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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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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

“咦?”宮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雙眼陡然一亮。

他伸出手指,將飛鳥正在看的那幾頁資料扒拉到了面前,掃了眼第一頁上關於每支隊伍的名字介紹,頓時來了興趣。

他像是在看小時候的睡前故事似的,將幾支球隊的名稱簡介仔細,恨不得不放過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施懷登……眾鳥之王?瞄準了巔峰的冠軍群體?”宮侑挑著眉,在飛鳥用小叉子切了一塊慕斯蛋糕後順手搶進自己的嘴裏,“唔,好甜啊。”

“甜你還吃?”飛鳥又將叉子搶了回來,頭也不擡就如數家珍:“施懷登·阿德勒將隊伍比作食物鏈頂端的強大鳥類,也就是WeisseAdlers,相似的Schweigen在德語裏還有保持沈默的意思。”

“Redfals是獵鷹,JT廣島代表雷霆與閃電,VC長野代表榮譽與盾牌……”

說實話,這些隊伍的理念與名字由來的確像有意思的歷史小故事,也無怪宮侑突然對此起了興趣。他低著頭翻來覆去地看,就像在搜集拼圖游戲的碎片那樣每一支球隊都不放過,先前那些關於人員配置和球員年齡的研究也被放置一邊。

剛看到手頭最後一支隊伍的簡介,宮侑的電話響了。

思緒從中截斷的感覺並不怎麽舒服,何況宮侑正在研究的興頭上,在看到來電人是未知的固定號碼時更是不爽。

可在接通電話的幾秒鐘後,他的表情突然產生了變化。

在飛鳥的註視下,他又伸手拿過飛鳥的手機,對著谷歌搜索頁面輸入了四個大寫字母MSBY。

MSBY也是位於V1梯隊的俱樂部,隊伍的象征是出色的狩獵者黑狼,而這種犬科狩獵者以雜食性和貪婪為主要特點。MSBY,即Bckjackal,在八十年代是王者之師,之後陷入低迷,九十年代後的排名又逐步回升。

宮侑一邊應付著來自MSBY的來電,一邊向飛鳥指了指屏幕上關於這支隊伍的信息,眼裏的光彩越來越多,整張臉都寫著躍躍欲試。

“怎麽樣?”就算在通話裏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可電話剛一掛斷,宮侑就迫不及待向飛鳥分享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這支球隊不錯。”

他掰著指頭細數各項優點:“MSBY總部在大阪,東京也有訓練場地,隊伍的代表是犬科,很合我的喜好……”

一開始的優點還挺正常,可飛鳥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什麽叫犬科很符合個人喜好?按照這個標準,代表了貓科的“松下黑豹”豈不是被一棒子打入冷宮?

飛鳥忍不住將小蛋糕撇在一邊,伸手捏住宮侑的臉往兩邊扯了扯,試圖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一絲絲開玩笑的意味:“你確定這個可以作為選擇的理由?”

“這怎麽不可以?”宮侑捏住飛鳥的手,“你放輕松,就當是選擇小孩子去哪個地方上幼稚園。”

可剛才到底是誰在說“隊伍選擇和挑選貨架上的布丁口味完全不一樣”?

聽聽,現在這說辭越來越離譜了。可宮侑不覺得,他還在認真且投入地繼續著自己的演講。

“以前我和治就是覺得哪個老師長得好看就選擇哪個班級,現在就是哪家俱樂部看著順眼就去哪裏參加集訓——沒毛病。”

不,這毛病大了去了。

“憑借著我超出常人的第六感,我覺得我最後一定會加入黑狼隊。”宮侑咧出一口白牙,完全無視了飛鳥全程的欲言又止。

見宮侑真的像是下定了決心,飛鳥哭笑不得地扶額:“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宮侑幹脆從座位上站起來,探著身體伸出雙臂,在周圍客人反應不及的目光下,捧著飛鳥的臉超大聲地親了一口:“就這麽決定了!”

“哇哦——”隔壁女孩子下意識驚呼了一聲,然後又滿臉通紅地捂住臉。

宮侑根本沒給飛鳥害羞的機會,坐下來後又牢牢抓著她的手不放:“就像我知道你會成為我的老婆一樣,我的第六感向來都很準。”

話題突然偏向了奇怪的地方,飛鳥被宮侑的話刺激得頭發都要炸起來了:“誰、誰是你老婆了!”

宮侑故意掃了眼悄悄看熱鬧的其他人,揪著飛鳥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吻了吻手背:“你難道不想對我負責嗎?不願意結婚的戀愛關系可是明目張膽的性.騷.擾哦。”

周圍的吃瓜群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下可好,飛鳥的天靈蓋都發出了類似於電水壺燒水時的嘯叫聲,她的胃也下意識跟著痛了起來。

“……可以請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胡說八道嗎?”

對面的宮侑故意不搭話,臉上的假笑都將兩頰的酒窩擠出來了。

雖說是決定了意向球隊,宮侑還是沒有立即回覆。原因無他,為了迎接八月在阿根廷舉辦的世界男子少年排球錦標賽(U-19),他和那些曾被征召進青訓營的人一起開始了封閉集訓。

在這斷斷續續的集訓階段內,2015年的上半年飛速溜走。

在此期間,“怪人快攻”的兩位球員、影山飛雄與日向翔陽從烏野畢業。

影山以讓所有人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決定加入V聯盟,幾乎沒有間歇期地開始了自己的職業生涯。日向則在白鳥沢教練的介紹下決定去巴西練習沙灘排球,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影山的選擇無形中反過來激勵了宮侑,他待在球館內的時間愈發多了起來,原先時不時的約會也再一次被壓縮。集訓之餘,宮侑也終於參加了MSBY在東京開辦的選拔測試,順利成了黑狼隊的預備隊員。

飛鳥被實驗團隊順利接納,在大三年級開始正式接受教授的指導。在教授的建議下,她同時修習必要的醫療處理措施,這就意味著針對醫學專業的課程也要牢握。

明明是在同一個城市,他們的相處模式又仿佛回到了宮侑的高三時期。

在U-19日本隊奔赴阿根廷的時候,飛鳥沒能去現場看比賽,甚至連比賽的視頻都是在實習結束後看的錄像回放。隔著地域與時差,等他們好不容易接通了視頻電話,日本隊也差不多到了該回國的時候。

“你怎麽瘦了?”剛一接通電話,宮侑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在他出發前,飛鳥身上剛買的那件襯衣剛好合身,可這一段時間沒見,原本合身的襯衣居然在不知不覺間顯得有些寬大。

“可能因為最近沒睡好?”飛鳥揉了揉額角,終於還是忍不住徹底放松地躺在了被褥中,“你也變黑了一點點呢。”

“阿根廷的太陽太可怕,不過黑不黑對我來說也無所謂。”

宮侑下意識想要擡手撩一撩劉海耍個帥,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發型已經在前不久換了——以飛鳥先前在咖啡廳裏拍的那張照片為靈感,他幹脆將劉海梳在腦後,發尾微微燙卷,配上天生含笑的俊氣五官,看起來莫名有種斯文敗.類的氣質。

註意到宮侑的小動作,飛鳥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機屏幕也跟著輕微晃動。

為了轉移飛鳥的註意力,順帶將心裏小小的尷尬挑進垃圾桶,宮侑飛速找來了一位擋刀對象:“你還記得及川徹嗎?”

“及川徹?”飛鳥思索了一會,“是原來宮城縣青葉城西的二傳手嗎?”

見飛鳥這麽快就給出答案,宮侑有些吃味:“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γ

為什麽記得這麽清楚?難道說是因為及川徹那家夥比他還要受歡迎?

不行——飛鳥眼裏只能有宮侑的存在!

要想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狠狠打擊潛在的威脅者,最好的辦法就是使勁兒破壞對方在飛鳥心裏的印象。

“我在這裏還碰到及川徹了,”宮侑暗戳戳地使著壞,“他現在加入了阿根廷國籍,說是要打進國家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曬得超級黑,就像五成熟的牛排那樣黑。”

“噗,”飛鳥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裏笑得很大聲,“你這都是些什麽形容?”

宮侑也忍不住笑了,只不過是計劃得逞的笑容。

飛鳥維持著側躺著的姿勢,目光有些貪婪地描摹著屏幕裏宮侑的臉。

阿根廷的太陽還掛在頭頂,日本的月光已經鋪滿窗臺。在各自忙碌的時候,思念悄然累積在心頭,遇到了一場不怎麽大的驟雨後,輕而易舉讓全部的愛意變得沈甸甸的。

可這並不是負累,也絕不會是負累。

飛鳥非常緩慢地眨眨眼,緩緩撩動的睫毛映在宮侑的眼裏,就像天空中幸運飄落在手心的羽毛,輕飄飄又撓得人從心底裏覺得癢。

“好想你啊。”飛鳥看起來像是要睡著了,吐詞都有些迷迷糊糊。

“嗯。”宮侑輕輕應了一聲。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栽在飛鳥身上了——如果不能把她娶回家做老婆的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屏幕裏的姑娘已經陷入了美夢。

“——我也想你。”金發少年的輕吻緩緩印上屏幕。

“哇……真是甜蜜。”

“宮侑整個人的背景怎麽都是粉紅色的?”

“而且這個厚臉皮的家夥還真的臉紅了。”

“誰帶了手機?趕緊來拍張照!”

不遠處,國家隊的幾名成員推推搡搡地躲在角落裏,紛紛伸長了腦袋,滿臉好奇地試圖偷聽到別的什麽內容。而距離大部隊兩三米遠的位置,被迫一起拉了過來的佐久早聖臣黑著一張俊臉,滿臉嫌棄地看著一群大男人頂著滿身的汗水湊在一起看熱鬧。

這股嫌棄,在看到宮侑親了一口手機屏幕後瞬間到達了頂.峰——

布滿細菌的手機屏幕堪比小型生物武器庫,宮侑這家夥竟然還在上面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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