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1 三皇不舉

關燈
第76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1 三皇不舉

金鑾殿內, 赤紅的浮雕柱,金碧輝煌的臺階,龍椅上坐著難得臉上帶有正經之色的皇帝。

周圍人衣冠整潔, 唯獨顧景珩一身殘破囚服沾滿血跡, 但他即便是頂著狼狽外表也挺拔地站在殿內。

顧景煜見狀,吊著嗓子語氣義憤填膺:“李大人手下是怎麽辦事的?竟敢擅自動用私刑!”但他眼底透露出惡劣的光, 滿是鄙睨和幸災樂禍,與他所言可謂大相徑庭。

老媼自從顧景珩進來便一直跪著低頭死死盯住地板,不敢出聲。

“夠了!先確定印記再做定奪。”皇帝赫然出聲,“來人, 動手。”

站在顧景珩身旁的侍衛聞言緩緩摟起他的衣袖。

顧景煜興奮不已,他要看著顧景珩被拆穿, 然後賜死!

時間一秒秒過去, 這一刻仿佛十分漫長, 漫長到能衣袖上的褶皺有多少道, 都能一一數清。

而後, 終於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幾乎占滿他整條手臂,想露出一塊完整的肌膚都難,更別說找一塊卵石這麽大的印記了。

皇帝也不想盯著這血腥的一幕看,連忙問侍衛道:“找到印記沒?”

侍衛左看看又看看沒有反應, 就在顧景煜認為自己即將勝利的當。

顧景珩勾唇一笑, 他身上傷勢的狼狽絲毫蓋不住當下冷冽的氣質:“父皇可要找這枚印記?”

他聳了聳肩,甩開身旁的侍衛, 將衣袖又摟高一節,露出整個肩膀。

“在這。”

赫然,一抹明顯的淺紅色胎記出現在眾人視線裏。

顧景煜懵了,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他脫口而出。

皇帝已經開始揉捏眉心:“朕乏了,這場鬧劇要鬧到什麽時候,讓禦醫給太子療傷。”他重重嘆了口氣,心裏萌生出一種兒子活著,總比被人頂包了強的想法,只是缺席了二十餘年的父愛,也沒有因他渾身是傷被喚起,只是認為現在該收尾了。

“你個老太婆!膽敢欺騙陛下!”顧景煜怒了,他沒想到顧景珩竟拿的出胎記,看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內心頗為暴躁,但當務之急是要將自己摘幹凈,“竟敢害我和父皇誤會太子,欺君之罪,應當處死!”

話閉,他抽取侍衛身上的佩劍一劍向老媼砍了過去。

“殿下不!!!!”還沒等人說完話,鮮紅血跡便浸染了整個地面。

“老三!”皇帝見不得這些惡心場面,“你給我善後!”

說罷他拂一拂衣袖,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離開大殿。

顧瑾舟甚是心寒,替他堂弟和姨母感到不值。

*

回到東宮等待消息的南玥汐,等來了解除禁足的命令,和被轎子擡回來的顧景珩。

她顧不得宮裙會被染臟,趕忙扶他去殿內療傷,早就到此地待命的周啟,拿出藥箱替他處理傷口。

折騰了大半天,終於將其處理完,換上一件深色的服飾。

傷者需要足夠的休息,周啟跟隨葉九思出宮,最後剩南玥汐照看顧景珩。

盡管已經包紮好,顧景珩的臉還是因為拖了一天面無血色,靠躺在床上,嘴唇白得嚇人。

南玥汐命人煲了些湯給他,面前人這模樣,她不像其他兩位無情吐槽,更多的是心疼。

每過上一會,她就會戳戳顧景珩的肩比劃到。

【感覺好些了嗎?有沒有其他什麽不舒服的?】

【還疼嗎?要不要再找太醫開點止疼藥?】

【你這個傷要養多久才能好?】

......

半個時辰過去,她起碼問了有不下三十次。

惹得顧景珩失笑:“沒事,我骨頭挺硬的。”

【皮開肉綻的,就算骨頭硬也會疼啊!】

大掌撫摸上南玥汐的頭:“讓我們汐汐擔心了。”

【你知道就好,以後可不能這麽冒進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就算要引出同黨,你也不應該以身犯險,要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你現在又不是孤身一人了,你還有我,你死了我怎麽辦?】

顧景珩就這麽看著南玥汐坐在床邊比劃,夜間安靜非常,而他卻覺得此時很是熱鬧。

學手語簡直太對了,他現在能聽到好多她想說的話。

好多好多。

“汐汐,原來你是個小話癆。”

南玥汐:???

她在這說半天關心的話,結果這人把她當話癆?

【你有沒有良心!不僅欺騙我,現在還不理會我的關心!自己待著吧你!】

比劃完最後一句,南玥汐想把他丟在屋裏自生自滅。

就在起身要離開的當,腰間忽然環過一只手臂,將她攬過身前,灼熱氣息襲來,帶著藥草香氣,充斥她整個口腔。

南玥汐想伸手推開,結果還沒等她碰上,面前這個占便宜的人就悶哼一聲。

只能這麽被鉗制住親,話也不能比劃。

還好只是淺嘗則止,吻完後的嘴倒是紅潤不少。

南玥汐皺眉盯他。

“謝謝夫人關心,還是我家夫人聰明,什麽都瞞不過。”

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南玥汐耳邊環繞,伴隨灼熱氣息,哪還有半點傷患應有的模樣。

南玥汐要起身。

“別走,抱會,離不開你。”

短短的幾個字,南玥汐的眉梢便被撫平。

自己竟然這麽好哄的嗎?

一定是這人在事先的接吻中下了蠱。

這般想著,南玥汐還是仍由他抱,並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額頭枕在他鎖骨上。

四周陷入寧靜,氣氛一平靜下來便想說些什麽。

半晌,顧景珩率先開口:“我本名叫顧瑾舟,是已故顧將軍之子,這點汐汐已經知道了。”

看來是要交底。

南玥汐點頭。

顧瑾舟蹭了蹭她頭頂,接著道:“當年那場大火,姨母安排宮人將我送走,卻在半路遭人迫害,我被人綁到野外,僥幸之下才得以逃脫,結果等我回來,父親母親,整個裴家都已經沒了。”

這是一場慘痛的血與淚,如今被他用短短的一句話概括,南玥汐不置可否,這樣的情況,小少年是得有什麽樣的頑強的內心才能穩住,走向覆仇,走向替裴家昭雪的路。

一蟄伏便是十餘年,難怪顧瑾舟身上時不時會傳來一陣孤獨冷漠的感覺。

南玥汐心像在被劃拉開,每聽下去一句話,便在心上留下一道痕。

“這麽久以來,我也調查當年戰事的線索,始終未能得知,倒在中途結交了不少好友,汐汐你也認識了。在他們的協助下,幾乎能肯定,當年陷害裴家滿門的,是三皇子的母妃,孟氏以及李濡......”

“不久應該會聽到陛下給白微月和三皇子賜婚的消息,她本是雲澗國來打探王朝的眼線,顧瑾煜那邊想利用她與雲澗國達成合作,企圖奪位,他沒料到白微月已經被我們策反,現在一心想給顧景珩報仇。

噢,她是景珩小時候在宮外認識的,我曾聽他提過是雲澗國的公主。”

顧瑾舟將他這些年查到的,以及現在準備的計劃全盤托出,還特意解釋了下白微月的關系。

南玥汐聽完瞥了他一眼,並不在意,她知道那位公主是認錯人了,而且現在想起,那天夜裏出現在屋外的那張字條,明顯是白微月故意引她過去,讓她知曉顧瑾舟身份有假。

許是因為她當時懷疑顧瑾舟害了顧景珩,想讓他們離心。

顧瑾舟見南玥汐一臉正經沈思什麽,比起錯認喜歡對象的小插曲,她更在意他目前的部署和進展,都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相互扶持,以前他不予理會,現在他知道了。

南玥汐在聽聞完後,一臉正經地幫他梳理線索,大談局勢。

顧瑾舟內心說不上來的安心,有種孤軍奮戰十餘年以來空嘮嘮的後背,忽然站了人的滿足感,那人是他的妻子,嬌嬌小小的,卻勵志要做他的依靠。

他的妻子怎麽這麽可愛......

*

數日後,皇帝果然為白微月和三皇子賜了婚。

與此同時,臨海地區突發洪澇災害,特命顧瑾舟前往處理。

災害地點恰是顧風和裴將軍戰死的地方。

因為身份風波,皇帝放下了對“顧景珩”是否是自己親生孩子的懷疑,便交予顧瑾舟治水賑災的任務,多年來還是頭一次,無不給外人一種太子慢慢要受重用的信號。

朝中上下議論,顧景煜更是慌亂。

這意味著皇帝在接受顧景珩。

......

此次任務能去當地調查,又能提升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沒理由不答應。

顧瑾舟同南玥汐收拾完隔日便上路。

春季正是春雨紛飛的季節,雨水下得柔和,卻一路都有,掛在路邊花樹草從的枝葉上,朦朧水汽映照出美。

這一路有些太過祥和了,南玥汐坐在馬車上,狐疑的盯著顧瑾舟。

這麽好的刺殺機會,顧景煜那邊竟然不為所動?

感受到她充滿警惕的情緒,顧瑾舟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地弧度:“當然,為了讓我們一路順利抵達,我給三皇子制造了些麻煩。”他說得輕松。

能讓三皇子無暇顧及他們的麻煩......

從一眾美人懷裏起來的顧景煜,難以置信發狂!

父皇才給賜婚雲澗國公主,他就因未知

原因換上不舉之癥!

“給我找最好的郎中!”軟趴趴的只能無能狂怒。

他周圍的女子都抖得像鵪鶉,往日三皇子光顧萬花樓都是要讓人吃盡苦頭才肯離開的,包括但不限於把人揍得皮開肉綻洩憤,或是當眾羞辱。

今天他全然沒有興致,只是狼狽離開,封住所有人的嘴,私底下找遍了上京城的郎中,和禦醫。

南玥汐很好奇顧瑾舟說的麻煩是什麽,可他就是不說。

對上她的眼神正直、凜然......

語氣鎮定道:“汐汐身為女子,不便知曉。”

南玥汐:所以究竟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