刀的手，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在福爾馬林裏綻成珊瑚狀的氣泡。

他望著江妄奚瞳孔裏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用膝蓋頂開對方腿間的鐵鏈。

在警笛聲刺破雨幕的剎那咬住對方耳垂：“戒指在你脊椎第四節。”

他舌尖嘗到對方皮膚下滲出的恐懼素味道，甜得發苦，“拍《骨裂》那場戲時，我把你的鋼釘換成了鉑金指環——現在按這個按鈕，”

他指尖碾過池底的紅色按鈕，雨水順著指縫流進按鈕縫隙，“我們的腦電波會同步直播到平臺，讓觀眾看看你想到我時，大腦哪塊區域會分泌多巴胺。”

江妄奚的手術刀忽然刺入自己腹部，在沈知歸瞳孔驟縮的瞬間，將帶血的刀尖抵上對方心口：“先劃開你的心如何？”

他望著對方睫毛上的水珠，忽然用刀柄敲了敲池壁，“你聽，警笛聲離我們還有1.3公裏，足夠完成這場解剖秀——”

刀尖刺破沈知歸襯衫時，他故意避開對方心臟位置。

在鎖骨下方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線，“觀眾刷了三千萬打賞，就為了看恐懼素混合AB型血的顏色——歸歸不想讓他們失望吧？”

沈知歸忽然笑出聲，笑聲混著嗆入喉嚨的福爾馬林，咳出的血沫濺在江妄奚下巴上。

他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讓兩把手術刀同時沒入兩人心臟。

血珠在透明液體裏上浮成串，像極了三年前他們在戛納紅毯上戴的珍珠項鏈：“寶貝你知道為什麽我總讓你演瘋子嗎？”

他額頭抵著對方額頭，感受著彼此心臟在刀尖下同步震顫，“因為你的恐懼素味道——”

他忽然咬住對方嘴唇，讓彼此的血混著福爾馬林滲進對方齒間，“比頂級的＊＊還要讓人上癮。”

江妄奚忽然感覺脊椎傳來灼燒感，那枚藏在體內三年的鉑金指環正在體溫下滲出熒光劑，在福爾馬林裏劃出幽藍的光帶。

他望著穹頂裂縫裏漏下的霓虹，忽然用手術刀割開沈知歸後頸的條形碼紋身，露出下面新紋的一行小字：【江妄奚的恐懼素擁有者】。

“原來你去年住院時，”

他舌尖舔過那行血珠，“抽了我20恐懼素去做血清研究？”

沈知歸按住對方後頸加深這個帶血的吻，指尖終於按下紅色按鈕。

剎那間，直播間彈幕被密密麻麻的【腦電波同步中】刷屏。

而兩人交疊的手背上，“妄”與“歸”的刀疤在警燈紅光裏拼成完整的名字。

江妄奚望著池底緩緩升起的定時炸彈，忽然在爆炸聲中笑出淚來：“下一條熱搜該是#雙影帝直播剖心#——”

他感受著沈知歸懷裏掉出的微型攝像機正在拍攝他們交纏的指尖，“不過歸歸忘了嗎？”

他咬住對方耳垂，聲音混著玻璃碎裂聲格外清晰，“我上周就把爆破裝置的導線換成了熒光劑——現在所有監控都在直播我們的腦電波高潮。”

暴雨終於沖破穹頂，在玻璃碎雨中，沈知歸望著江妄奚眼底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瘋狂。

忽然用染血的手指替對方理了理濕發：“你知道深海裏的磷蝦嗎？”

他將對方緊緊按在池壁上，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忽然笑出眼淚，“它們會發光，是因為體內有發光腺——就像我們。”

他吻過對方眼角的淚痣，感受著彼此的恐懼素在血液裏沸騰，“用愛做發光腺，照亮這場無人敢看的病態直播。”

江妄奚忽然抓起攝像機，鏡頭掃過池底堆積的帶血劇本。

每本扉頁的“恐懼素臺詞”四個字都被血浸透。

他將鏡頭對準兩人交疊的心臟，看著血珠與熒光劑在鏡頭裏綻開成星雲狀：“觀眾現在該知道，”

他舔去沈知歸唇上的血沫，在穹頂坍塌的巨響中輕聲說，“我們的每句臺詞，都是用彼此的恐懼素寫成的情詩——對嗎，我的錨？”

最後一條彈幕永遠停留在19:47:03：【他們的血在發光，像把整個深海星空戴在了身上。原來最瘋的愛不是占有，是把彼此的靈魂剖出來，放在鏡頭下任千萬人觀賞。】

——這個世界沒有正常人，不是我們瘋了，是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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