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詢問 “為何你有些時候喜歡裝呢，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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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詢問 “為何你有些時候喜歡裝呢，比如……
突然間見刑堂堂主下跪, 眾人再驚，並且這次驚訝程度並不比上一回少多少。
他們想看刑堂堂主，卻又不敢多看, 怕冒犯, 還以為溫淺言給下什麽藥了。
而莫名其妙被跪的溫淺言也是沒反應過來，手中的劍堪堪收住, 這人是發現自己打不過，要求饒了？
她剛想說“若是求饒大可不必，放我們走便行”，就看這面具人突然間揭下面具, 朝她磕了兩下頭，口中大叫：“恩公！”
一時間, 不僅是溫淺言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迷糊了。
溫淺言還當是自己的刀太猛, 給人劈出幻覺了, 連忙想收刀, 收到一半, 又想會不會是他的迷惑之法，於是刀堪堪停在半空中。
“你……”溫淺言其實聽清了，於是乎他也不想裝迷糊，
“你叫我恩公是為何？”
就算自己大發慈悲, 饒了他一命, 應當也不至於對自己是這個態度，按說, 這些人不該有點骨氣麽。
“您不記得我了？”
那個刑堂堂主膝行幾步，挪到溫淺言跟前，又擡起頭來, 眼巴巴看她，甚至想上手，扯一扯溫淺言袍子，但猶猶豫豫，終究沒上手，他只咧開嘴角，扯了兩扯，露出一個自以為善意的笑。
其實那笑容不甚美觀，但溫淺言念在他方才就喊自己恩公的份兒上，忍了，她伸出手，掌心略往上擡，“抱歉，這麽多人看著你，你先起來罷，我的確不太認得了。”
陸雲澈瞇了瞇眼，上前一步，攔在兩人之間。
他語氣還和和氣氣的，卻“不經意間”剜了刑堂堂主一眼：“既然是記不得，那我看這事要不先罷了吧？您堂堂堂主，我們哪敢跟你攀親敘舊啊。”
此言一出，刑堂堂主急了，連忙扯了扯溫淺言袍子一角。
“大人，兩年前在京郊，有仇家來追殺，是您救了我，還給了我一些碎銀子做盤纏，我這才能僥幸有一條命活下來，您還記得嗎？那是一個雨夜。”
看他說得如此真誠，溫淺言眼前恍惚一瞬，仿佛回到了那一個雨夜。
那場雨其實不大，只不過當時是自己在睡覺，聽得很吵，又看幾個人欺一個人，覺得有失公道，順便出手教訓一番他們，並且看他一個人可憐，給了他幾吊錢，就走人了。
自從習得一身功夫之後，溫淺言在江湖上奔走，總會碰到這些事情。
她倒也不是每一次都幫，只要不打擾她正常生活，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畢竟人各有命，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想不到還幫了個日後有本事之人，溫淺言一挑眉，“好像是有此事，然後呢，現在我們還打嗎？”
她心思單純，並沒有感覺是這個所謂“堂主”的恩人和不是有什麽區別，只想著趕快把這事解決，帶著珠釵回到京城，交差。
雖然嘉和帝並未催促，但溫淺言也感覺到，嘉和帝對北方集市一事挺好奇。
若能早一日回京，便能盡快將情報傳回去。
“我怎麽會跟恩人出手，”刑堂堂主見溫淺言這樣，也不惱，畢竟在他記憶中，那人的確是一個很豁達隨性的性子，並且，好像有點死心眼，
“這塊磚我定會讓手下人賠好，還有恩人，您打算在這兒待多久？想逛逛麽，我領您去逛罷，當時的事情，多謝了，這樣，我再多給您兩百兩銀子補償補償，您看行麽？”
溫淺言倒是敏銳抓住了話中重點，“你很有錢？”
“不敢不敢，只是身為教中一堂主，還是有些閑錢能花的。”
刑堂堂主笑得燦爛，看得出來很努力向溫淺言示好，他張了張嘴，本來想再次邀請溫淺言入教，但看溫淺言不像是想進的樣子，只能強迫自己閉嘴。
“有錢也不是這麽使的，”溫淺言拍拍他的肩膀，沒接受，
“那些錢你就自己留著罷，都說無功不受祿，我當時只不過是隨手幫了你一下，別放心上，不過，還請對手下人多加管教，畢竟，我不太希望這片地方有太多持強理弱之事發生，你說是麽？”
“是是是，您教訓得是。”
在疤臉男及其一眾小弟的震驚眼神中，刑堂堂主連忙給溫淺言點頭，並且執意不肯起來，非得溫淺言扶了他一下，他才肯起。
疤臉男還沒震驚完，就看到自己一口一個諂媚叫大哥的人，兇巴巴看向自己：“有眼無珠的家夥，竟沖撞了貴人，還不快來道歉。”
刑堂堂主執掌飛鷹教內刑罰，平日說一不二，疤臉男也是多次完成任務，並且比較出色，才能得到他幾分青眼，能有資格叫他幾聲大哥。
現下大哥驟然冷下臉來，實在讓疤臉男心頭一抖一抖的，他都不用別人再威脅，直接撲通一聲，給溫淺言跪了：“我對不住大哥的貴人啊，我對不住大哥的貴人啊！”
溫淺言被他這大嗓門兒震得直皺眉，正想說一句“別嚎了”，就見疤臉男“砰砰”磕起頭來。
更吵了。
當他磕到第十個頭的時候，溫淺言終於忍無可忍，撂下一句，“安靜。”
她聲音很輕，跟疤臉男嚎叫以及磕頭聲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麽，卻震得疤臉男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動。
他原本要磕下去的頭停在了半空中，額頭上還掛著一片血，眼神上擡，迷茫又慌張，瞧上去，怎一句滑稽可言。
“啊……”疤臉男茫然眨眨眼，連忙又低下頭，雖然不明情況，但還是不妨礙他表忠心，“是，您說的都是，是我有眼無珠，沖撞了尊駕，尊駕有何要求，但說無妨，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溫淺言慢慢重覆了一句。
“是，”這一回疤臉男學會搶答，應得很快，“從今往後，您的話，對我而言就是金科玉律，您也是我的大哥！”
豪情壯志表完一通忠心之後，他本以為溫淺言至少會幫他美言幾句，卻不想溫淺言只是平淡回，“知道了，”隨即又加了一句，“可我不想認那麽多弟弟，麻煩。”
估計就是不想真心原諒，疤臉男咬牙切齒，但又不敢把牙齒咬得咯咯響，甚至連拳頭都不敢捏著，生怕刑堂堂主看出他還有半分不情願，他只能艱難咧著嘴角，不知道是在呲牙，還是在笑。
“沒事兒，沒事兒，您不用認，只要我心中有您這個大哥就可以了！”
總感覺被人跪地叫大哥，怪怪的，溫淺言伸手，幹脆把陸雲澈扯了過來：“這才是我大哥，你叫我大哥，你叫他什麽？”
“噗……”陸雲澈差點沒憋住笑。
他勉強忍住上揚的嘴角，桃花眼瞧向旁邊的溫淺言，想不到這人還有這麽一面呢，雖不說是睚眥必報，但丟的面怎麽著都得找回來……
不對，好像有幾分怪，尋常男子若是得勢，會只逞幾句口舌之快麽。
陸雲澈皺了皺眉，還沒想清楚其中緣由是為何，又見溫淺言輕笑一下，他一時看呆，下意識便把這念頭放過去了。
見疤臉男支支吾吾，刑堂堂主倒是非常放得下身段，他上前兩步微微躬身，站在陸雲澈溫淺言面前，手中捧了一杯茶，面向陸雲澈：“大哥，您請用茶。”
溫淺言瞳孔略微放大，還真有人能如此，她下意識跟陸雲澈對了個眼神，示意陸雲澈自便。
明明很想接過那杯茶水的陸雲澈，這時又不知為何戲癮上身。
他扯扯溫淺言的衣角，正好是方才刑堂堂主扯過的部分，一邊扯他一邊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小弟，這不好罷，大哥沒什麽本事，估計是擔不起別人大哥這個名頭。”
對於陸雲澈這一副以退為進的樣子，溫淺言早已見怪不怪，擔面上還是要做的，她拍了拍陸雲澈的手。
“給你，你就受著，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最終，疤臉男跟他的大哥刑堂堂主向溫陸二人說了不知多少句好話，又賠了兩百兩銀子，說那個珠釵送他們了，陸雲澈這才一點頭，拉著溫淺言的手笑，說多謝二位款待，我們就先回了。
在回京的馬車上，溫淺言還忍不住問他，“為何你有些時候喜歡裝呢，比如說……”
看向陸雲澈那一雙隱含著警告意味的桃花眼，溫淺言準備好的說辭好像噎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咳了兩聲，感覺跟這人探討這人癖好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說了。
可她不想說，對面那個人卻不願意，反倒是手肘支在小幾上，身子往她這邊靠過來了，“我裝？原來在溫兄眼中，我是一個很喜歡裝模作樣的人麽，真是想不到，溫兄居然會這麽想我。”
可不就是麽？溫淺言腹誹，但終究壞話不好當人面說，雖然背著說好像更不好。
“怎麽會呢，”可能是世道險惡，溫淺言也不得不裝出一副笑臉，以及學會了睜眼說瞎話，
“陸兄可真是太真誠了，跟您這樣的人合作，我會很放心。”才怪。
“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了很好笑之話，陸雲澈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都是緊緊抓住膝蓋上衣袍，認真上演了一番“捧腹大笑”，溫淺言看他眼角隱隱有晶瑩，可能是笑出淚來了，
“溫兄真是好本事啊，好賴話張口就來，說謊都不打草稿的麽？”
而就在此時，原本緩緩前行的馬車驀地停住，而兩人卻因為向前的慣性，不由得往前撲。
溫淺言跟陸雲澈原本面對面坐，現下情況突然，反應過來之時，兩人的距離已經急速縮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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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見刑堂堂主下跪, 眾人再驚，並且這次驚訝程度並不比上一回少多少。
他們想看刑堂堂主，卻又不敢多看, 怕冒犯, 還以為溫淺言給下什麽藥了。
而莫名其妙被跪的溫淺言也是沒反應過來，手中的劍堪堪收住, 這人是發現自己打不過，要求饒了？
她剛想說“若是求饒大可不必，放我們走便行”，就看這面具人突然間揭下面具, 朝她磕了兩下頭，口中大叫：“恩公！”
一時間, 不僅是溫淺言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迷糊了。
溫淺言還當是自己的刀太猛, 給人劈出幻覺了, 連忙想收刀, 收到一半, 又想會不會是他的迷惑之法，於是刀堪堪停在半空中。
“你……”溫淺言其實聽清了，於是乎他也不想裝迷糊，
“你叫我恩公是為何？”
就算自己大發慈悲, 饒了他一命, 應當也不至於對自己是這個態度，按說, 這些人不該有點骨氣麽。
“您不記得我了？”
那個刑堂堂主膝行幾步，挪到溫淺言跟前，又擡起頭來, 眼巴巴看她，甚至想上手，扯一扯溫淺言袍子，但猶猶豫豫，終究沒上手，他只咧開嘴角，扯了兩扯，露出一個自以為善意的笑。
其實那笑容不甚美觀，但溫淺言念在他方才就喊自己恩公的份兒上，忍了，她伸出手，掌心略往上擡，“抱歉，這麽多人看著你，你先起來罷，我的確不太認得了。”
陸雲澈瞇了瞇眼，上前一步，攔在兩人之間。
他語氣還和和氣氣的，卻“不經意間”剜了刑堂堂主一眼：“既然是記不得，那我看這事要不先罷了吧？您堂堂堂主，我們哪敢跟你攀親敘舊啊。”
此言一出，刑堂堂主急了，連忙扯了扯溫淺言袍子一角。
“大人，兩年前在京郊，有仇家來追殺，是您救了我，還給了我一些碎銀子做盤纏，我這才能僥幸有一條命活下來，您還記得嗎？那是一個雨夜。”
看他說得如此真誠，溫淺言眼前恍惚一瞬，仿佛回到了那一個雨夜。
那場雨其實不大，只不過當時是自己在睡覺，聽得很吵，又看幾個人欺一個人，覺得有失公道，順便出手教訓一番他們，並且看他一個人可憐，給了他幾吊錢，就走人了。
自從習得一身功夫之後，溫淺言在江湖上奔走，總會碰到這些事情。
她倒也不是每一次都幫，只要不打擾她正常生活，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畢竟人各有命，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想不到還幫了個日後有本事之人，溫淺言一挑眉，“好像是有此事，然後呢，現在我們還打嗎？”
她心思單純，並沒有感覺是這個所謂“堂主”的恩人和不是有什麽區別，只想著趕快把這事解決，帶著珠釵回到京城，交差。
雖然嘉和帝並未催促，但溫淺言也感覺到，嘉和帝對北方集市一事挺好奇。
若能早一日回京，便能盡快將情報傳回去。
“我怎麽會跟恩人出手，”刑堂堂主見溫淺言這樣，也不惱，畢竟在他記憶中，那人的確是一個很豁達隨性的性子，並且，好像有點死心眼，
“這塊磚我定會讓手下人賠好，還有恩人，您打算在這兒待多久？想逛逛麽，我領您去逛罷，當時的事情，多謝了，這樣，我再多給您兩百兩銀子補償補償，您看行麽？”
溫淺言倒是敏銳抓住了話中重點，“你很有錢？”
“不敢不敢，只是身為教中一堂主，還是有些閑錢能花的。”
刑堂堂主笑得燦爛，看得出來很努力向溫淺言示好，他張了張嘴，本來想再次邀請溫淺言入教，但看溫淺言不像是想進的樣子，只能強迫自己閉嘴。
“有錢也不是這麽使的，”溫淺言拍拍他的肩膀，沒接受，
“那些錢你就自己留著罷，都說無功不受祿，我當時只不過是隨手幫了你一下，別放心上，不過，還請對手下人多加管教，畢竟，我不太希望這片地方有太多持強理弱之事發生，你說是麽？”
“是是是，您教訓得是。”
在疤臉男及其一眾小弟的震驚眼神中，刑堂堂主連忙給溫淺言點頭，並且執意不肯起來，非得溫淺言扶了他一下，他才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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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大哥驟然冷下臉來，實在讓疤臉男心頭一抖一抖的，他都不用別人再威脅，直接撲通一聲，給溫淺言跪了：“我對不住大哥的貴人啊，我對不住大哥的貴人啊！”
溫淺言被他這大嗓門兒震得直皺眉，正想說一句“別嚎了”，就見疤臉男“砰砰”磕起頭來。
更吵了。
當他磕到第十個頭的時候，溫淺言終於忍無可忍，撂下一句，“安靜。”
她聲音很輕，跟疤臉男嚎叫以及磕頭聲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麽，卻震得疤臉男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動。
他原本要磕下去的頭停在了半空中，額頭上還掛著一片血，眼神上擡，迷茫又慌張，瞧上去，怎一句滑稽可言。
“啊……”疤臉男茫然眨眨眼，連忙又低下頭，雖然不明情況，但還是不妨礙他表忠心，“是，您說的都是，是我有眼無珠，沖撞了尊駕，尊駕有何要求，但說無妨，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溫淺言慢慢重覆了一句。
“是，”這一回疤臉男學會搶答，應得很快，“從今往後，您的話，對我而言就是金科玉律，您也是我的大哥！”
豪情壯志表完一通忠心之後，他本以為溫淺言至少會幫他美言幾句，卻不想溫淺言只是平淡回，“知道了，”隨即又加了一句，“可我不想認那麽多弟弟，麻煩。”
估計就是不想真心原諒，疤臉男咬牙切齒，但又不敢把牙齒咬得咯咯響，甚至連拳頭都不敢捏著，生怕刑堂堂主看出他還有半分不情願，他只能艱難咧著嘴角，不知道是在呲牙，還是在笑。
“沒事兒，沒事兒，您不用認，只要我心中有您這個大哥就可以了！”
總感覺被人跪地叫大哥，怪怪的，溫淺言伸手，幹脆把陸雲澈扯了過來：“這才是我大哥，你叫我大哥，你叫他什麽？”
“噗……”陸雲澈差點沒憋住笑。
他勉強忍住上揚的嘴角，桃花眼瞧向旁邊的溫淺言，想不到這人還有這麽一面呢，雖不說是睚眥必報，但丟的面怎麽著都得找回來……
不對，好像有幾分怪，尋常男子若是得勢，會只逞幾句口舌之快麽。
陸雲澈皺了皺眉，還沒想清楚其中緣由是為何，又見溫淺言輕笑一下，他一時看呆，下意識便把這念頭放過去了。
見疤臉男支支吾吾，刑堂堂主倒是非常放得下身段，他上前兩步微微躬身，站在陸雲澈溫淺言面前，手中捧了一杯茶，面向陸雲澈：“大哥，您請用茶。”
溫淺言瞳孔略微放大，還真有人能如此，她下意識跟陸雲澈對了個眼神，示意陸雲澈自便。
明明很想接過那杯茶水的陸雲澈，這時又不知為何戲癮上身。
他扯扯溫淺言的衣角，正好是方才刑堂堂主扯過的部分，一邊扯他一邊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小弟，這不好罷，大哥沒什麽本事，估計是擔不起別人大哥這個名頭。”
對於陸雲澈這一副以退為進的樣子，溫淺言早已見怪不怪，擔面上還是要做的，她拍了拍陸雲澈的手。
“給你，你就受著，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最終，疤臉男跟他的大哥刑堂堂主向溫陸二人說了不知多少句好話，又賠了兩百兩銀子，說那個珠釵送他們了，陸雲澈這才一點頭，拉著溫淺言的手笑，說多謝二位款待，我們就先回了。
在回京的馬車上，溫淺言還忍不住問他，“為何你有些時候喜歡裝呢，比如說……”
看向陸雲澈那一雙隱含著警告意味的桃花眼，溫淺言準備好的說辭好像噎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咳了兩聲，感覺跟這人探討這人癖好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說了。
可她不想說，對面那個人卻不願意，反倒是手肘支在小幾上，身子往她這邊靠過來了，“我裝？原來在溫兄眼中，我是一個很喜歡裝模作樣的人麽，真是想不到，溫兄居然會這麽想我。”
可不就是麽？溫淺言腹誹，但終究壞話不好當人面說，雖然背著說好像更不好。
“怎麽會呢，”可能是世道險惡，溫淺言也不得不裝出一副笑臉，以及學會了睜眼說瞎話，
“陸兄可真是太真誠了，跟您這樣的人合作，我會很放心。”才怪。
“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了很好笑之話，陸雲澈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都是緊緊抓住膝蓋上衣袍，認真上演了一番“捧腹大笑”，溫淺言看他眼角隱隱有晶瑩，可能是笑出淚來了，
“溫兄真是好本事啊，好賴話張口就來，說謊都不打草稿的麽？”
而就在此時，原本緩緩前行的馬車驀地停住，而兩人卻因為向前的慣性，不由得往前撲。
溫淺言跟陸雲澈原本面對面坐，現下情況突然，反應過來之時，兩人的距離已經急速縮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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