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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3 她要的是一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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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3 她要的是一起活

蟬鳴夏至, 白晝漸長,距蚌清縣的堤壩修繕好已有些時候。

縣裏百姓的生活逐步回到正軌,被大水沖破的房屋一座座重新建起, 黃牛犁地, 漁網再度掛在漁戶家門口的晾架上。

入秋便要回上京,在之前, 趕上了蚌清縣放河燈。

月光如綢緞簌簌灑落,暈染在彩燈星點中,靜謐河邊泛起陣陣漣漪,還以為繁星墜落, 其實是香燭裊裊,乘著蓮花舟順流洩滿湖泊。

河岸旁站滿人群, 唯有一處相對寂靜的地方, 有天仙似的一男一女。

男人一身藏青色錦服, 沒有過多裝飾, 只在腰間掛了玉佩和香囊。那香囊是他身旁的女子做的, 眼光很好, 與藏青色搭配在一起毫不突兀,當然就算違和男人也一定會帶上。

他看向身旁女子的眼眸光含情,周圍的景色都不如眼前人來得俏灧,女子一席紅衣, 明明是不施粉黛的模樣, 此刻卻精致得像上好的瓷器,膚如凝脂, 紅白交映,蔥白的手指放下一只燈花,開始選的位置不對, 游到了岸邊卡住,男子看著她愁眉的模樣失笑,蹲下身子替她重新放下花燈。

又船坊上的畫師瞧見這一幕,默默畫起畫像。

“師傅,您今天畫什麽呀?”一旁孩童稚嫩的嗓音詢問。

“畫我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啊。”畫師嘴角上揚,笑容和藹,手上畫筆不停。

是的,那兩名天仙一般的男女,便是趁著閑時游玩的南玥汐和顧瑾舟。

南玥汐很少穿紅色,除了大婚的那日,就是偶爾進宮穿宮裙,今天看見節日喜慶她便拉著顧瑾舟逛街買了一套。剛一換上顧瑾舟便傻了眼,而後視線再也離不開。

不是在熙攘人群怕她走散,時刻緊握住她的手,就是在孩童嬉鬧闖過時將她護在懷裏,生怕被擠了碰了。

南玥汐倒真感覺自己成了瓷娃娃。

上京城也有河燈習俗,但今年在蚌清縣的河燈卻不同,感恩上蒼讓他們度過大難,幾乎是全縣的百姓都參與了這次習俗,萬人空巷,萬家燈火通明。

放完河燈,南玥汐起意,想要去往河流的上游瞧瞧,聽說那有蘆葦蕩,晚間還能瞧見螢火蟲。

顧瑾舟自是答應的,只是他沒告訴她,這去往上游路挺遠,晚了便要在附近安營度過了。

依言來到上游,真有一片長得茂盛的蘆葦蕩,顧瑾舟讓侍衛裏得遠,此刻就只有他和南玥汐二人。

南玥汐想仔細尋找下藏匿在此的螢火蟲,以往未曾出戶,她是沒見過的,聽聞這種蟲子會發出點點星光,照不亮夜間,但能把深夜裝點得浪漫又溫柔。

她撅著在蘆葦蕩裏扒拉了半天都沒瞧見一只,正絕得可惜時,身旁一聲低沈如鐘磬般好聽的聲音傳來。

“汐汐,回頭。”

聲音刺破寧靜時刻,將她專註於尋找螢火蟲的註意力拉回,心跳不自覺加快了些。

不用想都知道這聲是誰。

【什麽?】

顧瑾舟眼眸微斂,看向手掌,他的手很寬大,南玥汐牽過無數次,此刻寬大的手真雙手捧握,又淡黃色的微弱光線從他掌心漏出。

南玥汐不敢眨眼,在他緩緩攤開的手掌裏,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泛著金光的小蟲,忽明忽暗,這像極了星光。

螢火蟲脫離束縛,便飛向了空中,倏然間,方才南玥汐苦苦尋找的蘆葦蕩亮起了同它一樣的光亮,忽明忽暗,散落在周圍。

她看得入迷。

顧瑾舟也看得入迷。

不過不是看螢火蟲。

螢火的微光不及月光皎潔,綢緞一樣批在南玥汐身上,但微弱金光環繞在南玥汐身邊,就像繁星環繞彎月一樣。

他心裏月亮最好看。

撲扇的羽睫濃密卷翹,似蝴蝶停留花瓣上,他不僅一次想,人間春色若能永恒,大概就是在南玥汐身上了吧。

遺落在夏季的一抹春色,帶著神秘的治愈力量,一次又一次成為他的良藥。

他不禁想探手過去,習慣性捧上那張臉。

南玥汐感受到溫暖觸感,同樣也習慣性的閉眼,這是他要親吻的信號。

夏日晚風微涼,螢火點點,湖面泛起的漣漪同樣在兩人的心中泛起,迷失小鹿一下誤入兩座森林。

顧瑾舟笑意難耐,他其實只是想觸碰下南玥汐的烏睫,真切感受下她眼上的春色。

怪就怪在兩人太過默契。

預想中的觸感遲遲未來,南玥汐剛意識到好像顧瑾舟沒有要吻她的意思,於是虛睜開眼,下一秒對面人俯身下來。

他對她很溫柔,大多親吻都是這樣,不緊不慢,綿軟得像一汪春水,把人融化在裏面。

貝齒輕輕開啟,他便禮貌試探了過來,隨後像是在自己家,這舔舔那嘬嘬,南玥汐的軟舌被頂了無數次,又被繾綣著在唇間纏綿。

濕膩的感覺氤氳周身,南玥汐的眼角染上水汽,身子不自覺癱軟,到最後需要顧瑾舟用一只手托著才能站立,差點因沒有力氣造成的意外失重讓南玥汐不自覺又睜了睜眼,四周光線昏暗,螢火蟲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便識趣地歇下,只剩下朦朧月光,照在面前人好看的五官上。

透過月光南玥汐看清了面前人的眼神,她發現顧瑾舟雖然動作溫柔,可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卻充滿攻擊力,那眼神穿過她的,像要將她狠狠吸入,刻在腦海裏,纏綿永生,至死不休。

終於感到缺氧,南玥汐推開他,“啵”地一下唇齒分離,面貼著面,深深吸了口氣。

顧瑾舟今天好不人道,換氣時間只給了片刻又吻了上去。

“嗯。”

南玥汐悶哼一聲,顧瑾舟咬上她唇。

這會兒氣氛正好,兩人都有些上頭,溫柔的舔舐伴隨偶爾刺激的微疼。

南玥汐的腰因為太軟不停彎曲,靠著顧瑾舟的手臂當支撐,在他懷裏被不斷索取。

他這先和風細雨,又狂蹦暴雨的吻法,真隨他性格,多年來一直隱藏自己,用落魄弱勢的表面迷惑周圍,在乘人不備的暗地成長壯大,成為最危險的獵物。

南玥汐想,最好皇帝能一直以為顧瑾舟只是個不受寵的廢物兒子,三皇子也一直認為顧瑾舟像一只隨時能被捏死的螞蟻,這樣他能在這場鬥爭中少去許多暴吝針對。

然而,他走的這條路註定荊棘滿滿,冒充太子覆仇,為裴家昭雪,是耗上生命的賭註,少不少針對結果又何差呢,都是險中求勝。

“汐汐,你走神。”

顧瑾舟松開唇上對她的鉗制,開始用一種探尋的目光盯著她。

南玥汐也不是故意的,人在神經放松時便容易想些七七八八。

不過他這一放倒是讓南玥汐有休息的時間,不至於像一只擱淺的魚,今天就躺在這片蘆葦蕩了。

顧瑾舟是很了解她的,只用稍稍觀察便知道她在想什麽,心軟得一塌糊塗,直接將人抱起去了他們今晚安營的帳篷裏。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和胸口處傳來的鼻息,南玥汐慌了神,為了保持平衡雙手環住顧瑾舟的脖頸,並在他鎖骨上準備寫點什麽讓他收斂。

剛準備動手便被顧瑾舟騰空的一只手連指帶腕擒住,而後放在唇邊一吻。

他的聲音帶著強壓下去的欲.色,在裏南玥汐很近的地方響起。

“汐汐剛才在擔心我對不對?只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稍出差錯沒的就是命,顧瑾舟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還是最開始的想法,即便他死了,他也會讓南玥汐活下去。

一封早就擬好的和離書在太子府的暗格裏放了很久,如果最後出意外,他會讓手下帶她離開,名下所有這些年積攢的莊子財富,全部給南玥汐。

他不是能活在光裏的人,但他不希望南玥汐和他共沈淪。

營帳早已鋪好棉絮,沒有床榻這麽軟,接觸地面的冰涼感比床榻更能刺激南玥汐所有感官,她的思緒擔憂被顧瑾舟一點點蕩碎。

在他想讓她再軟一點的時候,南玥汐攔住了那掀開她襦裙探下去的腦袋。

眼裏已充滿生理性的水霧,染上緋色,柳眉微皺看起來可憐至極。

顧瑾舟恍惚,忘記問她允不允了,強制下分寸全亂。

這姑娘應該不喜在帳裏。

他給她蓋上裙擺,吻住面頰,柔聲輕哄道:“抱歉,剛才失神了。”

南玥汐攔他當然不是不讓他繼續,而是不讓他逃避她的擔憂。

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在他面前永遠有用,南玥汐剛才利用這點悄悄犯規,但她沒有不好意思,有的事情需要說清楚。

【要是,真到了威脅生命的時刻,如果你還敢像上次一樣拋下我,我現在立刻就與你和離。】她說的上次,是假裝暴露身份引蛇出洞。

當時葉九思和渡笙的表現,都是只要顧瑾舟遇了險,便立刻把她摘出去。

現在她與他是一條船上的同夥,休想在中途把她放下。

顧瑾舟失笑,捏了捏她的鼻:“懂得耍心眼了。”

他再次掀起襦裙。

“現在和離是不行的,但是汐汐,我希望你能活著,別傻傻的陪我到最後。”溫柔如雨的吻落在她面頰上。

黏膩的,綿密的,擾亂她思緒讓她破防。

兩雙纖手,拽著顧瑾舟的衣服,指尖都擠壓成病態白色,顫抖倔強著伸出一只,在他胸口畫起來。

【我要的是一起活......】

被突然的一下打斷。

【不是你中途把我放下岸。】

“好......”

顧瑾舟多半是沒聽進去的,他把她拋上天際,便不打算讓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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