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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接下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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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說話的聲音也很是耳熟。

總覺得在哪裏聽到過。

不過更加讓人感覺到不安的是——她的心中又出現了那種熟悉的忐忑感——總覺得有什麽了不得事情要發生了——而且並不是什麽小事, 說不定是關乎生死存亡的、是不是會被“抹殺”的大事。

武夏心中警鈴大作,但是姿態倒還是一貫的沈穩淡定,她維持著手裏拎著忽然停下了掙紮的小孩兒, 緩緩轉過身去,果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居然是王憐花。

果然是王憐花。

在聽見他叫出這孩子的名字的時候,她其實已經隱約有了些預感, 但是真的見到的時候, 卻還是不由得心中一震。

居然是王憐花。

果然是王憐花。

除了這樣的想法, 她也實在沒有其他的詞語可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

她那段成為白飛飛的日子雖然短暫, 但是,經過的事件和受到的刺激卻是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故此,那段日子當然也就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不管是重生的朱七七還是不知道底細的沈浪, 都讓她時常回想, 而這位王憐花,倒是其中存在感最為薄弱的一位了。

畢竟,在設定上,他常常作為白飛飛同父異母的弟弟出現, 雖然也是個光彩奪目的人物,但是與武夏被抹殺的關聯卻並不大——甚至, 他在整個過程中, 還有意無意地給了她很多幫助——故此, 她其實並沒有放太多的註意力在他的身上的。

雖然這麽說有些讓人難受, 但是, 一個幫助你的人遠遠不會有一個阻撓你的人給你留下的印象更深刻。

人性本就如此, 對“傷害”的記憶總是比對“善意”來的更長久。

只不過, 即便是如此, 那段時間好歹也是近距離地跟他接觸下來的, 一個如同王憐花這樣的人物當然不會一點兒印記都留不下——只是,今時今日,此情此景,再見面,總是讓人有些感慨萬千罷了。

沒想到救了她的居然是王憐花。

當然不再是她是白飛飛時期的那個王憐花。

此時的時間已經是那個時候過了至少五六年,王憐花那精致的面容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明亮的眼中卻多了幾許滄桑。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微笑著看過來,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中似乎落滿了星星。

時間的沈澱並沒有帶走他的美貌,反而讓他整個人更加增添了些魅力——美貌又有故事的男人,幾乎對每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

武夏當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短暫的失神之後,她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再美好的人有啥用,反正她在每個世界都只是個過客。

大兄弟,我們不約,不約……

武夏一臉平靜地看著王憐花朝著她走過來,朝著她伸出手,微笑著道:“阿飛這孩子有些頑皮,讓姑娘見笑了。”

這話音方落,武夏便就覺得手裏的孩子渾身一僵,好似極度的恐懼,又好似極度的難過——這是怎麽了?

因著這一瞬間的遲疑,她沒有把這孩子遞過去。

因為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似乎白飛飛後來和沈浪有一個孩子,那孩子據說就是後來的“飛劍客”阿飛。

如果說這個阿飛就是那個阿飛,那麽,他不就是白飛飛的兒子?

她曾經是白飛飛,也就是說——他是她的兒子?

……

這麽一想,那忽如其來的母愛也好,什麽其他的感情也罷,似乎倒是有些有跡可循了——大約是冥冥之中的神馬某種奇異的感應吧?

雖然,即便如此,這感應也來的太奇怪了點兒。

明明,她做白飛飛的時候,一切的劇情都還沒有開始——她是沒可能跟沈浪發生什麽的,當然也就不可能有阿飛這個兒子。

然而,阿飛卻是已經存在的。

活生生的,都這麽大了,那麽也就是說一定有個白飛飛跟沈浪發生了什麽,還生下了他。

這混亂的邏輯——平行的宇宙或是玄幻的穿越,好似都已經無法解釋了。

特別是,這位阿飛小朋友在對待她的態度上也很耐人尋味——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見到她說得第一句話是“你是什麽人,怎麽找到我的”。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明明是王憐花——算起來應該算是他的舅舅——救回來的人,他怎麽會問出這樣古怪的問題。後來兩個人相處雖然還算融洽,但是也是處處都透著詭異的——就好似他像是在透過她看著什麽人一般——至於最後那句“你是不是也想走了”就更是讓人十分在意——既然是“也”的話,也就是說,在她之前,也曾經有人同他這樣相處過,而且,已經離開了他——再聯想起石洞中那些做了一半、已經落了灰塵的女紅——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只不過,這樣的答案,太過讓人震驚,以至於武夏有些不敢承認罷了。

她不是唯一的白飛飛,或是她可能在之前或是之後的什麽時候再重來一次這種猜測,真是讓人細思恐極啊。

因為這種意外的情緒波動,武夏的動作出現了停滯——她既沒有把阿飛交給王憐花,也沒有說什麽其他的話,只是靜靜站在那裏,整個人都好似已經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想必在旁人看來,會有些恐怖,但是王憐花也好,阿飛也罷,似乎對此並不感到奇怪和陌生,阿飛已經不再掙紮,王憐花甚至也收回了要接著他的雙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那樣靜靜看著武夏,似乎等著她回神。

於是在長久的沈默之後,武夏終於還是回過了神來。

她看了看現在這種膠著的狀態,感覺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看著她的目光,卻讓她的心中忽然有些難過——餵餵餵,不要一個兩個的都是這種四十五度憂傷的眼神啊,弄得好似她拋夫棄子一樣……等等,不會真的是……拋夫棄子了吧?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做了啥?

武夏忽然有些懵逼,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啥好,只有也跟著他們倆一起大眼瞪小眼了。

不過好在,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

王憐花率先打破了沈默。

他看著武夏,微笑道:“咱們要這樣多久……阿飛雖然不算太重,但是姑娘總是這樣舉著他不累嗎?”

武夏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果然還是一直提著小阿飛的身體。她輕咳了一聲,趕緊把小阿飛放了下來,那孩子一下地就蹭得一下跑了好遠,躲在了一旁的角落,武夏有些詫異地往那邊一看,果然發現這位小阿飛的臉有些紅——雖然不知道為啥,但是這樣看著果然也挺可愛的。

那奇妙的,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感應,果然還是很強大啊。

武夏嘆息著,轉頭看向了王憐花:“方才是我失態了,讓公子見笑了——還未謝過公子救命之恩……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這話一問出來,王憐花的面色微微一變,但是片刻之後,他便恢覆了之前的微笑有禮。他便就那樣微笑著道:“在下姓王,名叫憐花。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

武夏嘆了口氣,暗道不愧是憐花公子,非要知道人家姑娘的閨名麽這是?

不過,她也有應對的方法就是了。

故此,她也不多言,只微微一笑道:“小女子娘家姓林,多謝王公子救命之恩。”

王憐花聽到她這麽說,倒是也不著惱,只笑道:“舉手之勞,合作掛齒,倒是這懸崖上方乃是保定城有名的寺院,林姑娘從上頭墜落,可是有什麽連大師們都無法開解的為難之事?”

這話問的就很有意思了。

一般人只會問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要跳崖自盡,王憐花卻問是不是有什麽“連大師們都無法開解的為難之事”——那麽傷心也好、絕望也好,就都在裏面了。

而且,順便還點名了地點,真是——太透徹了,不過,除了透徹好似也並沒有什麽用處。

若是她如林詩音妹子一樣,是個普通的世家閨秀,說不定還是挺吃這一套的,可惜,她現在已經歷經滄桑,穿了又穿,根本就已經沒有半點兒天真爛漫了。

尋常的溫柔解語、笑如春風對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

故此,對於王憐花這樣親切的詢問,她只平靜地笑了笑:“多謝王公子垂問,讓公子費心了——只是,小女子並非有什麽為難之事,乃是為了救人不小心跌下來的而已。”

她在一瞬間就把林仙兒拖出來當做了現成的借口,因為以她同那孩子短暫打交道的經歷看,這位小姑娘十成十地是來碰瓷兒的。

知道了她的身份還來碰瓷兒,想必理由就只有一個了,那肯定是為了身在李園的她的那位表哥李尋歡了。

這種事情,她非常能夠理解,畢竟是武俠世界有名的男神,會如此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她不想接招,破壞了這小姑娘的計劃而已。

但是她也知道,以那位林仙兒小姑娘的聰明才智,她肯定能夠想到辦法完成她原本的計劃的——若是沒預料錯,很快的陪同林詩音來的侍女就會尋到後山來,然後發現哭成淚人的林仙兒,還有一個完美的“詩音姐姐是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故事——還能有什麽故事比舍身救人更完美、更感動呢?

而且因為有這個“救命之恩”,當然就要“以身相許”,“為奴為婢”也要報答的,這麽一來,順利進入李園,跟男神近距離的接觸,就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還能以女兒的身份慰藉失去了林詩音的李家長輩們——簡直不要太完美。

這種套路,武夏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故此,武夏毫無遲疑地先用了這個設定,這樣就算那位林仙兒沒有這麽用,將來也有個退路。

反正,她是要先練好武功,再上去玩耍的了。

聽到她這話,王憐花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地,他臉上的意外就重新被微笑覆蓋:

“沒想到林姑娘還是個古道熱腸之人——不知道,接下來,林姑娘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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