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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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為了避免師景故技重施的又給她塞早餐,陳羽沐直接提前起床出門, 只是一打開門,又看到師景也剛好開門站在那裏,對她笑著說:“陳羽沐小姐, 早啊……要吃……”

陳羽沐白了她一眼,說:“早你個大頭鬼……吃你個大頭鬼……”

師景看著她跑了, 摸了摸鼻子,她當然知道同樣的伎倆陳羽沐是不會上第二次當,所以她早上壓根就沒做, 只不過看到她避之不及的模樣, 還是相當頭痛。

算了,反正只要人在身邊,她有的是時間可以融化兩個人之間的僵局, 想到這裏她幹脆換衣服去辦公室, 這邊的辦公室籌備好了, 她也該去看一看了。

離開了師景這個瘟神,陳羽沐心情好好, 心情好了就餓了, 她走到自己經常吃早餐的那家腸粉店, 在門口點了個肉蛋腸,走進去找位子就看到李一林也坐在裏面。

陳羽沐好奇的看著她:“你怎麽也在這家吃早餐?”

李一林看到陳羽沐, 有點靦腆的說:“你之前推薦過這家的腸粉很好吃, 我今天早起來就過來試試。”

自己安利的東西別人聽進去了, 陳羽沐笑瞇瞇的說:“那是,這家可是正宗的潮汕拉腸,味道棒棒噠,你點的什麽腸?”

李一林:“肉蛋腸,老板說這個最經典了。”

陳羽沐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對對對,就是這個最好吃,這家店有免費的豆漿,你要喝嘛?當然,只有甜的……”

這家店的生意一直很好,而且老板還免費提供豆漿,所以很多上班的人都自己打包一杯和腸粉一起帶著走。

李一林點頭:“謝謝……”

陳羽沐就去拿杯子倒了兩杯,給了李一林一杯,李一林接過又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這兩天降溫,G市陰冷的,特別是大早上,陳羽沐喝了一口熱熱的豆漿,感覺整個人都暖暖的。

雖然人挺多的,但是老板做得很快,兩個人點的拉腸很快送了過來,畢竟是自己介紹來吃的,陳羽沐從隔壁桌給她拿了辣椒說:“你如果覺得味道太淡了可以加點辣椒,這家的辣椒也很香的。”

因為之前陳羽沐也介紹北方的同事吃過,但是那個北方同事口味重,後面還說不懂這種只有醬油位的東西哪裏好吃。

李一林點頭:“好……”

交代好了,陳羽沐就開始吃,在雙十一之前她基本上一周過來吃三四次,但是雙十一之後因為師景陡然的出現。

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她都差不多一個月沒來了,重新吃到所熟悉的味道,所以她吃得格外的幸福感滿滿。

等她吃完之後,看到李一林看著自己,說:“你看我幹嘛?”

李一林被她看著,臉色紅了紅低頭,說:“就覺得,你好像吃什麽都很香。”

陳羽沐喝了一口豆漿,瞇著眼回味說:“本來就很好吃啊。”看到李一林還有一半,說:“你得趕緊了,別遲到就不好,早上還有溝通會呢。”

被她催促了,李一林也趕緊低頭吃起來。

這麽巧吃早餐能碰到,吃完早餐後,兩個人就一起走去地鐵站,走著李一林就突然皺起眉停下來,陳羽沐以為她不舒服,說:“怎麽了?”

李一林回頭看了看,陳羽沐也跟著回頭看了看,現在大早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沒看出有什麽不一樣。

她搖了搖頭說:“可能是我敏感了。”

陳羽沐不解:“啥?”

李一林看著陳羽沐疑惑的模樣,笑了笑,說:“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陳羽沐又回頭看了一下,還是沒看出啥,說:“好吧。”她看了一下時間說:“趕緊走快點了,不然遲到了。”

李一林跟著她的腳步走快了一點。

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是李一林抓著背包帶的手緊了緊,剛剛回頭沒看到人,但是天生對這個很敏感的她,感覺到剛剛真的有人在跟蹤或者偷拍她或者是……她看了看心情很好的陳羽沐,或者說是她?

下午的時候,公司發了年會的通知函,這次的年會在魔都,就在12月28和29兩天,後面連著元旦假期,倒是很適合玩兒。

陳羽沐加入這家公司三年,這是第三個年會,基本上每次年會地點都不一樣,她都會趁著年會去玩幾天。

正好下班,游離羊過來,問:“這次年會在魔都,咱們去包郵區玩幾天?”

陳羽沐點頭:“行啊,周邊有烏鎮、蘇州園林之類的。”

游離羊:“我之前看游記,那邊元旦期間還會下雪,搞不好咱們還能趕上。”

想到會下雪,陳羽沐還有點小激動:“行啊,我晚上看看攻略,看看要不要做點攻略。”

游離羊也挺激動,說:“那行啊。”

她們出辦公室的時候,李一林也走出來,看她們聊得挺開心得,問:“你們在聊什麽?”

游離羊:“我們再說今年得年會結束之後我們可以在周邊玩幾天,李一林,你呢?”

李一林搖頭:“暫時還沒有計劃。”想到早上有人跟著她們,她靦腆的詢問:“反正我也沒有地方去,請問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嘛?”

一說她要去玩,游離羊和陳羽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完全是被李一林的拍照技術給收買的小迷妹,說:“求之不得啊。”

游離羊說:“我問問歸寧寧去不去,去的話,我們四個人正好兩個房間,打車A起來還劃算。”看 書苦 於沒有門 路?歡迎來,無無企久義氣三易散

說著,她趕緊發微信問歸寧寧。

陳羽沐激動的說:“要出去玩了,正好雙十二可以剁手戰袍了。”她已經想好毛呢裙子和羽絨服外套。

游離羊發完微信,悠悠的看著她:“你雙十一剁的手長好了?”

……

紮心了,老鐵。

但是,又一想,她們還年輕,現在窮不要緊的,反正以後窮的日子還長著呢,窮著窮著就窮習慣了。

想著要出去玩,陳羽沐覺得自己走路都是帶風的,真的是正能量滿滿,只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會在你最開心的時候,又給你出點幺蛾子。

這個人就是之前被烏龍關進局子裏的大表哥林聰,自從上次大舅媽帶著林聰來了一趟之後,回去就再也沒有說遷墳的事了,陳羽沐還以為他們會消停,結果她還沒有到家,林聰就給她打電話。

她本來想不接的,但是本質上她其實是不討厭林聰的,因為小時候在外婆家,雖然大舅媽大舅不待見她,但是在大家都是熊孩子的時候,林聰私底下對她挺好的。

因為她爹不疼娘不要的,所以村子裏的小孩子老是欺負他,林聰還經常為了給他出氣跟別人打架。

只是林聰比她大六歲,很早就去城裏讀高中了,等林聰回來的時候,她又去城裏讀書了,兩個人一來二去的,七八年不見就生疏了。

而且林聰被她媽的命不好言論洗腦了,工作以後做事眼高手低的,一直受挫一直一事無成,慢慢的就變得整天怨天尤人的。陳羽沐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從來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永遠都是別人不好,導致他也不好。

林聰覺得陳羽沐看不起他,也不來找虐,兩個人一來二去的就有了隔閡,現在都是不聯系的。

看了看不停振動的手機,陳羽沐還是接通了,掛了之後,她又調頭去地鐵站,因為林聰說他來了G市,明天的飛機去國外,順路來看看她。

約的地方就在一家咖啡店,陳羽沐看到林聰還是頗多感慨,他現在的樣子隱隱還能看到小時候虎頭虎腦的輪廓,她還記得她被罵是野種的時候,林聰把她護在身後說:這是我妹妹,誰敢說她,我打死他。

只是時間改變了太多,林聰也看著她,神情有點尷尬和失落,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過了一會兒,林聰說:“想喝什麽?我請你。”

陳羽沐搖頭:“不用,你想喝什麽,我請你吧。”

林聰無奈的笑:“雖然你哥沒本事,帶你請你喝一杯咖啡你還是喝得起。”

陳羽沐抿嘴,嘆口氣,說:“好。”

兩個人點了咖啡之後,又是無言,過了一會兒,林聰說:“羽沐,對不起,我媽做的那些,我不爭氣,而她不服輸。”

陳羽沐沒說話,因為她下意識的覺得這一家子都是一路貨色,就喜歡開脫,總有理由總有迫不得已。

林聰說完,看著陳羽沐:“我知道你心裏特看不起我們家,但是我明天要去國外了,可能一段時間都不回來,所以想來看看你,畢竟,我們挺久沒有好好聊過天了。”

陳羽沐皺眉,總感覺林聰的話有點詭異,怎麽感覺跟托孤似的,她問:“你要去哪裏?”

林聰:“我朋友介紹了一個項目給我,在墨西哥,我弄好了護照和簽證,過去看看。”

聽了他的話,陳羽沐忍不住就訓斥:“林聰,你多大了,這種隨便一個朋友介紹的你就去,難道不怕到了之後人家把你大卸八塊或者讓你殺|人放|火嘛?”

林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說:“妹,道理我都懂,只是,像你說的,我三十歲了,一事無成,雖然知道有風險,但是我也想試試。”

聽到他喊妹,陳羽沐有點恍惚,以前林聰也是叫她妹,她叫林聰哥哥。沈默了好一會兒,陳羽沐問:“你要出去的事,你媽知道嘛?”

林聰搖頭:“我跟她說跟朋友去東南亞玩,過幾天就回來。”

林聰:“雖然我知道我挺不要臉的,但是,我不在家的時候,如果我爸媽有事,能不能幫我看看。”

陳羽沐被他看得膈應,別過頭,林聰又說:“妹,從小到大,哥沒求過你吧,就這一次,成嗎?”

看到他,陳羽沐氣不打一出來:“林聰,你TM瘋了吧,自己要去國外,就把你爸媽托付給我,你是他們的好兒子,他們的生老病死關我什麽事。”

說著她,直接掀開凳子就走了,一路走一路覺得這個世界瘋了嗎,為什麽盡讓她碰到這些破事。

就在她氣沖沖走著的時候,聽到後面有人叫她:“陳羽沐?”

她疑惑的回頭,一看是李一林,她脖子上還掛著相機,從馬路對面跑過來:“我看到熟悉的背影就喊了,真的是你呢?”

陳羽沐看著她:“李一林,你怎麽在這裏?”

李一林指了指對面的村子說:“我來城中村拍夜景,剛剛拍完就看到你了。”

陳羽沐想起李一林之前就說要拍夜景之類的,這附近是城中村,倒是適合文藝青年來攝影,說:“哦……”

李一林問:“你呢,怎麽這麽晚跑到這裏來了?”

想到林聰,陳羽沐心情有點低落的說:“來見一個朋友。”為了避免李一林八卦,她直接問:“你拍完了嘛?”

李一林點頭:“拍完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回去?”

陳羽沐:“好啊。”

兩個人就並肩走著,陳羽沐因為心裏想著事有點低落和煩躁,李一林也沒說話,就偶爾看著她的側臉。

因為是順路的,兩個人在同一個地鐵站下次,等看她進了小區,李一林才回去,她看著自己的相機,把口袋裏的儲存卡又插回去相機裏,如果陳羽沐提出要看她的照,會發現,李一林從下班開始,就跟在她身後拍了一路。

因為在意著早上被人跟蹤的事,所以她不放心,只是今晚跟了一晚上,沒發現東西,真的是她早上太敏感了?

陳羽沐上了樓,正準備開門,師景的門就開了,她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師景,師景以為她會氣呼呼之類的躲開,卻看到陳羽沐神情有些哀傷的看著她。

師景的心一下子揪起來:“怎麽了?”

陳羽沐沒有說話,就開門進去了,師景不放心的去敲門,但是陳羽沐沒有開門,她把包包丟一邊,蜷縮在沙發上。

她為什麽會願意去見林聰,是因為林聰是為數不多給過她溫暖的人。

為什麽會放不下師景,是因為師景曾經是世界上給了她獨一無二關註的人。

只是現在,似乎一切都遠離她而去了。

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鼻子酸酸的,平覆了好久,才讓自己恢覆回來,然後聽到門口有淅淅索索的聲音。

她忍不住站起來,走過去,就看到玄關那裏從門底下的縫隙裏丟進來幾張A4紙。

她撿起來一看,上面是一只簡筆繪畫的小怪獸,她又撿起來一張,是一個簡筆畫的更大的怪獸,再一張是小怪獸依偎著大怪獸還冒著紅心。

越是看到這些,她越是忍不住,眼淚就滑落了,因為這是她跟師景還在一起的時候,她自己畫的。

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個小怪獸,師景是個大怪獸,小怪獸因為被大怪獸寵溺著,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使壞。

那時候她很喜歡畫這種畫,雖然沒有天賦,但是師景給她報了培訓班,一來二去,還真的能畫出點醜醜的輪廓。

最後一張,是小怪獸依偎在大大的怪獸懷裏睡得安詳,上面還有Zz的符號,那個時候,她似乎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孤單和哀傷。

不,陳羽沐,不能被迷惑,不要被這種伎倆蠱惑,她說服自己,想到師景,不要再相信她,不要。

她的眼淚一點一點的滴落在紙上,暈染開,意識到自己哭了,她用力的擦幹眼淚,不能再被師景牽著走,她有點賭氣的打開門:“師景,你給我……”

門外居然沒看到師景,她左右看了,沒看到人,師景家的門關著她,陳羽沐一下子啞火了,她正想關門進去,就看到門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保溫的飯盒。

她差點就想擡腳一腳撂飛那個飯盒,最後還是沒踹過去,氣鼓鼓的甩上門,等了一會兒,又開門,把那個飯盒拿起來進了屋子。

她打開,裏面是她最愛的排骨蓮藕湯,她一邊喝眼淚一邊忍不住滑落,肯定是現在的天氣太冷了,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完全去拒絕這個小小的溫暖。

陳羽沐,說好了不要動搖的,你就是喜歡犯賤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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