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51「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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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51「陰角」
鈴木禮子所到之處總是備受矚目, 且受人歡迎的。
作為人類的那個奴良陸生，曾一度想成為她這樣有人氣、笑起來時還會讓人感到溫暖的人。
但後來他知道，鈴木禮子的笑容不是24小時免費供應, 其他人想要便能無限索取的。
當她躲進漆黑夜晚的角落裏,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毫無陰霾、宛若晴空的笑容也會慢慢消失。
即使是在這種低落的時候，她依舊不想讓人擔心，捂著嘴安靜地不發出聲音。只是偶爾會有幾滴吸收了微弱光線的水珠離開臉頰，落到地板上, 然後被細心地用紙巾拭去。
那樣的畫面, 會讓看到她的人心臟感受到莫名的痛楚, 夜晚的空氣也變得不那麽清爽。胸口沈重的感覺仿佛雷雨驟來前的那陣壓抑。連帶地, 身體也會感受到些許潮濕的不自在。
之後，他很快就理解了她不曾對任何人宣之於口的悲傷。
她本該同她待人一般，受到溫柔坦誠的對待。只是信賴與真誠，並不會每一次都迎來最好的結果。溫柔體貼的付出，也會遭遇無情的傷害。
所以即便是當初, 不想成為妖怪大將三代目的奴良陸生，也不願看見妖怪們做出讓她的信任遭受踐踏的事情。
妖怪縱使不是善。聚在奴良組紋章下的這一眾, 也不該成為惡的象征。奴良組的畏，不該是恐懼和害怕的畏，而是讓眾人敬畏、眾妖敬畏的畏。
如果不成為奴良組三代目，就無法統率帶領百鬼。那他就成為三代目又如何
他是大妖怪滑頭鬼的孫子, 繼承了滑頭鬼的血脈。做為滑頭鬼，也做為一名人類。他要保護身邊一同歡笑的大家。
妖怪也好，人類也好。
把身邊的羈絆全部保護好, 這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奴良陸生看著還在把玩他手指的鈴木禮子, 紅色的瞳孔劃過一絲無奈。
盡管手指快打結了, 但……隨她玩吧。
他很幸運，不論是作為人類或妖怪，禮子將他的兩邊都接受了。而奴良組的大家，能夠像現在這樣容易地接受其他人類，大概也是因為那一天……
那天停留在禮子周圍附近的妖怪不止有他一個，還有許多諸如納豆小僧、河童、雪女、黑田坊……
不過可惜的是，當時的禮子看不見妖怪，所以暴露行蹤的就只有他了。
這樣想來，會為此研究陰陽術，做出這副眼鏡的鏡妖真津子，一定是很在乎禮子。不然也不會因為想圓禮子看見妖怪的夢，就費心做出這件道具來。
但是這份禮物，對禮子來說真的好嗎她現在用著，也依然有對身體負擔過重的嫌疑。原本靈動的雙眼正因晦澀而頻繁眨動，加之平常就有用眼過度的傾向，現在眼裏更是布滿了一層血絲。
「又在擔心什麽事情，所以開始勉強自己了吧。」
奴良陸生把手伸向大小姐每日精心打理的頭發，逐步揉亂它們。這是身為人類時的他，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明知把手放在應該稱之為姐姐的人的頭上，會讓她有些不高興。可能還會用抱怨似的口吻，跟他再三強調她作為稍長他幾歲的姐姐應有的體面。但他每回在夜晚以這個姿態見到她時，依然還會這樣做。
因為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想讓其他妖怪知道他保護她的態度……
……
手底下因愧疚而忍氣吞聲、第一次乖順到讓他摸了這麽久的腦袋，滿頭褐發已經徹底被打亂，連精巧的發辮上也炸起了幾簇高翹的碎發。
為防止禮子發飆，陸生自覺地重新替她梳好頭發，才敢半開玩笑地說。
“餵，知道嗎你剛才說到那位怪人科學家時的反應，跟隔壁婆婆看到成家的兒子終於從外面回來一樣。完全是喜極而泣的表情。”
我玩著手指剛要擡頭就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力道瞬時就控制不住了。
亂殺!看我不捏得它每個指骨都爆竹聲聲辭舊迎新，叭叭叭叭炸天亂響!
“喜極而泣怎麽了好小子，換個樣子你就開始嫌棄我!看我不修理你!”
將妙齡少女比作鄰居婆婆，他必然是想受到正義的制裁!
孩子皮癢怎麽辦用物理超度滿足他就好啦!
雙腳並直蓄力跳起，接下來就是我的直接攻擊!
頂他個肺!啊不，頂他下巴!
“唔唔啊——真是的，為什麽會被阻止啊笨蛋，讓我一下啊!”
我扒著陸生的長手，從他手底下拔出臉來，反揪他妖化後長出來的長頭發。
“哈!是二段攻擊噠，沒想到吧!服不服!”
“不服又怎樣”
被揪著小辮子他還嘴硬，向我反問。我眉頭一挑正要說話，抓頭發的手被他提起，才踮上腳就跌開半步倒進對方懷裏。
“啊!”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短呼一聲，扶住胸口借力停住，腳上卻落不了地。
被他緊箍著腰，手上吊著高度。這不上不下的姿勢，好生熟悉!
腦中劃開一線靈光，我自心頭瞬間明悟。
你們兩互相較勁能不能別危害我攀比身高幼不幼稚!
我用力扯他頭發，陸生順力低頭，吃痛閉上右眼還能精準無比地彈我腦門。
吃了這記，我額頭一下竄起陣火辣辣的疼。
一定紅了!他是真不留手啊!
“哼，幼稚鬼!信不信我打到你服!”
“是滑頭鬼。”
我冷臉捂住生疼的額頭放下狠話，憋著眼角的一滴淚，決心化身惡鬼!
“我管你!咬緊牙關，吃我這記傳自忍村的秘傳奧義。友情破顏拳!”
我甩起沙包大的拳頭跟他比劃，揮開勢如破竹的雷霆一擊!
他突然松開我，捂著另一邊的胸口倒了下去。
“嗷，好痛!”
“嗯”
我好像還沒錘到，他怎麽就開始喊痛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長成高個子也不改蜷緊身體的動作。好像聽若菜媽媽說，陸生這小子從小身體就弱來著。
不·會·吧!舊疾覆發
我將信將疑地蹲身下去，歪頭看他。
“餵你哪裏痛剛才受傷了嗎”
伸手搭上後背的下一瞬間，陸生帶著大片陰影張開手臂，卷著風翻身把我按倒懷裏。
“哈哈，你信了”
被騙到了。
被騙到了
我被騙到了!用這種小伎倆!
這可是我哎，堂堂的鈴木禮子!
該死的滑頭鬼!竟然還會利用別人愧疚不設防的心理，果然卑鄙!
可惡，騙人成功就這麽得意嗎!
嗯，其實多看兩眼，他的顏也沒有那麽強的沖擊力。
我睜開一雙死魚眼，神色灰暗地從他眼中移開視線。
“哈·哈·哈……好玩嗎”
“抱歉禮子，我錯了。”
他從善如流地道歉，口氣裏毫無誠意。並且手動調頭，有恃無恐地給我把視線掰了回來。
我瞪他，手指悄悄爬行繞後偷襲。
“是禮子姐姐!沒大沒小的!”
他表情沒有一絲動搖。
“我成年了。”
好小子，這麽會忍痛!
“切~妖怪的成年不算!”
我繃住臉，加重力氣仔細觀察。
“……”
行!好你個陸生，當了三代目給你牛壞了!這都能忍，算你贏!
“就算你成年了，也不意味著我比你小。”
我不甘不願地強裝大氣。收了手，不再擰他後腰的軟肉。為顯示自己高大的形象，還特地從他懷裏爬起來站好，昂首拍拍胸口。
好個一筆勾銷的偉岸畫面，我自己都感動到了!優秀的成年人就該像我這般寬容大度，以理服人!
陸生話鋒一轉，看似隱蔽，實則突兀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說起來，成年禮物我還沒有收到，之前因為一些事情錯過了。現在可以要嗎”
有誰過來了嗎沒看出門外有人的樣子。
還未收回眼神，臉上的眼鏡被出其不意摘了下來。陸生的身形立刻變得模糊朦朧，像是疊著幾個重影，需要瞇著眼才能勉強看清。
我好瞎啊!
不至於不至於!就算妖化了，陸生這種強到天生人形的妖怪我還是能看見的。這是近視癥狀，我懂的!揉揉眼睛就會好一點!
嗯!
我的臉未經同意被陸生托高，反而導致我揉偏了位置。在我揉第二次前，陸生先我一步用手帕擦去了右眼角的淚水。
跟著他的動作我仰起頭，踮腳閉上眼等他再擦擦另一邊。
“錯過你的成年禮也有我這邊的失誤。允許你加點價，但是不能超過人類的能力範圍。好了，你說說看吧。想要什麽禮物”
語畢，臉上的帕子停了下來，不再繼續擦拭。我的左眼泛著酸楚，淚水濡濕了整圈睫毛。耐不住性子，我催促地踮踮腳，手帕還是沒動靜。
房間裏只有我和陸生。我在等著擦眼睛，他也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安靜得甚至讓我感覺面前的空氣正在緩慢抽離。
我不習慣這樣的安靜，所以決定再等兩秒就開口打破它。
“你在等什麽”
是這個角度不好擦
或許轉到側邊更方便擦拭，我試著睜開眼睛。睫毛剛動了一下，就被手帕捂住。下頜也被捏緊，定在原位。
“就這樣閉眼別動，不然等會的禮物你就付不起了。”
“你在小看我!”
“沒有。奴良家紋下，有誰敢小看你”
“那就是小看我的資產!”
“沒有，乖一點別動。你都付得起，行了吧”
這對話，讓一段有關某個棉花糖白毛的不妙回憶刺上心頭。
「禮物你們都拿到了」
「小禮子，我的禮物呢我知道了。按我們的交情，送禮人又是小禮子的話，最低也該是國家規格起步。」
「阿拉，小禮子你的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
光回憶起那個冤種合作人，我就面容扭曲。
“……抱歉，國家只夠買小一點的那種。”
“……，不需要。”
咳啊，梅開二度!是嫌我能買的太小了嗎我積累的財富竟如此不堪一擊!心碎遼!
“嗚……”
我小臉一垮就準備哭，還沒咧開嘴，腮幫子霎時變了形。陸生這臭小鬼捏著我的臉又拉又扯，讓我哭都哭不出來。
“我不需要國家。”
說完，他松手給我揉揉臉。
我雙眼一亮，只覺錢途大放光明!
“那其他你要什麽”
對欸，妖怪大將要什麽人類的國家嘛!人類世界的裏側都是妖怪的地盤，他買給我還差不多!
“我想好了，禮物。”
“什麽什麽快說!”
“陪我一晚。”
作者有話說：
作：六一兒童節快樂，各位!(撒花花)
禮子：耶咦!耶耶耶!
(蹦跳轉圈，嗨起來)
(抓住身邊最近的三代目試圖傳染情緒增加發病人)
少主：耶、耶……
博士：幼稚。
禮子：別這麽說嘛!一起玩嘛!那邊已經跟上節奏嗨起來了哦!
(連拖帶拽地一起嗨)
一眾dk快樂撒花轉圈中，被圍在中間的小粉紅也抱著一打咖啡布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機器人舉起四只小手手混入其中，跳動揮舞。
禮子：大家也一起來嗨起來啊!人多才開心嘛!哇嗚!快來快來!開宴會啦!(伸手)說你們呢，別翻頁啦，一直呆在那看小說，偶爾也要活動一下身體的嘛!
博士：(看儀器沒反應，轉頭問妖怪少主)那裏有妖怪嗎
少主：沒有。
小粉紅：……(啊，是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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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禮子所到之處總是備受矚目, 且受人歡迎的。
作為人類的那個奴良陸生，曾一度想成為她這樣有人氣、笑起來時還會讓人感到溫暖的人。
但後來他知道，鈴木禮子的笑容不是24小時免費供應, 其他人想要便能無限索取的。
當她躲進漆黑夜晚的角落裏,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毫無陰霾、宛若晴空的笑容也會慢慢消失。
即使是在這種低落的時候，她依舊不想讓人擔心，捂著嘴安靜地不發出聲音。只是偶爾會有幾滴吸收了微弱光線的水珠離開臉頰，落到地板上, 然後被細心地用紙巾拭去。
那樣的畫面, 會讓看到她的人心臟感受到莫名的痛楚, 夜晚的空氣也變得不那麽清爽。胸口沈重的感覺仿佛雷雨驟來前的那陣壓抑。連帶地, 身體也會感受到些許潮濕的不自在。
之後，他很快就理解了她不曾對任何人宣之於口的悲傷。
她本該同她待人一般，受到溫柔坦誠的對待。只是信賴與真誠，並不會每一次都迎來最好的結果。溫柔體貼的付出，也會遭遇無情的傷害。
所以即便是當初, 不想成為妖怪大將三代目的奴良陸生，也不願看見妖怪們做出讓她的信任遭受踐踏的事情。
妖怪縱使不是善。聚在奴良組紋章下的這一眾, 也不該成為惡的象征。奴良組的畏，不該是恐懼和害怕的畏，而是讓眾人敬畏、眾妖敬畏的畏。
如果不成為奴良組三代目，就無法統率帶領百鬼。那他就成為三代目又如何
他是大妖怪滑頭鬼的孫子, 繼承了滑頭鬼的血脈。做為滑頭鬼，也做為一名人類。他要保護身邊一同歡笑的大家。
妖怪也好，人類也好。
把身邊的羈絆全部保護好, 這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奴良陸生看著還在把玩他手指的鈴木禮子, 紅色的瞳孔劃過一絲無奈。
盡管手指快打結了, 但……隨她玩吧。
他很幸運，不論是作為人類或妖怪，禮子將他的兩邊都接受了。而奴良組的大家，能夠像現在這樣容易地接受其他人類，大概也是因為那一天……
那天停留在禮子周圍附近的妖怪不止有他一個，還有許多諸如納豆小僧、河童、雪女、黑田坊……
不過可惜的是，當時的禮子看不見妖怪，所以暴露行蹤的就只有他了。
這樣想來，會為此研究陰陽術，做出這副眼鏡的鏡妖真津子，一定是很在乎禮子。不然也不會因為想圓禮子看見妖怪的夢，就費心做出這件道具來。
但是這份禮物，對禮子來說真的好嗎她現在用著，也依然有對身體負擔過重的嫌疑。原本靈動的雙眼正因晦澀而頻繁眨動，加之平常就有用眼過度的傾向，現在眼裏更是布滿了一層血絲。
「又在擔心什麽事情，所以開始勉強自己了吧。」
奴良陸生把手伸向大小姐每日精心打理的頭發，逐步揉亂它們。這是身為人類時的他，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明知把手放在應該稱之為姐姐的人的頭上，會讓她有些不高興。可能還會用抱怨似的口吻，跟他再三強調她作為稍長他幾歲的姐姐應有的體面。但他每回在夜晚以這個姿態見到她時，依然還會這樣做。
因為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想讓其他妖怪知道他保護她的態度……
……
手底下因愧疚而忍氣吞聲、第一次乖順到讓他摸了這麽久的腦袋，滿頭褐發已經徹底被打亂，連精巧的發辮上也炸起了幾簇高翹的碎發。
為防止禮子發飆，陸生自覺地重新替她梳好頭發，才敢半開玩笑地說。
“餵，知道嗎你剛才說到那位怪人科學家時的反應，跟隔壁婆婆看到成家的兒子終於從外面回來一樣。完全是喜極而泣的表情。”
我玩著手指剛要擡頭就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力道瞬時就控制不住了。
亂殺!看我不捏得它每個指骨都爆竹聲聲辭舊迎新，叭叭叭叭炸天亂響!
“喜極而泣怎麽了好小子，換個樣子你就開始嫌棄我!看我不修理你!”
將妙齡少女比作鄰居婆婆，他必然是想受到正義的制裁!
孩子皮癢怎麽辦用物理超度滿足他就好啦!
雙腳並直蓄力跳起，接下來就是我的直接攻擊!
頂他個肺!啊不，頂他下巴!
“唔唔啊——真是的，為什麽會被阻止啊笨蛋，讓我一下啊!”
我扒著陸生的長手，從他手底下拔出臉來，反揪他妖化後長出來的長頭發。
“哈!是二段攻擊噠，沒想到吧!服不服!”
“不服又怎樣”
被揪著小辮子他還嘴硬，向我反問。我眉頭一挑正要說話，抓頭發的手被他提起，才踮上腳就跌開半步倒進對方懷裏。
“啊!”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短呼一聲，扶住胸口借力停住，腳上卻落不了地。
被他緊箍著腰，手上吊著高度。這不上不下的姿勢，好生熟悉!
腦中劃開一線靈光，我自心頭瞬間明悟。
你們兩互相較勁能不能別危害我攀比身高幼不幼稚!
我用力扯他頭發，陸生順力低頭，吃痛閉上右眼還能精準無比地彈我腦門。
吃了這記，我額頭一下竄起陣火辣辣的疼。
一定紅了!他是真不留手啊!
“哼，幼稚鬼!信不信我打到你服!”
“是滑頭鬼。”
我冷臉捂住生疼的額頭放下狠話，憋著眼角的一滴淚，決心化身惡鬼!
“我管你!咬緊牙關，吃我這記傳自忍村的秘傳奧義。友情破顏拳!”
我甩起沙包大的拳頭跟他比劃，揮開勢如破竹的雷霆一擊!
他突然松開我，捂著另一邊的胸口倒了下去。
“嗷，好痛!”
“嗯”
我好像還沒錘到，他怎麽就開始喊痛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長成高個子也不改蜷緊身體的動作。好像聽若菜媽媽說，陸生這小子從小身體就弱來著。
不·會·吧!舊疾覆發
我將信將疑地蹲身下去，歪頭看他。
“餵你哪裏痛剛才受傷了嗎”
伸手搭上後背的下一瞬間，陸生帶著大片陰影張開手臂，卷著風翻身把我按倒懷裏。
“哈哈，你信了”
被騙到了。
被騙到了
我被騙到了!用這種小伎倆!
這可是我哎，堂堂的鈴木禮子!
該死的滑頭鬼!竟然還會利用別人愧疚不設防的心理，果然卑鄙!
可惡，騙人成功就這麽得意嗎!
嗯，其實多看兩眼，他的顏也沒有那麽強的沖擊力。
我睜開一雙死魚眼，神色灰暗地從他眼中移開視線。
“哈·哈·哈……好玩嗎”
“抱歉禮子，我錯了。”
他從善如流地道歉，口氣裏毫無誠意。並且手動調頭，有恃無恐地給我把視線掰了回來。
我瞪他，手指悄悄爬行繞後偷襲。
“是禮子姐姐!沒大沒小的!”
他表情沒有一絲動搖。
“我成年了。”
好小子，這麽會忍痛!
“切~妖怪的成年不算!”
我繃住臉，加重力氣仔細觀察。
“……”
行!好你個陸生，當了三代目給你牛壞了!這都能忍，算你贏!
“就算你成年了，也不意味著我比你小。”
我不甘不願地強裝大氣。收了手，不再擰他後腰的軟肉。為顯示自己高大的形象，還特地從他懷裏爬起來站好，昂首拍拍胸口。
好個一筆勾銷的偉岸畫面，我自己都感動到了!優秀的成年人就該像我這般寬容大度，以理服人!
陸生話鋒一轉，看似隱蔽，實則突兀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說起來，成年禮物我還沒有收到，之前因為一些事情錯過了。現在可以要嗎”
有誰過來了嗎沒看出門外有人的樣子。
還未收回眼神，臉上的眼鏡被出其不意摘了下來。陸生的身形立刻變得模糊朦朧，像是疊著幾個重影，需要瞇著眼才能勉強看清。
我好瞎啊!
不至於不至於!就算妖化了，陸生這種強到天生人形的妖怪我還是能看見的。這是近視癥狀，我懂的!揉揉眼睛就會好一點!
嗯!
我的臉未經同意被陸生托高，反而導致我揉偏了位置。在我揉第二次前，陸生先我一步用手帕擦去了右眼角的淚水。
跟著他的動作我仰起頭，踮腳閉上眼等他再擦擦另一邊。
“錯過你的成年禮也有我這邊的失誤。允許你加點價，但是不能超過人類的能力範圍。好了，你說說看吧。想要什麽禮物”
語畢，臉上的帕子停了下來，不再繼續擦拭。我的左眼泛著酸楚，淚水濡濕了整圈睫毛。耐不住性子，我催促地踮踮腳，手帕還是沒動靜。
房間裏只有我和陸生。我在等著擦眼睛，他也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安靜得甚至讓我感覺面前的空氣正在緩慢抽離。
我不習慣這樣的安靜，所以決定再等兩秒就開口打破它。
“你在等什麽”
是這個角度不好擦
或許轉到側邊更方便擦拭，我試著睜開眼睛。睫毛剛動了一下，就被手帕捂住。下頜也被捏緊，定在原位。
“就這樣閉眼別動，不然等會的禮物你就付不起了。”
“你在小看我!”
“沒有。奴良家紋下，有誰敢小看你”
“那就是小看我的資產!”
“沒有，乖一點別動。你都付得起，行了吧”
這對話，讓一段有關某個棉花糖白毛的不妙回憶刺上心頭。
「禮物你們都拿到了」
「小禮子，我的禮物呢我知道了。按我們的交情，送禮人又是小禮子的話，最低也該是國家規格起步。」
「阿拉，小禮子你的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
光回憶起那個冤種合作人，我就面容扭曲。
“……抱歉，國家只夠買小一點的那種。”
“……，不需要。”
咳啊，梅開二度!是嫌我能買的太小了嗎我積累的財富竟如此不堪一擊!心碎遼!
“嗚……”
我小臉一垮就準備哭，還沒咧開嘴，腮幫子霎時變了形。陸生這臭小鬼捏著我的臉又拉又扯，讓我哭都哭不出來。
“我不需要國家。”
說完，他松手給我揉揉臉。
我雙眼一亮，只覺錢途大放光明!
“那其他你要什麽”
對欸，妖怪大將要什麽人類的國家嘛!人類世界的裏側都是妖怪的地盤，他買給我還差不多!
“我想好了，禮物。”
“什麽什麽快說!”
“陪我一晚。”
作者有話說：
作：六一兒童節快樂，各位!(撒花花)
禮子：耶咦!耶耶耶!
(蹦跳轉圈，嗨起來)
(抓住身邊最近的三代目試圖傳染情緒增加發病人)
少主：耶、耶……
博士：幼稚。
禮子：別這麽說嘛!一起玩嘛!那邊已經跟上節奏嗨起來了哦!
(連拖帶拽地一起嗨)
一眾dk快樂撒花轉圈中，被圍在中間的小粉紅也抱著一打咖啡布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機器人舉起四只小手手混入其中，跳動揮舞。
禮子：大家也一起來嗨起來啊!人多才開心嘛!哇嗚!快來快來!開宴會啦!(伸手)說你們呢，別翻頁啦，一直呆在那看小說，偶爾也要活動一下身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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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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