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狗血一大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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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據說是本次降溫的最低點, 陳羽沐一起來就被冷得直哆嗦, 昨晚她做了一晚上的夢, 有小時候和外婆和林聰一起的,有單獨和林聰的,也有和師景在一起的,夢的亂七八糟的, 所以她直接就沒睡好。

早上起來的時候,感覺有點腰酸背疼的, 鼻子有點堵,自己一個人生活了三年了, 她還是知道, 自己大概是要感冒發燒之類的。

趕緊去吞了瓶抗病毒口服液和維C泡騰片才穿了衣服出門,結果又是一打開門就看到師景, 她都懷疑師景是不是在門口裝了監控攝像頭, 怎麽老是那麽巧就碰到了。

不過她現在腦子有點暈乎乎, 渾身還腰酸背疼無力的, 不跟她計較,師景看到她臉色不好, 走過來,想伸手摸她的額頭,說:“不舒服嘛?”

陳羽沐往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你管我……”

如果她健健康康的, 師景是不會在意她躲自己, 因為她知道兩個人之間的隔閡還在, 但是現在陳羽沐生病了,她就由不得她任性。

她一把抓著陳羽沐的手:“你別鬧。”

陳羽沐被她抓著,掙紮:“我鬧不鬧關你什麽事,你放開我。”

師景力氣比她大,手長腳長的,直接一只手壓著她在墻上,一只手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估計是感冒前的征兆……”

她還想說什麽,就看到陳羽沐瞪著她,眼睛都是紅了,正好她今天臉色有點蒼白,顯得格外的可憐兮兮,師景稍微放開她:“對不起,我只是想關心你……”

陳羽沐用力的推開她,一激動,眼淚就滑落在臉上,她哭著吼出來:“我不要你關心,這三年裏我十幾次這樣子感冒發燒生病,每次都是我一個人過來的,你都幹嘛去了,現在才來跟我說關心,我不要,我不稀罕……”

聽著她的指控,師景微微一失神,就被她推開了,陳羽沐剛剛吼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裏回著音。

眼淚滑落在臉上熱熱的,陳羽沐用手背擦了,然後越過她就走去電梯那裏,師景跑回屋子裏,陳羽沐看她跑了,眼淚可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看著電梯,電梯還在29樓,她這裏是13樓,怎麽還不來,她越是難過,眼淚流的越多。

然後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就看到師景跑出來,手裏拿了一個小袋子遞給她:“這裏都是感冒發燒的藥,你可以生我的氣甚至不理我都行,但是好好照顧自己可以嗎?”

陳羽沐別過頭:“我不用你的關心。”

師景:“你想要恨我懲罰我都可以,但是前提都是,讓我看到健健康康充滿活力的你可以嗎?我求你了,小家夥……”

電梯下來了,師景還維持著把小袋子舉到自己前面的姿勢,電梯門一開,陳羽沐沒有看她,直接把袋子拿在手裏走進去:“錢,我晚上會還給你的。”

師景走到電梯門口:“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我答應你,只要你想,我隨時都會在你身邊。”

陳羽沐就是不看她,師景一直看著電梯門關上,心想她起碼是把那些藥給收下了,想到她生病了,師景就覺得心裏擰著的痛,真的好想抱著她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的,腦子裏閃過她剛剛眼紅紅的看著自己的模樣,師景也覺得心裏漲得難受。

眼眶熱熱的,然後說服自己,堅強一點,她是小家夥的後盾。

陳羽沐出了小區門口,臉上因為有眼淚泡著,一吹風冷得她直哆嗦,別看南方雖然溫度不低,但是一直都是陰冷陰冷的,純魔法攻擊,也是冷得夠嗆。

她趕緊擦了眼淚,帶上外套的帽子,還用圍巾把自己裹著嚴嚴實實的,知道自己大概是要生病,所以哪怕胃口不好,她也會想著吃飽一點,畢竟,吃飽才有力氣生病。

就像她跟師景說的,這三年裏,雖然開始一年她跟林月月一起住的,但是林月月以為工作性質的問題經常出差,所以很多時候她基本上生病都是一個人,從最開始在夜裏蜷縮著哭泣幻想師景會突然出現,到後面完全都知道怎麽才會讓自己沒那麽難受。

因為她知道沒有人會心疼她的脆弱和眼淚了,所以她得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一個人習慣了,就沒有那麽矯情了,她找了家買粥粉面的,才點了一碗粥和一籠包子找到桌子坐下,就看到李一林從門口走進來。

李一林點了餐,看到她,笑著走過來,說:“陳羽沐,又見到你了。”

畢竟兩個人都住在一個區域的住宅區,這一片早餐的區域比較集中,會碰到也很正常,陳羽沐點了點頭。

李一林走近了,發現她臉上有點白,說:“你臉色不好,是生病了嘛?”

陳羽沐搖頭:“還沒有,大概這兩天要感冒了,所以這會兒有點前兆。”

聽到她說不舒服,李一林憂心的說:“需要請假嘛?在家好好休息……”

陳羽沐又搖了搖頭:“今天還不用,現在沒有特別難受……而且今天有個跟客戶的討論會,等會議結束之後不舒服,我再休假就是了。”

她不是矯情的人,當然也不是硬撐的人,她現在只是不舒服,還沒有到難受的地步,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李一林看著她,說:“那你不舒服就馬上告訴我,我陪你去看醫生。”

陳羽沐知道她關心自己,笑了笑,說:“你還是被詛咒我了,最好我多喝點熱水就身體倍兒棒,生病什麽都是浮雲。”

她一說,李一林也覺得好像自己不會說話詛咒她一樣,愧疚的抓了抓頭,說:“對不起,我沒有詛咒你的意思。”

陳羽沐被她逗笑了,學著她的語氣和動作,說:“對不起,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李一林也被看著緬甸的笑了。

跟客戶的討論會在上午,陳羽沐覺得自己嗓子有點癢癢的,鼻子也堵了,只能不停的給自己灌熱水,大概熱水灌多了,感覺是精神了一點,只是這個討論會時間被拖得有點久。

因為她是需求,客戶給她的都是比較籠統的東西,都是需要她去思考和整理的東西,所以註意力需要高度集中,等結束的時候,都十二點多了,她感覺自己餓得有點手抖了。

會議室的人都走了,等她整理好文檔,把資料上傳和確認郵件發出去,蓋上電腦一站起來,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的,她趕緊扶著桌子,才沒讓自己給摔倒。

她覺得自己呼出來的空氣都是燙的,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是有點燙,她看了看自己的杯子,看來這一大杯的開水白喝了,自己還是中招了。

等那股眩暈稍微緩解了,她才慢慢走出去,現在十二點半了,大家都出去吃中午飯了,辦公室沒有人。

陳羽沐不覺得餓,就覺得頭暈得厲害,她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工位,把電腦往桌子上一放,就坐著趴在桌子上了。

那股眩暈的感覺隨著閉眼,似乎是緩解一點了,但是陳羽沐還是覺得難受,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陳羽沐……”

她雖然是聽到了,但是腦子暈得難受,等那個聲音又喊了兩次帶著急促,她才難受的皺著眉擡起頭,一看是李一林,問:“怎麽了?”

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都啞了。

李一林看到她臉色通紅,說:“你發燒了。”

陳羽沐又低下頭趴著:“嗯。”

李一林著急的說:“我送你去醫院吧。”

陳羽沐搖了搖頭:“不用,我頭暈得難受,你讓我休息一下。”

雖然她這麽說,但是李一林都要被急死了,但是又不敢輕易的碰她,只能說:“你這樣不行的,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陳羽沐趴著緩了好一會兒,等感覺沒有那麽暈了,她其實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她擡起頭,對李一林虛弱的笑了笑,說:“我不想去醫院,你可以送我回家嘛?”

李一林皺眉,看到了她臉上的虛弱和祈求,本來想勸說她,並且送她去醫院的念頭壓了下去,她抿著嘴,說:“好。”說著她幫陳羽沐把手機放進她的包包裏,把她的包背在自己背上,就扶著陳羽沐出去了。

到樓下,她直接打了車,在車上的時候,陳羽沐還是難受,只能一直閉著眼,因為閉著眼那種眩暈的感覺才沒有那麽強烈。

本來是靠在車的椅背上面的,但是車子轉彎的時候太急,她直接坐不穩就倒在李一林身上了,李一林一直關註著她的,現在她突然整個跌進自己懷裏,她一下子緊張的整個人緊繃著。

雖然陳羽沐難受,但是也感受到李一林的緊繃,她想坐起來,李一林就說:“沒事,你靠著吧。”

陳羽沐搖頭,她不想李一林誤會,所以還是坐了起來,幸好路不遠,就到了小區,李一林扶著她回去,這是李一林第二次進陳羽沐的家裏。

所以她知道這個屋子的結構,她把陳羽沐扶進房間去床上躺著,終於可以躺平了,陳羽沐才沒有那麽難受,雖然頭還是很暈,但是起碼沒有隨時要倒下的感覺。

就是覺得眼睛幹澀鼻子喉嚨都幹澀得厲害,感覺自己呼出去的空氣都是燙手的。

李一林知道她難受,蹲下來,輕聲的問:“你家裏有感冒藥嘛?”

陳羽沐閉眼嗯了一聲,說:“電視櫃下面的抽屜有。”

李一林:“你先躺著,我去倒水和拿藥。”

李一林趕緊去客廳給她找了藥,大概是獨立習慣了,陳羽沐的藥箱裏還是備了很多藥,李一林找了退燒藥和芬必得給她,又去廚房給她倒了水。

等她回到房間的時候,陳羽沐已經側躺著,似乎是睡著了,她喊了兩聲沒有反應,最後,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陳羽沐……”

她拍了好一會兒,陳羽沐才醒了,半瞇著眼看她,嗯?

李一林把水和藥湊到她面前,說:“先吃藥再睡。”

陳羽沐嗯了一聲,李一林把杯子和藥放一邊,就扶著她坐起來,等她坐起來,趕緊給她喝水和吃藥。

接過水把藥吃了,陳羽沐看著李一林說:“李一林,謝謝你送我回來和照顧我,等我好了,請你吃大餐。”

李一林柔柔的笑了,點頭,說:“好……”又把她靠背的枕頭撤了,說:“吃了藥,就趕緊休息吧。”

陳羽沐也確實難受,就躺下了,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李一林看到她睡著了,大概因為發燒了,呼吸聲有點重,看到她紅撲撲的臉,李一林伸出手想要觸碰,又生生的把手收回來。

她就維持蹲著的姿勢,看著她的睡眼,看了好一會兒,等她反應過來,兩個人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趕緊站起來,然後小心的關門出去。

這一覺,陳羽沐睡得並不安慰,她做夢了,夢見自己這三年沒有跟師景分開,兩個人還是在一起。

她畢業了存了錢,兩個人也有時間,她就賴著師景跟她一起到處去旅游,師景總是一邊說著忙,但是又默默的陪她去。

夢境太美好了,所以等一覺醒來的時候,看到外面的天都黑了,回到現實,知道一切都是夢之後,頭還是炸裂的疼著。

房間是黑漆漆的,她看到房間的門縫那裏透著光,她下了床,走出去。

陳羽沐住的這個房間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廚房,廚房裏做飯的時候,是背對這個房間的,所以陳羽沐一打開門,就看到那個站在那裏忙活的人。

那個短發,高挑的身影,她一下子有點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實,但是不管是做夢還是真實,她都太渴望那個人了。

她坐過去,一把抱著那個人的腰,哭著說:“我很乖的,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自從早上見了陳羽沐臉色不好之後,師景就一直憂心忡忡的,但是今天的並購案很重要,她只能耐著性子去處理。

等下午的時候,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她在自己和陳羽沐住的樓道裝了監控的,她看到的畫面,正好是陳羽沐被人扶著走進去的畫面。

她一看時間是四個小時以前,想到陳羽沐真的生病到需要被人扶著,她哪裏還能坐得下去,趕緊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就下樓。

路上正好下班高峰期,還有點堵車,她看著路上的車流,心煩氣躁的咒罵了一聲,該死……想到陳羽沐現在正一個難受,她就恨不得馬上到她身邊。

結果她越是著急,這個堵車就越是嚴重,甚至比之前的還要慢,師景從來沒有覺得回去的路這麽漫長。

就在她都恨不得下車跑回家的時候,車流總算快了一點,她一路上踩足油門,甚至還闖了紅燈都無所謂了,她只想快點回到她的身邊。

終於到了小區,她迫不及待的出了電梯,就拿出包裏的鑰匙,陳羽沐家裏的備用鑰匙她一直都是有,想到她在生病難受,她都不想敲門,直接就開門進去。

“小家夥……”

她一沖進去,就看到廚房裏站著一個身形跟她差不多的人,而陳羽沐抱著那個人的要在哭泣著。

陳羽沐躺下之後,李一林本來想離開,但是又擔心陳羽沐後面還會嚴重,她幹脆留下來,想著萬一她有需要,自己也可以馬上照顧她。

途中,她開門看了幾次陳羽沐都睡得很安慰,到四點多的時候,她怕陳羽沐睡醒會餓,想到之前游離羊說的會做飯是很好的加分項,她就查了手機什麽樣的湯適合生病的人喝。

買了菜回來,煲了一會兒,她正準備處理其他,就聽到房間門開門的聲音,然後腳步聲,她來不及回頭,就感覺自己從背後被抱著了,陳羽沐哭著說:“我很乖的,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她,認錯自己是別人了,她還來不及思考那個人是誰。大門就開了,走進來一個跟她身形差不多的女人,那個人死死的皺著眉看著陳羽沐和自己。

這個人是那個讓陳羽沐哭泣的人?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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