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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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宮
慕容旭把所有人都安排到了穩妥的地方，自己孤身一人拿著太後的令牌入了宮。
他在宮裏轉了一圈，最後躲開巡邏的人，溜進了壽康宮。
淳心姑姑聽到窗外有動靜便醒了，她最近老是睡不安穩。
宋北琛的人幾乎天天來，原本她就疑心皇上送來的藥，現如今更加忐忑不安。
她打開門，夜已經很深了，白天的時候陰雲密布，這會看不到一絲月光，粘稠的空氣壓地人胸口痛。
她又往太後寢殿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她。
“姑姑？”是小夏子的聲音。
淳心姑姑疑惑扭頭，只見小夏子跟一個黑影不知道在說著什麽，見她看過來，那個黑影緩緩靠近。
淳心姑姑伸手探向發間的銀簪。
“是我。”慕容旭摘下鬥篷，露出冷白的一張臉。
“王爺？”
慕容旭跟小夏子對視一眼，閃身進了側殿，“姑姑，情況緊急，你務必聽我說完。”
淳心姑姑嘴唇抖了抖，這兩天那種不好的感覺擴散到最大。
“最近你也應該察覺到了，一直有人過來給母後診脈。”他咽了咽嗓，“母後中毒了，慢性毒，從五年前就開始了。”
“還有，您之前給我的那個藥，是蝕心蠱！”
淳心姑姑握緊的手突然垂落，掙紮地閉上了眼。
“姑姑，從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母後。”
慕容旭說著，躬身拜了下去，“另外還有一事，求姑姑幫幫旭兒。”
淳心姑姑聽慕容旭說完，直接拒絕，“不行！如果那個人是你，我可以幫你，但是換做別人，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慕容旭嘴角泛上一絲苦澀，拉住淳心姑姑的袖子，“我跟他本就是一體的，姑姑，旭兒沒求過您什麽，這是唯一的一次，求您說服母後，幫幫他，不要讓他被世人詬病。”
淳心姑姑掙開他的手，眉目冷肅，“不用再多說，宋北琛若真如你所說欺君犯上，我是絕對不會幫他的，你是慕容家的子孫，如何能幫一個外人謀奪你慕容家的江山？簡直是荒唐！”
門外突然響起細碎的聲音，慕容旭大驚失色，忙出門查看。
太後眼中噙著淚，滿臉悲痛地看著慕容旭，顫抖著手，一掌摑在了慕容旭的臉上。
淳心姑姑忙上前扶住太後，看了眼周圍，把人扶回寢殿，朝慕容旭使了個眼色。
慕容旭快步跟上，到了寢殿，沒等太後落座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寢殿大門緊閉，回聲更顯幾分空曠。
太後還沒坐下就有沖過去捶著慕容旭的肩膀，“不孝子！你個不孝子！哀家早知道那宋北琛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偏要護著他。”
太後無力地頹在地上，扯著慕容旭的衣服晃著他的肩膀，“如今他要奪了我們慕容家的江山，你還要護著他！”
“你對得起你父皇嗎？對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嗎？”
“冤孽啊！你告訴哀家，你是不是被他迷了心智？”
慕容旭一聲不吭，任由太後發洩，淳心姑姑在旁看著，等太後發洩了一番才把人扶起來。
“莫不然讓奴婢把王爺給綁了，給皇上送去？”淳心姑姑對太後說道。
太後推開淳心姑姑，“你少在這裏威脅哀家，你不要以為哀家不知道，你跟他是一夥的！”
太後拿起帕子遮住淚痕，“哀家從開始就做錯了，是哀家對不起先皇，哀家對不起慕容家的先祖啊……”
她看著慕容旭，心痛到快要昏厥，“哀家最對不起就是你。”
“但哀家絕對不會讓宋北琛有機會做出那種事的，你趁早死了那條心！”太後說到最後近乎暈厥。
“母後，兒子求您了！”
“如果您還想保住皇兄一條命，就依了兒子吧，兒子什麽都沒了，只剩下宋北琛了，只有他了。”
慕容旭眼含熱淚拜了下去，“兒子知道母後疼我，也請母後愛屋及烏，疼一疼宋北琛吧，他為了兒子做了許多事，兒子不想他如此年華背負惡名，永遠被世人詬病。”
“兒子為皇兄籌謀了五年，希望母後也為兒子籌謀一次，兒子不求別的，只要您在來年的朝堂上親口承認宋北琛的身份。”
慕容旭緩緩擡頭，看著太後，“兒子不會再替皇兄收拾爛攤子了，如果您真的心懷天下，那就依了兒子吧。”
他緩緩起身，看著胸口劇烈起伏的太後，“皇兄這幾年都做了什麽，舅舅想必已經跟您說過不止一次，如果再繼續下去，大啟就徹底沒救了，孰輕孰重，還望母後仔細斟酌。”
他雙手舉過頭頂，躬身拜下，“如今，兒子只能想辦法再救皇兄一命，就當是報了當初假山邊的恩情，從此兒子跟皇兄便互不相欠，日後是死是活，全是他自己的報應。”
太後嘴唇動了動，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慕容旭緩緩拉開門，一步步逐漸消失在太後的視線，徹底跟黑夜融為一體。
太後低嗚一聲，撲到淳心姑姑的懷裏，“是哀家錯了，旭兒他早就不欠他皇兄了，是哀家的錯，哀家活該下十八層地獄，被列祖列宗唾棄……”
淳心姑姑嘆息一聲，輕拍太後的後背，看著外面搖曳的枝頭，像伸向夜空的兇爪，猙獰地想要吞噬一切。
養心殿。
皇帝聽完暗衛的稟報，徹夜未眠。
外面開始起風了，已經快到上朝的時辰了。
他站在窗邊望著黑沈沈的天空，初升的太陽被烏雲遮地嚴嚴實實，一點光亮都不曾露出。
閃電驟然爬滿雲層，窗前驟亮，一張冷白的臉出現他的視線裏，慕容曦似乎早有預料，擡手摘下慕容旭的兜帽。
“你來了？”
他替慕容旭撣去肩膀的落葉，“進來吧，外面風大。”
他關上了窗。
過了一會兒，殿門推開又合上。
慕容旭靜立殿中。
慕容曦坐在桌前，給他斟了一杯甜酒，“你最喜歡的甜酒，皇兄早早就備下了，可惜宋北琛遲遲不肯放你出來。”
慕容旭看了眼甜酒，又看了眼盛著甜酒那個碗，跟上一世的一模一樣，只是日子提前了一年。
他走上前去，穩穩在慕容曦對面落座。
“皇兄安好。”
“安不安的，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慕容曦把甜酒推給慕容旭，“你本事多大啊，徐太傅跟舅舅都是你的人，我安不安，好不好，不都要看你的臉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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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旭把所有人都安排到了穩妥的地方，自己孤身一人拿著太後的令牌入了宮。
他在宮裏轉了一圈，最後躲開巡邏的人，溜進了壽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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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琛的人幾乎天天來，原本她就疑心皇上送來的藥，現如今更加忐忑不安。
她打開門，夜已經很深了，白天的時候陰雲密布，這會看不到一絲月光，粘稠的空氣壓地人胸口痛。
她又往太後寢殿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她。
“姑姑？”是小夏子的聲音。
淳心姑姑疑惑扭頭，只見小夏子跟一個黑影不知道在說著什麽，見她看過來，那個黑影緩緩靠近。
淳心姑姑伸手探向發間的銀簪。
“是我。”慕容旭摘下鬥篷，露出冷白的一張臉。
“王爺？”
慕容旭跟小夏子對視一眼，閃身進了側殿，“姑姑，情況緊急，你務必聽我說完。”
淳心姑姑嘴唇抖了抖，這兩天那種不好的感覺擴散到最大。
“最近你也應該察覺到了，一直有人過來給母後診脈。”他咽了咽嗓，“母後中毒了，慢性毒，從五年前就開始了。”
“還有，您之前給我的那個藥，是蝕心蠱！”
淳心姑姑握緊的手突然垂落，掙紮地閉上了眼。
“姑姑，從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母後。”
慕容旭說著，躬身拜了下去，“另外還有一事，求姑姑幫幫旭兒。”
淳心姑姑聽慕容旭說完，直接拒絕，“不行！如果那個人是你，我可以幫你，但是換做別人，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慕容旭嘴角泛上一絲苦澀，拉住淳心姑姑的袖子，“我跟他本就是一體的，姑姑，旭兒沒求過您什麽，這是唯一的一次，求您說服母後，幫幫他，不要讓他被世人詬病。”
淳心姑姑掙開他的手，眉目冷肅，“不用再多說，宋北琛若真如你所說欺君犯上，我是絕對不會幫他的，你是慕容家的子孫，如何能幫一個外人謀奪你慕容家的江山？簡直是荒唐！”
門外突然響起細碎的聲音，慕容旭大驚失色，忙出門查看。
太後眼中噙著淚，滿臉悲痛地看著慕容旭，顫抖著手，一掌摑在了慕容旭的臉上。
淳心姑姑忙上前扶住太後，看了眼周圍，把人扶回寢殿，朝慕容旭使了個眼色。
慕容旭快步跟上，到了寢殿，沒等太後落座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寢殿大門緊閉，回聲更顯幾分空曠。
太後還沒坐下就有沖過去捶著慕容旭的肩膀，“不孝子！你個不孝子！哀家早知道那宋北琛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偏要護著他。”
太後無力地頹在地上，扯著慕容旭的衣服晃著他的肩膀，“如今他要奪了我們慕容家的江山，你還要護著他！”
“你對得起你父皇嗎？對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嗎？”
“冤孽啊！你告訴哀家，你是不是被他迷了心智？”
慕容旭一聲不吭，任由太後發洩，淳心姑姑在旁看著，等太後發洩了一番才把人扶起來。
“莫不然讓奴婢把王爺給綁了，給皇上送去？”淳心姑姑對太後說道。
太後推開淳心姑姑，“你少在這裏威脅哀家，你不要以為哀家不知道，你跟他是一夥的！”
太後拿起帕子遮住淚痕，“哀家從開始就做錯了，是哀家對不起先皇，哀家對不起慕容家的先祖啊……”
她看著慕容旭，心痛到快要昏厥，“哀家最對不起就是你。”
“但哀家絕對不會讓宋北琛有機會做出那種事的，你趁早死了那條心！”太後說到最後近乎暈厥。
“母後，兒子求您了！”
“如果您還想保住皇兄一條命，就依了兒子吧，兒子什麽都沒了，只剩下宋北琛了，只有他了。”
慕容旭眼含熱淚拜了下去，“兒子知道母後疼我，也請母後愛屋及烏，疼一疼宋北琛吧，他為了兒子做了許多事，兒子不想他如此年華背負惡名，永遠被世人詬病。”
“兒子為皇兄籌謀了五年，希望母後也為兒子籌謀一次，兒子不求別的，只要您在來年的朝堂上親口承認宋北琛的身份。”
慕容旭緩緩擡頭，看著太後，“兒子不會再替皇兄收拾爛攤子了，如果您真的心懷天下，那就依了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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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舉過頭頂，躬身拜下，“如今，兒子只能想辦法再救皇兄一命，就當是報了當初假山邊的恩情，從此兒子跟皇兄便互不相欠，日後是死是活，全是他自己的報應。”
太後嘴唇動了動，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慕容旭緩緩拉開門，一步步逐漸消失在太後的視線，徹底跟黑夜融為一體。
太後低嗚一聲，撲到淳心姑姑的懷裏，“是哀家錯了，旭兒他早就不欠他皇兄了，是哀家的錯，哀家活該下十八層地獄，被列祖列宗唾棄……”
淳心姑姑嘆息一聲，輕拍太後的後背，看著外面搖曳的枝頭，像伸向夜空的兇爪，猙獰地想要吞噬一切。
養心殿。
皇帝聽完暗衛的稟報，徹夜未眠。
外面開始起風了，已經快到上朝的時辰了。
他站在窗邊望著黑沈沈的天空，初升的太陽被烏雲遮地嚴嚴實實，一點光亮都不曾露出。
閃電驟然爬滿雲層，窗前驟亮，一張冷白的臉出現他的視線裏，慕容曦似乎早有預料，擡手摘下慕容旭的兜帽。
“你來了？”
他替慕容旭撣去肩膀的落葉，“進來吧，外面風大。”
他關上了窗。
過了一會兒，殿門推開又合上。
慕容旭靜立殿中。
慕容曦坐在桌前，給他斟了一杯甜酒，“你最喜歡的甜酒，皇兄早早就備下了，可惜宋北琛遲遲不肯放你出來。”
慕容旭看了眼甜酒，又看了眼盛著甜酒那個碗，跟上一世的一模一樣，只是日子提前了一年。
他走上前去，穩穩在慕容曦對面落座。
“皇兄安好。”
“安不安的，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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