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臉 “那個，你旁邊那位，就是你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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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打臉 “那個，你旁邊那位，就是你口中……
定國公世子話音落地, 突然間發現旁邊人看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熱烈又沈默。
定國公世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他首先看溫淺言的神情，發現溫淺言面色如常, 定國公世子放下幾分心, 反正溫淺言也不在意，當事人都不在意, 他這個說話貶低貶之人，應該也只用道個歉就行。
他舔舔嘴唇，正想著怎麽不下面子地，給溫淺言小小道個歉, 就見禮部尚書臉色綠了又綠，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他：“那個, 我問一下, 就問一下, 你認識溫神探嗎？”
“認識啊, ”說到這個, 定國公世子握住禮部尚書的手, 眼睛亮了又亮，
“他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是神人吶，雖然我只是聽傳聞, 但他的事情也實在太了不起了, 就帶著那十幾個人去沅州，居然能把那一件案子破了, 溫神探可謂是名動京城，我豈有不知道之理？”
見他語氣熱烈，神情認真, 完全不似作偽，禮部尚書悄悄努了努嘴，朝著溫淺言的方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道。
“那個，你旁邊那位，就是你口中的溫神探本人。”
禮部尚書原本也是老油條一根，他直到這番話說出來可能有點尷尬，但好像不說不行了。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小，但此時屋內太靜了，靜到超出了禮部尚書的預料範圍，於是乎這不大的一聲介紹，就這麽靜靜回蕩在室內，好像還激起了幾聲回響。
定國公世子僵了，雕塑一般。
他嘴上那一抹微笑掛在臉上，眼神空洞，四肢麻木，過了好久，他才勉強掰動脖子，去看溫淺言。
溫淺言原本平靜目視前方，見定國公世子投來目光，她短暫挪回去，跟他對視了一眼。
溫淺言的眼神明明沒帶任何嘲諷，定國公世子卻突然間偏過頭，像躲避瘟神似的。
正覺得莫名其妙，溫淺言眼尖，看到定國公世子耳尖上，飄起一股不知名的紅。
於是乎好像就更玄幻了，溫淺言皺皺眉，倒沒有在他們面前擺架子的意思，只是不想再參與這件事兒，她徑自掠過他們，去裏頭配合取證了。
即使已經走開了好幾步，靈敏的耳朵還是替溫淺言捕捉到了，定國公世子幾乎是吼的一句，“你怎麽不早說？”
即使定國公世子看不到，溫淺言輕輕聳聳肩膀。
什麽早說不早說了，但凡他對普通人和顏悅色一點，應該也不至於跟自己結下梁子——雖然，自己並沒有覺得這算兩人結怨了，畢竟，遭點冷眼算什麽。
而就在此時，溫淺言聽到後面一句涼涼的嗓音，很熟悉，是陸雲澈。
“那也得別人說了，您聽罷，世子只顧著打擊溫大人，完全不會聽他辯解罷。”
這話就不太中聽了，禮部尚書撩開眼皮，看是陸雲澈，他還意外一瞬，奇怪，陸院判在陛下跟前侍奉，應當學會了見人說人話這個本事，怎麽今日如此奇怪。
不對，禮部尚書原本只是心裏頭隱隱有猜測，現下越感覺越不對勁。
這個案子跟陸院判有什麽關系，為何他會出現在這兒，莫非……禮部尚書視線緩緩在溫淺言及陸雲澈之間游離，他們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而看溫淺言的樣子，也不像，溫淺言早就背對著他們往裏邊走了，像是沒聽到這邊爭執一般。
禮部尚書小心翼翼看向陸雲澈，見陸雲澈眼底劃過一抹落寞，禮部尚書忍不住捂住了嘴，自己，不會真看破什麽了罷？
由於溫淺言沒覺得這是個事兒，故而她被問話時全程表現正常，跟她一墻之隔的陸雲澈卻屢屢走神，好幾次被叫到，才勉強回過神來。
刑部那邊負責詢問的人好心提醒他：“陸大人，您好好休息，這個案子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的，可能還得請您幫幫忙。”
“嗯。”陸雲澈應了聲，往外頭走。
遠遠聽到有聲音，他擡頭，看是定國公世子把溫淺言攔住了，正神情激動地說些什麽。
而溫淺言面容平靜，臉上並無多餘神情，陸雲澈刻意經過他們，聽到溫淺言說一句“世子倒也不必如此，我並沒把這事放心上，放心”。
“哎呦，”定國公世子擡手撓撓後腦勺了，他平日不至於如此失禮，但現下卻上躥下跳，跟個猴似的，“神探大人您就饒了我吧，我還想跟您請教一下案子的細節呢……”
兩人好像還有話要說，陸雲澈聽不下去了，岔開話題：“溫兄，我要進宮一趟，你來嗎。”
陸雲澈神情平靜，言語從容，溫淺言離得近，莫名嗅到一股酸溜溜的氣息，好像是醋。
雖然不知陸雲澈為何解圍，但溫淺言實在不想跟定國公世子糾纏下去，幹脆點了點頭，向定國公世子禮貌告辭，上了陸雲澈進宮那輛馬車。
一直到馬車準備往皇宮方向行駛，溫淺言還聽到外邊傳來定國公世子近乎哀嚎的一聲，“神探大人，您等等我呀，我錯了！”。
溫淺言幹脆掀了另一邊車簾，算是背對了定國公世子的那個方向，她在看外邊的樹枝，卻因為天冷，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光禿禿的桿兒。
“世子叫你呢，神探。”陸雲澈在旁邊不鹹不淡補了一句。
溫淺言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瞪陸雲澈一眼，又杵了他一肘子。
“怎麽你也跟著這麽叫，破那個案子，只不過是機緣巧合，我是有幾個本事，卻也沒那麽神，那些所謂稱謂都是世人橫加的枷鎖，陸兄為何如此較真，也跟他們一起叫起來？”
“那溫兄為何如此較真呢，”陸雲澈雙手抱胸，桃花眼中粼粼閃著波光，他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去讓溫淺言一震，
“這些稱謂既然都是世人給的，那溫兄聽了聽，當做玩笑便是，溫兄說我較真，那溫兄又為何會對這小小一個稱謂如此較真？反正也不是壞話，叫一叫怎麽了。”
溫淺言張了張嘴，第一次意識到，什麽叫啞口無言。
她手臂緩緩往下落，指尖無意識摩挲起來，或許陸雲澈說得有理，世人稱讚自己，那自己只要保持著，不被這些稱讚沖昏頭腦便行，為何會如此抗拒這一類讚譽呢。
心裏頭淡淡泛起一點苦澀，或許是她從小被習慣被人質疑，然後再反著證明自己吧，一下子別人正面稱讚，她反而不適應了。
於是乎，當陸雲澈看溫淺言的表情變換幾遍，他都已經抿住嘴唇，等著溫淺言罵兩句或者給他一拳時，溫淺言突然間說了一句“對不起，謝謝你”。
對陸雲澈而言，這句話，遠比給他一拳來的殺傷性大。
他瞪圓眼睛，卻見溫淺言跟沒看到他似的，徑自從他身邊略過，走到外頭去了。
由於定國公府和禮部尚書兩頭施壓，這個案子比其他案子查得都快，不過聽聞結果不太盡人意。
刑部那裏派人去抄了荒山，陣仗還挺大，可惜發現荒山已經人去山空，即使再心不甘情不願，尚書府的銀子也只能先自認倒黴。
而與之相比，定國公府那邊就有點慘了。
據潘志供述，定國公府的倆釵子賣去了鄰國，之前那個已經在邊境交易了，現下這個，不知道送出去了沒有。
有一點希望，但是不多，很有可能會變成更大的失望，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如果僅僅是偷盜一案，那還不至於引起更多註意，但聽聞是邊境那邊收了如此貴重的珠釵，宮裏那位坐不住了，當天夜晚，就把溫淺言召進了宮內。
“小溫吶，邊境那邊一向不太平，”嘉和帝面容疲憊，兩鬢也是華發早生，
“那個集市，朕總是不安心，得你去看看，朕才能放下心來。”
龍涎香緩緩從旁邊的香爐溢出，禦書房內，氣氛溫和卻淩厲。
溫淺言低著頭，盡著一個臣子的本分，沒有想擡頭去窺天顏，她微微俯身，知道自己這個任務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幹脆率先領命：“承蒙陛下看重，若陛下有命，微臣定當萬死不辭。”
“好，哈哈哈，”嘉和帝指尖在檀木桌上輕點，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像在試探，又好似終於安了心，
“有溫愛卿這句話，朕就放心了，那集市的事情，便交於你，為不打草驚蛇，朕就不給你安排別的身份了，不過有個東西可以給你，到那裏去，碰到急事兒，可以拿出來，或許有用，去罷。”
出宮門的時候下了雪。
溫淺言擡頭，天空雪花四散，它們緩緩在空中飄落，飛往不同的方向，她沒有打傘，索性雪也不大。
她緩緩邁步，京中早就下了幾回雪，地面上的雪已經被凍硬了，又人為撒了煤炭，地上灰撲撲，臟得很。
溫淺言走得很慢，雪落下的時候或許有聲音，但她眼神放空，聽不太到了，心裏頭好像有什麽東西牽成一塊麻，卷成一團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雪花飄向何方，而自己究竟要往何處去。
天地之間，仿佛就她一個人在禹禹獨行，孤獨且單薄，卻不甚寂寞。
溫淺言一面走，一面放空，卻又一面想去想事情，一心多用導致太陽穴突突跳，有些悶。
相熟的車夫因為這幾天老母親生病回家照顧，溫淺言想著，多走走，鍛煉身體也好，遂沒有雇人駕車。
現下倒好，想不到被召進宮了，宮裏邊離她住的地方可不近，得一步步走回去了。
她伸手想捧一捧雪花，卻突然面前落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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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世子話音落地, 突然間發現旁邊人看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熱烈又沈默。
定國公世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他首先看溫淺言的神情，發現溫淺言面色如常, 定國公世子放下幾分心, 反正溫淺言也不在意，當事人都不在意, 他這個說話貶低貶之人，應該也只用道個歉就行。
他舔舔嘴唇，正想著怎麽不下面子地，給溫淺言小小道個歉, 就見禮部尚書臉色綠了又綠，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他：“那個, 我問一下, 就問一下, 你認識溫神探嗎？”
“認識啊, ”說到這個, 定國公世子握住禮部尚書的手, 眼睛亮了又亮，
“他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是神人吶，雖然我只是聽傳聞, 但他的事情也實在太了不起了, 就帶著那十幾個人去沅州，居然能把那一件案子破了, 溫神探可謂是名動京城，我豈有不知道之理？”
見他語氣熱烈，神情認真, 完全不似作偽，禮部尚書悄悄努了努嘴，朝著溫淺言的方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道。
“那個，你旁邊那位，就是你口中的溫神探本人。”
禮部尚書原本也是老油條一根，他直到這番話說出來可能有點尷尬，但好像不說不行了。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小，但此時屋內太靜了，靜到超出了禮部尚書的預料範圍，於是乎這不大的一聲介紹，就這麽靜靜回蕩在室內，好像還激起了幾聲回響。
定國公世子僵了，雕塑一般。
他嘴上那一抹微笑掛在臉上，眼神空洞，四肢麻木，過了好久，他才勉強掰動脖子，去看溫淺言。
溫淺言原本平靜目視前方，見定國公世子投來目光，她短暫挪回去，跟他對視了一眼。
溫淺言的眼神明明沒帶任何嘲諷，定國公世子卻突然間偏過頭，像躲避瘟神似的。
正覺得莫名其妙，溫淺言眼尖，看到定國公世子耳尖上，飄起一股不知名的紅。
於是乎好像就更玄幻了，溫淺言皺皺眉，倒沒有在他們面前擺架子的意思，只是不想再參與這件事兒，她徑自掠過他們，去裏頭配合取證了。
即使已經走開了好幾步，靈敏的耳朵還是替溫淺言捕捉到了，定國公世子幾乎是吼的一句，“你怎麽不早說？”
即使定國公世子看不到，溫淺言輕輕聳聳肩膀。
什麽早說不早說了，但凡他對普通人和顏悅色一點，應該也不至於跟自己結下梁子——雖然，自己並沒有覺得這算兩人結怨了，畢竟，遭點冷眼算什麽。
而就在此時，溫淺言聽到後面一句涼涼的嗓音，很熟悉，是陸雲澈。
“那也得別人說了，您聽罷，世子只顧著打擊溫大人，完全不會聽他辯解罷。”
這話就不太中聽了，禮部尚書撩開眼皮，看是陸雲澈，他還意外一瞬，奇怪，陸院判在陛下跟前侍奉，應當學會了見人說人話這個本事，怎麽今日如此奇怪。
不對，禮部尚書原本只是心裏頭隱隱有猜測，現下越感覺越不對勁。
這個案子跟陸院判有什麽關系，為何他會出現在這兒，莫非……禮部尚書視線緩緩在溫淺言及陸雲澈之間游離，他們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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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小心翼翼看向陸雲澈，見陸雲澈眼底劃過一抹落寞，禮部尚書忍不住捂住了嘴，自己，不會真看破什麽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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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雲澈應了聲，往外頭走。
遠遠聽到有聲音，他擡頭，看是定國公世子把溫淺言攔住了，正神情激動地說些什麽。
而溫淺言面容平靜，臉上並無多餘神情，陸雲澈刻意經過他們，聽到溫淺言說一句“世子倒也不必如此，我並沒把這事放心上，放心”。
“哎呦，”定國公世子擡手撓撓後腦勺了，他平日不至於如此失禮，但現下卻上躥下跳，跟個猴似的，“神探大人您就饒了我吧，我還想跟您請教一下案子的細節呢……”
兩人好像還有話要說，陸雲澈聽不下去了，岔開話題：“溫兄，我要進宮一趟，你來嗎。”
陸雲澈神情平靜，言語從容，溫淺言離得近，莫名嗅到一股酸溜溜的氣息，好像是醋。
雖然不知陸雲澈為何解圍，但溫淺言實在不想跟定國公世子糾纏下去，幹脆點了點頭，向定國公世子禮貌告辭，上了陸雲澈進宮那輛馬車。
一直到馬車準備往皇宮方向行駛，溫淺言還聽到外邊傳來定國公世子近乎哀嚎的一聲，“神探大人，您等等我呀，我錯了！”。
溫淺言幹脆掀了另一邊車簾，算是背對了定國公世子的那個方向，她在看外邊的樹枝，卻因為天冷，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光禿禿的桿兒。
“世子叫你呢，神探。”陸雲澈在旁邊不鹹不淡補了一句。
溫淺言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瞪陸雲澈一眼，又杵了他一肘子。
“怎麽你也跟著這麽叫，破那個案子，只不過是機緣巧合，我是有幾個本事，卻也沒那麽神，那些所謂稱謂都是世人橫加的枷鎖，陸兄為何如此較真，也跟他們一起叫起來？”
“那溫兄為何如此較真呢，”陸雲澈雙手抱胸，桃花眼中粼粼閃著波光，他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去讓溫淺言一震，
“這些稱謂既然都是世人給的，那溫兄聽了聽，當做玩笑便是，溫兄說我較真，那溫兄又為何會對這小小一個稱謂如此較真？反正也不是壞話，叫一叫怎麽了。”
溫淺言張了張嘴，第一次意識到，什麽叫啞口無言。
她手臂緩緩往下落，指尖無意識摩挲起來，或許陸雲澈說得有理，世人稱讚自己，那自己只要保持著，不被這些稱讚沖昏頭腦便行，為何會如此抗拒這一類讚譽呢。
心裏頭淡淡泛起一點苦澀，或許是她從小被習慣被人質疑，然後再反著證明自己吧，一下子別人正面稱讚，她反而不適應了。
於是乎，當陸雲澈看溫淺言的表情變換幾遍，他都已經抿住嘴唇，等著溫淺言罵兩句或者給他一拳時，溫淺言突然間說了一句“對不起，謝謝你”。
對陸雲澈而言，這句話，遠比給他一拳來的殺傷性大。
他瞪圓眼睛，卻見溫淺言跟沒看到他似的，徑自從他身邊略過，走到外頭去了。
由於定國公府和禮部尚書兩頭施壓，這個案子比其他案子查得都快，不過聽聞結果不太盡人意。
刑部那裏派人去抄了荒山，陣仗還挺大，可惜發現荒山已經人去山空，即使再心不甘情不願，尚書府的銀子也只能先自認倒黴。
而與之相比，定國公府那邊就有點慘了。
據潘志供述，定國公府的倆釵子賣去了鄰國，之前那個已經在邊境交易了，現下這個，不知道送出去了沒有。
有一點希望，但是不多，很有可能會變成更大的失望，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如果僅僅是偷盜一案，那還不至於引起更多註意，但聽聞是邊境那邊收了如此貴重的珠釵，宮裏那位坐不住了，當天夜晚，就把溫淺言召進了宮內。
“小溫吶，邊境那邊一向不太平，”嘉和帝面容疲憊，兩鬢也是華發早生，
“那個集市，朕總是不安心，得你去看看，朕才能放下心來。”
龍涎香緩緩從旁邊的香爐溢出，禦書房內，氣氛溫和卻淩厲。
溫淺言低著頭，盡著一個臣子的本分，沒有想擡頭去窺天顏，她微微俯身，知道自己這個任務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幹脆率先領命：“承蒙陛下看重，若陛下有命，微臣定當萬死不辭。”
“好，哈哈哈，”嘉和帝指尖在檀木桌上輕點，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像在試探，又好似終於安了心，
“有溫愛卿這句話，朕就放心了，那集市的事情，便交於你，為不打草驚蛇，朕就不給你安排別的身份了，不過有個東西可以給你，到那裏去，碰到急事兒，可以拿出來，或許有用，去罷。”
出宮門的時候下了雪。
溫淺言擡頭，天空雪花四散，它們緩緩在空中飄落，飛往不同的方向，她沒有打傘，索性雪也不大。
她緩緩邁步，京中早就下了幾回雪，地面上的雪已經被凍硬了，又人為撒了煤炭，地上灰撲撲，臟得很。
溫淺言走得很慢，雪落下的時候或許有聲音，但她眼神放空，聽不太到了，心裏頭好像有什麽東西牽成一塊麻，卷成一團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雪花飄向何方，而自己究竟要往何處去。
天地之間，仿佛就她一個人在禹禹獨行，孤獨且單薄，卻不甚寂寞。
溫淺言一面走，一面放空，卻又一面想去想事情，一心多用導致太陽穴突突跳，有些悶。
相熟的車夫因為這幾天老母親生病回家照顧，溫淺言想著，多走走，鍛煉身體也好，遂沒有雇人駕車。
現下倒好，想不到被召進宮了，宮裏邊離她住的地方可不近，得一步步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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