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蕩冤魂(一)

關燈
游蕩冤魂(一)

空蕩的空間回蕩著輕輕拖沓的步伐,香爐的香燒完了,一股冷風從四處鉆了進來,一陣雞皮疙瘩起了,謝尋歡是第一個起來的,他的胳膊、腿麻的不行,一片漆黑下,他咬著肌肉傳來的酸痛,起身點燃了已經熄滅的燈火。

宋玳趴在桌案上,燈火下,屬於少女的輪廓映在了白紙上。

“宋玳,快醒醒!”謝尋歡喊了一會,又用手輕輕搖晃,原本緊閉的眼睛才緩緩睜開,當朦朧褪去,一雙無比清醒的眼睛在燈火下顯得更加明亮。

宋玳瞧了一眼香爐,眉毛皺起,“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有人來了。”

謝尋歡點了點頭,步子拖沓的聲音忽然一響。

“好像有人在走動?”

宋玳將謝尋歡拉到一個書架後方,這裏真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它的後面還有狹窄的距離,天書閣的墻角有梧開國以來就有的歷史壁畫,匠人為了不破壞這份傳承,在建造書架或者櫃子,燈柱時,寧願舍棄美觀,也要保留壁畫。

二人的呼吸緊緊相依,偌大的空間傳來詭異的腳步聲,謝尋歡下意識將宋玳護在懷中,雖然他能感覺宋玳比起害怕,更多的是疑惑。

“天書閣晚上不對外開放,宮中又有誰會半夜在此隨意走動。”

“好像有人要過來。”

謝尋歡一點點挪動了身體,腳步聲隨著他的動作蠕動。

二人對視後,決定出去看看。

不過是悄悄的。

謝尋歡探頭一看,整個臉都露出了驚訝,見他許久沒有反應,宋玳心中不禁有些著急,身上扯了扯他的衣袖。

謝尋歡回以一個驚恐的眼神,宋玳不放心,將他拽了回去,自己親自去看,饒是平日喜怒不形於色的她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來回走動的不是人,而是一架骷髏,他在屋中來回踱步,早已經沒有眼球的眼眶好像在尋找什麽,它靠近宋玳他們剛剛坐在一邊的桌子上,用化成白骨的手輕輕撫摸。

宋玳緩緩道:“不是在做夢吧?”

謝尋歡附和,“可能是那個香聞多了,出現幻覺了。”

面對這詭異的場景,宋玳將謝尋歡拉到最裏面,闖出去是最不明智的選擇,趨利避害,人之本能。

骷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二人下意識減慢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它,這具骷髏就像有意識似的,繞過了只有幾盞尚且散發著微弱火光的燈柱,逼近倆人躲藏的地方。

謝尋歡擋在前面,心想他要進來就一把將它推倒,就是不知道這堆骨架會不會散架,腦海中突然想起宋玳白日裏說在天書閣發現的白骨,與眼前這堆骨頭重合,似乎也覺得奇妙。

他一點點靠近,就當他在近一步,謝尋歡伸手要推時,白骨突然冒出了綠光,憑空消失。

謝尋歡:……

“嘶……”宋玳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突如其來的觸摸讓他下意識出聲。

宋玳見他有反應,喃喃道:“看來不是做夢呢。”

“他憑空消失了?”他揉了揉眼睛,又將周圍的東西全部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麽機關之類的,“難道是戲法?”

若是真的是戲法,又有什麽人想在宮中作妖。

作妖之人真正的用意又是什麽。

宋玳否定,“看來是有人用了某種手段或者動作,給我們表演了一場精彩的魔術。”

謝尋歡好奇道:“我們要追查?”

宋玳嘴角勾起淺淺一笑,將散亂在書案上的書收拾整齊,提起燈籠,“不必了,我們不必查,既然專門在我們倆個人面前現身,自然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們不找他,見我們不動,他會著急的。”

聽起來頗有幾分道理。

二人趁著夜黑,偷偷跑了出去,等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躲在暗處的影子一點點拉長,望著二人消失的背影。



上學的鈴聲響起,聽學的學子陸陸續續進了課堂,寧挽打著哈欠,伸腿一坐,謝尋歡見他眼睛下有一片陰影,好奇道:“寧兄昨晚熬夜了?”

寧挽一說這個就一肚子氣,“你別提了,本來來了臨安就水土不服,以前我三天三夜睡都沒事,一來臨安兄弟我像上輩子困死的,我洗了就睡了,結果晚上睡得不安穩,我做夢了,夢到鬧鬼了,然後一睜眼,我整個人躺在棺材裏。”

謝尋歡心道,真是巧了,他昨天也“撞”鬼了。

柳夫子進來時,用一雙極具震撼力的眼睛掃了一圈。

見有一個空位,“誰沒來?”

無人敢應。

他拍了拍桌子,“成何體統,才第二日,便有人曠課?”

屏風後的女眷本就看不清課堂上的男眷,默不作聲,也有幾個膽大的傳寫小紙條,講著昨天未講完的趣事。

薛嫻瑤玩弄著手上的白玉鐲,對此毫不在意。

謝尋歡想了想,“好像是……錢渺沒來。”

柳夫子橫眉一瞪,將手放在講臺上,拍了拍桌子,“豈有此理。”

於是叫了一個學生跑腿讓他過來,一連好幾回,回來的學生一臉焦急,氣喘籲籲,“柳夫子,錢渺好像不見了,我問了跟他一同睡的同學,他昨夜好像沒有回寢居。”

意識到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柳夫子立馬上報了上面,一群人仔仔細細找了一遍,還是不見錢渺,有人開始說,錢渺昨天同宋玳起了爭執,一氣之下沖了出去,此時說不定在哪裏賭氣。

謝尋歡將原委說了出來,柳夫子倆眼一翻,險些暈了過去,氣得半天說不出來話,“胡鬧,同宋玳鬧了脾氣是他曠課的理由?”

謝尋歡顯然也很驚訝,“真巧,我出來透透氣也能撞見你。”

錢渺不見了的消息是中午謝尋歡帶來的,她今日正好要去送書,又撞見謝尋歡了。

“確實,又遇到了。”宋玳低頭沈思,疑惑道:“錢渺不見了,昨夜又沒回寢居,真是可疑啊。”

一連幾日,錢渺都不見蹤跡。

侍衛尋了好幾天,別說錢渺,就連錢渺的一個頭發都沒見到。

真是見鬼了,活生生一個人能在宮裏失蹤。

宋玳詢問當日值班的侍衛,又與天書閣看守的侍衛詳細交談,得知他們似乎只看見錢渺進去,倒是沒見過他出去,有幾個宮女路過,整個人惶恐不已。

錢渺消失的那晚,有一個宮中侍衛被殺了。

上學的鈴聲響起,聽學的學子陸陸續續進了課堂,寧挽打著哈欠,伸腿一坐,謝尋歡見他眼睛下有一片陰影,好奇道:“寧兄昨晚熬夜了?”

寧挽一說這個就一肚子氣,“你別提了,本來來了臨安就水土不服,以前我三天三夜睡都沒事,一來臨安兄弟我像上輩子困死的,我洗了就睡了,結果晚上睡得不安穩,我做夢了,夢到鬧鬼了,然後一睜眼,我整個人躺在棺材裏。”

謝尋歡心道,真是巧了,他昨天也“撞”鬼了。

柳夫子進來時,用一雙極具震撼力的眼睛掃了一圈。

見有一個空位,“誰沒來?”

無人敢應。

他拍了拍桌子,“成何體統,才第二日,便有人曠課?”

屏風後的女眷本就看不清課堂上的男眷,默不作聲,也有幾個膽大的傳寫小紙條,講著昨天未講完的趣事。

薛嫻瑤玩弄著手上的白玉鐲,對此毫不在意。

謝尋歡想了想,“好像是……錢渺沒來。”

柳夫子橫眉一瞪,將手放在講臺上,拍了拍桌子,“豈有此理。”

於是叫了一個學生跑腿讓他過來,一連好幾回,回來的學生一臉焦急,氣喘籲籲,“柳夫子,錢渺好像不見了,我問了跟他一同睡的同學,他昨夜好像沒有回寢居。”

意識到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柳夫子立馬上報了上面,一群人仔仔細細找了一遍,還是不見錢渺,有人開始說,錢渺昨天同宋玳起了爭執,一氣之下沖了出去,此時說不定在哪裏賭氣。

謝尋歡將原委說了出來,柳夫子倆眼一翻,險些暈了過去,氣得半天說不出來話,“胡鬧,同宋玳鬧了脾氣是他曠課的理由?”

謝尋歡顯然也很驚訝,“真巧,我出來透透氣也能撞見你。”

錢渺不見了的消息是中午謝尋歡帶來的,她今日正好要去送書,又撞見謝尋歡了。

“確實,又遇到了。”宋玳低頭沈思,疑惑道:“錢渺不見了,昨夜又沒回寢居,真是可疑啊。”

一連幾日,錢渺都不見蹤跡。

侍衛尋了好幾天,別說錢渺,就連錢渺的一個頭發都沒見到。

真是見鬼了,活生生一個人能在宮裏失蹤。

宋玳詢問當日值班的侍衛,又與天書閣看守的侍衛詳細交談,得知他們似乎只看見錢渺進去,倒是沒見過他出去,有幾個宮女路過,整個人惶恐不已。

錢渺消失的那晚,有一個宮中侍衛被殺了。

且近幾日總有宮女聽見或是瞧見天書閣時不時有什麽東西摩擦地板的聲音,或是綠色的熒光,這風聲就像插著翅膀的劍傳遍了整個宮中。

學堂中,有不少人無心聽學,怕鬼神的人嚇得半夜不敢單獨起來起夜,梧帝下令將學子住宿附近巡邏的侍衛增加一倍。

柳夫子今日拿了一幅古畫出來,一早就裱到了黑板旁邊。

一副皇宮的布局圖。

柳夫子想講皇宮建築的歷史,便從找來了一副畫,錢渺的消失讓人學子想到了一樁舊事。

是第一任梧帝的所受的詛咒。

歷史上那些有名的人物不僅要記載在史書上,還會在野史或者民間風俗中相傳。

第一任梧帝就有過一段人人聽過的野史。

其帝有一謀士名為王相,他神機妙算,滴水不漏,祝梧帝制衡混亂,傳聞其三言倆語便可化解一場戰爭,三言兩語亦可挑起戰亂,梧帝能擁地為王,四國大地,紛紛建立自己的制度,因地制宜,發展本土文化。

內憂外患,帝王之所以多疑便是人們站在不同發現就會有不同的判斷,在國家動亂時他們齊心抗外,若是國家安定,曾經的夥伴就有了多餘的心思,就比如給自己謀謀官,賺賺錢,貪貪權諸如此類。

王相亦如此。

梧帝大怒,又深知王相在朝中地位非同一般。

此時的王相已是帝王的眼中釘。

王相手握鮮血,本就是血腥味極濃之人,有亡者托夢恐嚇,整日精神緊繃,一夜烏鴉繞著王府繞了三圈,在王府下人眼中,瘋瘋癲癲跑了出去,不知所蹤。

再見王相的屍體,是一具白骨架,在偏僻罕見處發現的。

正史記載,他自食惡果。

野史卻說,帝嫉其才幹。

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對錢渺痛下殺手。

空氣中似乎變得緊繃,就當上完課後學生各自休息時,課堂上有輕聲笑語,也有提筆寫字,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一群侍衛沖了進來,將一人帶走。

寧挽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被拖走的人大喊救命,有的學生面露難色,卻不敢言。

青紗踏入,宋玳坐在講臺上,輕輕道:“這節課是自習,剛剛被帶出去的學生在宮中屢次散播謠言,被宮中人查到了,例行詢問。”

一個學子站起來,“馬兄說得沒錯,這也不算是謠言吧,天書閣詭異極了,人頭落地的侍衛,不少人都聽到天書閣的腳步聲,發著綠光,難道說句真話就是散播謠言了,難道我們不能為自己的安危著想?”

不少人暗暗點頭,屏風後的女眷更是面露驚恐之色。

也有人附和,“就是啊,錢渺不見了,現在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謝尋歡起身道:“這還不簡單,把人捉出來就好了。”

“你怎麽捉?”

謝尋歡打了個響指,“用最粗暴的手法——”

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吐出“直接捉”這三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