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2「四海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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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2「四海為家」
片刻後, 我披著據說是雪女為我新做的黛藍羽織，坐在樹上靠著陸生肩頭假寐，鼻尖飄來櫻花淡雅的香氣和清酒冷冽的味道。
“什麽嗎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嘛”
陸生這孩子的心思真單純, 竟然只是要我陪他一晚。難得可以買點誇張的禮物, 然而他只想到讓我陪他玩，該不會是害怕寂寞吧
朋友很少也不少吧。
前不久陸生還在學校和幾個同學成立了專門搜集妖怪情報，以調查妖怪活動為中心的清十字怪奇偵探團。本來這次過來，也是因為社團研究來拍靈異照片的吧。
嘛, 雖然百妖之主跟著人類到處找妖怪, 聽起來挺像個不倫不類的笑話, 但目前為止不是都相處得挺不錯嘛。
難道是學校裏沒有知道他兩重身份的人類朋友, 所以才覺得寂寞嗎
那按照這個標準的話，確實……何止是朋友很少啊!
哦，我可憐的陸生。
但他不僅沒有自閉，還會坐在樹上喝酒享受，甚至不給我的份。
就算我半夜還要陪空助去妖怪狩獵, 現在非要我睡，我也睡不著啊。
我嗅到風中清酒的味道, 寒意淩冽、餘香悠遠，和我印象中喝過的每一種都不一樣。
莫非是傳聞中的妖酒好好奇!
“這個要求沒有超過人類能力範圍，可以的吧。”
陸生一邊說著一邊把我順著香味滑下來的腦袋推回肩上。
沒喝上酒，我遺憾地咂咂嘴。手指邊比劃邊偷看。
“可以是可以, 但你不用要求點更加……那個、豪華點的東西嗎”
花影輕搖，陸生擡頭賞月。透明的酒液盛於正紅酒盞之中，凝成一輪清亮的明月。托起時, 明月便化作一捧流轉的月華淌入唇齒之間。
他喝完, 將酒盞換到另只手上, 帶著渾身酒香嘆出一句：“不用，這就足夠了。”
“……”
你是喝夠了，我被你嚴防死守，根本一滴都沒喝著!
剛才我快摸到盞了，手指還沒來得及沾一下，就被陸生挪開躲了過去。
滑來滑去，飄忽不定。
滑頭鬼果然名不虛傳!
“……唔!”
我吃了個鱉，悻悻地收手，垂頭喪氣去摸手機。
如果晶子醬在就好了，我們一起偷酒，聲東擊西肯定就得手了。
對了，還有要告訴太宰君。百妖之主不是誕生在櫻樹之下，而是長在樹上的!
現在拍照留證應該……不會暴露吧
我悉悉索索地做些小動作。拍完照還沒收起手機，血紅的妖瞳就落到我身上，緊跟著頭頂就是一重。
“嗯!”
可不能讓他沒大沒小慣了!
我快速錘出一套小葵花媽媽課堂拳。自信滿滿揮出的小拳頭，每一拳卻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像是鯉魚不小心從水下躍上陸地，為了努力返回水中而用尾巴不斷擊打地面發出的吧嗒吧嗒聲。
糟糕，好像看到了一連串的miss。
“……”
好尷尬，為什麽我在樹上，我難道不該在地底嗎
“……嗯”
陸生露出一臉「發生什麽了，你是在揍我嗎這什麽拳法真是可愛。」的表情。然後在我絕對的武力威懾和作為姐姐的威嚴下屈服，最終學會了收手。
他咳嗽兩聲，把手裏比臉盆還大的酒盞遞過來。
“禮物你如果覺得這樣還不夠的話，那就久違地再幫我倒杯酒吧。”
真是人小碗大，他還想喝多少啊不過視線轉移成功，避免了拍照被抓包。奈斯!
我果斷點頭，應聲翻篇。
“哦，好啊!”
幫他倒酒時，我偷偷往壺底留了一點。原想悄默聲地淺嘗一口，結果陸生防守得毫無破綻。酒還沒沾著唇，壺就被他奪了回去。
……
“多謝，你睡吧。”
奴良陸生一口飲盡壺底殘酒，用寬大的手掌將禮子瞪他的可愛表情覆蓋大半。
雖然很少見她虛弱的樣子，這幅樣子感覺很新奇。但究竟是什麽事，讓她這樣消耗自己，並一刻不停地觀察著身邊的狀況
不論如何，一定是和妖怪有關的異常事件。這會和最近浮世繪町出現的，到處生事的陌生妖怪有什麽關聯嗎
早上高燒剛退，接著又趕來浮世繪町爬山消耗為數不多的體力。她的身體和這雙眼睛明明已經很累了。
沒有自覺的禮子扒開他的指縫，從中間投來暗自觀察的視線。奴良陸生靜默兩秒，被她偷看又不算偷看的動作逗到了。
繼承了三代目的人成功忍住笑意，垂下眼睫掰著手指倒數計算。
“如果你原本是及格6點不到的5點身體，現在剩下的只有4、3……”
將手移向額頭試過溫後，他果斷地將它按下。
“2點。”
……
我頂開他的手搖搖頭，將腦子裏那根溫度計的水銀條甩下去，再重新把額頭懟回去。
“餵!我肯定沒有發燒，你再摸仔細點!給我把分數加回去!”
陸生手一縮，拒絕重判。
“即使沒有發燒，你身體也應該很衰弱了。能夠精神滿滿到連累身體也活蹦亂跳這點，實在是很符合你的風格。”
“嘿嘿!”
需要這樣當面誇我嗎這多不好意思
我撓撓頭，被陸生瞥了一眼。
“不是在誇你。昨晚媽媽很擔心，知道今天我會過來，連夜為你準備的東西塞滿了家裏最大的背包。背包放到地上，高度比白天的我還要高出一截。裏面藥品、大蔥、毛巾、平安符、便當、你愛吃的零食等等，許許多多都有。你明白的吧，禮子”
“是禮子姐姐!”
我手機握在掌心，外殼捂得微微發熱。松開手指散點熱氣，我抿上唇，誠懇地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魯莽和任性。
“嗯，我明白。我會保重身體，回去也會好好道歉的。”
若菜就像我真正的媽媽一樣，時常關心著我的近況。昨晚她一定很著急，在我手機上還記錄著當時從奴良宅連續撥來的4通未接。
如果不是早上發過消息，還通電話報了個平安，現在若菜媽媽在家說不定洗洗碗都會摔碎好幾個盤子。
還有樹下站著的雪女，剛才上樹前她就擔心我會因為亂來掉下去。視線對上幾次之後，她就幹脆擺爛直勾勾地盯著我監視。
要說在奴良宅裏，若菜和雪女這兩人都可以排進「對我最關心的人」排行榜前三名，時不時還能輪流當選第一名。
所以雪女這次隨行，應該不僅是平時護衛陸生的任務，還會附帶一項監控我的任務。
我小心地掀起陸生的袖子，把臉藏到下面往樹下望去。視線接觸的一瞬間，又立刻被她的視線燙到縮了回來。
呃、不行…這視線也太燒灼了。她真的是雪女不是什麽火精靈嗎
抹去額頭莫須有的冷汗，數數接下來要挨的罵，我開始一鍵自閉。旁邊插上隊第一個開罵的陸生，還在逮著機會繼續敲打我。
“你平時工作得日夜不分，也沒有好好休息。不如說拖到昨晚才發燒倒下，已經是你的身體努力過後的結果了。今晚如果再過勞發燒，媽媽那邊我是不會幫你隱瞞的。”
“呃……”
是你出賣我嗎鏡醬!怎麽連陸生都知道我熬夜工作的事情了!
但是好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
經常工作到淩晨三四點的心虛開始上浮，我捂臉躲進手心眨眨眼。眨眼時睫毛輕掃掌心，手心沒癢、眼睛反而最先癢了起來。
眼睛怎麽了變這麽敏感。戴多了眼鏡會這樣嗎好怪的副作用!
怔楞間，我用力揉揉眼，終於把那陣癢壓下去。
“別揉了，眼睛都紅了。手帕不是給你了嗎”
陸生伸手攔住我的動作，主動挑起話題轉移眼睛上的註意力。
“說起來，你應該還記得明天說好要來我家的事吧”
“當然記得啊!這怎麽能不記得給滑瓢爺爺準備的茶點心都買好了。”
我根本懶得自己掏手帕，眼睛上也沒那麽癢就停了下來。可惜在癢意平息之後，因為揉得太用力，它又變成細密的痛楚覆卷而來。
啊——真是!眼睛好煩!
“爺爺…嗎”
陸生小聲含糊地說了句什麽，熟悉的口氣讓我心裏突然泛起一陣懷念。
去年他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用這樣弱弱的口氣說話，沒什麽自信的樣子。現在搖身一變，已經可以這樣教訓我了。
回想一年前的地位參差，奴良陸生本該是被我“欺負”的對象。而且還是繼赤司征十郎、齊木空助之後，我內定的第三任小弟來著。
只是我駐紮橫濱。相對來說，與浮世繪町不太來往，差使妨礙他的機會也少了不少。一轉眼錯過機會，他就長大了。
痛失小弟，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還有誰還有誰能像我這樣倒黴!
我痛定思痛，決定抓緊機會再玩他一陣!我抓來奴良組三代目高貴的「畏」字紋羽織捂到眼上。用夜風下兜滿涼意的寬袖來鎮靜雙眼，同時順便給他找點茬。
別以為給了件羽織就能堵住我的嘴!我能發揮的地方可多了!
我的羽織上沒有畏字紋，只是繡了兩串鈴蘭花做裝飾，這一定是某種區分吧!比如說，畏字紋是三代目組建的百鬼夜行中，組員專屬的紋樣。
嗯陸生的這件羽織……
摸上去偏硬質棉麻手感，而且是相當熟悉的混合比例。還有這專利機械工藝雙股編織紋，均證明出自我社。和雪女給我做的羽織是同一批次的布料，只是唯獨染色上有點微妙的差異。
陸生的羽織雖是同樣的黛藍，但染色卻比較新。沒有工廠固色浸泡洗滌後殘留的工業餘味，應該是天然植物染料自染後再使用的傳統固色法。
啊·哦~
黑田坊、青田坊，還有陸生和我的這幾件羽織都是小雪女做的。我們的和陸生的，究竟為什麽不一樣呢嘻嘻~好有趣哦!
嘖嘖嘖，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小鬼頭哦，陸~生~
作者有話說：
作：某人認為自己在收小弟。讓我們近距離采訪一下三任小弟都是什麽樣的想法吧!
首先第一位!同為財閥的大少爺，可以說是門當戶對呢!
彩虹隊長：父母雙方認同，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婚約者。
作：嗯嗯，辛苦了!下一位!錢途大好的天才科學家!(人生中至少五年是被禮子親手養大的男人)。
博士：不是5年，至少也要說50年。當然，最後這個期限肯定會更長。
作：自信滿滿呢!那下一位!內定但放養的妖怪大將三代目!
三代目：對爺爺和媽媽，她和我用同樣的稱呼。我們是一家人。
作：大家都很精神呢，很好很好!
怪盜(看看小紙條)：嗯爸爸留下的信息中說我必要時可以找禮子幫忙唉感覺已經被幫了不少……懂了，必要時可以換我幫她!就像爸爸做的一樣!
崽治：這有什麽好比的禮子，從我房間裏出去。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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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我披著據說是雪女為我新做的黛藍羽織，坐在樹上靠著陸生肩頭假寐，鼻尖飄來櫻花淡雅的香氣和清酒冷冽的味道。
“什麽嗎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嘛”
陸生這孩子的心思真單純, 竟然只是要我陪他一晚。難得可以買點誇張的禮物, 然而他只想到讓我陪他玩，該不會是害怕寂寞吧
朋友很少也不少吧。
前不久陸生還在學校和幾個同學成立了專門搜集妖怪情報，以調查妖怪活動為中心的清十字怪奇偵探團。本來這次過來，也是因為社團研究來拍靈異照片的吧。
嘛, 雖然百妖之主跟著人類到處找妖怪, 聽起來挺像個不倫不類的笑話, 但目前為止不是都相處得挺不錯嘛。
難道是學校裏沒有知道他兩重身份的人類朋友, 所以才覺得寂寞嗎
那按照這個標準的話，確實……何止是朋友很少啊!
哦，我可憐的陸生。
但他不僅沒有自閉，還會坐在樹上喝酒享受，甚至不給我的份。
就算我半夜還要陪空助去妖怪狩獵, 現在非要我睡，我也睡不著啊。
我嗅到風中清酒的味道, 寒意淩冽、餘香悠遠，和我印象中喝過的每一種都不一樣。
莫非是傳聞中的妖酒好好奇!
“這個要求沒有超過人類能力範圍，可以的吧。”
陸生一邊說著一邊把我順著香味滑下來的腦袋推回肩上。
沒喝上酒，我遺憾地咂咂嘴。手指邊比劃邊偷看。
“可以是可以, 但你不用要求點更加……那個、豪華點的東西嗎”
花影輕搖，陸生擡頭賞月。透明的酒液盛於正紅酒盞之中，凝成一輪清亮的明月。托起時, 明月便化作一捧流轉的月華淌入唇齒之間。
他喝完, 將酒盞換到另只手上, 帶著渾身酒香嘆出一句：“不用，這就足夠了。”
“……”
你是喝夠了，我被你嚴防死守，根本一滴都沒喝著!
剛才我快摸到盞了，手指還沒來得及沾一下，就被陸生挪開躲了過去。
滑來滑去，飄忽不定。
滑頭鬼果然名不虛傳!
“……唔!”
我吃了個鱉，悻悻地收手，垂頭喪氣去摸手機。
如果晶子醬在就好了，我們一起偷酒，聲東擊西肯定就得手了。
對了，還有要告訴太宰君。百妖之主不是誕生在櫻樹之下，而是長在樹上的!
現在拍照留證應該……不會暴露吧
我悉悉索索地做些小動作。拍完照還沒收起手機，血紅的妖瞳就落到我身上，緊跟著頭頂就是一重。
“嗯!”
可不能讓他沒大沒小慣了!
我快速錘出一套小葵花媽媽課堂拳。自信滿滿揮出的小拳頭，每一拳卻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像是鯉魚不小心從水下躍上陸地，為了努力返回水中而用尾巴不斷擊打地面發出的吧嗒吧嗒聲。
糟糕，好像看到了一連串的miss。
“……”
好尷尬，為什麽我在樹上，我難道不該在地底嗎
“……嗯”
陸生露出一臉「發生什麽了，你是在揍我嗎這什麽拳法真是可愛。」的表情。然後在我絕對的武力威懾和作為姐姐的威嚴下屈服，最終學會了收手。
他咳嗽兩聲，把手裏比臉盆還大的酒盞遞過來。
“禮物你如果覺得這樣還不夠的話，那就久違地再幫我倒杯酒吧。”
真是人小碗大，他還想喝多少啊不過視線轉移成功，避免了拍照被抓包。奈斯!
我果斷點頭，應聲翻篇。
“哦，好啊!”
幫他倒酒時，我偷偷往壺底留了一點。原想悄默聲地淺嘗一口，結果陸生防守得毫無破綻。酒還沒沾著唇，壺就被他奪了回去。
……
“多謝，你睡吧。”
奴良陸生一口飲盡壺底殘酒，用寬大的手掌將禮子瞪他的可愛表情覆蓋大半。
雖然很少見她虛弱的樣子，這幅樣子感覺很新奇。但究竟是什麽事，讓她這樣消耗自己，並一刻不停地觀察著身邊的狀況
不論如何，一定是和妖怪有關的異常事件。這會和最近浮世繪町出現的，到處生事的陌生妖怪有什麽關聯嗎
早上高燒剛退，接著又趕來浮世繪町爬山消耗為數不多的體力。她的身體和這雙眼睛明明已經很累了。
沒有自覺的禮子扒開他的指縫，從中間投來暗自觀察的視線。奴良陸生靜默兩秒，被她偷看又不算偷看的動作逗到了。
繼承了三代目的人成功忍住笑意，垂下眼睫掰著手指倒數計算。
“如果你原本是及格6點不到的5點身體，現在剩下的只有4、3……”
將手移向額頭試過溫後，他果斷地將它按下。
“2點。”
……
我頂開他的手搖搖頭，將腦子裏那根溫度計的水銀條甩下去，再重新把額頭懟回去。
“餵!我肯定沒有發燒，你再摸仔細點!給我把分數加回去!”
陸生手一縮，拒絕重判。
“即使沒有發燒，你身體也應該很衰弱了。能夠精神滿滿到連累身體也活蹦亂跳這點，實在是很符合你的風格。”
“嘿嘿!”
需要這樣當面誇我嗎這多不好意思
我撓撓頭，被陸生瞥了一眼。
“不是在誇你。昨晚媽媽很擔心，知道今天我會過來，連夜為你準備的東西塞滿了家裏最大的背包。背包放到地上，高度比白天的我還要高出一截。裏面藥品、大蔥、毛巾、平安符、便當、你愛吃的零食等等，許許多多都有。你明白的吧，禮子”
“是禮子姐姐!”
我手機握在掌心，外殼捂得微微發熱。松開手指散點熱氣，我抿上唇，誠懇地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魯莽和任性。
“嗯，我明白。我會保重身體，回去也會好好道歉的。”
若菜就像我真正的媽媽一樣，時常關心著我的近況。昨晚她一定很著急，在我手機上還記錄著當時從奴良宅連續撥來的4通未接。
如果不是早上發過消息，還通電話報了個平安，現在若菜媽媽在家說不定洗洗碗都會摔碎好幾個盤子。
還有樹下站著的雪女，剛才上樹前她就擔心我會因為亂來掉下去。視線對上幾次之後，她就幹脆擺爛直勾勾地盯著我監視。
要說在奴良宅裏，若菜和雪女這兩人都可以排進「對我最關心的人」排行榜前三名，時不時還能輪流當選第一名。
所以雪女這次隨行，應該不僅是平時護衛陸生的任務，還會附帶一項監控我的任務。
我小心地掀起陸生的袖子，把臉藏到下面往樹下望去。視線接觸的一瞬間，又立刻被她的視線燙到縮了回來。
呃、不行…這視線也太燒灼了。她真的是雪女不是什麽火精靈嗎
抹去額頭莫須有的冷汗，數數接下來要挨的罵，我開始一鍵自閉。旁邊插上隊第一個開罵的陸生，還在逮著機會繼續敲打我。
“你平時工作得日夜不分，也沒有好好休息。不如說拖到昨晚才發燒倒下，已經是你的身體努力過後的結果了。今晚如果再過勞發燒，媽媽那邊我是不會幫你隱瞞的。”
“呃……”
是你出賣我嗎鏡醬!怎麽連陸生都知道我熬夜工作的事情了!
但是好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
經常工作到淩晨三四點的心虛開始上浮，我捂臉躲進手心眨眨眼。眨眼時睫毛輕掃掌心，手心沒癢、眼睛反而最先癢了起來。
眼睛怎麽了變這麽敏感。戴多了眼鏡會這樣嗎好怪的副作用!
怔楞間，我用力揉揉眼，終於把那陣癢壓下去。
“別揉了，眼睛都紅了。手帕不是給你了嗎”
陸生伸手攔住我的動作，主動挑起話題轉移眼睛上的註意力。
“說起來，你應該還記得明天說好要來我家的事吧”
“當然記得啊!這怎麽能不記得給滑瓢爺爺準備的茶點心都買好了。”
我根本懶得自己掏手帕，眼睛上也沒那麽癢就停了下來。可惜在癢意平息之後，因為揉得太用力，它又變成細密的痛楚覆卷而來。
啊——真是!眼睛好煩!
“爺爺…嗎”
陸生小聲含糊地說了句什麽，熟悉的口氣讓我心裏突然泛起一陣懷念。
去年他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用這樣弱弱的口氣說話，沒什麽自信的樣子。現在搖身一變，已經可以這樣教訓我了。
回想一年前的地位參差，奴良陸生本該是被我“欺負”的對象。而且還是繼赤司征十郎、齊木空助之後，我內定的第三任小弟來著。
只是我駐紮橫濱。相對來說，與浮世繪町不太來往，差使妨礙他的機會也少了不少。一轉眼錯過機會，他就長大了。
痛失小弟，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還有誰還有誰能像我這樣倒黴!
我痛定思痛，決定抓緊機會再玩他一陣!我抓來奴良組三代目高貴的「畏」字紋羽織捂到眼上。用夜風下兜滿涼意的寬袖來鎮靜雙眼，同時順便給他找點茬。
別以為給了件羽織就能堵住我的嘴!我能發揮的地方可多了!
我的羽織上沒有畏字紋，只是繡了兩串鈴蘭花做裝飾，這一定是某種區分吧!比如說，畏字紋是三代目組建的百鬼夜行中，組員專屬的紋樣。
嗯陸生的這件羽織……
摸上去偏硬質棉麻手感，而且是相當熟悉的混合比例。還有這專利機械工藝雙股編織紋，均證明出自我社。和雪女給我做的羽織是同一批次的布料，只是唯獨染色上有點微妙的差異。
陸生的羽織雖是同樣的黛藍，但染色卻比較新。沒有工廠固色浸泡洗滌後殘留的工業餘味，應該是天然植物染料自染後再使用的傳統固色法。
啊·哦~
黑田坊、青田坊，還有陸生和我的這幾件羽織都是小雪女做的。我們的和陸生的，究竟為什麽不一樣呢嘻嘻~好有趣哦!
嘖嘖嘖，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小鬼頭哦，陸~生~
作者有話說：
作：某人認為自己在收小弟。讓我們近距離采訪一下三任小弟都是什麽樣的想法吧!
首先第一位!同為財閥的大少爺，可以說是門當戶對呢!
彩虹隊長：父母雙方認同，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婚約者。
作：嗯嗯，辛苦了!下一位!錢途大好的天才科學家!(人生中至少五年是被禮子親手養大的男人)。
博士：不是5年，至少也要說50年。當然，最後這個期限肯定會更長。
作：自信滿滿呢!那下一位!內定但放養的妖怪大將三代目!
三代目：對爺爺和媽媽，她和我用同樣的稱呼。我們是一家人。
作：大家都很精神呢，很好很好!
怪盜(看看小紙條)：嗯爸爸留下的信息中說我必要時可以找禮子幫忙唉感覺已經被幫了不少……懂了，必要時可以換我幫她!就像爸爸做的一樣!
崽治：這有什麽好比的禮子，從我房間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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