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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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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那反彈又是怎麽回事啊?”

是病癥反覆發作嗎?江岫臉上的紅暈更盛,愈發顯得他容色秾艷逼人。

“謝長觀的性‖癮病有好幾年了,他一直不肯吃藥,導致病情治療很長時間沒有進度。”周祥說著說著,聲音逐漸消小下去。

他神情恍惚地看著面前的少年,忽然明白過來,謝長觀為什麽會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需要吃藥壓制。

不提謝長觀有病,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面對著江岫,僅靠意志力就不可能忍得住。

怎麽說一半就不繼續說下去啦?

江岫蹙了蹙眉尖,眼膜蒙上一層疑惑,蠱人又艷麗:“然後呢?”

周祥回過神來,沒有隱瞞,把謝長觀兩次找他開藥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江岫。

江岫雙眸微微張大,他都不知道,為讓他好好高考、為讓他的傷口好好恢覆,謝長觀居然能隱忍克制到這樣的地步,不惜服用一向不喜的藥物。

還要忍受藥物帶來的、難以忍受的副作用。

江岫抿緊唇瓣,臉上的紅暈一點點褪去,變的有幾分蒼白,心裏宛如壓著一塊巨石,沈甸甸的,有些呼吸不上氣。

“強效藥我是不可能給他開的,副作用很大,還很可能成癮。但是謝小子似乎下定決心要藥,我說不動他,想請你多勸勸他。治療性‖癮是個漫長而緩慢的過程,不能急、不能走捷徑,否則他一輩子都沒有治‖愈的可能。”

周祥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這也是他願意和盤托出謝長觀病情的原因,病人既然不聽醫囑,那麽,就讓家屬來勸慰開導。

曲線救國,有時也不失為一種有效解決問題的辦法。

“好。”江岫緩緩點頭,過分稠麗的臉蛋緊緊繃著,神色慎重而認真:“我需要怎麽做?”

“所謂堵不如通,一味的壓制不是長久之計。”周祥低咳一聲,從醫生的角度給出合理建議:“你可以試試,讓他適當發洩出來。”

江岫對謝長觀而言,是引動病發的源頭,但又何嘗不是治病的良藥?能治謝長觀病的人,只有江岫。

發什麽?

江岫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白皙軟嫩的臉頰一瞬間爆紅,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手腳無措的不知道怎麽安放:“我、我知道了。”

“有什麽好害羞的,愛人之間有欲‖望很正常。”

周祥會心一笑,還想要調侃兩句,休息室的門從外面推開,謝長觀挺拔健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什麽很正常?”

“沒什麽。”江岫的眼神害羞地躲閃著,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巴,唇瓣泛著水光。

周祥的話太直白,他說不出口。

謝長觀擡眼看過去,剎那間呼吸變得急促,他大步走向江岫,指腹撫著少年的唇瓣,微用力難耐地來回摩挲,嗓音略帶著沙啞:“寶寶,和周爺爺在聊些什麽呢?是不是在說老公的壞話?”

才不是。

江岫的唇珠很快浮現出來,圓潤而飽滿,誘人至極。他紅唇微微張著,露出裏面一點兒潤軟舌尖,小聲的反駁:“沒有。”

他們不過是聊了聊謝長觀的病。

想到謝長觀的性‖癮,江岫心臟跳動如擂鼓,小巧的耳垂升騰起一抹紅,迅速蔓延至整個耳廓。

謝長觀看的喉間發幹,焦褐色的眼睛裏,暗潮翻湧沸騰,似乎要把江岫全部吞沒。

周祥毫不懷疑,要是他沒有在場,謝長觀這會兒已經親上去了。

“咳,關註下場合,我還在呢。”周祥收回視線,轉移開話題:“川白到了沒?”

謝長觀目光艱難的從江岫唇上移開,轉頭看向周祥,喉嚨幹的有些發不出聲:“剛到,在樓下宴會廳。”

“我下去找他。”周祥從座椅之中起身,往外走去。他與廣川白有一段時間沒見,還挺想念的。

謝長觀伸出大掌,深邃眼眸攫取住江岫:“寶寶,我們也下去吧。”

宴會將要開始,作為主人翁,理應要下去與賓客見面。江岫擡起細白的左手,搭在男人寬厚的掌心,乖乖地跟著謝長觀離開休息室。

管家恭敬地跟在兩人後面,一路來到宴會廳。

宴會廳裏燈火通明。

巨大水晶燈上一串串水晶纓子垂下,光線明亮而璀璨,黑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上,軟厚的名毯嚴絲合縫鋪陳。

賓客們手持著調制的雞尾酒,在宴會中暢談著,交流著不同的話題,或是品嘗精細小食。

唐行軍裝直挺,端坐在座位中,健壯的身軀猶如一座山,粗獷的臉龐面無表情,面前放著一盞酒,但是他一口沒動。

唐行近來是京市軍部的香饃饃,晉升如同坐火‖箭,頗為引人註目,不少勢力想要拉攏他。

同桌的陳家主笑吟吟端起酒杯,意圖向唐行搭話:“久仰大名,如今一見,果然風采人中龍鳳。”

唐行目不斜視地看著臺上知名樂團的合奏,一眼都不看陳家主,粗厚的嗓門不留半點情面:“我不喝酒。”

軍隊有令,軍人禁止沾酒。

陳家主幹巴巴的一笑,還想要找尋話頭,唐行掩藏在帽檐陰翳下的炯炯雙目,猛地擡起來,周身都是從戰場而來果斷殺伐之氣,讓人不敢直視。

陳家主嚇一大跳,酒杯險些拿不穩。

唐行根本沒看到陳家主的失態,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樓梯間緩步而下的人影上。

少年一手搭著高大男人的手掌,一步一步走下階梯,宴會廳的燈光籠罩在他的周身,頭頂上的皇冠熠熠生輝,映襯著他還帶著一些緋色的腮頰,濃郁的艷色直看的人眼暈腦脹。

唐行雙手緊握成拳,目不轉睛地望著江岫,眼珠子都不舍得動一下。

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入神?

陳家主好奇地順著看過去,一時之間,耳畔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視線怎麽都無法從少年的臉上挪開。

隨著少年走進宴會廳,四周本來還交談不止的人們,全都停止下來,眼睛不受控制地隨著江岫移動。

在四處張望的祁驍,隱約察覺到宴會廳氛圍的不對勁,側轉回頭,向著所有人目光聚焦之處瞥去。

下一刻。

祁驍蹭地從座位中站直,雙目裏爆發出強烈的狂喜。

是他!!

是之前在合山遇到的少年!!

祁驍不會錯認的。

少年的臉日日夜夜出現在他的夢中,哪怕距離隔的有些遠,他也很確定少年就是他要找的人!

在一片安靜之中,祁驍發出的響動有些大,離得近的一些人聽到聲響,轉回頭來看他。

陳家主面色更是難看,不停的給祁驍打眼勢,讓他坐下。

祁驍壓根不理會陳家主,他所有的心神都在少年身上。

比之在合山之際,少年像是拂去塵埃的珍珠,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彩,一顰一笑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媚態。

祁驍看的昏頭,失而覆得的激動、亢奮排山倒海一般湧上他的大腦,他滿腦子裏都是將少年帶回去,藏在他買的別墅裏,一償夙願。

像在無數次的夢裏一樣,綁縛住少年的雙手,急切地親少年的唇、脖頸、肩頭……讓少年恐懼著、抽噎著,雙眸盈著眼淚,在他的懷裏哭。

妄想的念頭控制不住的一個接一個往外冒,祁驍完全失去理智,甚至於忽略掉牽著少年的高大男人。

他興奮的滾動著喉結,拔腿向著少年沖過去!

謝家的宴會,自然是不能出紕漏,管家在一開始就在宴會廳四周安排好警衛,警衛都是經過專業的訓練,幾乎是在祁驍沖出去的同一時刻,警衛們就行動起來。

祁驍還沒能接近江岫,便被警衛攔了下來。

警衛們個個人高馬大,腰間佩戴著武器,威懾感撲面而來,祁驍昏頭的腦子總算恢覆一些清醒。

祁驍是祁家的繼承人,自幼祁家主就帶他出入上層圈不同的宴會,他自是知道在謝家的宴會鬧事,後果有多嚴重。

祁驍臉色驟變,腳下猶如有千斤重,再也邁不開。

然而宴會廳裏處處都有人,他一路橫沖直撞,還是引發出不小的轟動,連與陳家主同桌的唐行,都向祁驍微微側目。

江岫隱約聽到些動靜,下意識偏頭去看,臉龐咻地微微蒼白,手臂也不自覺輕微的顫抖。

怎麽會是這個變‖態?

謝長觀的眸光一直鎖定著身側的人,江岫的表情一變化,他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不對。

謝長觀舒展長臂,護住江岫,側眸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心領神會,上前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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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警衛攔著的人,管家想到什麽,餘光掃向陳家主。陳家主心虛的低頭喝酒,試圖縮小存在感,掩飾糊弄過去。

管家收回視線,表面恭恭敬敬,實則眼裏沒有一點溫度:“陳家的祁少爺是麽?請您跟我走一趟吧。”

祁驍捏緊拳頭,理智提醒他,應該配合謝家,但是他心裏實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少年,他不想什麽都不做,灰溜溜的離去。

祁驍強行忽略管家的話,熱切望向謝長觀護著的少年:“你還記得我嗎?你怎麽不在合山?我讓人到處找你,都找尋不到,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什麽情況?

賓客們面面相覷,這人與謝爺的人認識?

——謝長觀對外是謝家繼承人,實則早就是謝家家主,不過是謝家主家涉及的財產太多,清點過戶需要時間,還沒有舉行正式的繼承儀式罷了。

上層圈裏知道內幕的人,都稱呼謝長觀謝爺。

唐行粗黑的眉微皺,這些天他讓人去查過江岫的過去,大概清楚江岫為什麽出現在合山,但他並沒有查到江岫有什麽朋友。

江岫怎麽會不記得?

之前在合山舊居民樓前的巷子裏,一個變‖態綁住他,意圖猥‖褻他,一個變‖態想要舔他。

明明他看到對方不舒服,不僅好心餵水,還把整瓶水都留下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恩將仇報。

謝長觀眼眸微微一瞇,他認得祁驍,上一次在江市見過一面,是夏子遲的表弟。

宴會的邀請名單,是他親自定下的,他可沒有邀請任何祁家、夏家的人,祁驍是怎麽進來的?

但真正讓謝長觀在意的是,祁驍認識寶寶?

“他是寶寶的朋友?”謝長觀低聲問道。

“不是。”江岫咬住下唇,眼睫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如實的小聲說:“他是在巷子裏想舔我的變‖態。”

巷子?

謝長觀一下想到在網上聊天的期間,江岫被人堵在巷子裏騷擾的事,還是他陪同著報的警。

謝長觀的眼神陡然轉冷,眉眼間的戾氣橫生,渾身的氣勢壓迫得人心悸。

“帶下去!”謝長觀攬住江岫的背,將人擁入懷裏,聲線冷得如同寒冬冰屑。

管家向警衛使去眼色,準備強行拖拽祁驍下去,祁驍的肩膀上忽然按下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掌,手背、手指上傷痕遍布。

祁驍猝不及防,險些摔倒。

他憤怒的回過頭,想質問幹什麽,眼簾之中映入一張堅硬的臉孔,男人身高比他還高一點兒,軍裝凜然,帽檐下的眼目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猶如兇虎破籠而出,驚駭嚇人。

祁驍是同一輩的佼佼者不假,但到底是家族庇護著長大,哪裏比得過在戰場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唐行。

唐行手上用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擰下祁驍的胳膊,疼得祁驍的面龐不由自主扭曲,連話都說不出。

管家楞了一下,向唐行道謝,指揮警衛帶祁驍下去。

陳家主的表侄?

哼!

敢在謝家的宴會上鬧事,陳家一個都跑不掉!

一場不算鬧劇的鬧劇拉下帷幕,宴會廳裏陷入詭異的寂靜,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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