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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2 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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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2 死亡真相

趕路時的安靜日子沒有持續多久, 馬車駛過一處村落。

距離蚌清縣十幾裏的位置。

那裏房屋破敗,村民瘦弱,粗布麻衣都是破破爛爛的模樣, 溫度低衣物不足以禦寒便圍坐在某處能遮風擋雨的地方相互取暖, 有的面前擺著土陶碗,裏面盛著幹凈的水, 卻要擔心水會不會從陶碗的缺口處滲出。

南玥汐正想問顧景舟,這個村子裏蚌清縣這麽近,為何會是這般慘狀。

便見他探頭出馬車和下屬道些什麽。

不一會,一小部人帶了些吃食, 留在原地給村民們分,他們接著趕往蚌清縣。

南玥汐趴在馬車窗上看, 見留下來的屬下個個都是熟練的模樣, 組織有序分發糧食, 老弱婦孺優先年輕力勝的男子在後, 便知他們應當不是頭一回做這事。

忽然, 臉龐貼來熟悉的溫度和軟乎的觸感, 然後低沈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難受嗎?”

南玥汐嚇得條件反射猛地扭頭,正正地對上顧瑾舟一張嘴角帶笑好看得過分的臉。

沒等她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已經閉眼嘬了她的嘴一下。

......

顧瑾舟熟練地勾起她一縷發絲在纏繞在指尖又放松,不緊不慢地把玩。

“蚌清縣遭洪澇災害, 莊家被毀, 加上這幾年戰事頻發,難民和流離失所的人越來越多, 這樣的村落還有很多,雖很破敗,但是是他們唯一遮風避雨的地方。”他看著南玥汐表情從愁容變成震驚, 桃花般的眼低泛著淡淡緋色,烏睫給臥蠶打上陰翳,膚如凝脂的肌膚白裏透紅,不禁想她長這樣好看,太傅是不是得把人看得很緊。

南玥汐動了,用她骨軟纖凝的手若有似無地推了他一下,想讓顧瑾舟離遠一點,提醒他礙著自己比劃了。

顧瑾舟見她可愛,故意使壞,像一塊巨石分毫未動,繼續玩她的頭發。

南玥汐皺眉、溫怒、失笑。

最後在他肩上寫到。

【你們不止一次這樣行善?】她的眼睛很亮,盯得顧瑾舟越看心越軟。

“嗯,不過都是假借身份做的。”顧瑾舟又趁著南玥汐不備親吻上她。

軟舌被抓到戲弄,指尖也被顧瑾舟捏住,馬車內空間本來就擠,他還沒個正形。

南玥汐被吻得發蒙,最後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顧瑾舟望見自己親的水潤紅腫的傑作,很是滿意。緩了緩才柔聲道剛才的話題:“回頭見上蚌清縣縣令,修堤壩,還要救濟流離失所的百姓。”說完他眉頭若有似無微皺。

這一皺沒逃過南玥汐眼睛,即使他這一路表現輕松。都沒有同她提,她也知道皇帝交予的這項工程並不簡單。

南玥汐從要過來時,就沒打算讓自己輕松,她不是來度假的。

【可以把救助百姓的事交給我。】

“汐汐,有什麽想法?”顧瑾舟驚訝於她會這麽說,不過依照她的性格而言,一切又理所當然。

【看見流離失所的百姓心有感觸,想著總要為他們做點事,哪怕只施粥或者包紮傷口。】

空氣陷入安靜。

顧瑾舟擔心南玥汐的安危,但也知道她有能力自己可以放心大膽把事情交給她,就是心裏悶悶的。

“我會派渡笙保護你,單獨調一隊人負責和你配合。”

【倒也不用特別多人......】南玥汐明白他的擔憂,只是她不用過度保護,他們一行過來本來帶的人手就不多,應當把人力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顧瑾舟只是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不再發一語,只是減少人是不可能的。

*

蚌清縣的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洪水沖垮了一大半房屋,街上房瓦、模板、稻草散落到處都是。縣令已經帶領著人們開始修築堤壩,糧食和物資的缺乏導致進程緩慢。

南玥汐同顧瑾舟一到,連修整的時間都沒有,便馬不停蹄加入了支援,顧瑾舟帶領建築工人在堤壩上呆了半個月,南玥汐帶領另一波人在蚌清縣沿途施粥救助。

蚌清縣遠離上京,這的百姓只知來這裏支援的是太子殿下,而不知每天在他們這施粥行善的美娘子是哪家官小姐。

美娘子衣著樸素,但都是上好的料子,頭發上只有一小戳簪花點綴,不施粉黛卻勝施粉黛,讓人移不開眼,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上天派來的菩薩,她不會說話,但每每收到道謝都會以微笑回應,怎的都討喜親近。

直到一直沒露面的太子殿下從堤壩上下來,到人群中一把抱住她,人們才知道,這位活菩薩原來是當朝的太子妃。

要不怎麽說不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太子來後一點貴人的架子也沒有,和太子妃一樣融入村子,一些膽大點的孩童直接圍在他們身邊叫哥哥姐姐也不見人有半點排斥。

治水工程進行得正順,卻猝不及防地發生了意外。

附近人們常用的井水,受到不知名原因染上毒素,半數人相繼病倒,顧瑾舟除了修水壩,還要帶人查清源頭、重新開一口井水出來。

南玥汐要照顧的人也越來越多,兩人能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忙於正事的當,南玥汐救了一群從其他縣城來的難民,這裏面有位中年讓她記憶頗深,他行為怪異時而瘋癲時而正常,瘋癲時會在嘴裏念叨什麽,周圍人沒能聽明白的,南玥汐讓醫師給他看過卻瞧不出什麽來。

直到顧瑾舟叫來周啟,才得知這位是患了癔癥,好不好全憑造化。

是什麽樣的身份才會被人下毒,這點南玥汐不乏猜測。

直至中年男子見到顧瑾舟,一切得到證實。

他選擇在夜深人少的時候到他們的臨時駐地拜訪。

駐地外把手的都是顧瑾舟的親衛,見形跡可疑之人都會阻攔,並將其押到顧瑾舟面前。

顧瑾舟眸光狠厲,正覺來者不善,便見中年男子在他面前直溜溜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卑職乃顧將軍親衛,當年顧將軍和裴將軍是遭奸人所害,才會全軍覆沒,請太子殿下明察!”

顧瑾舟被驚著,南玥汐也被驚著了,這人不知顧瑾舟的身份,因知曉世子和太子關系好,選擇相信他全盤托出。

顧瑾舟並沒有著急亮出自己身份,而是靜觀其變。

沈重的過去被翻開。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裴家叛國,在當年那場戰役裏,開城迎來的不是援兵而是敵軍,顧將軍率五萬兵力戰敵方二十萬,在究極的劣勢下奮力抵抗到了最後,直至生命燃燒殆盡。

而事實的真相其實並非如此。

當年顧風在蚌清縣的最後一場戰役開始前,便被人下了毒,是這邊區域獨有的藥草,毒發時間緩慢,不易被人發覺,等發現時時間已晚,裴將軍便送信請求在附近的孟家軍支援,孟家軍遲遲未到,先來的是錦上國的軍隊,兩位將軍領兵奮死抵抗到了最後,才保全了現在的蚌清縣,在他們生命最終時,派親衛將捷報送回朝廷,不曾想,這位親衛路上遇到了“姍姍來遲”的孟家軍,窺見他們的將領同斬下無數王朝護國軍頭顱的敵人在一起攀談,幸災樂禍兩位將軍的犧牲。

中年眼裏中滿是恨意,這群人並沒有放過他,而是派人將他除掉拋屍荒野。

最後他是有幸被村民所救才茍活到現在的,因重傷失憶遲遲沒能找回上京,直到被南玥汐所救,見到太子那張像極了顧風將軍的臉才想起曾經。

如今裴家被陷害滿門抄斬,顧將軍唯一的兒子意外命殞皇宮,他只能將希望放在同世子關系好的太子殿下身上。

邊說著青年邊流淚,重重往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南玥汐趕忙去扶,侍衛見狀比她快一步去將人扶起。

顧瑾舟和南月玥汐怎麽也沒想到真相的得知,竟然是以這樣。

中年拿出顧家的令牌放在顧瑾舟面前,以命懇請。

顧瑾舟的手顫抖,眼神漆黑得嚇人。

南玥汐讓人帶中年去休息,屋內留下她和顧瑾舟。

她手虛虛環上他,從他手裏取走令牌放在桌上。

【瑾舟回神。】

顧瑾舟才從巨大的仇恨和怒意裏找回自己,天知道他方才只想著要回上京取了孟家他一家的性命來陪葬。

南玥汐拉著他的手撫摸上臉頰。

這一刻顧瑾舟意識到了,她是他的藥,要是沒有南玥汐,他會瘋的。

現在怎麽能是沖動的時候,遲早有一天他會要孟氏付出應有的代價!

顧瑾舟咬牙,觸碰到南玥汐臉頰的手卻很溫柔。

半晌他緩緩道:“謝謝。”

南玥汐搖頭,墊腳捧住顧瑾舟的臉吻去,從下顎到薄唇,再到眼底那顆淚痣。

其實他同顧景珩的最大不同便是那一顆淚痣,一個溫潤,一個眼底總是透露冷冽,顧瑾舟便是後者,他的淚痣是後天長出來的,被說是因悲痛母親逝去長出。

南玥汐卻認為,那是由幾百口冤死亡魂的血凝聚。他不能表現脆弱,無論是昭雪還是覆仇,都只能靠他,恨從眼角溢出,凝成永久存在的痣。

有的安慰是不許要說出口的,而有的事情發生得也順其自然。

顧瑾舟終於得知了追尋多年的真相,愈加確定仇人是誰,裴家十餘年被詬病,汙蔑,皇後顧景珩命殞皇宮,全是一場孟氏為三皇子奪權的算計。

他們家只是陪葬品。

悲痛遲遲沒能從他胸口紓解,只有南玥汐能安慰他。

他的汐汐。

不知吻過多少次那抹淚痣,再顫抖了多少回。

她環抱住他,嬌小的身子堅持著。

南玥汐覺得或許顧瑾舟沒有外表上看上去這麽無所不能,他被憤怒沖昏頭腦也會差點失控,她能做的就是不斷吻他,不斷親密,給予他安慰。

漫長的夜晚終會過去,天終將會亮。

那些被封存住的真相,會由他們揭示,孟家欠裴家的,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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