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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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平等院鳳凰還是沒能遵從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將白石藏之介扔進海裏餵魚。
國家隊還需要他。
就算是悄悄掰著指頭算還有多少小時就要回去，平等院鳳凰還是要抓緊時間好好享受難得的假期的。結束各種比賽再回神戶恐怕就是九月，那個時候飛鳥也開始新的學期,能不能順利空出時間還不好說。
不過也多虧了突然不在狀態的白石,飛鳥也終於不在照片一事上糾結。幾個人接連洗腦效果卓著,飛鳥竟然覺得這張其實拍得也不錯，與標準的成果相比，它看起來更能打動人。
最後，那張預料之外的照片也被她傳上了社交網絡。
她的個人賬號長草已久,遠在東京的桃井前兩日還在吐槽她——人一到神戶就像是人間蒸發,根本就沒辦法在網上看到一點點動靜。
不愧是消息靈通善於收集情報的姑娘,飛鳥的照片剛上傳沒多久，桃井就在推特下點了讚,還極其給面子地舔起飛鳥的顏。
【Satsuki_M：啊啊啊失蹤人口終於回歸，就算是伸手摁帽子也好看！但、是！這麽久沒更新動態,我差點就幫你報案了好嗎！揪臉質問.jpg】
飛鳥坐回椅子，給自己挖了一勺舒芙蕾，帶著下意識湧起的笑意回覆起下方不斷積攢的評論。
【Asuka_cello回覆給Satsuki_M：別揪臉！我錯了五月！看我這不是發了照片嗎,沒黑也沒胖,萬幸。】
【Satsuki_M回覆給Asuka_cello：快別說了QAQ，桐皇打算暑假去海邊合宿，感覺接下來自己不會比阿大白多少。我為數月後黑黑的自己默哀。】
【Daikiiiii回覆給Asuka_cello：別聽五月瞎說，她現在和年糕一個顏色，白白胖胖。】
【OshitariYuushi：學姐很好看，神戶的風光很襯美人。】
【Asuka_cello回覆給OshitariYuushi：侑士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甜。】yЬ
【Asuka_cello回覆給Daikiiiii：五月估計開始敲你的門了。】Уь
什麽叫白白胖胖？在青峰大輝眼裏，比自己白的人都是白的,肌肉比自己少的不是瘦就是胖。一切都以他自己為基準的衡量結果，也只有少數人才是不太一樣的。
此刻的東京，青峰大輝正窩在房間裏睡懶覺打發時間。因為刷新到了飛鳥的推特動態，他下意識偏頭看了眼角落裏的籃球。成色還挺新的籃球已經在角落裏吃了不少的灰塵。這顆當初在飛鳥離開東京前送給自己的球，仿佛是飛鳥本人在靜靜地嘲笑著他。
可是你看——不僅是他，帝光一起畢業的大家都覺得打球沒什麽意思。沒人能贏過自己，越打便越找不到方向。
桃井五月的敲門聲響了一陣便停，她此刻正站在青峰家的院子裏控訴竹馬的出言不遜。可青峰大輝並不太想理會。
胖或者瘦，黑或者白，都無所謂，籃球也無所謂。反正都是打發打發時間的游戲，不那麽努力也能贏，那麽真的不努力……似乎也沒有什麽影響。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行了吧？”
見桃井一時半會沒有走的意思，青峰大輝終於忍不住從被窩裏爬了起來，推開窗戶對著院子裏氣鼓鼓的桃井五月嚎了一嗓子。他明明是在道歉，語氣裏卻一點愧疚也沒有。
這便是桃井覺得最無力的時候之一。青峰大輝就算是在說抱歉，他還是沒有真的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
如果不是因為從小到大的幼馴染情誼，她或許還真的不會管青峰最後混成什麽天怒人怨的模樣。可既然青峰是自己堪比家人的存在，她就根本無法拋下他不管。
“算了算了……你記得晚上來我家吃飯。”桃井叉著腰嘆了口氣，擺擺手氣鼓鼓地回了家。
“再這樣……我就讓飛鳥來訓你。”她的嘟囔順著風傳到了青峰大輝的耳中。
讓飛鳥來教訓我？教訓我什麽呢？
青峰大輝掀開被子躺了回去，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雙臂交疊在後腦勺，耷拉著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是教訓我考前不好好覆習，還是教訓我不好好參加籃球部的訓練？
——關於這兩個內容，從青峰國三開始，飛鳥就從神戶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苦口婆心地勸。
可他一直都沒聽。
飛鳥如果還在隔壁住著，他或許會勉強聽一聽，可現在在神戶讀書的飛鳥天高皇帝遠的，隔著屏幕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青峰大輝不解。他原本還很理解飛鳥每日苦練琴技為何，可現在他越來越茫然。在青峰看來，飛鳥就和他一樣，在曾經熱愛的領域表現得極其突出，以至於周圍少見匹敵，可這個位置待久了竟讓他越來越無措——他相信飛鳥將來一定也會遇到同樣的疑惑。
就好比每次登山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前方的路和象征著榮譽的山頂。可等他真的到了山頂，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怎麽累，也不會有將一切踩在腳下的暢快。除了茫茫雲海，他只能看到越來越沈重的水汽沾濕全身，讓他走得越來越寒冷。
太痛苦了，這樣的山頂，他根本就不屑於追求。
可是有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起電話裏飛鳥再清淺不過的嘆息。嘆息聲就像水面上飄下的一片樹葉，輕輕晃悠著，變成一艘小小的船，載著他對另一位幼馴染的思念慢慢飄向神戶。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便是一個月。飛鳥春假時一起吃飯的場景還殘留在記憶裏，可若想下次再見卻也不得不等到暑假的時候了。
雖然年齡有一歲的間隔，他們三個幾乎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在家人無法照料、平等院鳳凰在學校住讀的日子裏，飛鳥基本上都是來他們家吃飯。
或許是因為從小受到鄰裏照顧，飛鳥一直都很嘴甜，能夠輕易獲得長輩們的偏愛。反觀青峰，他一直是標標準準的皮猴子，什麽樣的禍都闖過，大部分時候還靠飛鳥和桃井的掩護才能安然無恙。
她一直都是青峰的榜樣。她美麗、優秀且自信。熱愛是共通的，就算音樂與運動不太相通，只要能夠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斷的喜歡，青峰曾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帶著這份熱愛繼續走下去。
至於桃井為什麽想著讓飛鳥打電話再勸勸青峰？
——那是連桃井五月都看出來了，青峰大輝喜歡平等院飛鳥啊。
喜歡她眼裏提到大提琴時的光，喜歡她為了那抹光追逐不歇的模樣，喜歡她對自己的循循善誘，喜歡她與母親和桃井方式截然不同的溫柔。
正因為喜歡那種擁有純粹熱愛的飛鳥，青峰才更加無法面對那個熱愛似乎已經不太純粹了的自己。
他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飛鳥，因此只能盡一切所能回避這個話題。也更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他為什麽覺得在籃球上繼續努力是一件讓人感到猶豫的事情。
他執迷不悟，卻一直在等待有誰能把自己從這種逃不掉的漩渦裏拉出來。他閉了閉眼，最後還是求饒般睜開眼，解鎖屏幕回覆了飛鳥的評論。
【Daikiiiii回覆給Asuka_cello：她剛回去了。】
他想了想，又點開私下裏的聊天界面，試探著提一句：【桐皇訓練真多，多到無聊，暑假還要去海邊合宿。】
言下之意，他不想去，卻肯定會被桃井以各種理由綁過去。他這句話既是對著飛鳥發牢騷，也是用一個極其別扭的方式探探對方的口風。
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抖M，一面不想聽飛鳥勸自己好好練習不要錯過那些提升自己的機會，一面又不希望飛鳥不再施加關心，任由他自己這樣繼續下去。
果不其然，飛鳥很快回應了自己的留言：
【為什麽不再試一試呢？】
【我們打個賭，你再堅持一次。】
【我輸了就欠你一個要求，我贏了你就好好繼續打球吧。】
【馬上全國大賽要開始預選，你加油，我希望能夠在決賽看到你。】
他一直沒有回應，飛鳥的消息卻一個接著一個傳了過來。他感受著手機的持續震動，這股淺淺的麻癢一路晃到了心尖。
他終於苦惱地揉了揉本來頭發就短的腦袋頂，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三千煩惱絲全部摘下扔掉。他幹脆一股腦坐起來，把那顆籃球從角落裏挖了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頂著旋轉。
他操控著籃球的旋轉越來越快，最後連上面的黑色凹紋都看不清了。聽著熟悉的聲音，感受著熟悉的重量，他突然覺得心平靜了一點點。
晚餐當然是在桃井家解決的。父母都趁著這個假期回仙臺看祖父母了，他因為有一大堆作業被強行留在了東京。反正有鄰居照拂，這個大小夥子怎麽都不會被餓死。
現在，肚子被填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在夜深人靜時卷土重來。
他看著因為自己沒有回覆消息，恢覆沈寂的聊天窗口，突然很想再見一見飛鳥。
說見就見——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直奔衣櫃，從裏面隨意挑了件短袖長褲就拿起錢包手機直奔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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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平等院鳳凰還是沒能遵從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將白石藏之介扔進海裏餵魚。
國家隊還需要他。
就算是悄悄掰著指頭算還有多少小時就要回去，平等院鳳凰還是要抓緊時間好好享受難得的假期的。結束各種比賽再回神戶恐怕就是九月，那個時候飛鳥也開始新的學期,能不能順利空出時間還不好說。
不過也多虧了突然不在狀態的白石,飛鳥也終於不在照片一事上糾結。幾個人接連洗腦效果卓著,飛鳥竟然覺得這張其實拍得也不錯，與標準的成果相比，它看起來更能打動人。
最後，那張預料之外的照片也被她傳上了社交網絡。
她的個人賬號長草已久,遠在東京的桃井前兩日還在吐槽她——人一到神戶就像是人間蒸發,根本就沒辦法在網上看到一點點動靜。
不愧是消息靈通善於收集情報的姑娘,飛鳥的照片剛上傳沒多久，桃井就在推特下點了讚,還極其給面子地舔起飛鳥的顏。
【Satsuki_M：啊啊啊失蹤人口終於回歸，就算是伸手摁帽子也好看！但、是！這麽久沒更新動態,我差點就幫你報案了好嗎！揪臉質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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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uka_cello回覆給Satsuki_M：別揪臉！我錯了五月！看我這不是發了照片嗎,沒黑也沒胖,萬幸。】
【Satsuki_M回覆給Asuka_cello：快別說了QAQ，桐皇打算暑假去海邊合宿，感覺接下來自己不會比阿大白多少。我為數月後黑黑的自己默哀。】
【Daikiiiii回覆給Asuka_cello：別聽五月瞎說，她現在和年糕一個顏色，白白胖胖。】
【OshitariYuushi：學姐很好看，神戶的風光很襯美人。】
【Asuka_cello回覆給OshitariYuushi：侑士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甜。】yЬ
【Asuka_cello回覆給Daikiiiii：五月估計開始敲你的門了。】Уь
什麽叫白白胖胖？在青峰大輝眼裏，比自己白的人都是白的,肌肉比自己少的不是瘦就是胖。一切都以他自己為基準的衡量結果，也只有少數人才是不太一樣的。
此刻的東京，青峰大輝正窩在房間裏睡懶覺打發時間。因為刷新到了飛鳥的推特動態，他下意識偏頭看了眼角落裏的籃球。成色還挺新的籃球已經在角落裏吃了不少的灰塵。這顆當初在飛鳥離開東京前送給自己的球，仿佛是飛鳥本人在靜靜地嘲笑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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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五月的敲門聲響了一陣便停，她此刻正站在青峰家的院子裏控訴竹馬的出言不遜。可青峰大輝並不太想理會。
胖或者瘦，黑或者白，都無所謂，籃球也無所謂。反正都是打發打發時間的游戲，不那麽努力也能贏，那麽真的不努力……似乎也沒有什麽影響。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行了吧？”
見桃井一時半會沒有走的意思，青峰大輝終於忍不住從被窩裏爬了起來，推開窗戶對著院子裏氣鼓鼓的桃井五月嚎了一嗓子。他明明是在道歉，語氣裏卻一點愧疚也沒有。
這便是桃井覺得最無力的時候之一。青峰大輝就算是在說抱歉，他還是沒有真的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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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我就讓飛鳥來訓你。”她的嘟囔順著風傳到了青峰大輝的耳中。
讓飛鳥來教訓我？教訓我什麽呢？
青峰大輝掀開被子躺了回去，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雙臂交疊在後腦勺，耷拉著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是教訓我考前不好好覆習，還是教訓我不好好參加籃球部的訓練？
——關於這兩個內容，從青峰國三開始，飛鳥就從神戶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苦口婆心地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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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如果還在隔壁住著，他或許會勉強聽一聽，可現在在神戶讀書的飛鳥天高皇帝遠的，隔著屏幕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青峰大輝不解。他原本還很理解飛鳥每日苦練琴技為何，可現在他越來越茫然。在青峰看來，飛鳥就和他一樣，在曾經熱愛的領域表現得極其突出，以至於周圍少見匹敵，可這個位置待久了竟讓他越來越無措——他相信飛鳥將來一定也會遇到同樣的疑惑。
就好比每次登山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前方的路和象征著榮譽的山頂。可等他真的到了山頂，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怎麽累，也不會有將一切踩在腳下的暢快。除了茫茫雲海，他只能看到越來越沈重的水汽沾濕全身，讓他走得越來越寒冷。
太痛苦了，這樣的山頂，他根本就不屑於追求。
可是有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起電話裏飛鳥再清淺不過的嘆息。嘆息聲就像水面上飄下的一片樹葉，輕輕晃悠著，變成一艘小小的船，載著他對另一位幼馴染的思念慢慢飄向神戶。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便是一個月。飛鳥春假時一起吃飯的場景還殘留在記憶裏，可若想下次再見卻也不得不等到暑假的時候了。
雖然年齡有一歲的間隔，他們三個幾乎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在家人無法照料、平等院鳳凰在學校住讀的日子裏，飛鳥基本上都是來他們家吃飯。
或許是因為從小受到鄰裏照顧，飛鳥一直都很嘴甜，能夠輕易獲得長輩們的偏愛。反觀青峰，他一直是標標準準的皮猴子，什麽樣的禍都闖過，大部分時候還靠飛鳥和桃井的掩護才能安然無恙。
她一直都是青峰的榜樣。她美麗、優秀且自信。熱愛是共通的，就算音樂與運動不太相通，只要能夠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斷的喜歡，青峰曾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帶著這份熱愛繼續走下去。
至於桃井為什麽想著讓飛鳥打電話再勸勸青峰？
——那是連桃井五月都看出來了，青峰大輝喜歡平等院飛鳥啊。
喜歡她眼裏提到大提琴時的光，喜歡她為了那抹光追逐不歇的模樣，喜歡她對自己的循循善誘，喜歡她與母親和桃井方式截然不同的溫柔。
正因為喜歡那種擁有純粹熱愛的飛鳥，青峰才更加無法面對那個熱愛似乎已經不太純粹了的自己。
他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飛鳥，因此只能盡一切所能回避這個話題。也更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他為什麽覺得在籃球上繼續努力是一件讓人感到猶豫的事情。
他執迷不悟，卻一直在等待有誰能把自己從這種逃不掉的漩渦裏拉出來。他閉了閉眼，最後還是求饒般睜開眼，解鎖屏幕回覆了飛鳥的評論。
【Daikiiiii回覆給Asuka_cello：她剛回去了。】
他想了想，又點開私下裏的聊天界面，試探著提一句：【桐皇訓練真多，多到無聊，暑假還要去海邊合宿。】
言下之意，他不想去，卻肯定會被桃井以各種理由綁過去。他這句話既是對著飛鳥發牢騷，也是用一個極其別扭的方式探探對方的口風。
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抖M，一面不想聽飛鳥勸自己好好練習不要錯過那些提升自己的機會，一面又不希望飛鳥不再施加關心，任由他自己這樣繼續下去。
果不其然，飛鳥很快回應了自己的留言：
【為什麽不再試一試呢？】
【我們打個賭，你再堅持一次。】
【我輸了就欠你一個要求，我贏了你就好好繼續打球吧。】
【馬上全國大賽要開始預選，你加油，我希望能夠在決賽看到你。】
他一直沒有回應，飛鳥的消息卻一個接著一個傳了過來。他感受著手機的持續震動，這股淺淺的麻癢一路晃到了心尖。
他終於苦惱地揉了揉本來頭發就短的腦袋頂，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三千煩惱絲全部摘下扔掉。他幹脆一股腦坐起來，把那顆籃球從角落裏挖了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頂著旋轉。
他操控著籃球的旋轉越來越快，最後連上面的黑色凹紋都看不清了。聽著熟悉的聲音，感受著熟悉的重量，他突然覺得心平靜了一點點。
晚餐當然是在桃井家解決的。父母都趁著這個假期回仙臺看祖父母了，他因為有一大堆作業被強行留在了東京。反正有鄰居照拂，這個大小夥子怎麽都不會被餓死。
現在，肚子被填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在夜深人靜時卷土重來。
他看著因為自己沒有回覆消息，恢覆沈寂的聊天窗口，突然很想再見一見飛鳥。
說見就見——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直奔衣櫃，從裏面隨意挑了件短袖長褲就拿起錢包手機直奔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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