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晉江獨發，盜文必究（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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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晉江獨發，盜文必究（抓……
“這夢魚、夢知、夢瑤, 都是很好聽的名字啊！和他們比起來，我們的就寒酸多了。”
張仕玉作為小輩中唯一的女兒，不高興地看著爺爺。
“哼, 你如果不想按字輩取的話，也可以改名叫夢玉。”
張將軍不高興了，他取的名字怎麽就寒酸了？
“爺爺你還說呢，我這個名字人家都說像男孩子，處對象時人家都以為我是男的呢？”
張仕玉那叫一個委屈, 她和對象第一次見面差點鬧烏龍。
“哼, 玉不是小姑娘的名字嗎？我怎麽知道他們會誤會？”
對女兒和對孫女，張將軍的態度完全不同，可能是因為孫女和女兒差不多大, 雖然成績一樣不好，但是孫女腳踏實地, 在工廠幹得風生水起，一點也不需要她的父母和自己操心。
相比之下張群華就差多了, 工作幹不好, 高考又不行, 簡直一無是處，偏偏她自己還不覺得。
“你盡胡說，你對象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嗎？今天要不是他得加班, 就陪你回娘家了。”
張大嫂瞪了女兒一眼，這事都過去一年多了，兒子都生下來了還提。
“哼, 讓他加班去吧？一天天就知道加班，孩子好幾天沒見著他的面了。”
張仕玉對丈夫老是加班的事很不滿，她知道工作重要, 可也不能連續一個星期都半夜回來吧？
他回來的時候孩子都睡了，幸好現在孩子還小不記事，再大點這父子情分都淡了。
“他也是沒辦法，聽說你們廠來了一批新機器，他作為技術員肯定要天天守著，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張德成警告地看了女兒一眼，女婿是在做正事，她作為妻子要理解，可不能拖女婿的後腿。
“我知道了，爸你就別罵我了。”
張仕玉也清楚自己是在無理取鬧，認錯後便安靜了下來。
“現在國家要大力發展經濟，上面很重視這批機器，有什麽問題都得往上報，孫女婿緊張一點也是難免。等他搞懂了，以後就輕松了。”
張將軍很喜歡孫女嫁的丈夫，因為他是個讀書人，還是少有的技術骨幹。
前面都說了，張家人很喜歡讀書人，只要是讀書好的人在他們眼中都自帶濾鏡。
張夢知為啥得張氏一族重視，不就是因為他會讀書嗎？
所以對孫女只能算不錯的張將軍，反而更喜歡孫女婿。常常讓張仕玉吃醋不已，覺得自己的爺爺被丈夫搶走了。
不過誰讓她也喜歡呢？因此抱怨歸抱怨，對象半夜回家還能用上熱水洗澡，足見她有多喜歡這個丈夫了。
“行了，趕緊吃飯。有什麽事飯後再說。”
張將軍看大家光顧著聊天不吃菜，便開口說道。
“是。”
眾人這才把註意力放在中秋晚宴上。
飯後一群人來到花園，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兼職賞月。
“今天又是五仁的月餅，怎麽一個蛋黃的都沒有啊？”
張群華翻了一下桌上的月餅，不是她喜歡的口味立即不高興地說道。對於母親私下扯她衣服的動作直接無視，甚至還把謝蕓的手甩開。
謝蕓氣得頭痛，又拿女兒沒辦法，只能奢求丈夫不要和女兒太計較了。
“要吃蛋黃自己去買，不然就別說話了。”
張將軍並不想給女兒難堪，可她的話讓他聽了不高興。
他喜歡吃五仁的，而且比蛋黃便宜，因此張家多年來一直買的都是五仁月餅。
“爸。”
張群華一臉委屈地看著父親。
別人有女兒都寵著，只有在張家父親幾乎眼中看不到她的存在。是，父親讓她讀書上學，在吃穿上也不曾虧待過她，每個月也給一定的零用錢。
看起來好像她在這個家裏生活得不錯，可實際上她就是個隱形人，有事沒事父親都想不起她來。
“叫也不買，吃飯。”
張將軍不高興地說道。
看他不爽，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了。這個家是張將軍一言堂，他不高興所有人都難過。
遠在老家的張家人就沒這個困擾了，大家歡歡喜喜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爸爸，柚子好甜啊，這是舅舅買的。”
小雨小霜一邊趴一個，等著夏大勇剝柚子餵他們。柚子裏面的薄皮比正常的橘子厚，小孩子撕不開只能大人幫忙剝。
不像橘子可以連那層透明的皮一起吃，柚子的那層皮是苦的，很難吃。
“對對對，舅舅很厲害，挑的柚子最甜了，你們乖乖吃哈。”
夏大勇聽著兒女們誇了小舅子一晚上，他已經徹底服氣了。
也不知小舅子給兒女們吃了啥迷昏藥，讓他們對小舅子這麽信服，啥好事都攤在小舅子的頭上，明明這個柚子是他和妻子買來的。
然而小孩子認死理，他們就認為是張夢知買的。
“噗。”
張夢魚在一旁差點笑岔了氣，手上的柚子都掉在桌上了。
“小心點，別浪費食物。”
張媽媽拉了拉女兒的衣服，讓她給夏大勇點面子，再笑下去女婿就該找個桌子鉆下去了。
外公外婆看到這一幕也在笑，覺得他們今年最開心的一天。
“好的，媽媽。”
張夢魚不笑了，聽媽媽話給姐夫留點面子。
至於張爸爸，他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吃月餅，這個時候多說一句就是對月餅的不尊重。
夏大勇知岳母的好心，只是他的心靈真沒那麽脆弱。
而且兒女喜歡小舅子他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小舅子會做好吃的，對孩子們來說吸引力還是比較大的。
“你啊再不努力，以後小雨小霜都要不認你了。”
張夢瑤打趣丈夫。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讓你們母子三人過上好日子。”
夏大勇還能說什麽？當然是繼續努力工作掙錢啦！
“夢知，你怎麽不說話？”
周貴蘭看著一直沒有出聲的張夢知，拿了塊五仁月餅給他。
“謝謝大婆，你也吃。”
張夢知把月餅切下三分之一給她，“月餅有些油，不可多食。”
“哎。”
周貴蘭笑瞇瞇地接過月餅，被人時時惦記著身體是一件很棒的事呢！
等到晚上八九點鐘，賞月活動才結束。張爸爸和張夢知送外公外婆回家，張夢瑤被丈夫帶走，二人騎著自行車離開。
張媽媽帶著女兒把桌子凳子往屋子裏一收，然後就排輪子洗漱。
中秋過後，張家人又恢覆了平時的生活。
小輩們上學，張爸爸上班。張媽媽和周貴蘭除了在家收拾屋子煮煮飯外，就是在外面散步，偶爾也去醫院給周貴蘭檢查身體。
“老太太，你恢覆得很好，繼續努力。”
醫生檢查完對她們說道。
“謝謝張醫生，我們會努力的。”
張媽媽感激地握著醫生的手晃了幾下，這才帶著大媽去藥房拿藥。
“幸好咱們在醫院有熟人，這中醫養身才好呢！西藥吃多了傷胃，還是盡量少吃。”
張媽媽拿著藥單，交過藥費後，領回了一口袋的中藥。
“老張家還真是能人輩出，沒想到醫院都有張家人。”
出了醫院周貴蘭對侄兒媳婦說道。
“別看他年紀只比老張大一點，輩分卻比老張高了一輩。還小的時候就被父母送去藥房當學徒，後來被一位老大夫相中當了徒弟，成年後又娶了他家的閨女。建國後進了市醫院，在裏面當中醫。”
張媽媽把對方的身份講解了一下，這位和張將軍的經歷有些相似，不過人家比張將軍講究一些。
妻子難產死了後，對方並沒有再娶，而是獨自撫養兒子，還照顧著岳父母。
這兩人的事跡再次證明了人的多樣性，哪怕是同族相似的經歷，做出的選擇也不一樣。
“這人啊就是不一樣，比他有良心多了。”
周貴蘭輕聲說道。
她不怨恨前夫嗎？她怨的，只是她知道怨恨沒用，因為人家根本不在乎。她現在只需要在乎兩個兒子就好，只要張將軍對兩個兒子不錯，她就能把這份怨恨埋在心裏。
一旦張將軍對她的兩個兒子不好，周貴蘭拼著魚死網破的心理，也要把張將軍拉下馬。
對於周貴蘭的想法，連張夢知都沒猜到，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因為張家人裏心眼最多的就是張夢知，其他人都比較老實。
“媽，今天帶大婆去醫院，桂爺爺怎麽說？”
張夢知中午一放學，回家沒先急著做飯，而是問周貴蘭的身體狀況。
“恢覆得很好，等明年德雙就能接大媽去首都奉養了。”
張媽媽這話不是嫌棄周貴蘭，也是替他們母子著想。
周貴蘭每周都要跟兒子通話，雖然她什麽也沒說，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很思念自己的兩個孩子。
“那真是太好了，媽我讓你燉的湯有燉上嗎？”
張夢知中午放學回來再燉湯的話肯定來不及，只能讓張媽媽提前燉上，他回來就能用。
“燉上了，燉了兩個多小時了，你去廚房就能看到。”
張媽媽一大早就去買了骨頭回來燉湯，兒子的吩咐她都有好好做。
“中午咱們吃餃子，用骨頭湯做湯頭，餃子會更香。”
張夢知把臘肉洗幹凈切成丁，早上他出門前泡在水裏，這樣吃起來就沒那麽鹹了。
又把豆幹切碎，蒜苗切成小段備用。
先把切好的臘肉放鍋裏把油煸出來，然後下豆幹和蒜苗一起翻炒。
臘肉比較鹹，哪怕泡過水它還是鹹的，所以炒的時候最好不要放鹽。
臘肉豆幹蒜苗餃子，沒幾個蜀省人不愛吃的。
反正張家人和周貴蘭都愛吃，張爸爸甚至一下班就小跑著回來，因為這一口臘肉餃子他除了過年吃過一回，一直想到今天。
張夢知把炒好的餡用盆裝起來，然後開始和面。
他搟皮，張家其他人就包。
和面搟皮他們不擅長，但是包餃子他們還是做得很不錯的，就連小雨小霜包出來的餃子也像模像樣。
包好的餃子放在木頭做的鍋蓋上，包好一簾就下鍋。
臘肉餃子大，成年男子吃十個就很飽了。
張夢魚比父親還能吃，吃了十五個才停下來。
“這孩子太能吃了。”
比一般的餃子要大上一半的臘肉餃子，張夢魚楞是吃了十五個，就相當於三十個普通餃子。
“沒辦法，我餓嘛！”
張夢魚喝著骨頭湯，為自己辯解。
“沒事，能吃是福。”
周貴蘭可稀罕這小侄孫女了，一點也不嬌氣。
“不像有些小姑娘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風氣，說什麽要減肥。明明不胖，減什麽肥啊？”
周貴蘭說的是他們這條巷子某戶人家的大姑娘，突然就說自己要減肥，以前能吃一大碗飯，現在只吃一小碗。
“苗香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其實她身上沒什麽肉，只是她的骨架大，再減肥也瘦不到哪裏去。”
張媽媽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跟丈夫兒女們解釋道。
“苗香？她減什麽肥？她不胖啊？”
張夢魚咬著筷子說道，那是她同班同學，怪不得這幾天看著有些蔫呢，感情她是在減肥啊！
“是不是你們班上的男生說了什麽？”
張夢知比較懂，他妹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是比較在意男生們的話。特別是這個男生還是女孩子們喜歡的人時，他們哪怕只是隨口一句話，女孩子們都能記在心裏。
“不會吧？”
張夢魚手上的筷子掉在桌上。
“還真有人說啊？”
張媽媽大驚。
苗香那姑娘和女兒是同學，平時很活潑大氣懂事的孩子，大家對她的印象也很好。
因為她要減肥的事，讓大家都很驚訝。不管她父母怎麽問，苗香都不說原因，才讓大家苦惱。
知道了原因，張媽媽也顧不上碗裏還沒喝完的湯，站起來就往外走。
“媽，你去幹嘛？”
張夢魚喊她。
“我去跟楊姐說一聲，苗香不能再讓她減什麽肥了，不然這孩子遲早要進醫院。”
張媽媽說得一點也不誇張，苗香才餓了幾天，身上就瘦得只剩皮了。
“啊？那能不提我嗎？要是讓苗香知道是我說的，她就不跟我好了。”
張夢魚猶豫地說道。
“等我回來，我們母女好好談談。”
張媽媽沒有答應，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
“這關我什麽事？”
張夢魚翹著嘴，又不是她要減肥。
“你在學校應該沒有喜歡什麽男生吧？”
張夢知拿起一根筷子試了試手感地問道。
“沒有。”
感覺不好，張夢魚回答得飛快。
“最好沒有，不然你哥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得到滿意的回答，張夢魚放下了筷子。
“呼……”
張夢魚拍了拍胸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幸好家裏管得嚴，而且她的心思在學習上，還真沒喜歡上什麽男生，不然在她哥的火眼金睛下，哪怕自己否認了也還是會被看出來。
“夢知，別對夢魚這麽嚴厲。”
張爸爸心疼小女兒，兒子管女兒管得太嚴了。
“爸，妹妹還小，要談對象也要等成年後才可以。”
張夢知微笑道。
他說得輕松，在場的人卻沒一個認為他是在說笑，也不認為張夢魚成年後就能談。
成年？搞不好要等到她大學畢業才能談。
“哥你放心，不成年我絕對不談對象。”
張夢魚的求生欲望很強，立即舉起手發誓。
“呵，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
張夢魚勉強滿意地說道。
“一定不會忘記。”
張夢魚忘記父母的話，也不敢忘記她哥的話啊！他哥在家裏就是大魔王，她要是敢忘記，回頭全家批鬥她一個。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張媽媽一臉高興地走回來。
“苗香已經不減肥了，我回來的時候她正吃著呢！”
做了好事怎麽能不高興呢？她又挽救了一個小姑娘。
“夢魚，你跟媽說說，在學校有喜歡的男生嗎？”
張媽媽果然和她說得一樣，回來後和女兒交談起來。只是她的話一出口，張夢魚就暗叫不好。
“沒有，媽你不信我，也該信我哥。他剛才已經逼問過了，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喜歡的男生。如果我說謊，就罰我一年沒有零花錢。”
這個誓言對她來說真的很重了，張家人都信了。
接下來的時間張家人很平穩地度過了，直到手推車打好，三輪車改裝好。
畢竟打手推車和改裝三輪車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月底這兩樣才交到張夢知手中。
他又置辦了一些東西，比如說大一點的爐子，碗筷等。桌子用的是自家的桌子，原來就有多打一套，現在正好用上。
張夢知不管是哪個時代，學生的掙最好掙。於是張家人小攤就決定擺在學校門口了。
不是大學，而是張夢魚所在的中學門口。
一開始張夢魚本來想著賣串串，可惜串串要用竹簽，這玩意在城裏還真不好找，專門去鄉下買也不劃算。
於是改成了麻辣燙，和串串是蜀省人最喜歡的小吃。
除了各種蔬菜和一些肉食外，還能煮面煮粉絲，看自己喜歡。
最重要的是，麻辣燙的鍋底可以在家裏先熬好，菜和肉也可以先在家裏洗好切好，擺攤的時候再煮都來得及，也不用手忙腳亂的。
“賣麻辣燙哦，素菜五角，葷菜一塊，面條米粉也是五角。”
張夢知今天沒課，和家人一起來中學擺攤。
底料是他提前熬好的，騎著三輪車把東西搬來學校門口，快放學時把鍋往爐子上一放，很快底料湯就燒開了。
“給我來一碗麻辣燙，葷菜要一份的，素菜兩份。”
一位衣著整潔的中年人對正在擺桌子的張夢知說道。
“好的同志，請稍等片刻。”
張夢知手腳麻利地把對方要的食物放進鍋裏煮了起來。
不一會兒，麻辣燙煮好了，盛在碗裏，又舀了一點湯在裏面。
“要吃辣椒的自己放。”
桌子上擺著一瓶辣椒醬，是張夢知自己做的，味道比較辣。
其實麻辣燙也辣，只是這種辣連小孩子都能接受，對愛吃辣的人來說等於沒有。
“好的，謝謝。”
中年人很有教養，接過張夢知端來的麻辣燙後還和他道謝。
他拿起桌上的瓶子，舀了一勺辣椒醬在碗裏，攪拌幾下就吃了起來。
“嘶！這醬夠味。”
中年人果然很喜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給我來兩份素菜。”
“給我來兩份葷菜。”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雖然有點小貴，但是張家人厚道分量也不少，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而且看中年人的吃相，味道肯定很不錯。
蜀省人愛吃，這是後世幾乎整個華夏都知道的事。
哪怕現在缺衣少食，蜀省人的愛吃也不會因為提前了幾十年就改變的。
基因這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後世人愛吃，祖輩那肯定也愛吃。
所以張夢知的麻辣燙，第一天就獲得了成功。帶去的食物很快就賣光了，就連面條和米粉也沒有剩下。
一開始的中年人吃完他那一碗覺得不過癮，又叫煮了一碗面條，他拌著辣椒醬呼嚕吃光了。
“你這辣椒醬夠味，我喜歡。不知道有沒有多餘的賣，我想買。”
中年人等到張家人收攤時走過來問道。
“同志你還沒走？”
張媽媽看到對方一臉的驚訝，也許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嘗試的人，張家人都記住了他。
“沒有，你們的辣椒醬實在是太好吃了，我誠心想買一些回去。”
中年人笑著搖頭。
“這個醬家裏的量不多，是我兒子自己做的。如果你需要的話，要等上一個星期，我兒子今天回去現做。”
張媽媽實話告訴中年人，她不怕人搶生意，因為這辣椒醬好吃是張夢知的手藝，別人沒這個實力根本搶不走。
“好的，我一個星期後再來。”
中年人點了點頭，說完就離開了。
“媽，你為什麽要答應啊？”
張夢知沒想到母親還替他招攬生意，實際上他並不想做這個生意。
因為辣椒醬重要的是辣椒，這玩意剁起來它辣手啊！張夢知實在不太想多做，不然他的手要辣上好幾天。
“這賺錢的事怎麽能不答應呢？”
張媽媽理所當然地說道。
“放心，不用你剁，我剁好了你調味就行。”
張媽媽怎麽不知道兒子怕辣手呢，所以決定去弄把剁刀回來，到時候直接用剁刀剁，這樣就不會辣手了。
和菜刀不同，剁刀是在刀片上裝上一個長長的手柄，而且刀片短，手柄是向上的，因此人的手不會和辣椒直接接觸，自然也不會辣到手了。
“好吧！”
母親都這樣說了，他也就不拒絕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媽媽和周貴蘭去市場買辣椒。小菜園裏的辣椒自家摘過一回，剩下的已經不多了。而且辣椒也要吃過了，到時連根都拔起來。
本來辣椒是多年生植物，只要天氣合適不需要拔也能活下來。然而蜀省的冬天還是比較冷的，辣椒無法過冬，除非用一些特殊方法給他保溫，可是這樣一來成本就增加了，所以張家沒有選擇這麽做，而是每年選擇育苗的方式年年種。
既然要多做一點去賣，直接去市場買了上百斤紅辣椒回來，市場買辣椒的人不少，很快就挑夠了合適的辣椒。
除此之外還有姜蒜和鹽，張媽媽回來跑了好幾趟。
“給我一個背簍，我可以背。”
周貴蘭看她熱得臉都紅了想幫忙。
“不用了大媽，我可以的。你身體不好，不能勞累。”
張媽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
周貴蘭見她拒絕，只好留在家裏打水洗辣椒。
畢竟是要做吃的，食物自然要洗幹凈。
除了辣椒還有生姜和蒜都要去皮，把水分量晾幹後，同樣要剁成碎粒，最後和辣椒混合在一起。
張媽媽又讓人送了個大壇子回來，洗幹凈用開水燙過後晾幹。
把剁好的辣椒裝在裏面，一層鹽一層辣椒這樣裝在裏面，放在陰涼的地方發酵一個星期就可以吃了。
辣椒的做法很多，每家每戶都不一樣。張夢知做的辣椒自然也有自己的秘方。裏面加入的調料是關鍵，味道好不好比例也很重要。
既然要做長久生意，肯定不能用科技與狠活了。所以張夢知做的食物裏面，沒有任何的科技，全是自然調料。
至於那些為了提味添加一些對人身體有害特質的商人，張夢知除了鄙視還是鄙視。只有手藝不行的人才會這麽幹，畢竟除了科技與狠活他們就沒別的技術了。
平時張夢知要上課，去擺攤的人是張媽媽和周貴蘭。
偶爾張爸爸休息的時候也會去，和張夢知一樣是屬於編外人員。張夢魚不上課時要在家帶外甥，所以她被排隊在擺攤的人選之外。
還有一點就是，顧忌小姑娘的面子，不讓她和同學面對面打交道。
張家的麻辣燙太受歡迎了，每天都沒有任何食材剩下。有人想偷師都不成，因為麻辣燙的底料是張夢知熬的，所以即使他不在味道也不會變，一樣的好吃。
每天張媽媽擺攤時，很快就排起了長龍。準備的食物很快就會賣完，然後她們就會收攤回家。
買到的人自然高興，沒買到的人就傷心了。不過大家也能理解，好吃的食物誰不想多買一點呢！
雖然有些攤販不高興，覺得張家人搶了他們的生意。可張家每次都早早收攤，離開後買他們東西的人也不多啊！
所以和張家人搶不搶沒關系，主要是他們做的食物沒張夢知做得好吃。而且張家人的食材很新鮮，都是當天買當天做從不過夜。
“老大，要不要給他們一點教訓？要不是他們，我們生意也不會這麽慘淡。”
看到張家人離開的背影，幾個小攤販聚在了一起。
“你們想死別拉我，知道人家姓什麽嗎？就想教訓他們？”
作為本地人，老大黑著張臉問道。他只是不爽生意被搶，卻不是想不開去找死啊！
“老大，這和他們姓什麽有關系嗎？教訓幾個娘們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另外幾個小販不解地問道，他們幾個認識又沒工作，平時就在城裏混。好不容易想擺攤賺點錢吧，還被人搶了生意。
這可就不能忍了，才決定要教訓張家人。結果老大的想法怎麽同他們不一樣呢？不教訓對方不說，還反問他們對方的姓？
“行，我換個問題問你們。知道我們市最不能惹的人是哪家嗎？”
老大看著幾個傻小弟，白眼都翻上天了。
“張家啊，我們市只要是姓張的都聯了宗，他們一族是最不能惹的，不僅護短還抱團。”
小弟傻乎乎地回答，這是他們市連三歲孩子都能回答的問題。
“對啊，你也知道姓張的不能惹，你們沒看到他們小攤前寫的字嗎？”
老大快被氣死了，他怎麽有這麽蠢的小弟啊！
“張氏麻辣燙。”
小弟們把名字念了出來，然後全楞住了。
“……”
啊這，姓張啊！怪不得敢搶他們生意，原來姓張啊！
一群人蔫了，老老實實回去守著自己的攤位，報覆什麽的別想了。
他們市也只有張氏一族能憑著一個姓讓其他人不敢動手。
市裏的第一大姓氏，不僅人多而且路子也廣。就像老大說的一樣，有啥事想不幹要去招惹姓張的呢？
張家人可不知道因為他們的姓氏，讓自己免除了一場麻煩。
張夢知也許猜到了，畢竟你生意太好，總會有人眼紅的對吧？只是他也有自信，只要在他們市，就沒人敢動手。
至於族人會不會搶生意，張夢知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不是誰都有他的手藝，方子連父母都不知道，除非對方天賦太好，吃幾口就能嘗出他的秘方，不然只要他的味道最好，那麽生意肯定也是最好的。
擺了一個月攤，張家人坐在一起算賬。
除了成本和人工，一個月擺攤賺的錢比張爸爸工資都要高了。
“哇，這麽多錢啊！”
張夢魚抱著一堆零錢，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家裏賺了錢，她的零用錢都多了五塊。
“媽，這是您和大婆的工資。”
張夢知一人開了二十塊錢，也就是說除了這四十塊錢和成本，還有將近一百塊的收益。
不是他不想再多開點，而是張媽媽和周貴蘭只接受這個工資。她們每天出去就擺兩到三個小時的攤，二十塊錢已經很多了。
“沒想到我也能自己賺錢呢！”
周貴蘭捏著兩張大團結，別提有多開心了。和兒子給她的錢不同，這是她自己賺的錢，特別有成就感啊！
不用靠兒子，她也能養活自己。
周貴蘭其實一直都是個很要強的人，之前只能靠兒子而活讓她心裏很難受，一直找不到生存目標。如果不是心裏最在乎兩個兒子，可能她這病都養不好。
現在能掙錢就代表她還有用，如此一來周貴蘭的心情就會變好，心情變好對養身體更加有利。
“大媽，回頭我們去供銷社買衣服打扮一下自己。夢知說得對，女人就是要打扮，不僅自己看了心情好，家人見了心情也好。”
張媽媽一直都有接受兒子的觀念，以前不敢讚同，因為大家都把自己往灰撲撲的方向收拾，就怕打扮好看了落人口舌給家人帶來麻煩。
現在不一樣了，國家都允許擺攤了，街上也時不時有打扮得像明星的女孩子，她們打扮自己也不用擔心麻煩找上門了。
“好啊，我得給自己買幾盒雪花膏，再買點胭脂，到時大媽給你好好打扮打扮。”
周貴蘭年輕的時候可喜歡打扮自己了，而且家境也不錯，胭脂水粉從沒有缺過。
要不是後面因為戰亂出事，她還是那個時髦的老太太。
“好好好，到時就麻煩大媽了，我還真不會打扮呢！”
丈夫掙的錢張媽媽不敢亂用，可她自己賺的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也許是擺攤給了她勇氣，張媽媽現在也自信多了，不認為買食物和化妝品就是在浪費錢了。
母親的轉變張夢知見了很高興，因此沒有阻止她們出去花錢。
至於張爸爸，他從來都不會阻止妻子花錢，也不覺得她平時花錢有多厲害。難得妻子高興，想買就買唄！平時家裏的活多，妻子又老是在家裏待著，他也覺得虧待了妻子。現在家裏既然有這個錢讓妻子買，又為何要阻止？
這種覺悟，即使過了幾十年，大部分男人都沒有。
總覺得妻子是在花他的錢，是要他的命。然而他忘記自己回到家有熱飯可食，幹凈衣服可穿，光亮的屋子和不給他添麻煩的父母都是妻子在照顧。
更別說生了孩子後，妻子又要多照顧孩子，那真是從早上睜眼開始到晚上閉眼，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
而且丈夫給妻子的錢真是她花了嗎？家裏的食物不要錢買？水電氣不要錢？車費油費房貸不是錢嗎？家裏老人孩子生病不花錢嗎？人情往來不要錢嗎？
男人算賬的時候總是把這些東西除開，只算自己給的，卻不算這些生活中的日常開銷，那是相當的不要臉了。
以為自己的父母和孩子是靠空氣活著的呢！
相比這些男人，雖說張爸爸沒啥出息賺不了大錢，可是他對妻子是真的好。也不覺得聽妻子的話有什麽不對，每個月發了工資就上交給妻子管理，自己手裏只有妻子給的一點零花錢。
當然如果有正經事需要花錢，他就會跟妻子商量。只要合理張媽媽都給錢的，所以為什麽要對妻子說謊呢？
那些用各種理由把自己的工資花光不說，還從妻子手上騙錢的男人，他們一點也不值得女人嫁，最適合過單身生活，不要拖累別人了。
事情只要開了個頭，後面就順暢多了。張媽媽和周貴蘭去供銷社給自己買了新衣服和化妝品，平時不擺攤的時候就打扮自己，成為他們附近最漂亮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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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夢魚、夢知、夢瑤, 都是很好聽的名字啊！和他們比起來，我們的就寒酸多了。”
張仕玉作為小輩中唯一的女兒，不高興地看著爺爺。
“哼, 你如果不想按字輩取的話，也可以改名叫夢玉。”
張將軍不高興了，他取的名字怎麽就寒酸了？
“爺爺你還說呢，我這個名字人家都說像男孩子，處對象時人家都以為我是男的呢？”
張仕玉那叫一個委屈, 她和對象第一次見面差點鬧烏龍。
“哼, 玉不是小姑娘的名字嗎？我怎麽知道他們會誤會？”
對女兒和對孫女，張將軍的態度完全不同，可能是因為孫女和女兒差不多大, 雖然成績一樣不好，但是孫女腳踏實地, 在工廠幹得風生水起，一點也不需要她的父母和自己操心。
相比之下張群華就差多了, 工作幹不好, 高考又不行, 簡直一無是處，偏偏她自己還不覺得。
“你盡胡說，你對象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嗎？今天要不是他得加班, 就陪你回娘家了。”
張大嫂瞪了女兒一眼，這事都過去一年多了，兒子都生下來了還提。
“哼, 讓他加班去吧？一天天就知道加班，孩子好幾天沒見著他的面了。”
張仕玉對丈夫老是加班的事很不滿，她知道工作重要, 可也不能連續一個星期都半夜回來吧？
他回來的時候孩子都睡了，幸好現在孩子還小不記事，再大點這父子情分都淡了。
“他也是沒辦法，聽說你們廠來了一批新機器，他作為技術員肯定要天天守著，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張德成警告地看了女兒一眼，女婿是在做正事，她作為妻子要理解，可不能拖女婿的後腿。
“我知道了，爸你就別罵我了。”
張仕玉也清楚自己是在無理取鬧，認錯後便安靜了下來。
“現在國家要大力發展經濟，上面很重視這批機器，有什麽問題都得往上報，孫女婿緊張一點也是難免。等他搞懂了，以後就輕松了。”
張將軍很喜歡孫女嫁的丈夫，因為他是個讀書人，還是少有的技術骨幹。
前面都說了，張家人很喜歡讀書人，只要是讀書好的人在他們眼中都自帶濾鏡。
張夢知為啥得張氏一族重視，不就是因為他會讀書嗎？
所以對孫女只能算不錯的張將軍，反而更喜歡孫女婿。常常讓張仕玉吃醋不已，覺得自己的爺爺被丈夫搶走了。
不過誰讓她也喜歡呢？因此抱怨歸抱怨，對象半夜回家還能用上熱水洗澡，足見她有多喜歡這個丈夫了。
“行了，趕緊吃飯。有什麽事飯後再說。”
張將軍看大家光顧著聊天不吃菜，便開口說道。
“是。”
眾人這才把註意力放在中秋晚宴上。
飯後一群人來到花園，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兼職賞月。
“今天又是五仁的月餅，怎麽一個蛋黃的都沒有啊？”
張群華翻了一下桌上的月餅，不是她喜歡的口味立即不高興地說道。對於母親私下扯她衣服的動作直接無視，甚至還把謝蕓的手甩開。
謝蕓氣得頭痛，又拿女兒沒辦法，只能奢求丈夫不要和女兒太計較了。
“要吃蛋黃自己去買，不然就別說話了。”
張將軍並不想給女兒難堪，可她的話讓他聽了不高興。
他喜歡吃五仁的，而且比蛋黃便宜，因此張家多年來一直買的都是五仁月餅。
“爸。”
張群華一臉委屈地看著父親。
別人有女兒都寵著，只有在張家父親幾乎眼中看不到她的存在。是，父親讓她讀書上學，在吃穿上也不曾虧待過她，每個月也給一定的零用錢。
看起來好像她在這個家裏生活得不錯，可實際上她就是個隱形人，有事沒事父親都想不起她來。
“叫也不買，吃飯。”
張將軍不高興地說道。
看他不爽，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了。這個家是張將軍一言堂，他不高興所有人都難過。
遠在老家的張家人就沒這個困擾了，大家歡歡喜喜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爸爸，柚子好甜啊，這是舅舅買的。”
小雨小霜一邊趴一個，等著夏大勇剝柚子餵他們。柚子裏面的薄皮比正常的橘子厚，小孩子撕不開只能大人幫忙剝。
不像橘子可以連那層透明的皮一起吃，柚子的那層皮是苦的，很難吃。
“對對對，舅舅很厲害，挑的柚子最甜了，你們乖乖吃哈。”
夏大勇聽著兒女們誇了小舅子一晚上，他已經徹底服氣了。
也不知小舅子給兒女們吃了啥迷昏藥，讓他們對小舅子這麽信服，啥好事都攤在小舅子的頭上，明明這個柚子是他和妻子買來的。
然而小孩子認死理，他們就認為是張夢知買的。
“噗。”
張夢魚在一旁差點笑岔了氣，手上的柚子都掉在桌上了。
“小心點，別浪費食物。”
張媽媽拉了拉女兒的衣服，讓她給夏大勇點面子，再笑下去女婿就該找個桌子鉆下去了。
外公外婆看到這一幕也在笑，覺得他們今年最開心的一天。
“好的，媽媽。”
張夢魚不笑了，聽媽媽話給姐夫留點面子。
至於張爸爸，他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吃月餅，這個時候多說一句就是對月餅的不尊重。
夏大勇知岳母的好心，只是他的心靈真沒那麽脆弱。
而且兒女喜歡小舅子他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小舅子會做好吃的，對孩子們來說吸引力還是比較大的。
“你啊再不努力，以後小雨小霜都要不認你了。”
張夢瑤打趣丈夫。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讓你們母子三人過上好日子。”
夏大勇還能說什麽？當然是繼續努力工作掙錢啦！
“夢知，你怎麽不說話？”
周貴蘭看著一直沒有出聲的張夢知，拿了塊五仁月餅給他。
“謝謝大婆，你也吃。”
張夢知把月餅切下三分之一給她，“月餅有些油，不可多食。”
“哎。”
周貴蘭笑瞇瞇地接過月餅，被人時時惦記著身體是一件很棒的事呢！
等到晚上八九點鐘，賞月活動才結束。張爸爸和張夢知送外公外婆回家，張夢瑤被丈夫帶走，二人騎著自行車離開。
張媽媽帶著女兒把桌子凳子往屋子裏一收，然後就排輪子洗漱。
中秋過後，張家人又恢覆了平時的生活。
小輩們上學，張爸爸上班。張媽媽和周貴蘭除了在家收拾屋子煮煮飯外，就是在外面散步，偶爾也去醫院給周貴蘭檢查身體。
“老太太，你恢覆得很好，繼續努力。”
醫生檢查完對她們說道。
“謝謝張醫生，我們會努力的。”
張媽媽感激地握著醫生的手晃了幾下，這才帶著大媽去藥房拿藥。
“幸好咱們在醫院有熟人，這中醫養身才好呢！西藥吃多了傷胃，還是盡量少吃。”
張媽媽拿著藥單，交過藥費後，領回了一口袋的中藥。
“老張家還真是能人輩出，沒想到醫院都有張家人。”
出了醫院周貴蘭對侄兒媳婦說道。
“別看他年紀只比老張大一點，輩分卻比老張高了一輩。還小的時候就被父母送去藥房當學徒，後來被一位老大夫相中當了徒弟，成年後又娶了他家的閨女。建國後進了市醫院，在裏面當中醫。”
張媽媽把對方的身份講解了一下，這位和張將軍的經歷有些相似，不過人家比張將軍講究一些。
妻子難產死了後，對方並沒有再娶，而是獨自撫養兒子，還照顧著岳父母。
這兩人的事跡再次證明了人的多樣性，哪怕是同族相似的經歷，做出的選擇也不一樣。
“這人啊就是不一樣，比他有良心多了。”
周貴蘭輕聲說道。
她不怨恨前夫嗎？她怨的，只是她知道怨恨沒用，因為人家根本不在乎。她現在只需要在乎兩個兒子就好，只要張將軍對兩個兒子不錯，她就能把這份怨恨埋在心裏。
一旦張將軍對她的兩個兒子不好，周貴蘭拼著魚死網破的心理，也要把張將軍拉下馬。
對於周貴蘭的想法，連張夢知都沒猜到，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因為張家人裏心眼最多的就是張夢知，其他人都比較老實。
“媽，今天帶大婆去醫院，桂爺爺怎麽說？”
張夢知中午一放學，回家沒先急著做飯，而是問周貴蘭的身體狀況。
“恢覆得很好，等明年德雙就能接大媽去首都奉養了。”
張媽媽這話不是嫌棄周貴蘭，也是替他們母子著想。
周貴蘭每周都要跟兒子通話，雖然她什麽也沒說，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很思念自己的兩個孩子。
“那真是太好了，媽我讓你燉的湯有燉上嗎？”
張夢知中午放學回來再燉湯的話肯定來不及，只能讓張媽媽提前燉上，他回來就能用。
“燉上了，燉了兩個多小時了，你去廚房就能看到。”
張媽媽一大早就去買了骨頭回來燉湯，兒子的吩咐她都有好好做。
“中午咱們吃餃子，用骨頭湯做湯頭，餃子會更香。”
張夢知把臘肉洗幹凈切成丁，早上他出門前泡在水裏，這樣吃起來就沒那麽鹹了。
又把豆幹切碎，蒜苗切成小段備用。
先把切好的臘肉放鍋裏把油煸出來，然後下豆幹和蒜苗一起翻炒。
臘肉比較鹹，哪怕泡過水它還是鹹的，所以炒的時候最好不要放鹽。
臘肉豆幹蒜苗餃子，沒幾個蜀省人不愛吃的。
反正張家人和周貴蘭都愛吃，張爸爸甚至一下班就小跑著回來，因為這一口臘肉餃子他除了過年吃過一回，一直想到今天。
張夢知把炒好的餡用盆裝起來，然後開始和面。
他搟皮，張家其他人就包。
和面搟皮他們不擅長，但是包餃子他們還是做得很不錯的，就連小雨小霜包出來的餃子也像模像樣。
包好的餃子放在木頭做的鍋蓋上，包好一簾就下鍋。
臘肉餃子大，成年男子吃十個就很飽了。
張夢魚比父親還能吃，吃了十五個才停下來。
“這孩子太能吃了。”
比一般的餃子要大上一半的臘肉餃子，張夢魚楞是吃了十五個，就相當於三十個普通餃子。
“沒辦法，我餓嘛！”
張夢魚喝著骨頭湯，為自己辯解。
“沒事，能吃是福。”
周貴蘭可稀罕這小侄孫女了，一點也不嬌氣。
“不像有些小姑娘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風氣，說什麽要減肥。明明不胖，減什麽肥啊？”
周貴蘭說的是他們這條巷子某戶人家的大姑娘，突然就說自己要減肥，以前能吃一大碗飯，現在只吃一小碗。
“苗香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其實她身上沒什麽肉，只是她的骨架大，再減肥也瘦不到哪裏去。”
張媽媽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跟丈夫兒女們解釋道。
“苗香？她減什麽肥？她不胖啊？”
張夢魚咬著筷子說道，那是她同班同學，怪不得這幾天看著有些蔫呢，感情她是在減肥啊！
“是不是你們班上的男生說了什麽？”
張夢知比較懂，他妹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是比較在意男生們的話。特別是這個男生還是女孩子們喜歡的人時，他們哪怕只是隨口一句話，女孩子們都能記在心裏。
“不會吧？”
張夢魚手上的筷子掉在桌上。
“還真有人說啊？”
張媽媽大驚。
苗香那姑娘和女兒是同學，平時很活潑大氣懂事的孩子，大家對她的印象也很好。
因為她要減肥的事，讓大家都很驚訝。不管她父母怎麽問，苗香都不說原因，才讓大家苦惱。
知道了原因，張媽媽也顧不上碗裏還沒喝完的湯，站起來就往外走。
“媽，你去幹嘛？”
張夢魚喊她。
“我去跟楊姐說一聲，苗香不能再讓她減什麽肥了，不然這孩子遲早要進醫院。”
張媽媽說得一點也不誇張，苗香才餓了幾天，身上就瘦得只剩皮了。
“啊？那能不提我嗎？要是讓苗香知道是我說的，她就不跟我好了。”
張夢魚猶豫地說道。
“等我回來，我們母女好好談談。”
張媽媽沒有答應，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
“這關我什麽事？”
張夢魚翹著嘴，又不是她要減肥。
“你在學校應該沒有喜歡什麽男生吧？”
張夢知拿起一根筷子試了試手感地問道。
“沒有。”
感覺不好，張夢魚回答得飛快。
“最好沒有，不然你哥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得到滿意的回答，張夢魚放下了筷子。
“呼……”
張夢魚拍了拍胸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幸好家裏管得嚴，而且她的心思在學習上，還真沒喜歡上什麽男生，不然在她哥的火眼金睛下，哪怕自己否認了也還是會被看出來。
“夢知，別對夢魚這麽嚴厲。”
張爸爸心疼小女兒，兒子管女兒管得太嚴了。
“爸，妹妹還小，要談對象也要等成年後才可以。”
張夢知微笑道。
他說得輕松，在場的人卻沒一個認為他是在說笑，也不認為張夢魚成年後就能談。
成年？搞不好要等到她大學畢業才能談。
“哥你放心，不成年我絕對不談對象。”
張夢魚的求生欲望很強，立即舉起手發誓。
“呵，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
張夢魚勉強滿意地說道。
“一定不會忘記。”
張夢魚忘記父母的話，也不敢忘記她哥的話啊！他哥在家裏就是大魔王，她要是敢忘記，回頭全家批鬥她一個。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張媽媽一臉高興地走回來。
“苗香已經不減肥了，我回來的時候她正吃著呢！”
做了好事怎麽能不高興呢？她又挽救了一個小姑娘。
“夢魚，你跟媽說說，在學校有喜歡的男生嗎？”
張媽媽果然和她說得一樣，回來後和女兒交談起來。只是她的話一出口，張夢魚就暗叫不好。
“沒有，媽你不信我，也該信我哥。他剛才已經逼問過了，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喜歡的男生。如果我說謊，就罰我一年沒有零花錢。”
這個誓言對她來說真的很重了，張家人都信了。
接下來的時間張家人很平穩地度過了，直到手推車打好，三輪車改裝好。
畢竟打手推車和改裝三輪車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月底這兩樣才交到張夢知手中。
他又置辦了一些東西，比如說大一點的爐子，碗筷等。桌子用的是自家的桌子，原來就有多打一套，現在正好用上。
張夢知不管是哪個時代，學生的掙最好掙。於是張家人小攤就決定擺在學校門口了。
不是大學，而是張夢魚所在的中學門口。
一開始張夢魚本來想著賣串串，可惜串串要用竹簽，這玩意在城裏還真不好找，專門去鄉下買也不劃算。
於是改成了麻辣燙，和串串是蜀省人最喜歡的小吃。
除了各種蔬菜和一些肉食外，還能煮面煮粉絲，看自己喜歡。
最重要的是，麻辣燙的鍋底可以在家裏先熬好，菜和肉也可以先在家裏洗好切好，擺攤的時候再煮都來得及，也不用手忙腳亂的。
“賣麻辣燙哦，素菜五角，葷菜一塊，面條米粉也是五角。”
張夢知今天沒課，和家人一起來中學擺攤。
底料是他提前熬好的，騎著三輪車把東西搬來學校門口，快放學時把鍋往爐子上一放，很快底料湯就燒開了。
“給我來一碗麻辣燙，葷菜要一份的，素菜兩份。”
一位衣著整潔的中年人對正在擺桌子的張夢知說道。
“好的同志，請稍等片刻。”
張夢知手腳麻利地把對方要的食物放進鍋裏煮了起來。
不一會兒，麻辣燙煮好了，盛在碗裏，又舀了一點湯在裏面。
“要吃辣椒的自己放。”
桌子上擺著一瓶辣椒醬，是張夢知自己做的，味道比較辣。
其實麻辣燙也辣，只是這種辣連小孩子都能接受，對愛吃辣的人來說等於沒有。
“好的，謝謝。”
中年人很有教養，接過張夢知端來的麻辣燙後還和他道謝。
他拿起桌上的瓶子，舀了一勺辣椒醬在碗裏，攪拌幾下就吃了起來。
“嘶！這醬夠味。”
中年人果然很喜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給我來兩份素菜。”
“給我來兩份葷菜。”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雖然有點小貴，但是張家人厚道分量也不少，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而且看中年人的吃相，味道肯定很不錯。
蜀省人愛吃，這是後世幾乎整個華夏都知道的事。
哪怕現在缺衣少食，蜀省人的愛吃也不會因為提前了幾十年就改變的。
基因這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後世人愛吃，祖輩那肯定也愛吃。
所以張夢知的麻辣燙，第一天就獲得了成功。帶去的食物很快就賣光了，就連面條和米粉也沒有剩下。
一開始的中年人吃完他那一碗覺得不過癮，又叫煮了一碗面條，他拌著辣椒醬呼嚕吃光了。
“你這辣椒醬夠味，我喜歡。不知道有沒有多餘的賣，我想買。”
中年人等到張家人收攤時走過來問道。
“同志你還沒走？”
張媽媽看到對方一臉的驚訝，也許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嘗試的人，張家人都記住了他。
“沒有，你們的辣椒醬實在是太好吃了，我誠心想買一些回去。”
中年人笑著搖頭。
“這個醬家裏的量不多，是我兒子自己做的。如果你需要的話，要等上一個星期，我兒子今天回去現做。”
張媽媽實話告訴中年人，她不怕人搶生意，因為這辣椒醬好吃是張夢知的手藝，別人沒這個實力根本搶不走。
“好的，我一個星期後再來。”
中年人點了點頭，說完就離開了。
“媽，你為什麽要答應啊？”
張夢知沒想到母親還替他招攬生意，實際上他並不想做這個生意。
因為辣椒醬重要的是辣椒，這玩意剁起來它辣手啊！張夢知實在不太想多做，不然他的手要辣上好幾天。
“這賺錢的事怎麽能不答應呢？”
張媽媽理所當然地說道。
“放心，不用你剁，我剁好了你調味就行。”
張媽媽怎麽不知道兒子怕辣手呢，所以決定去弄把剁刀回來，到時候直接用剁刀剁，這樣就不會辣手了。
和菜刀不同，剁刀是在刀片上裝上一個長長的手柄，而且刀片短，手柄是向上的，因此人的手不會和辣椒直接接觸，自然也不會辣到手了。
“好吧！”
母親都這樣說了，他也就不拒絕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媽媽和周貴蘭去市場買辣椒。小菜園裏的辣椒自家摘過一回，剩下的已經不多了。而且辣椒也要吃過了，到時連根都拔起來。
本來辣椒是多年生植物，只要天氣合適不需要拔也能活下來。然而蜀省的冬天還是比較冷的，辣椒無法過冬，除非用一些特殊方法給他保溫，可是這樣一來成本就增加了，所以張家沒有選擇這麽做，而是每年選擇育苗的方式年年種。
既然要多做一點去賣，直接去市場買了上百斤紅辣椒回來，市場買辣椒的人不少，很快就挑夠了合適的辣椒。
除此之外還有姜蒜和鹽，張媽媽回來跑了好幾趟。
“給我一個背簍，我可以背。”
周貴蘭看她熱得臉都紅了想幫忙。
“不用了大媽，我可以的。你身體不好，不能勞累。”
張媽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
周貴蘭見她拒絕，只好留在家裏打水洗辣椒。
畢竟是要做吃的，食物自然要洗幹凈。
除了辣椒還有生姜和蒜都要去皮，把水分量晾幹後，同樣要剁成碎粒，最後和辣椒混合在一起。
張媽媽又讓人送了個大壇子回來，洗幹凈用開水燙過後晾幹。
把剁好的辣椒裝在裏面，一層鹽一層辣椒這樣裝在裏面，放在陰涼的地方發酵一個星期就可以吃了。
辣椒的做法很多，每家每戶都不一樣。張夢知做的辣椒自然也有自己的秘方。裏面加入的調料是關鍵，味道好不好比例也很重要。
既然要做長久生意，肯定不能用科技與狠活了。所以張夢知做的食物裏面，沒有任何的科技，全是自然調料。
至於那些為了提味添加一些對人身體有害特質的商人，張夢知除了鄙視還是鄙視。只有手藝不行的人才會這麽幹，畢竟除了科技與狠活他們就沒別的技術了。
平時張夢知要上課，去擺攤的人是張媽媽和周貴蘭。
偶爾張爸爸休息的時候也會去，和張夢知一樣是屬於編外人員。張夢魚不上課時要在家帶外甥，所以她被排隊在擺攤的人選之外。
還有一點就是，顧忌小姑娘的面子，不讓她和同學面對面打交道。
張家的麻辣燙太受歡迎了，每天都沒有任何食材剩下。有人想偷師都不成，因為麻辣燙的底料是張夢知熬的，所以即使他不在味道也不會變，一樣的好吃。
每天張媽媽擺攤時，很快就排起了長龍。準備的食物很快就會賣完，然後她們就會收攤回家。
買到的人自然高興，沒買到的人就傷心了。不過大家也能理解，好吃的食物誰不想多買一點呢！
雖然有些攤販不高興，覺得張家人搶了他們的生意。可張家每次都早早收攤，離開後買他們東西的人也不多啊！
所以和張家人搶不搶沒關系，主要是他們做的食物沒張夢知做得好吃。而且張家人的食材很新鮮，都是當天買當天做從不過夜。
“老大，要不要給他們一點教訓？要不是他們，我們生意也不會這麽慘淡。”
看到張家人離開的背影，幾個小攤販聚在了一起。
“你們想死別拉我，知道人家姓什麽嗎？就想教訓他們？”
作為本地人，老大黑著張臉問道。他只是不爽生意被搶，卻不是想不開去找死啊！
“老大，這和他們姓什麽有關系嗎？教訓幾個娘們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另外幾個小販不解地問道，他們幾個認識又沒工作，平時就在城裏混。好不容易想擺攤賺點錢吧，還被人搶了生意。
這可就不能忍了，才決定要教訓張家人。結果老大的想法怎麽同他們不一樣呢？不教訓對方不說，還反問他們對方的姓？
“行，我換個問題問你們。知道我們市最不能惹的人是哪家嗎？”
老大看著幾個傻小弟，白眼都翻上天了。
“張家啊，我們市只要是姓張的都聯了宗，他們一族是最不能惹的，不僅護短還抱團。”
小弟傻乎乎地回答，這是他們市連三歲孩子都能回答的問題。
“對啊，你也知道姓張的不能惹，你們沒看到他們小攤前寫的字嗎？”
老大快被氣死了，他怎麽有這麽蠢的小弟啊！
“張氏麻辣燙。”
小弟們把名字念了出來，然後全楞住了。
“……”
啊這，姓張啊！怪不得敢搶他們生意，原來姓張啊！
一群人蔫了，老老實實回去守著自己的攤位，報覆什麽的別想了。
他們市也只有張氏一族能憑著一個姓讓其他人不敢動手。
市裏的第一大姓氏，不僅人多而且路子也廣。就像老大說的一樣，有啥事想不幹要去招惹姓張的呢？
張家人可不知道因為他們的姓氏，讓自己免除了一場麻煩。
張夢知也許猜到了，畢竟你生意太好，總會有人眼紅的對吧？只是他也有自信，只要在他們市，就沒人敢動手。
至於族人會不會搶生意，張夢知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不是誰都有他的手藝，方子連父母都不知道，除非對方天賦太好，吃幾口就能嘗出他的秘方，不然只要他的味道最好，那麽生意肯定也是最好的。
擺了一個月攤，張家人坐在一起算賬。
除了成本和人工，一個月擺攤賺的錢比張爸爸工資都要高了。
“哇，這麽多錢啊！”
張夢魚抱著一堆零錢，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家裏賺了錢，她的零用錢都多了五塊。
“媽，這是您和大婆的工資。”
張夢知一人開了二十塊錢，也就是說除了這四十塊錢和成本，還有將近一百塊的收益。
不是他不想再多開點，而是張媽媽和周貴蘭只接受這個工資。她們每天出去就擺兩到三個小時的攤，二十塊錢已經很多了。
“沒想到我也能自己賺錢呢！”
周貴蘭捏著兩張大團結，別提有多開心了。和兒子給她的錢不同，這是她自己賺的錢，特別有成就感啊！
不用靠兒子，她也能養活自己。
周貴蘭其實一直都是個很要強的人，之前只能靠兒子而活讓她心裏很難受，一直找不到生存目標。如果不是心裏最在乎兩個兒子，可能她這病都養不好。
現在能掙錢就代表她還有用，如此一來周貴蘭的心情就會變好，心情變好對養身體更加有利。
“大媽，回頭我們去供銷社買衣服打扮一下自己。夢知說得對，女人就是要打扮，不僅自己看了心情好，家人見了心情也好。”
張媽媽一直都有接受兒子的觀念，以前不敢讚同，因為大家都把自己往灰撲撲的方向收拾，就怕打扮好看了落人口舌給家人帶來麻煩。
現在不一樣了，國家都允許擺攤了，街上也時不時有打扮得像明星的女孩子，她們打扮自己也不用擔心麻煩找上門了。
“好啊，我得給自己買幾盒雪花膏，再買點胭脂，到時大媽給你好好打扮打扮。”
周貴蘭年輕的時候可喜歡打扮自己了，而且家境也不錯，胭脂水粉從沒有缺過。
要不是後面因為戰亂出事，她還是那個時髦的老太太。
“好好好，到時就麻煩大媽了，我還真不會打扮呢！”
丈夫掙的錢張媽媽不敢亂用，可她自己賺的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也許是擺攤給了她勇氣，張媽媽現在也自信多了，不認為買食物和化妝品就是在浪費錢了。
母親的轉變張夢知見了很高興，因此沒有阻止她們出去花錢。
至於張爸爸，他從來都不會阻止妻子花錢，也不覺得她平時花錢有多厲害。難得妻子高興，想買就買唄！平時家裏的活多，妻子又老是在家裏待著，他也覺得虧待了妻子。現在家裏既然有這個錢讓妻子買，又為何要阻止？
這種覺悟，即使過了幾十年，大部分男人都沒有。
總覺得妻子是在花他的錢，是要他的命。然而他忘記自己回到家有熱飯可食，幹凈衣服可穿，光亮的屋子和不給他添麻煩的父母都是妻子在照顧。
更別說生了孩子後，妻子又要多照顧孩子，那真是從早上睜眼開始到晚上閉眼，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
而且丈夫給妻子的錢真是她花了嗎？家裏的食物不要錢買？水電氣不要錢？車費油費房貸不是錢嗎？家裏老人孩子生病不花錢嗎？人情往來不要錢嗎？
男人算賬的時候總是把這些東西除開，只算自己給的，卻不算這些生活中的日常開銷，那是相當的不要臉了。
以為自己的父母和孩子是靠空氣活著的呢！
相比這些男人，雖說張爸爸沒啥出息賺不了大錢，可是他對妻子是真的好。也不覺得聽妻子的話有什麽不對，每個月發了工資就上交給妻子管理，自己手裏只有妻子給的一點零花錢。
當然如果有正經事需要花錢，他就會跟妻子商量。只要合理張媽媽都給錢的，所以為什麽要對妻子說謊呢？
那些用各種理由把自己的工資花光不說，還從妻子手上騙錢的男人，他們一點也不值得女人嫁，最適合過單身生活，不要拖累別人了。
事情只要開了個頭，後面就順暢多了。張媽媽和周貴蘭去供銷社給自己買了新衣服和化妝品，平時不擺攤的時候就打扮自己，成為他們附近最漂亮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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