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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9 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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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9 謎團

宮殿滿目瘡痍, 庭院的樹早已枯萎炭化,在萬物覆蘇的時節死氣沈沈,一切停留在當年被大火焚燒後的模樣, 房梁掛上蛛網, 屋內燃燒得罪嚴重的地方,灰塵和木屑混著黑炭堆積, 連房梁也早就塌陷,白蟻都不願在此築巢。

當年大火就這樣活生生將皇後和那名將軍之子燒死在了這。

南玥汐順著主殿一路探尋屬於過去的痕跡,半個時辰過去,只感嘆當年的火燒得太旺, 已經沒什麽留下的了。

她正思考要不要改日再來的當,倏然發現在寢屋的架子上, 有一處並不明顯的痕跡, 像是曾被什麽東西壓住過。

她拿起手絹在上面擦了擦, 發現痕跡不是灰塵堆積產生的, 而是有人雕刻上去, 應該是某種機關, 放上重量合適的重物就能開啟。

解鎖機關所需的物品應該不會離得太遠,南玥汐便又四處看了看,最終目光落在掉在地上布滿蛛網的燭臺上,是皇宮隨處可見樣式。

她蹲下身用手絹掩住拿起, 拂掉上面的蛛網, 試著放到機關上。

沒有異樣發生。

是不是少了什麽?

蠟燭。

燭臺一般都是放上蠟燭的,而現在這個已經廢棄多年, 只是個空的底托。

眼下沒有蠟燭可用,南玥汐便拿頭上的珠花代替。

她選了小一點的一點一點加上去。

在放上一朵珠花個一對耳環是,聽到哢嚓一聲。

架子靠著的墻面忽然推出了一個抽屜大小的暗格。

裏面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積攢的灰塵看上去也是沒被人發現過的模樣,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銅匣子。

......

還真被她找到了。

南玥汐心情覆雜,不知裏面裝了什麽物件,但一定是先皇後不想為外人所知的物品。

在她伸手探向匣子時,腦海裏迸發出無數疑問。

知道後能怎樣呢?

是繼續支持那人站在他身邊,還是假裝不知情,整日與枕邊人同床異夢。

瞬間手像被灌了鉛,懸在半空中無法動彈,明明真相離她只有不足半米的距離,她卻失去勇氣繼續探尋。

之前南玥汐有想過要好好過日子的,如今她不敢想了,連自己真正的夫君是誰都不確定,談何安好。

匣子於她而言,是沈重的。

信任崩塌只在一瞬,可這些日子以來相處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

這間寢殿的時間額外漫長,一秒一朝夕,南玥汐不知思考了多久,最後還是打開了匣子,裏面放了一疊書信,她沒著急看,而是先把空匣子又放回去藏好,扔掉燭臺,抹勻機關上的灰塵讓它看起來依舊隱蔽。

像沒人來過一樣。

帶回去再做打算吧,她發現,起碼比被別人發現要好。

殊不知南玥汐的這種想法已經悄然將顧景珩保護起來,即便是懷疑,猜測,她的行動還是偏向了他。

*

東宮內,離南玥汐去慈寧宮陪太後已經過去一日,顧景珩剛處理完三皇子安插在太子府中的細作,正擦拭劍上的血。

渡笙一身黑衣,出現在他身旁行禮:“殿下,東宮人來報,太子妃離開慈寧宮後便去了禦花園被趙貴妃叫去船上閑聊了一陣。”

“她現在回去了嗎?”顧景珩眸光微斂,收起了面對細作時的寒意。

“還沒,負責保護太子妃的宮女說太子妃中途讓她去做了點其他事,回頭便不見了人影。”渡笙淡漠陳述。

顧景珩的手停下動作。

會突然去哪呢?

她不像是會受人指使那樣,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有什麽目的。

只是顧景珩最近被冷落中,不能詢問。

......

沈默下,半晌。

顧景珩收劍,隨手扔給渡笙:“處理剩下的。”

這裏有的人已經跟了他許久,途生叛變,在他去東宮時露出馬腳。

顧景煜就這麽迫不及待想鬥他,把心思花他身上不如花他那幾個皇兄弟身上。

回宮的路上,顧景珩看見有賣飴糖的鋪子,想著南玥汐喜歡,便順手買了一份帶回。

只希望她能告訴他為什麽生氣。

渡笙餘光撇了眼提著飴糖袋子晃悠的殿下,沈默不語。

自從殿下認定太子妃沒有威脅後,對她真是越來越倒貼了.......

*

東宮。

“太子妃您可算回來了,奴婢不知您去了哪裏,可著急壞了。”之前被南玥汐支走的宮女見她回來著急忙慌詢問。

南玥汐朝她比劃兩下。

意思意思,讓她自己猜,誰知道這人會不會下一秒就告訴顧景珩那廝。

回了寢殿,換身衣服的當,南玥汐把拿來的書信放在了她和顧景珩床榻的隔層處,一般這不會有人註意到,等出宮她再把它們帶出。

用餐時間,顧景珩也回來了,還拿出個袋子,放在她面前。

“今天出宮辦事,回來看到有賣飴糖,那家生意很好,便想買給你嘗嘗。”

南玥汐:......她現在不想吃糖,能不能把辦事的這個“事”詳細跟她說說。

本就煩顧景珩對她的隱瞞,這下更是。

南玥汐沒理他,抄起碗筷就開始進食。

顧景珩盯著她,始終品不出為何生氣,明明前些天還好好的。

就寢,南玥汐也是毫不留情地留了個背影給他。

盡管被子裏的腳再涼,她也要在兩人之間劃出鴻溝。

顧景珩受不了這樣,他攬過南玥汐,用不會令人感到不適的力道將她箍在懷裏,低聲詢問:“汐汐,我最近是做錯什麽惹你生氣了嗎?”

呵呵,起止最近,南玥汐緊閉雙眼,不做反應。

“汐汐?”顧景珩堅持不懈叫道。

“錯了......”她不理人的樣子,真讓人難受,顧景珩雖不知錯哪還是先道歉。

見南玥汐還是不理。

他將腦袋埋在人頸窩蹭了蹭。

南玥汐:登徒子!!!

她伸腿重重踹了兩下顧景珩,小腳卻被他精準擒住。

“太涼了,我給你捂捂。”說著他便自顧自地揉了起來。

南玥汐的腰被他環著,腿被他的腿鎖著,腳掌在他掌心感受溫度。

......

對她這麽好,辦完事回來給她買飴糖,現在還用手替她暖腳。

可就是不願主動告知她真相。

把她當什麽了?

南玥汐說不上來,心裏就扭著股勁,要跟他對到底。

許久還是不給他表示。

顧景珩也老實在替她暖身。

“汐汐,雖然不知你因何生氣,但一定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數落我都行,別不理我好不好?”他說的語氣帶著祈求,還有一絲......可憐。

一個一直以來忍辱負重隱藏自己的人,對周圍的偏見忍了,對旁人的羞辱忍了,卻忍不了她的冷漠是嗎?

可他能藏這麽久,機關算盡,怎能保證此刻不也是在算計呢?

心剛一軟下來,又被自己狠狠敲硬,南玥汐繼續不理睬。

霎時間,天旋地轉,她被一股力量翻了過來,整個人壓在顧景珩身上,腰肢無法挪動,他還使勁箍著。

眼下是近在咫尺的唇,好看的五官和將人看透的漆黑雙眸,眼角處的淚痣在從窗戶透進的月光照射下顯得璀璨奪目。

“別不理我。”

他薄唇輕起,猝不及防地含住了南玥汐的唇。

而後是一陣耳鬢廝磨,帶有傾略感的大舌,如狂風席卷,柔軟的地方哪受得了,半晌便被撬開貝齒吻了個遍。

南玥汐伸手推他,卻被越箍越緊,最後甚至被摁住後腦勺,與他使勁貼緊雙唇。

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她只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而感受不到憤怒。

明明還在鬧別扭,可是真要她提起氣給他來一拳的時候卻做不到,腦子裏的謎團猜忌,都被他的吻化作一灘春水。

某些東西逐漸清晰起來......

不知吻了多久才結束,顧景珩把南玥汐摁在懷裏,讓她清晰地聽見,他瘋狂跳動的心臟,而後深呼吸,像鉚足了多大勇氣:“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哄你,別生氣了好嗎?”

心中的巨石放下,成了穩住心神的錨,心跳騙不了人,她和他的心跳都震耳欲聾。

她真正心煩的原來是對他情感的懷疑。

因為不主動告知和隱瞞,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在演戲,是因為占著顧景珩的身份所以要做顧景珩做的事,還是她身上有什麽他想要得到的。

現在看,好像沒什麽可懷疑的,眼前這個顧景珩如果對她只是演戲,不會在殿前維護,不會一次次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做一些事,更不會在接吻後心臟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重新想起。

探尋真相,好像也不那麽可怕了,她確定要站在身邊的是眼前這個顧景珩,嫁與的、要共度餘生的也是他。

南玥汐緩緩張開緊握成拳的手,指尖在他鎖骨處輕寫。

【今天買的飴糖還在嗎?想吃了。】

顧景珩喉結滾動,眼中泛起陣陣漣漪,看著面前被他吻得滿臉嬌色的小人,心軟得不行,高興得不行。

她理他了!!!理他了!!!她好可愛!!!

顧景珩將南玥汐摟了摟,埋在她頸肩。

南玥汐感受到耳邊氣息灼熱,顧景珩把她當小貓一樣,汲取她身上的味道,癢癢的,惹得她錘了他一下,讓他不要得寸進尺。

顧景珩連連點頭,將南玥汐裹在被子裏抱著,起身去拿飴糖。

她像個粽子一樣被他放在桌上坐著,接受顧景珩一粒一粒投餵。

抿抿唇,還是太甜了。

他怎麽又親上來了......

*

翌日,顧景珩又出門去,這次是皇帝傳喚他。

南玥汐趁著四下無人,拿出了信件,一張張查看。

娟秀的字跡印在泛黃的紙張上,墨汁就算過去幾年依舊清晰。

信件的內容是一位母親更妹妹的信件往來,不難看出是韶儀皇後同韶鸞王妃的。

前幾封信都是日常,包括邀請小世子到宮裏玩,又或者發現了什麽針秀能給孩子做新衣裳,總之就是兩位母親對帶第一個孩子的心得交流。

到後面南玥汐逐漸發現不對。

【珩兒今日分享舟兒茯苓糕,害他起了好多疹子,今天舟兒就在宮裏歇下了,我讓太醫給他瞧了瞧,這孩子以後恐怕得註意些含有茯苓的吃食了。】

想起那一碟滿滿的,最終全被她吃進肚子的茯苓糕。

會是巧合嗎?

【妹妹,我在宮裏很好不用擔心,珩兒也是,就是近日有些身子乏了,回信不能及時。】

若南玥汐沒記錯,皇後很早就被皇帝冷落,何談在宮裏能過得好。

【聽趙婕妤說戰場那邊出事了!趙家正在去支援的路上,父親和妹夫怎麽樣?】

這是一封沒有回信的信件,不知當時送出宮沒。

最後。

【韶儀絕筆

親愛的妹妹,如果你能讀到這封信,我和珩兒恐怕早已死在了後宮和全力爭鬥之中,所托非人本想和珩兒一起度過半生,只要健康快樂就好,沒曾想這嫡長子早就被人忌憚上。舟兒今天剛好在宮裏玩,我已經讓梅娘把他送出宮,此生無法盡孝了,還望代我同父親說聲抱歉,女兒不孝。】

真正的顧景珩也死在了鳳儀宮的大火裏,現在的這個他在消失一段時間後才被尋回的是世子。

而且......

整個裴家,包括顧風將軍,都已經沒了。

南玥汐嗓子裏像吞了根針,顫抖著咽不下去。

她不傻,從在字裏行間的話中,能推斷出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顧景珩很有可能是那個被喚作舟兒的世子。

這也難怪周圍人都將他們認錯,父母是兄弟姐妹,長相相似,從小顧景珩又不受待見。

如果太後所言為真,裴家是被奸人所害,那顧景珩身後背負的是整個裴家的幾百口冤魂,他要為他們平反,報仇。

才是幾歲孩童,他便強行忘記自己,以顧景珩的身份活著,小小身軀對抗這一切。

溫熱的液體從眼裏滑出,南玥汐用袖子隨便抹了抹,將信件藏起。

沒來得及想接下來怎麽辦就被叫了出去。

東宮門口傳來一陣尖銳拖長的嗓音:“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顧景珩涉嫌假冒太子身份,打入打牢,現與之有關人員禁足東宮,稍作做定奪。”手握拂塵的宦官通傳口諭。

!什麽!?

南玥汐想攔住公公問發生了什麽,然而剛拉住,沒來得及比劃兩下,對方一臉不削。

“太子妃殿下,正如雜家傳話內容,太子身份有假,委屈您在這先呆著了!”說完他一甩衣袖,掙脫南玥汐,頭也不回離開東宮。

南玥汐穩住身。

難怪趙貴妃要她去鳳儀宮,原來有人早有準備,不知顧景珩現在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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