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疼嗎？
關燈
小
中
大
第34章 疼嗎？
"疼嗎？"
沈知歸的指尖碾過江妄奚腕間的鞭痕，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鎏金屏風上，像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男後跪坐在織金毯上，腳踝被鎖鏈禁錮，卻仍用銀簪撥弄著案幾上的人皮卷軸。
"陛下昨夜審訊禦史中丞時，也問過同樣的話。"
江妄奚擡眼，睫毛下閃過狡黠的光，"不過他的舌頭現在泡在您賜的翡翠罐裏，而臣妾的舌頭...還能為陛下唱《後庭花》。"
帝王突然扣住他的下頜，指腹擦過對方唇畔的鶴頂紅胭脂："蘇月白的父親今早撞死在午門，你派去送'慰問品'的宮人，是不是順便遞了封偽造的謝恩折？"
"陛下明察秋毫。"
江妄奚任由他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鎖骨下方新燙的玫瑰烙印，"不過臣妾送的不是謝恩折...是蘇相寫給敵國的密信抄本。"
沈知歸的瞳孔驟縮，卷軸裏飄落的紙頁上，赫然是蘇相的筆跡。
他猛地攥住江妄奚的手腕，卻觸到藏在袖口的鋒利刀片——那是用賢妃的金釵熔鑄的。
"您看，臣妾替您把所有路都鋪好了。"
男後在他耳邊輕笑，鎖鏈聲混著龍涎香湧入鼻腔，"現在滿朝都以為蘇相畏罪自殺，而陛下...只需抱著臣妾哭一場，就能賺盡民心。"
"娘娘饒命！"
答應李氏跪在九曲橋邊，發髻上的玉簪已滾入池中。
江妄奚斜倚在美人靠上，用金鑲玉護甲挑起她的下巴，護甲尖端還沾著昨日研磨的砒霜粉末。
"聽說你昨夜在碎玉軒說...臣妾是'禍國殃民的妖物'？"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袖口的珍珠流蘇，每顆珍珠裏都嵌著半片黑玫瑰花瓣，"不過看在你伺候陛下穿了回明黃中衣的份上..."
李氏猛地擡頭，眼底閃過希望的光。
卻見江妄奚身後的宮娥端來雕花食盒，裏面是十二只活蹦亂跳的蟾蜍："賞你'金蟾吐珠'如何？"
"不！不要——"
尖叫聲被塞進嘴裏的蟾蜍打斷。
江妄奚看著李氏被按在石桌上灌下蟾蜍血，指尖在石欄上輕輕叩擊，竟敲出《玉樹後庭花》的曲調。
遠處傳來環佩叮咚，沈知歸的明黃身影出現在花徑盡頭。
"陛下來得正好。"
男後起身時，裙角掃過李氏抽搐的身體，"臣妾在教新人們...如何用舌頭給蟾蜍褪皮。"
帝王盯著石桌上的血跡，突然伸手替江妄奚拂去肩頭的花瓣："明日午膳，朕要吃荔枝膏水，用碎玉軒的井水調制。"
"遵旨。"
江妄奚垂眸掩住笑意，碎玉軒的井裏，早在上月就被他投入了慢性腐骨毒。
"陛下可曾想過立儲？"
太尉的話如巨石投入湖面，殿內重臣紛紛叩首。
沈知歸捏著奏疏的指尖泛白，卻聽見階下傳來珠簾輕響——江妄奚戴著新制的九尾狐裘，慢悠悠地跪坐在帝王腳邊。
"太尉大人關心朕的子嗣，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的嫡孫。"
帝王的聲音冷如冰窖，"聽說他前日在西市強搶民女，被朕的暗衛打斷了腿？"
太尉的額頭沁出冷汗，餘光瞥見江妄奚袖口露出的半幅錦帕——那是他今早送給男後的"問安禮"，上面繡著沈家滅門案的關鍵線索。
"陛下明鑒，犬孫只是..."
"只是中了邪？"
江妄奚突然開口，聲線婉轉如鶯，"巧了，臣妾昨夜夢見一只老狗在禦花園啃食皇子的魂魄...莫非就是太尉府的'祥瑞'？"
殿內氣溫驟降。
沈知歸看著江妄奚指尖纏繞的金絲，那是從太尉進獻的貢緞上扯下的，此刻正被男後編成繩結——繩結的樣式，與太尉嫡孫腿上的勒痕一模一樣。
"來人，"
帝王突然起身，龍袍掃過江妄奚的膝頭，"送太尉回家，好好'照看'他的孫兒。"
殿外傳來太尉的慘叫時，江妄奚輕輕扯了扯帝王的玉帶："陛下今晚會翻誰的綠頭牌？臣妾新得了波斯國的春藥'合歡散'，要不要試試？"
沈知歸低頭看他，卻發現男後眼底映著自己握緊的拳頭——那是他每次想殺人時的習慣動作。
"蘇小姐手可真巧。"
江妄奚托著腮，看蘇月白用嘴咬著銀針，在錦帕上繡著"萬壽無疆"。
女子的手腕被鐵鏈鎖住，腳踝上的玫瑰刺青已潰爛流膿，卻仍乖乖地跪在織錦機前。
"陛下今晨誇了這帕子的針腳。"
男後用銀簪挑起她的下巴，"不過臣妾覺得...用活人血繡的字，才更顯誠意。"
蘇月白的瞳孔劇烈收縮，看著江妄奚劃破自己的指尖，將血珠滴在錦帕角落。
當血腥味在室內蔓延，男後突然貼近她耳邊："知道為什麽留著你的手嗎？因為陛下喜歡用這雙手...替他研磨龍血墨。"
鐵門突然被推開，沈知歸的聲音帶著寒意："你就是這樣教宮人規矩的？"
江妄奚轉身時，指尖還滴著血，卻笑著撲進帝王懷裏："陛下可算來了，蘇小姐說...想給您繡幅《百子圖》。"
他故意將"百子"二字咬得極重，刺痛了沈知歸眼底的傷疤。
帝王捏著蘇月白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百子？朕的皇子都在亂葬崗裏躺著，你拿什麽繡？"
蘇月白劇烈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江妄奚在旁輕晃著鎏金鈴鐺，鈴聲與二十年前沈氏滅門時的喪鐘一模一樣。
"你早就知道蘇相是被冤枉的。"
三更天的養心殿，沈知歸扯掉江妄奚的鳳冠，珍珠流蘇散落一地。
男後披散著銀發，卻笑得肆意："陛下現在才知道？當年構陷沈氏的密報，正是臣妾替先皇謄抄的。"
帝王的繡春刀抵住對方咽喉，卻看見江妄奚頸側跳動的脈搏——那裏有塊淡疤，是五年前他為擋刺客留下的。
"為什麽？"
"因為臣妾想看看..."
男後伸出舌尖，舔過刀刃上的血珠，"站在權力巔峰的陛下，是會像先皇一樣殺了臣妾滅口，還是會...與臣妾共飲這杯毒酒。"
燭火突然爆芯，照亮了江妄奚眼底的瘋狂與期待。
沈知歸的刀尖刺破對方皮膚，卻在出血的瞬間，用嘴堵住了那抹血跡。
"下次再敢瞞著朕，"
他扯開男後的衣襟，露出心口的地圖紋身，"就把你釘在承明殿的柱子上，讓滿朝文武看看...朕的男後有多會說謊。"
江妄奚笑著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探入龍袍，觸到沈知歸心口的舊疤——那是他親手用匕首刻下的印記。
"陛下可曾想過，"
他在帝王耳邊低喘，"為什麽臣妾總能知道您的秘密？因為您的每道傷疤，都在替您說出真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疼嗎？"
沈知歸的指尖碾過江妄奚腕間的鞭痕，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鎏金屏風上，像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男後跪坐在織金毯上，腳踝被鎖鏈禁錮，卻仍用銀簪撥弄著案幾上的人皮卷軸。
"陛下昨夜審訊禦史中丞時，也問過同樣的話。"
江妄奚擡眼，睫毛下閃過狡黠的光，"不過他的舌頭現在泡在您賜的翡翠罐裏，而臣妾的舌頭...還能為陛下唱《後庭花》。"
帝王突然扣住他的下頜，指腹擦過對方唇畔的鶴頂紅胭脂："蘇月白的父親今早撞死在午門，你派去送'慰問品'的宮人，是不是順便遞了封偽造的謝恩折？"
"陛下明察秋毫。"
江妄奚任由他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鎖骨下方新燙的玫瑰烙印，"不過臣妾送的不是謝恩折...是蘇相寫給敵國的密信抄本。"
沈知歸的瞳孔驟縮，卷軸裏飄落的紙頁上，赫然是蘇相的筆跡。
他猛地攥住江妄奚的手腕，卻觸到藏在袖口的鋒利刀片——那是用賢妃的金釵熔鑄的。
"您看，臣妾替您把所有路都鋪好了。"
男後在他耳邊輕笑，鎖鏈聲混著龍涎香湧入鼻腔，"現在滿朝都以為蘇相畏罪自殺，而陛下...只需抱著臣妾哭一場，就能賺盡民心。"
"娘娘饒命！"
答應李氏跪在九曲橋邊，發髻上的玉簪已滾入池中。
江妄奚斜倚在美人靠上，用金鑲玉護甲挑起她的下巴，護甲尖端還沾著昨日研磨的砒霜粉末。
"聽說你昨夜在碎玉軒說...臣妾是'禍國殃民的妖物'？"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袖口的珍珠流蘇，每顆珍珠裏都嵌著半片黑玫瑰花瓣，"不過看在你伺候陛下穿了回明黃中衣的份上..."
李氏猛地擡頭，眼底閃過希望的光。
卻見江妄奚身後的宮娥端來雕花食盒，裏面是十二只活蹦亂跳的蟾蜍："賞你'金蟾吐珠'如何？"
"不！不要——"
尖叫聲被塞進嘴裏的蟾蜍打斷。
江妄奚看著李氏被按在石桌上灌下蟾蜍血，指尖在石欄上輕輕叩擊，竟敲出《玉樹後庭花》的曲調。
遠處傳來環佩叮咚，沈知歸的明黃身影出現在花徑盡頭。
"陛下來得正好。"
男後起身時，裙角掃過李氏抽搐的身體，"臣妾在教新人們...如何用舌頭給蟾蜍褪皮。"
帝王盯著石桌上的血跡，突然伸手替江妄奚拂去肩頭的花瓣："明日午膳，朕要吃荔枝膏水，用碎玉軒的井水調制。"
"遵旨。"
江妄奚垂眸掩住笑意，碎玉軒的井裏，早在上月就被他投入了慢性腐骨毒。
"陛下可曾想過立儲？"
太尉的話如巨石投入湖面，殿內重臣紛紛叩首。
沈知歸捏著奏疏的指尖泛白，卻聽見階下傳來珠簾輕響——江妄奚戴著新制的九尾狐裘，慢悠悠地跪坐在帝王腳邊。
"太尉大人關心朕的子嗣，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的嫡孫。"
帝王的聲音冷如冰窖，"聽說他前日在西市強搶民女，被朕的暗衛打斷了腿？"
太尉的額頭沁出冷汗，餘光瞥見江妄奚袖口露出的半幅錦帕——那是他今早送給男後的"問安禮"，上面繡著沈家滅門案的關鍵線索。
"陛下明鑒，犬孫只是..."
"只是中了邪？"
江妄奚突然開口，聲線婉轉如鶯，"巧了，臣妾昨夜夢見一只老狗在禦花園啃食皇子的魂魄...莫非就是太尉府的'祥瑞'？"
殿內氣溫驟降。
沈知歸看著江妄奚指尖纏繞的金絲，那是從太尉進獻的貢緞上扯下的，此刻正被男後編成繩結——繩結的樣式，與太尉嫡孫腿上的勒痕一模一樣。
"來人，"
帝王突然起身，龍袍掃過江妄奚的膝頭，"送太尉回家，好好'照看'他的孫兒。"
殿外傳來太尉的慘叫時，江妄奚輕輕扯了扯帝王的玉帶："陛下今晚會翻誰的綠頭牌？臣妾新得了波斯國的春藥'合歡散'，要不要試試？"
沈知歸低頭看他，卻發現男後眼底映著自己握緊的拳頭——那是他每次想殺人時的習慣動作。
"蘇小姐手可真巧。"
江妄奚托著腮，看蘇月白用嘴咬著銀針，在錦帕上繡著"萬壽無疆"。
女子的手腕被鐵鏈鎖住，腳踝上的玫瑰刺青已潰爛流膿，卻仍乖乖地跪在織錦機前。
"陛下今晨誇了這帕子的針腳。"
男後用銀簪挑起她的下巴，"不過臣妾覺得...用活人血繡的字，才更顯誠意。"
蘇月白的瞳孔劇烈收縮，看著江妄奚劃破自己的指尖，將血珠滴在錦帕角落。
當血腥味在室內蔓延，男後突然貼近她耳邊："知道為什麽留著你的手嗎？因為陛下喜歡用這雙手...替他研磨龍血墨。"
鐵門突然被推開，沈知歸的聲音帶著寒意："你就是這樣教宮人規矩的？"
江妄奚轉身時，指尖還滴著血，卻笑著撲進帝王懷裏："陛下可算來了，蘇小姐說...想給您繡幅《百子圖》。"
他故意將"百子"二字咬得極重，刺痛了沈知歸眼底的傷疤。
帝王捏著蘇月白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百子？朕的皇子都在亂葬崗裏躺著，你拿什麽繡？"
蘇月白劇烈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江妄奚在旁輕晃著鎏金鈴鐺，鈴聲與二十年前沈氏滅門時的喪鐘一模一樣。
"你早就知道蘇相是被冤枉的。"
三更天的養心殿，沈知歸扯掉江妄奚的鳳冠，珍珠流蘇散落一地。
男後披散著銀發，卻笑得肆意："陛下現在才知道？當年構陷沈氏的密報，正是臣妾替先皇謄抄的。"
帝王的繡春刀抵住對方咽喉，卻看見江妄奚頸側跳動的脈搏——那裏有塊淡疤，是五年前他為擋刺客留下的。
"為什麽？"
"因為臣妾想看看..."
男後伸出舌尖，舔過刀刃上的血珠，"站在權力巔峰的陛下，是會像先皇一樣殺了臣妾滅口，還是會...與臣妾共飲這杯毒酒。"
燭火突然爆芯，照亮了江妄奚眼底的瘋狂與期待。
沈知歸的刀尖刺破對方皮膚，卻在出血的瞬間，用嘴堵住了那抹血跡。
"下次再敢瞞著朕，"
他扯開男後的衣襟，露出心口的地圖紋身，"就把你釘在承明殿的柱子上，讓滿朝文武看看...朕的男後有多會說謊。"
江妄奚笑著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探入龍袍，觸到沈知歸心口的舊疤——那是他親手用匕首刻下的印記。
"陛下可曾想過，"
他在帝王耳邊低喘，"為什麽臣妾總能知道您的秘密？因為您的每道傷疤，都在替您說出真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