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毒茶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毒茶
"娘娘今日的茉莉茶，可是用新貢的雪水烹的。"
宮女翡翠捧著鎏金茶盞跪下時，袖口滑出半片黑玫瑰花瓣。
皇後捏著茶盞的指尖驟然收緊——她記得這花瓣，是三日前江妄奚賞給新晉美人的頭飾碎料。
"放下吧。"
皇後盯著茶湯裏浮沈的枸杞，突然冷笑一聲，"聽聞椒房殿昨夜走水，男後受驚了？"
翡翠的瞳孔微微收縮："回娘娘，男後只是被燭臺燙了手，陛下特意命太醫院..."
"啪！"
茶盞砸在青磚上，濺起的茶湯裏竟漂著半只死蟑螂。
皇後擡腳碾過翡翠的手指，金鑲玉護甲刺破宮女掌心："本宮問的是，他手上的燙傷...是不是陛下親吹的？"
殿外突然傳來環佩聲，江妄奚的笑靨透過紗帳飄進來："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麽？翡翠可是臣妾送給您的人..."
皇後抓起桌上的鳳釵刺向男後，卻被沈知歸淩空握住手腕。
帝王的龍袍還帶著椒房殿的龍涎香，他看著皇後掌心的黑玫瑰花瓣，突然笑了："朕記得，這花色...與先皇後棺槨裏的陪葬品一模一樣？"
"陛下可聽說了？"
江妄奚蜷在沈知歸腿上，用修剪玫瑰的金剪替他修指甲。
刀刃劃過指腹時滲出血珠，男後卻笑著含住那抹猩紅："皇後娘娘派心腹去了吏部，想查當年沈氏滅門案的舊檔。"
帝王的指尖扣住他的腰肢，觸到藏在綢緞下的羊皮卷——那是今早從皇後寢殿抄出的密信，字跡與江妄奚如出一轍。
"她想扳倒你。"
沈知歸捏起男後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就像你當年扳倒先皇後那樣，用偽造的密信，用栽贓的巫蠱..."
"陛下心疼了？"
江妄奚任由金剪滑落，刀刃在帝王龍袍上劃出一道口子，"先皇後臨終前可是罵您'弒母奪位'，而臣妾..."
他突然貼近帝王耳邊，"臣妾替您把她的舌頭縫在了棺材板上。"
窗外傳來悶雷，沈知歸的指節碾過男後唇畔的血珠。
他想起昨夜在皇後宮中搜到的巫蠱娃娃，娃娃心口插著的銀針，與江妄奚今日戴的步搖針尖弧度分毫不差。
"明日早朝，"
帝王扯下男後的發簪，簪頭的東珠滾落在地，"朕要聽你親自彈劾皇後...用她的血，給新立的儲君祭天。"
——
"各位妹妹可曾見過蟬蛻？"
江妄奚晃著鎏金酒壺，壺嘴對準剛入選的林才人。
女子被綁在雕花床上，腳踝上的玫瑰刺青還滲著血，卻驚恐地看著男後往自己袖口倒入蜂蜜。
"蟬要脫殼才能重生，人要去骨才能聽話。"
他笑著揭開床底的木盒，裏面密密麻麻爬滿金頭蜈蚣，"林妹妹不是擅長口技嗎？等蜈蚣鉆進喉嚨，說不定能學出百鳥朝鳳的聲音。"
才人淒厲的尖叫中，沈知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帝王看著床上的慘狀，卻伸手替江妄奚整理被蜈蚣爬亂的鬢發："朕讓你準備的'祥瑞'，可曾辦妥？"
"陛下請看。"
男後拍拍手，宮娥捧來玉盤，裏面是五顆心臟，每顆心臟上都用金線繡著不同的卦象，"欽天監說，得此五德之心，可保大楚萬年基業。"
沈知歸盯著心臟上的紋路，那是江妄奚的筆跡。
他突然捏住男後的手腕，露出對方小臂上的新傷——那是用刻著"儲君"二字的烙鐵燙的。
"疼嗎？"
帝王的拇指碾過傷口，與三年前問蘇月白時同一句臺詞，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溫度。
江妄奚仰起臉，任由血珠滴在帝王掌心："陛下知道臣妾最怕疼...可比起疼，更怕您眼裏沒了臣妾。"
"皇後的父親在邊境擁兵自重。"
三更天的椒房殿，沈知歸看著江妄奚用銀針在人皮卷軸上繡地圖。
男後的指尖染著熒光粉，在燭火下泛著幽藍，那是用磷粉混合人骨磨成的顏料。
"臣妾替陛下寫了十二封密信，"
他頭也不擡，銀針在"沈氏舊部"的標記上反覆穿刺，"每封都蓋著皇後的私印，送去了敵國大營。"
帝王的繡春刀突然出鞘，刀刃抵在男後咽喉："你就這麽肯定，朕會殺了皇後？"
江妄奚終於擡頭，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因為陛下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沈氏舊部相信您'忍辱負重'的理由。"
他放下銀針，露出掌心的血字——"弒後立妄"。
沈知歸的刀尖刺破對方皮膚，卻在出血的瞬間，用唇舌舔去那抹猩紅。
男後趁機將卷軸塞進他懷裏，裏面掉出張泛黃的紙頁。
是當年沈氏滅門時的抄家清單，批註欄赫然蓋著皇後父親的私章。
"明日午時，"
江妄奚在他耳邊輕笑，"所有人會在太液池看見...他與敵國使者密談的'證據'。"
"父親？您怎麽會..."
皇後看著湖面上漂來的人皮面具，面具上的五官與她父親分毫不差。
江妄奚站在九曲橋上，用金簪挑起面具，露出底下刻著的"通敵"二字。
"娘娘可是要喊冤？"
男後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湖面浮燈，每盞燈裏都藏著螢火蟲，"不過陛下已經收到密報...您父親的親兵，此刻正在城西大營私鑄兵器。"
皇後猛然轉身，卻看見沈知歸帶著錦衣衛闖入。
帝王看著她發間的步搖——那是他去年賞給江妄奚的舊物。
此刻卻別在皇後頭上，步搖墜子輕輕晃動，露出"妄"字暗紋。
"陛下明鑒！這都是奸佞陷害！"
皇後撲到帝王腳邊，卻觸到他靴底的玫瑰紋章——那是江妄奚昨夜用自己的血給他新刻的。
沈知歸俯視著她，突然想起江妄奚今早說的話："皇後想查沈氏舊案？那就讓她成為新的冤案主角。"
"來人，"
帝王的聲音冷如冰窖，"送皇後去占星殿，為儲君祭天！即日起，椒房殿暫攝六宮事。"
江妄奚跪下接旨時，袖中滑落的玉佩掉在皇後眼前——那是沈知歸父親的遺物。
玉佩背面刻著"妄歸"二字，不知何時被磨成了皇後父親的筆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娘娘今日的茉莉茶，可是用新貢的雪水烹的。"
宮女翡翠捧著鎏金茶盞跪下時，袖口滑出半片黑玫瑰花瓣。
皇後捏著茶盞的指尖驟然收緊——她記得這花瓣，是三日前江妄奚賞給新晉美人的頭飾碎料。
"放下吧。"
皇後盯著茶湯裏浮沈的枸杞，突然冷笑一聲，"聽聞椒房殿昨夜走水，男後受驚了？"
翡翠的瞳孔微微收縮："回娘娘，男後只是被燭臺燙了手，陛下特意命太醫院..."
"啪！"
茶盞砸在青磚上，濺起的茶湯裏竟漂著半只死蟑螂。
皇後擡腳碾過翡翠的手指，金鑲玉護甲刺破宮女掌心："本宮問的是，他手上的燙傷...是不是陛下親吹的？"
殿外突然傳來環佩聲，江妄奚的笑靨透過紗帳飄進來："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麽？翡翠可是臣妾送給您的人..."
皇後抓起桌上的鳳釵刺向男後，卻被沈知歸淩空握住手腕。
帝王的龍袍還帶著椒房殿的龍涎香，他看著皇後掌心的黑玫瑰花瓣，突然笑了："朕記得，這花色...與先皇後棺槨裏的陪葬品一模一樣？"
"陛下可聽說了？"
江妄奚蜷在沈知歸腿上，用修剪玫瑰的金剪替他修指甲。
刀刃劃過指腹時滲出血珠，男後卻笑著含住那抹猩紅："皇後娘娘派心腹去了吏部，想查當年沈氏滅門案的舊檔。"
帝王的指尖扣住他的腰肢，觸到藏在綢緞下的羊皮卷——那是今早從皇後寢殿抄出的密信，字跡與江妄奚如出一轍。
"她想扳倒你。"
沈知歸捏起男後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就像你當年扳倒先皇後那樣，用偽造的密信，用栽贓的巫蠱..."
"陛下心疼了？"
江妄奚任由金剪滑落，刀刃在帝王龍袍上劃出一道口子，"先皇後臨終前可是罵您'弒母奪位'，而臣妾..."
他突然貼近帝王耳邊，"臣妾替您把她的舌頭縫在了棺材板上。"
窗外傳來悶雷，沈知歸的指節碾過男後唇畔的血珠。
他想起昨夜在皇後宮中搜到的巫蠱娃娃，娃娃心口插著的銀針，與江妄奚今日戴的步搖針尖弧度分毫不差。
"明日早朝，"
帝王扯下男後的發簪，簪頭的東珠滾落在地，"朕要聽你親自彈劾皇後...用她的血，給新立的儲君祭天。"
——
"各位妹妹可曾見過蟬蛻？"
江妄奚晃著鎏金酒壺，壺嘴對準剛入選的林才人。
女子被綁在雕花床上，腳踝上的玫瑰刺青還滲著血，卻驚恐地看著男後往自己袖口倒入蜂蜜。
"蟬要脫殼才能重生，人要去骨才能聽話。"
他笑著揭開床底的木盒，裏面密密麻麻爬滿金頭蜈蚣，"林妹妹不是擅長口技嗎？等蜈蚣鉆進喉嚨，說不定能學出百鳥朝鳳的聲音。"
才人淒厲的尖叫中，沈知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帝王看著床上的慘狀，卻伸手替江妄奚整理被蜈蚣爬亂的鬢發："朕讓你準備的'祥瑞'，可曾辦妥？"
"陛下請看。"
男後拍拍手，宮娥捧來玉盤，裏面是五顆心臟，每顆心臟上都用金線繡著不同的卦象，"欽天監說，得此五德之心，可保大楚萬年基業。"
沈知歸盯著心臟上的紋路，那是江妄奚的筆跡。
他突然捏住男後的手腕，露出對方小臂上的新傷——那是用刻著"儲君"二字的烙鐵燙的。
"疼嗎？"
帝王的拇指碾過傷口，與三年前問蘇月白時同一句臺詞，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溫度。
江妄奚仰起臉，任由血珠滴在帝王掌心："陛下知道臣妾最怕疼...可比起疼，更怕您眼裏沒了臣妾。"
"皇後的父親在邊境擁兵自重。"
三更天的椒房殿，沈知歸看著江妄奚用銀針在人皮卷軸上繡地圖。
男後的指尖染著熒光粉，在燭火下泛著幽藍，那是用磷粉混合人骨磨成的顏料。
"臣妾替陛下寫了十二封密信，"
他頭也不擡，銀針在"沈氏舊部"的標記上反覆穿刺，"每封都蓋著皇後的私印，送去了敵國大營。"
帝王的繡春刀突然出鞘，刀刃抵在男後咽喉："你就這麽肯定，朕會殺了皇後？"
江妄奚終於擡頭，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因為陛下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沈氏舊部相信您'忍辱負重'的理由。"
他放下銀針，露出掌心的血字——"弒後立妄"。
沈知歸的刀尖刺破對方皮膚，卻在出血的瞬間，用唇舌舔去那抹猩紅。
男後趁機將卷軸塞進他懷裏，裏面掉出張泛黃的紙頁。
是當年沈氏滅門時的抄家清單，批註欄赫然蓋著皇後父親的私章。
"明日午時，"
江妄奚在他耳邊輕笑，"所有人會在太液池看見...他與敵國使者密談的'證據'。"
"父親？您怎麽會..."
皇後看著湖面上漂來的人皮面具，面具上的五官與她父親分毫不差。
江妄奚站在九曲橋上，用金簪挑起面具，露出底下刻著的"通敵"二字。
"娘娘可是要喊冤？"
男後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湖面浮燈，每盞燈裏都藏著螢火蟲，"不過陛下已經收到密報...您父親的親兵，此刻正在城西大營私鑄兵器。"
皇後猛然轉身，卻看見沈知歸帶著錦衣衛闖入。
帝王看著她發間的步搖——那是他去年賞給江妄奚的舊物。
此刻卻別在皇後頭上，步搖墜子輕輕晃動，露出"妄"字暗紋。
"陛下明鑒！這都是奸佞陷害！"
皇後撲到帝王腳邊，卻觸到他靴底的玫瑰紋章——那是江妄奚昨夜用自己的血給他新刻的。
沈知歸俯視著她，突然想起江妄奚今早說的話："皇後想查沈氏舊案？那就讓她成為新的冤案主角。"
"來人，"
帝王的聲音冷如冰窖，"送皇後去占星殿，為儲君祭天！即日起，椒房殿暫攝六宮事。"
江妄奚跪下接旨時，袖中滑落的玉佩掉在皇後眼前——那是沈知歸父親的遺物。
玉佩背面刻著"妄歸"二字，不知何時被磨成了皇後父親的筆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