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氏血脈

"景王的腐骨毒發作了。"

江妄奚用金剪挑開景王的衣袖，露出小臂上潰爛的黑斑。

少年蜷縮在軟墊上，眉間的朱砂痣被冷汗沖淡，卻仍強撐著扯住沈知歸的龍袍："皇兄救我...我真的是沈氏血脈！"

"哦？"

沈知歸盯著他腕間的護腕，護腕內側新刻了"歸"字——那是今早他在江妄奚的發簪上見過的刻痕。

帝王突然拽過男後，用金剪抵住對方咽喉："他的毒，是不是你換了藥？"

江妄奚任由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卻笑著擡起下巴："陛下不是早就知道？臣妾只是加快了毒發的時辰...好讓您看看，沈氏遺孤的血...是不是比普通人更紅？"

景王的瞳孔驟縮，看著男後頸側滲出的血珠——那顏色竟與自己小臂的毒斑一模一樣。

沈知歸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想起昨夜在景王書房搜到的密信。

落款處的"沈"字墨漬，與江妄奚替自己批奏折時的暈染痕跡分毫不差。

"說，你究竟是誰的人？"

帝王的刀尖轉向景王，卻在少年開口時，聽見江妄奚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陛下不想知道，臣妾為什麽留他到現在？"

"啟稟陛下，沈氏舊部在午門請命！"

錦衣衛指揮使的匯報聲驚飛了檐下的烏鴉。

沈知歸看著禦案上的血書，"清君側"三字用的是朱砂混人血。

墨跡未幹便已開裂——那是急病而死的人才會有的凝血狀態。

"陛下猜猜，帶頭的是誰？"

江妄奚把玩著景王的玉佩，玉佩背面不知何時被刻上了"妄"字，"是臣妾替您養在城西大營的副將...哦對了，他的兵符，還在您的枕下吧？"

帝王猛然轉身，卻看見男後指尖夾著半枚虎符——正是自己昨夜翻找密報時遺失的。

江妄奚湊近他耳邊，呼吸間混著玫瑰與鐵銹味："臣妾幫陛下想好了對策...讓景王出面安撫舊部，再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你早就計劃好了。

"沈知歸扣住他的手腕，觸到藏在袖口的詔書——那是用自己的筆跡寫的"誅沈氏餘孽"，"包括讓景王成為眾矢之的。"

江妄奚笑了，將虎符塞進帝王掌心："陛下終於肯看清楚了...在這宮裏，能替您背黑鍋的，只有臣妾和這冒牌貨。"

他突然指向窗外，午門方向燃起沖天火光，"您聽，舊部們在喊'還我沈氏血脈'...可真正的血脈，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您親手掐斷了。"

"臣等叩見景王殿下！"

沈氏舊部的甲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景王被推上城樓時。

看見江妄奚站在沈知歸身側，翟衣上的黑玫瑰紋章與自己的護腕完美呼應。

"諸位愛卿..."

少年的聲音發顫，卻在觸及江妄奚眼底的笑意時，突然想起昨夜男後教他的臺詞，"先皇遺詔說，沈氏..."

"夠了！"

沈知歸的怒吼震得城樓檐角銅鈴亂響，"景王乃亂臣賊子冒充，來人，斬！"

刀光閃過的瞬間，江妄奚突然撲向景王，翟衣的廣袖掃過少年面門。

沈知歸眼睜睜看著男後替假皇子擋下一刀。

卻在血濺當場時，看見江妄奚指尖塞給景王的紙團——那是偽造的"沈氏遺詔"。

"陛下...臣妾好痛..."

男後倒在帝王懷裏，鮮血浸透了繡著"歸"字的衣襟，"可臣妾幫您留住了...留住了沈氏舊部的信任..."

沈知歸的指尖碾過他唇角的血珠，突然想起今早椒房殿的血墨——江妄奚用自己的血替景王寫了遺詔，墨跡裏混著能讓人致幻的迷魂散。

他擡頭看向城下，舊部們果然出現了騷動，有人指著景王的屍體大喊："看！他的血是黑色的！"

"那是中了西域巫蠱！"

江妄奚在他耳邊咳出血沫，"陛下快下旨...說這是沈氏詛咒，趁機絞殺舊部..."

帝王的喉結滾動，卻在低頭時，看見男後腰間露出的半塊玉佩——那是景王的"沈氏玉佩"，此刻已與江妄奚的黑玫瑰紋章拼成完整的"妄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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