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歸定（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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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歸定（十二）
簡單的談話後，宋玳叫人取了一把箏，“你學過箏麽，學過的話，就為我彈一首曲子吧。”
謝尋歡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樂理，這個請求很簡單，謝尋歡笑了笑，很爽快的答應了。
他將箏的位置擺好，又調整了自己的姿勢，系在他頭發的赤色發帶隨意地垂落在肩頭，半截手指落在春光下，琴弦隨著手指上下跳動。
“宋姑娘想聽什麽呢？”
“選一首你最拿手的即可。”
一曲輕快愉悅的曲子飄蕩在海棠苑，宋玳第一次聽這種曲子。
她側過身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琴棋書畫，皆是陶冶情操的一種藝術，插花種花刺繡跳舞品茗皆如此，若是琴，天下第一人琴師在璃國，若說棋，這天下最好的執棋人之一是天下的主人。
至於為什麽說是第一，因為勝利有時候並不取決於實力，有時候運氣也很重要。
書與畫流派巨多，暫無人敢巨於第一。
至於插花種花刺繡跳舞就更不必說了，梧人美人眾多，各成一派，各有風格，放在一起，更是無法評出誰是最美的。
宋玳對以上高雅之事只能說涉獵，卻並不精通，謝尋歡一曲已畢，她細細回味著，腦海中似乎從未聽誰彈過。
她心中將此曲歸結於汀州本土的特色歌謠。
謝尋歡笑道：“如何？有沒有如聽仙樂耳暫明之感？”
他自然是不想自誇，而是一種朋友之間的玩笑罷了。
宋玳認真想了想，“我第一次聽這首曲，聽起來讓人心裏很舒服，只是我想這首曲的技巧應該不難的，不過也足矣。”
聽完這首曲，謝尋歡少有的沈默，不過立馬就打起來精神，這種安靜的情緒只有短暫的時間，宋玳應當是沒有察覺的。
宋玳起身，拿起那根弦，將古箏上的一根弦取了下來，將搖芳的琴弦上了上去，謝尋歡想這根琴弦應當是和搖芳有關系的。
“好了，你在將剛剛的曲子彈一遍吧。”宋玳語氣悠然，從她到汀州這些日子，明明每一天她幾乎都未停下，除卻臉上藏不住的疲倦，她整個人卻並未表示出半天不適。
謝尋歡想：他有時候真以為倆個人真的在玩耍。
他又將剛剛彈的曲子彈了一遍，琴音悠悠，比起方才的愜意，他微微皺眉，“不對，這一次的音調有些低。”
他頓悟到了宋玳彈箏之意，又反覆嘗試，確保了方才的音確實與第一次不同，將琴弦取出，“琴弦的種類居多，會不會是搖芳用的琴弦采用的是別的品類呢。”
比起宋玳，他更懂琴。
宋玳站起身子，推開半掩著的門，外面一片綠意，春光灑在樹上，“正好，我們可以去瞧瞧搖芳的箏，那把名動汀州的朱雀。”
—
海棠苑離朱雀閣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白鶴館又很喜歡搭建仙境，走過一座木橋上，小水湖上的荷花開的正盛，風一吹，便可聞到一股清香。
朱雀閣依舊無人進入，門窗上的灰塵比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明顯要多了不少。
門一推，一股混雜著黴菌的味道傳來了過來，謝尋歡率先進去，從角落中發現了朱雀，清一色的桐木桌椅，上面刻滿了清心詩文，桌上還擺上了白玉色瓷面的茶壺，這壺茶是已經泡了很久的茶水。
往後便是一道孔雀東南飛屏風，一旁還擺放著一張被青紗妥帖蓋住的古箏，恍然間，空氣中似乎還可以聽到往日蕩氣回腸的箏音。
這把古箏被主人保養的非常好，通體光澤上承，音色完好，在箏的最下角，“朱雀”二字用簪花小楷刻了上去，聽說愛好音樂的人，都會給自己的樂器命名。
它就猶如失去光澤的明珠，它的主人也不會在此撥|弄它的琴弦。
“搖芳姑娘的箏共有十六根弦，一、二、三……十六，並無缺損，要想知道有沒有哪根弦有問題，只能試一下音了，若是替換弦音色相同，只能送到琴行了。”
宋玳認同。
謝尋歡揭開上面的綠紗，他將弦調好後，換了一首曲子，箏上的每一根弦音色都有一個大概的音準，謝尋歡反覆試音，發現在從上往下數倒數第二根有輕微不同。
於是乎，他又將宋玳手中的弦替換了那有輕微差別的弦。
重新彈奏了那首曲子。
一曲下來，他可以確認這根弦就是朱雀上的弦，“可她又為什麽將弦單獨拆下，送給月娘保管呢。”
“或許保管的不是弦，而是另一份秘密，她早早察覺了有人可能會來殺她，為了避免這份意外，她希望有人可以在她出事後尋著這根弦找到她藏出的秘密也說不定，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在賭如果這份秘密沒有被發現，就沒人能殺她。”
宋玳說完後，腦海中又似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故意露出破綻，想讓人知道。”
她想起搖芳每每向她強調的玉佩，引導宋玳對她起疑。
又趁機找宋玳談話，那個不知所蹤的學生，她想找到他。
可惜宋玳並無做出承諾，她便芳魂游離，謝尋歡道：“她想結束這一切，然後遠走高飛。”
“搖芳姑娘的箏是在琴行買的，不如我們去問問琴行的老板吧。”
搖芳的箏一直在汀州流傳，要是普通人家買了一把箏放在家裏，可能老板會忘記，但是像這種自己譜了不少有名曲子的樂師，琴行為了宣傳生意，時不時就會拿出來溜了一嘴。
宋玳出門時，披了一件鬥篷。
琴行中最不缺的就是琴音，店小二剛剛送走了一批客人，依靠在門邊，正想給自己喘口氣時，一雙嫩綠色的鞋子映入眼簾，客人又來了。
他連忙笑了起來，倒了一杯茶水。
滾燙的茶水發出咕嚕咕嚕……
謝尋歡在挑了挑，見宋玳疑惑，小聲解釋道：“方才客人多，我們進來人家沒有空隙休息，若是不買東西，就問他問題，他未必有耐心同我們講，看這裏面的琴不錯，我決定給我爹買一把琴，讓他陶冶一下情操。”
他爹有他真是一種福氣。
宋玳便加入挑琴之中，店小二見不認識宋玳，見謝尋歡走了過來，立馬露出了招牌笑容，首富之子，又是妥妥的卷發琥珀瞳，整個汀州可不就謝家有？
又瞅了瞅宋玳，倆人站在一起，年齡相仿！！
店下二露出一個我懂了，我真的懂了的表情。
將店中的一把比較小巧的琴拿了出來，湊到宋玳身邊，招了招手，宋玳見他向自己招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是一把用梨木造好的琴，上面刻著梨花，小巧形象。
是一把好琴。
見宋玳又瞧了幾眼，他斷定有戲，滔滔不絕地向宋玳介紹：“這梨木可有講究，它的來歷與普通梨木不同，姑娘肯定聽說過我們汀州的琴師薄之情，哎呀，在我還是個小矮個的時候我娘就說了，要是哪天能聽一場薄之情談的琴，就算是那個啥了也心甘情願，可見薄之情琴藝之高超。”
見謝尋歡註意過來了，他心中說著有戲了有戲了，講得更生動了，“薄之情的琴選用的梨木是早早被圍起來的百歲山梨木，官府為了給山上的樹木一點生長的空間，特意封山三十餘年，薄之情那把琴的梨樹就是出自百歲山。”
見宋玳詫異，“哎哎，姑娘別誤會，我們沒有偷偷進去砍樹啊，這是掉腦袋的事情，這梨木是我們家掌櫃的有一天下大雨，那雷四處亂劈，一塊大木頭飛了下來，把我們掌櫃砸骨折了，也算是因禍得福，讓他撿到了百歲山的梨木。”
宋玳見他講的很帶勁，微微搖頭，“我不喜琴，請問有沒有古箏呢？”
店小二立馬道：“有有有，古箏我們這也有不少數一數二，姑娘想要哪種？”
宋玳道：“我仰慕搖芳姑娘的琴音，聽說她最擅長的就是古箏，我想問問有沒有與朱雀類似的箏呢？”
店小二天天將搖芳掛在嘴邊，幾乎立馬就想到了一把古箏，將它取了過來，笑嘻嘻道：“姑娘可算找對地方了，我們琴行是開得最久的，搖芳姑娘的朱雀也是在我們琴行買的，這箏是同朱雀一樣，由一個師傅一塊木上造的，這可真是獨獨一把了。”
潛臺詞：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想了想，他又朝謝尋歡道：“姑娘喜箏，公子就帶她來買，真是貼心。”
賣東西最大的技巧就是：遇到情人，誇誇誇誇，誇他們郎才女貌。
遇到姑娘，就誇誇誇誇，誇她們貌比西施。
謝尋歡沒有搭理他，“能試音嗎？以前我去聽搖芳姑娘彈過幾場曲，她的箏音可是獨一無二的，這位姑娘對搖芳彈的曲子十分仰慕，我想盡力買一把與她音色相近的箏。”
“自然可以。”店小二自信這把箏的音色一定能達到客人想要的標準。
謝尋歡一試，音色與搖芳那把相似，卻也有微妙差異。
店小二道：“不可能是一模一樣，那把箏已經用了好些年了，而且中途換過幾次弦。”
謝尋歡道：“有沒有什麽弦輕輕的，彈起來又比其餘弦硬一些？”
店小二有些猶豫，感覺他不像是買箏的，又擔心告訴他，等會去買弦了，箏和弦的價格能一樣嗎？
謝尋歡立馬掏錢將這把箏買了下來。
店小二突然一拍手，“有有有，這種弦是少陽弦，原本這種弦的原材料不是做弦的，只是這賣鐵器的商人會做生意，發現在這種弦中摻雜一點鐵粉，制成的琴弦音色清脆，餘聲悠長。”
說著，他拿了一個本子，翻到了搖芳付賬的記錄，指了指，“你瞧，搖芳姑娘就換過一次這種弦，也是奇怪了，其餘弦不換，就換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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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談話後，宋玳叫人取了一把箏，“你學過箏麽，學過的話，就為我彈一首曲子吧。”
謝尋歡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樂理，這個請求很簡單，謝尋歡笑了笑，很爽快的答應了。
他將箏的位置擺好，又調整了自己的姿勢，系在他頭發的赤色發帶隨意地垂落在肩頭，半截手指落在春光下，琴弦隨著手指上下跳動。
“宋姑娘想聽什麽呢？”
“選一首你最拿手的即可。”
一曲輕快愉悅的曲子飄蕩在海棠苑，宋玳第一次聽這種曲子。
她側過身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琴棋書畫，皆是陶冶情操的一種藝術，插花種花刺繡跳舞品茗皆如此，若是琴，天下第一人琴師在璃國，若說棋，這天下最好的執棋人之一是天下的主人。
至於為什麽說是第一，因為勝利有時候並不取決於實力，有時候運氣也很重要。
書與畫流派巨多，暫無人敢巨於第一。
至於插花種花刺繡跳舞就更不必說了，梧人美人眾多，各成一派，各有風格，放在一起，更是無法評出誰是最美的。
宋玳對以上高雅之事只能說涉獵，卻並不精通，謝尋歡一曲已畢，她細細回味著，腦海中似乎從未聽誰彈過。
她心中將此曲歸結於汀州本土的特色歌謠。
謝尋歡笑道：“如何？有沒有如聽仙樂耳暫明之感？”
他自然是不想自誇，而是一種朋友之間的玩笑罷了。
宋玳認真想了想，“我第一次聽這首曲，聽起來讓人心裏很舒服，只是我想這首曲的技巧應該不難的，不過也足矣。”
聽完這首曲，謝尋歡少有的沈默，不過立馬就打起來精神，這種安靜的情緒只有短暫的時間，宋玳應當是沒有察覺的。
宋玳起身，拿起那根弦，將古箏上的一根弦取了下來，將搖芳的琴弦上了上去，謝尋歡想這根琴弦應當是和搖芳有關系的。
“好了，你在將剛剛的曲子彈一遍吧。”宋玳語氣悠然，從她到汀州這些日子，明明每一天她幾乎都未停下，除卻臉上藏不住的疲倦，她整個人卻並未表示出半天不適。
謝尋歡想：他有時候真以為倆個人真的在玩耍。
他又將剛剛彈的曲子彈了一遍，琴音悠悠，比起方才的愜意，他微微皺眉，“不對，這一次的音調有些低。”
他頓悟到了宋玳彈箏之意，又反覆嘗試，確保了方才的音確實與第一次不同，將琴弦取出，“琴弦的種類居多，會不會是搖芳用的琴弦采用的是別的品類呢。”
比起宋玳，他更懂琴。
宋玳站起身子，推開半掩著的門，外面一片綠意，春光灑在樹上，“正好，我們可以去瞧瞧搖芳的箏，那把名動汀州的朱雀。”
—
海棠苑離朱雀閣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白鶴館又很喜歡搭建仙境，走過一座木橋上，小水湖上的荷花開的正盛，風一吹，便可聞到一股清香。
朱雀閣依舊無人進入，門窗上的灰塵比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明顯要多了不少。
門一推，一股混雜著黴菌的味道傳來了過來，謝尋歡率先進去，從角落中發現了朱雀，清一色的桐木桌椅，上面刻滿了清心詩文，桌上還擺上了白玉色瓷面的茶壺，這壺茶是已經泡了很久的茶水。
往後便是一道孔雀東南飛屏風，一旁還擺放著一張被青紗妥帖蓋住的古箏，恍然間，空氣中似乎還可以聽到往日蕩氣回腸的箏音。
這把古箏被主人保養的非常好，通體光澤上承，音色完好，在箏的最下角，“朱雀”二字用簪花小楷刻了上去，聽說愛好音樂的人，都會給自己的樂器命名。
它就猶如失去光澤的明珠，它的主人也不會在此撥|弄它的琴弦。
“搖芳姑娘的箏共有十六根弦，一、二、三……十六，並無缺損，要想知道有沒有哪根弦有問題，只能試一下音了，若是替換弦音色相同，只能送到琴行了。”
宋玳認同。
謝尋歡揭開上面的綠紗，他將弦調好後，換了一首曲子，箏上的每一根弦音色都有一個大概的音準，謝尋歡反覆試音，發現在從上往下數倒數第二根有輕微不同。
於是乎，他又將宋玳手中的弦替換了那有輕微差別的弦。
重新彈奏了那首曲子。
一曲下來，他可以確認這根弦就是朱雀上的弦，“可她又為什麽將弦單獨拆下，送給月娘保管呢。”
“或許保管的不是弦，而是另一份秘密，她早早察覺了有人可能會來殺她，為了避免這份意外，她希望有人可以在她出事後尋著這根弦找到她藏出的秘密也說不定，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在賭如果這份秘密沒有被發現，就沒人能殺她。”
宋玳說完後，腦海中又似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故意露出破綻，想讓人知道。”
她想起搖芳每每向她強調的玉佩，引導宋玳對她起疑。
又趁機找宋玳談話，那個不知所蹤的學生，她想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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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歡在挑了挑，見宋玳疑惑，小聲解釋道：“方才客人多，我們進來人家沒有空隙休息，若是不買東西，就問他問題，他未必有耐心同我們講，看這裏面的琴不錯，我決定給我爹買一把琴，讓他陶冶一下情操。”
他爹有他真是一種福氣。
宋玳便加入挑琴之中，店小二見不認識宋玳，見謝尋歡走了過來，立馬露出了招牌笑容，首富之子，又是妥妥的卷發琥珀瞳，整個汀州可不就謝家有？
又瞅了瞅宋玳，倆人站在一起，年齡相仿！！
店下二露出一個我懂了，我真的懂了的表情。
將店中的一把比較小巧的琴拿了出來，湊到宋玳身邊，招了招手，宋玳見他向自己招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是一把用梨木造好的琴，上面刻著梨花，小巧形象。
是一把好琴。
見宋玳又瞧了幾眼，他斷定有戲，滔滔不絕地向宋玳介紹：“這梨木可有講究，它的來歷與普通梨木不同，姑娘肯定聽說過我們汀州的琴師薄之情，哎呀，在我還是個小矮個的時候我娘就說了，要是哪天能聽一場薄之情談的琴，就算是那個啥了也心甘情願，可見薄之情琴藝之高超。”
見謝尋歡註意過來了，他心中說著有戲了有戲了，講得更生動了，“薄之情的琴選用的梨木是早早被圍起來的百歲山梨木，官府為了給山上的樹木一點生長的空間，特意封山三十餘年，薄之情那把琴的梨樹就是出自百歲山。”
見宋玳詫異，“哎哎，姑娘別誤會，我們沒有偷偷進去砍樹啊，這是掉腦袋的事情，這梨木是我們家掌櫃的有一天下大雨，那雷四處亂劈，一塊大木頭飛了下來，把我們掌櫃砸骨折了，也算是因禍得福，讓他撿到了百歲山的梨木。”
宋玳見他講的很帶勁，微微搖頭，“我不喜琴，請問有沒有古箏呢？”
店小二立馬道：“有有有，古箏我們這也有不少數一數二，姑娘想要哪種？”
宋玳道：“我仰慕搖芳姑娘的琴音，聽說她最擅長的就是古箏，我想問問有沒有與朱雀類似的箏呢？”
店小二天天將搖芳掛在嘴邊，幾乎立馬就想到了一把古箏，將它取了過來，笑嘻嘻道：“姑娘可算找對地方了，我們琴行是開得最久的，搖芳姑娘的朱雀也是在我們琴行買的，這箏是同朱雀一樣，由一個師傅一塊木上造的，這可真是獨獨一把了。”
潛臺詞：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想了想，他又朝謝尋歡道：“姑娘喜箏，公子就帶她來買，真是貼心。”
賣東西最大的技巧就是：遇到情人，誇誇誇誇，誇他們郎才女貌。
遇到姑娘，就誇誇誇誇，誇她們貌比西施。
謝尋歡沒有搭理他，“能試音嗎？以前我去聽搖芳姑娘彈過幾場曲，她的箏音可是獨一無二的，這位姑娘對搖芳彈的曲子十分仰慕，我想盡力買一把與她音色相近的箏。”
“自然可以。”店小二自信這把箏的音色一定能達到客人想要的標準。
謝尋歡一試，音色與搖芳那把相似，卻也有微妙差異。
店小二道：“不可能是一模一樣，那把箏已經用了好些年了，而且中途換過幾次弦。”
謝尋歡道：“有沒有什麽弦輕輕的，彈起來又比其餘弦硬一些？”
店小二有些猶豫，感覺他不像是買箏的，又擔心告訴他，等會去買弦了，箏和弦的價格能一樣嗎？
謝尋歡立馬掏錢將這把箏買了下來。
店小二突然一拍手，“有有有，這種弦是少陽弦，原本這種弦的原材料不是做弦的，只是這賣鐵器的商人會做生意，發現在這種弦中摻雜一點鐵粉，制成的琴弦音色清脆，餘聲悠長。”
說著，他拿了一個本子，翻到了搖芳付賬的記錄，指了指，“你瞧，搖芳姑娘就換過一次這種弦，也是奇怪了，其餘弦不換，就換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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