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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他為何這樣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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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他為何這樣傷心?

呵呵, 這是在睜著眼說瞎話吧?

她看起來很好騙嗎?

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能夠徒手接住從懸崖上掉下來的十四五歲的她麽?

雖然說林詩音妹子這身體比普通的十四五歲的少女稍微纖瘦了些,可是,這也完全超過了四五歲小朋友的負重能力了啊。

何況, 她還是從那麽高的懸崖上掉落下來的,這種沖擊力可是比身體本身的重量更加恐怖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她明明記得,救她的是個成年的男子, 才不是這麽個小屁孩兒呢。

不過小屁孩兒的表情很是認真。

不但認真, 還帶著些氣急敗壞——就好像, 故意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生怕她不相信似的。

他真的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很有些熟悉。

武夏楞了楞,原本到了嘴邊兒的話就咽了回去——就算只是開玩笑, 她也不忍心說什麽話來讓這孩子難過了。

這種奇怪的情緒, 還是第一次出現。

怎麽說呢?

就好似,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忽然被擊中了——莫不是,忽然中邪了吧?

武夏打了個冷戰,然後在小孩兒黑亮眼睛的註視下, 嘆息著道:“好吧,那麽, 就多謝少俠的救命之恩了。”

聽見“少俠”兩個字, 小孩兒的眼睛愈發亮了, 甚至連瘦小的胸膛也稍微挺了挺, 一副很有少俠範兒——至少他自己覺得很有少俠範兒的模樣, 昂著頭道:“舉手之勞, 何足掛齒。”

噗!

看那個樣子, 還真的是似模似樣呢。

如果忽略掉他現在只有四五歲大的這個事實, 還真是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 他的眼中好似還隱約有一種“求表揚”的意思。武夏看了看,終究還是沒忍住,笑著繼續道:“少俠高義,小女子不勝佩服。”

小孩兒的臉忽然紅了。

顯然,是很少有人這樣同他說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接了。

武夏倒是也不好再跟他說笑,而且自從醒來之後,又說了這麽久的話,她的嗓子愈發幹涸了。看著小孩兒一副沒有回過神來,只是傻乎乎盯著她看的樣子,她只好主動開口道:“那麽能否再勞煩少俠給小女子弄一口水喝?”

這一下,小孩兒才如夢方醒一般地回過神來,臉卻更紅了。

這一次應該是因為不好意思。

他看著打翻在地上的那個葉子,兇巴巴地道:“原本就是弄了水來給你喝的,誰叫你忽然坐起來嚇我……”

他說到一半,看見武夏仍然含著笑看著他,便不好意思再說了,而且頗為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臨跑出去之前,還兇巴巴地扔下了一句:“你別亂跑,老老實實地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武夏笑著點頭應了,看著他跑出了石洞,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之後,才緩緩斂去了臉上的笑容,打量著這石洞的內部,露出一抹深思來。

這石洞占地不小,不過卻並不顯得雜亂,生活用具擺放得也很是整齊,都有使用過的痕跡,顯然是有人一直在此生活的。

而且顯然並不只是這孩子一個人。

一個孩子,恐怕用不了那些鍋碗瓢盆、刺繡女工——也就是說,除了那個救她的男子,還有個女子在了?

莫非,是他們一家人在這裏隱居?

那麽,怎麽沒有見到那兩個大人啊?

就算是男子不在,那女主人也應該在啊。

武夏心中疑惑,不過很快卻又發現哪裏不對——那些刺繡女工雖然精美,但是卻已經落了些薄薄的灰塵——似乎是有段時間沒有動過了。

鍋碗瓢盆倒是有動過的痕跡,不過,看著擺放的位置,那位新近動用過這些東西的人,恐怕是個君子遠庖廚的——一看就是很少做家務的,故此雖然東西的擺放雖然整齊,但是真的要是做飯什麽的,用起來就有些不順手了。

她緩緩將這石洞中的東西大致掃視了一遍,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想,不過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因為,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那小孩兒已經回來了。

他是跑著回來的。

雖然外表做出那樣兇巴巴的模樣,但他似乎對武夏也十分重視——至少,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加重視。

看著他跑的一腦門的汗,還有通紅的小臉兒,武夏覺得自己的心中愈發柔軟了。

居然有些心疼這孩子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

忽然之間的母愛泛濫?

應該不至於吧?

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如此牽動她的內心——這種情況,她真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疑問太多,不過,好在來日方長。

既然已經在這裏安頓下來,那麽,以後慢慢再問就是了。

至於那個神秘的她的真正的救命恩人,想必很快就也會有相見的機會的——畢竟,如果他真的是這孩子的父親,那麽早晚都會回來這裏的。

畢竟這裏看著,好似是他們的家啊。

想到這個,武夏便也就什麽都沒有再多問,只是將孩子手裏的葉子接過來,喝了幾口水。

不得不說,雖然裝的容器奇怪了些,可是水倒是很甜的——所以為啥不用那些壇壇罐罐,非得要用這麽一片樹葉子呢?

這孩子,怕不是有點兒缺乏生活常識吧?

不過不管怎樣,還是先穩住的好。

武夏設想的當然是很好的,只不過,她沒有料到的是,自她醒來足足又過去了三天,還是沒有見到除了小孩兒之外的其他人。

這就有些不對了。

而且,除了第一天之外,這孩子也不再對她表現出戒備,就好似,已經跟她十分熟悉了一般——倒像是,她已經在這裏生活許久了一樣。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最奇怪的是,他怎麽都不肯告訴武夏他的名字。

明明對她表現得已經這麽親昵,居然偏偏就不告訴她他的名字——但卻也不說自己沒有名字,只是倔強地睜著漂亮的黑眼睛,氣鼓鼓地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明明知道的,怎麽竟然連這個也忘記了。”

這……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吧?

而且他之前不是還質問她是怎麽找到他的嗎?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劇情?

難道說,這就是隨便跳崖,打破了世界原有劇情帶來的副作用嗎?

她其實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怎麽一碰到她的事情,就當即變色,連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起來。

所以說,你們家大人去哪裏了呢?

這麽一個問題,在武夏的舌尖兒上滾了三天,最後,她終於受不了了。

在那孩子故意板著臉卻掩飾不住眼底的雀躍和好奇,想拉著她教他寫字的時候,她終於問出了口:

“這石洞……之前,是誰與你同住的?”

那孩子的動作一僵,表情在一瞬間黯淡了下來,再擡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中都是冷漠:

“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是不是也想走了?”

他一面說,一面又如同一只小豹子一樣朝著她撲了過來——那動作的敏捷程度,讓武夏又依稀仿佛見到了剛剛醒來那日那個滿眼防備的、幼狼一般的少年。

果然,這就是一匹幼狼吧?

雖然看著還年幼,收起牙齒和爪子的時候也萌萌噠好似一條毛發蓬松的狗狗——但,狼就是狼,永遠都不會是狗的。

就在這個瞬間,他重新露出了牙齒和利爪——一言不合就撲上來,還真的是狼嗎?

不過,她已經沒有那麽容易就會被撲倒了。

輕輕錯身避過這孩子的一撲之勢,武夏擡手一抓一提,便就將這孩子制住了。

“怎麽又亂撲,你是小野獸嗎?”

那孩子驟然被武夏制住,只覺得渾身僵直,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但卻憑著本能死命掙紮了起來。

他的力氣不小,武夏也不好太過用力——他的年紀倒是真的不大,她怕自己用力過猛會傷到他,但是完全不用力,又會被他掙脫。這麽一來,愈發覺得他似一條小泥鰍,那樣滑不留手,讓人不知道怎麽弄才好了。

小孩兒掙紮了一會兒,見到不管怎麽掙紮都沒法子逃脫,竟然漸漸不動了。武夏有些訝異地將他翻了個面兒,卻見到他咬著唇、黑亮的大眼睛裏竟然隱約有了些淚花兒。

這就有點兒驚悚了。

這麽個厲害的孩子,怎麽竟然都要哭了?

她下手應該沒有那麽重才是啊。

要知道林詩音姑娘這身體本來就很是纖弱,她練習小無相功也就才這幾天,最多也就是個末流甚至都未入流的武者,就算使出全力,也不能把這孩子怎麽樣吧?

那他為何這樣傷心?

看的她也有些揪心了起來。

那孩子見到她盯著他看,似乎愈發委屈,眼圈兒都紅了。

眼看著那孩子就要哭出來了,石洞口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聲:

“阿飛,不是同你說了要好好招待客人,不要調皮……怎麽弄成了這樣……你是不是又淘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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