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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4
皇馬5比1馬競。
雖然這只是少年隊的比分，但因為這場比賽是由西班牙足協組織的第一屆西班牙全國少年聯賽，所以還是登上了諸多馬德裏本土報紙的頭條。
就連《馬卡報》和《阿斯報》也為這場比賽騰出了一塊不小的位置。
然而米格爾在看到這些報紙時，心情並不美妙。
當他看完這些記者是如何誇讚他兒子的紳士風度，甚至將“高貴、優雅、正直”等等詞匯都用在他兒子身上時，他甚至在傷心。
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沒有看到這樣一場比賽！他明明可以看到的！但他居然沒有去……
哪怕兒子拷貝了一卷錄像帶回來，也不能讓他感到安慰。
因為他知道，這卷錄像帶是要寄給遠在美國的盧卡的，而他明明就在小兒子身邊，居然也和盧卡一樣錯過了……
安柯都拿錄像帶給他了，看他還是嗷嗷嗷個不停，也只能拿出轉移註意力大法了，直接問道：“什麽時候選舉？日期決定了嗎？”
果然，在他問起正事之後，他那個不著調的小爸爸，馬上坐姿端正地看向他說：“門多薩說現在是人氣最高的時刻，擔心夜長夢多，所以建議我在10月就進行投票選舉。我覺得這個日期不錯，因為之前的多次主席選舉都是在10月進行的。”
安柯對這方面的了解，肯定不如他多，而且快刀斬亂麻是何等的至理名言，這事當然是要盡快進行。
“你和那位那不勒斯主席的談判進展如何？”
安柯會這樣問，也是因為他知道在皇馬球迷面前，其他的都是虛假的，只有球星是真實的。
所以他們為了菲戈，可以送弗洛倫蒂諾上臺。
但問題是，在買來菲戈後，他們發現弗洛倫蒂諾要賣雷東多，這就戳到他們的心窩子，肺管子了。
在經過一系列抗爭，都沒有留下心愛的雷東多後，皇馬球迷就像是失去了唯一的“良心”，接下來徹底進入了“失心瘋”狀態——
卡爾德隆背刺弗洛倫蒂諾，競選主席時，承諾帶來卡卡、法布雷加斯和羅本，他們信了，投了。
當弗洛倫蒂諾再次上臺，承諾要帶來包括卡卡和C羅在內的頂級球星時，他們信了，投了。
主打一個“你們敢說，我們敢信”的狀態，好忽悠的甚至離譜。
不過在這個時代，當了這麽多年皇馬球迷後，安柯已經可以理解皇馬球迷的精神狀態了——
他們就像是兩黨制下的選民，如果A黨忽悠了他們，他們下次就會信任B黨，如果覺得B幹得不好，他們就會選A。
他們覺得弗洛倫蒂諾傷害了他們，那麽他們也可以送弗洛倫蒂諾提前下臺。
當卡爾德隆為他們畫大餅時，他們信了，吃了，發現是假餅，而且這家夥還貪汙後，他們恨不能立刻讓這家夥下地獄，也的確讓他滾蛋了。
現在輪到加西亞家想讓皇馬球迷做選擇了，而想搞定皇馬球迷，就要搞定馬拉多納。
安柯從來不認為搞定馬拉多納是問題——
雖然他這個人很重感情，非常重感情，但重感情也代表他也可以走感情路線。
所以真正要攻克的，還是那不勒斯主席費爾拉裏斯。
“怎麽說呢……”
米格爾說出這句話時，就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等到小兒子坐在他身邊後，他才抓了抓頭發。
“我在給他致電之前，先和一些朋友打電話交流了一下，了解了一下他的具體情況。”
摸底嘛，安柯很懂。
“怎麽說呢，雖然一直有傳言稱他與Mafia有聯系，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點。費爾拉裏斯本人也從未被正式指控或證實與Mafia有任何關系。”
米格爾說到這裏，就看向小兒子說：“所以我和他交流的時候，就只是將他視作一位成功的同行，一個在足球界值得我學習的前輩，畢竟他在69年就開始擔任那不勒斯的主席了。”
安柯微微挑眉，但並未打斷他的話。
“我的朋友們告訴我，他是一個非常聰明、果決，但也非常圓滑的商人，就像是一個典型的可靠的意大利人。
最初他在接到我的電話時，態度是非常冷淡的，但在我代你道歉，解釋你和疊戈曾經相識的過程，疊戈之前寄給你的兩張支票和球鞋，並對疊戈的現狀表示了擔憂後，他就接受了我的道歉。”
說到這裏，米格爾看了安柯一眼：“我猜他應該是對疊戈的現況有所耳聞的，他甚至沒有詢問我們是如何知道的。”
安柯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重點。
“之後我就和他聊了聊之後合作的事情，也為他考慮到了如果馬拉多納離開，對那不勒斯球迷的打擊，之後的引援等等一系列問題，當然了，還有一些其他生意上的事情。”
“其他生意指的是什麽？”安柯問。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位費爾拉裏斯和Mafia有任何的關系，但問題來了——
為什麽總有傳聞，說這位費爾拉裏斯和Mafia糾纏在一起呢？
所以聽到米格爾要和這位做生意，他還是很警惕的。
米格爾笑了笑說：“他顯然也是打聽過我的。他知道我覺得迪波提瓦訓練基地太老舊了，知道我要麽會選擇原址翻建——
這顯然極其不劃算，因為沒人會傻乎乎地在市中心用這麽大一塊地皮用做訓練場。
所以他篤定我要麽要將這塊地出售，另擇其他地方新建。”
安柯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看向米格爾道：“所以為了避嫌，你不能將這塊地出售給米格爾地產，對嗎？”
米格爾點頭：“畢竟我是切蛋糕的人，也要將這塊蛋糕分給其他人。我不能讓這些和我一起共享蛋糕的人，認為我有私心，我要蠶食他們的利益——哪怕他們即將到手的蛋糕，也是我分給他們的。”
“費爾拉裏斯想要這塊地？”
“他大概率會考慮和其他的意大利房地產商共同出資。”米格爾解耦出，“這塊地皮，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我拒絕了他。”
安柯略略有些驚訝地看向粑粑。
他原以為鋪墊這麽多，接下來就是兩個成年人之間的利益交換，但他沒想到米格爾會來個神轉折。
“我沒打算現在出售迪波提瓦。我更傾向於，我們出資購買一塊新地皮。或許比現在遠一點，但球員們現在都是開車上班的，我甚至可以給他們找讚助商。所以能解決球員的問題就可以了。
而現在的迪波提瓦，我們可以翻建一下，給青訓的孩子們提供更好的設施。”
安柯想了想說：“你要待價而沽。”
這塊地有多值錢呢？
在10年後，同為房地產開發商的弗洛倫蒂諾將這塊地用4.8億歐元賣給了馬德裏市政府。
這筆錢不但一下子解決了皇馬當時的所有負債，然後瞬間讓皇馬進入了銀河戰艦狀態。
現在是1990年，在他記憶裏，未來10年的通貨膨脹並不嚴重，所以迪波提瓦訓練基地，現在怎麽也有近4億歐元的價值——
雖然在當下的時間段，歐元甚至沒有發行。
米格爾聽到小兒子的判斷，先是得意一笑，接著就眨了眨眼睛：“除了待價而沽，你再想想其他的。”
安柯看到他的小表情，就知道這件事並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但更深層的原因……
“我想不到。”
他坦誠道。
想不到就是想不到嘛。
看到兒子的小表情，米格爾笑著湊近他，在他耳旁說：“我們擁有俱樂部51%的股權，雖然球迷們在20年內擁有一票否決權。但是基地賣不賣，可輪不到球迷表決——
我是說，在我為球員們準備了一個全新的，規模龐大的，配得上皇馬歷史榮耀的全新基地後，迪波提瓦什麽時候賣，什麽價格賣，只能由我決斷。”
安柯聽到他的點播，終於洞穿了迷霧，也壓低了聲音。
“你是說，只要你不同意出售基地，那些免費從你這裏分到這個草莓蛋糕的人，就只能看到這塊蛋糕中最大最甜美的草莓，但是吃不到？”
米格爾矜持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安柯已經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美道：“粑粑，你現在是個合格的資本家了。”
因為只要米格爾一天不同意出售基地，那些現在被蛋糕誘惑，站在他這一邊的人，就只能繼續成為他的支持者。
他甚至可以想象，當20年後，加西亞家族徹底擁有皇馬後，米格爾才宣布出售迪波提瓦的名場面了。
被兒子“怒誇”的米格爾：“……”
兒砸，這樣誇粑粑，爸爸不會開心噠！
“那你要怎麽打動費爾拉裏斯呢？”安柯繼續問。
畢竟米格爾的這些機關算計，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
讓球迷在公投時，選擇讓加西亞家族收購俱樂部。
想讓球迷們不再抗議，就只能靠馬拉多納。
這點他已經在球場深刻地感受到了。
而要解決馬拉多納的轉會，不還是要從意大利建築商那邊下手嗎？
“因為我很清楚一件事，”米格爾看向安柯道，“你的疊戈，對他來說，就是一塊燙手山芋。”
說到這裏，他就豎起拇指道：“首先，他知情，但他無法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那麽就意味著他對於這件事，是只能被動接受，而無法采用任何方式來保護、捍衛那不勒斯俱樂部最寶貴的財產的——雖然我不想將疊戈形容為財產，只是希望你能理解。”
安柯點頭，他懂。
“其次，他也沒辦法影響馬拉多納。那麽在我看來，這或許可以說明他和馬拉多納之間有世人不知道的矛盾和分歧，甚至是馬拉多納不再相信他，所以我懷疑馬拉多納認為他背叛了自己。”
安柯：“……你是說，馬拉多納認識那些不好的人，可能是他引薦的？”
米格爾攤了攤手：“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點。我們只是假設，假設。”
安柯秒懂。
“最後，馬拉多納當眾表態，本身就是有問題的。他看上去拒絕了你，但他只用了現在。其次，他看你的眼神，對你的態度……甚至是比賽後找了你很久，都被媒體爆出來了。
而且他的經紀人也相當不錯，很會順手推舟，他接受的幾次采訪都時，雖然看上去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所以現在全世界的球迷，都從他的口中，知道了你和馬拉多納的過往，知道你是個天才，甚至知道了是你成立了馬拉多納基金會……”
安柯：“……”
所以他之所以會在西班牙媒體上，看到他和馬拉多納的過往二三事，不是西媒學會了進步和努力，而是全靠經紀人輸出啊！
“他好像配得上那10%的轉會費。”
安柯如此感慨著。
畢竟科波拉先生真的很努力啊。
“我打算讓他以後當你的經紀人。”米格爾說，“如果馬拉多納能夠順利加盟，我會再給他一筆私人感謝費。”
安柯：“……粑粑，我是皇馬的球員。”
“對啊。”米格爾點頭，這有疑問嗎？
“我是皇馬球員，我和何塞約好了，我將來不打算離開皇馬。”
米格爾一臉感動：“好的，我也不打算讓你離開。”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不打算離開，俱樂部也是我們自己家的，我為什麽要花10%的薪水來聘請一個起不到任何幫助的經紀人呢？”
這才是安柯想問的！
我在自己家踢球，請個屁的經紀人？
我給自己搞那麽高的薪水，是提前30年幫西班牙稅務局發家致富嗎？
“你錯了。”米格爾難得有機會說出這句話，他甚至在指出兒子錯誤時，是眉飛色舞的。
“你是皇馬的球員沒錯，我也是皇馬的主席，但問題是——皇馬不是100%是我們加西亞家族的啊。我們還要分給別人49%的。”
“而且你是職業球員，職業球員的實力和地位，全靠薪水體現。你拿著低薪，甚至是底薪，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們皇馬想通過給你低薪，來壓低其他球員的薪水？哦，如果我給你低薪的話，甚至可能會讓稅務局來盤問我們是不是想逃稅。”
安柯：“……”
算了，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來吧。
畢竟米格爾說得對，既然皇馬不會100%等於加西亞家，他為什麽給股東省錢啊？
高薪！
我要高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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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馬5比1馬競。
雖然這只是少年隊的比分，但因為這場比賽是由西班牙足協組織的第一屆西班牙全國少年聯賽，所以還是登上了諸多馬德裏本土報紙的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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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米格爾在看到這些報紙時，心情並不美妙。
當他看完這些記者是如何誇讚他兒子的紳士風度，甚至將“高貴、優雅、正直”等等詞匯都用在他兒子身上時，他甚至在傷心。
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沒有看到這樣一場比賽！他明明可以看到的！但他居然沒有去……
哪怕兒子拷貝了一卷錄像帶回來，也不能讓他感到安慰。
因為他知道，這卷錄像帶是要寄給遠在美國的盧卡的，而他明明就在小兒子身邊，居然也和盧卡一樣錯過了……
安柯都拿錄像帶給他了，看他還是嗷嗷嗷個不停，也只能拿出轉移註意力大法了，直接問道：“什麽時候選舉？日期決定了嗎？”
果然，在他問起正事之後，他那個不著調的小爸爸，馬上坐姿端正地看向他說：“門多薩說現在是人氣最高的時刻，擔心夜長夢多，所以建議我在10月就進行投票選舉。我覺得這個日期不錯，因為之前的多次主席選舉都是在10月進行的。”
安柯對這方面的了解，肯定不如他多，而且快刀斬亂麻是何等的至理名言，這事當然是要盡快進行。
“你和那位那不勒斯主席的談判進展如何？”
安柯會這樣問，也是因為他知道在皇馬球迷面前，其他的都是虛假的，只有球星是真實的。
所以他們為了菲戈，可以送弗洛倫蒂諾上臺。
但問題是，在買來菲戈後，他們發現弗洛倫蒂諾要賣雷東多，這就戳到他們的心窩子，肺管子了。
在經過一系列抗爭，都沒有留下心愛的雷東多後，皇馬球迷就像是失去了唯一的“良心”，接下來徹底進入了“失心瘋”狀態——
卡爾德隆背刺弗洛倫蒂諾，競選主席時，承諾帶來卡卡、法布雷加斯和羅本，他們信了，投了。
當弗洛倫蒂諾再次上臺，承諾要帶來包括卡卡和C羅在內的頂級球星時，他們信了，投了。
主打一個“你們敢說，我們敢信”的狀態，好忽悠的甚至離譜。
不過在這個時代，當了這麽多年皇馬球迷後，安柯已經可以理解皇馬球迷的精神狀態了——
他們就像是兩黨制下的選民，如果A黨忽悠了他們，他們下次就會信任B黨，如果覺得B幹得不好，他們就會選A。
他們覺得弗洛倫蒂諾傷害了他們，那麽他們也可以送弗洛倫蒂諾提前下臺。
當卡爾德隆為他們畫大餅時，他們信了，吃了，發現是假餅，而且這家夥還貪汙後，他們恨不能立刻讓這家夥下地獄，也的確讓他滾蛋了。
現在輪到加西亞家想讓皇馬球迷做選擇了，而想搞定皇馬球迷，就要搞定馬拉多納。
安柯從來不認為搞定馬拉多納是問題——
雖然他這個人很重感情，非常重感情，但重感情也代表他也可以走感情路線。
所以真正要攻克的，還是那不勒斯主席費爾拉裏斯。
“怎麽說呢……”
米格爾說出這句話時，就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等到小兒子坐在他身邊後，他才抓了抓頭發。
“我在給他致電之前，先和一些朋友打電話交流了一下，了解了一下他的具體情況。”
摸底嘛，安柯很懂。
“怎麽說呢，雖然一直有傳言稱他與Mafia有聯系，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點。費爾拉裏斯本人也從未被正式指控或證實與Mafia有任何關系。”
米格爾說到這裏，就看向小兒子說：“所以我和他交流的時候，就只是將他視作一位成功的同行，一個在足球界值得我學習的前輩，畢竟他在69年就開始擔任那不勒斯的主席了。”
安柯微微挑眉，但並未打斷他的話。
“我的朋友們告訴我，他是一個非常聰明、果決，但也非常圓滑的商人，就像是一個典型的可靠的意大利人。
最初他在接到我的電話時，態度是非常冷淡的，但在我代你道歉，解釋你和疊戈曾經相識的過程，疊戈之前寄給你的兩張支票和球鞋，並對疊戈的現狀表示了擔憂後，他就接受了我的道歉。”
說到這裏，米格爾看了安柯一眼：“我猜他應該是對疊戈的現況有所耳聞的，他甚至沒有詢問我們是如何知道的。”
安柯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重點。
“之後我就和他聊了聊之後合作的事情，也為他考慮到了如果馬拉多納離開，對那不勒斯球迷的打擊，之後的引援等等一系列問題，當然了，還有一些其他生意上的事情。”
“其他生意指的是什麽？”安柯問。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位費爾拉裏斯和Mafia有任何的關系，但問題來了——
為什麽總有傳聞，說這位費爾拉裏斯和Mafia糾纏在一起呢？
所以聽到米格爾要和這位做生意，他還是很警惕的。
米格爾笑了笑說：“他顯然也是打聽過我的。他知道我覺得迪波提瓦訓練基地太老舊了，知道我要麽會選擇原址翻建——
這顯然極其不劃算，因為沒人會傻乎乎地在市中心用這麽大一塊地皮用做訓練場。
所以他篤定我要麽要將這塊地出售，另擇其他地方新建。”
安柯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看向米格爾道：“所以為了避嫌，你不能將這塊地出售給米格爾地產，對嗎？”
米格爾點頭：“畢竟我是切蛋糕的人，也要將這塊蛋糕分給其他人。我不能讓這些和我一起共享蛋糕的人，認為我有私心，我要蠶食他們的利益——哪怕他們即將到手的蛋糕，也是我分給他們的。”
“費爾拉裏斯想要這塊地？”
“他大概率會考慮和其他的意大利房地產商共同出資。”米格爾解耦出，“這塊地皮，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我拒絕了他。”
安柯略略有些驚訝地看向粑粑。
他原以為鋪墊這麽多，接下來就是兩個成年人之間的利益交換，但他沒想到米格爾會來個神轉折。
“我沒打算現在出售迪波提瓦。我更傾向於，我們出資購買一塊新地皮。或許比現在遠一點，但球員們現在都是開車上班的，我甚至可以給他們找讚助商。所以能解決球員的問題就可以了。
而現在的迪波提瓦，我們可以翻建一下，給青訓的孩子們提供更好的設施。”
安柯想了想說：“你要待價而沽。”
這塊地有多值錢呢？
在10年後，同為房地產開發商的弗洛倫蒂諾將這塊地用4.8億歐元賣給了馬德裏市政府。
這筆錢不但一下子解決了皇馬當時的所有負債，然後瞬間讓皇馬進入了銀河戰艦狀態。
現在是1990年，在他記憶裏，未來10年的通貨膨脹並不嚴重，所以迪波提瓦訓練基地，現在怎麽也有近4億歐元的價值——
雖然在當下的時間段，歐元甚至沒有發行。
米格爾聽到小兒子的判斷，先是得意一笑，接著就眨了眨眼睛：“除了待價而沽，你再想想其他的。”
安柯看到他的小表情，就知道這件事並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但更深層的原因……
“我想不到。”
他坦誠道。
想不到就是想不到嘛。
看到兒子的小表情，米格爾笑著湊近他，在他耳旁說：“我們擁有俱樂部51%的股權，雖然球迷們在20年內擁有一票否決權。但是基地賣不賣，可輪不到球迷表決——
我是說，在我為球員們準備了一個全新的，規模龐大的，配得上皇馬歷史榮耀的全新基地後，迪波提瓦什麽時候賣，什麽價格賣，只能由我決斷。”
安柯聽到他的點播，終於洞穿了迷霧，也壓低了聲音。
“你是說，只要你不同意出售基地，那些免費從你這裏分到這個草莓蛋糕的人，就只能看到這塊蛋糕中最大最甜美的草莓，但是吃不到？”
米格爾矜持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安柯已經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美道：“粑粑，你現在是個合格的資本家了。”
因為只要米格爾一天不同意出售基地，那些現在被蛋糕誘惑，站在他這一邊的人，就只能繼續成為他的支持者。
他甚至可以想象，當20年後，加西亞家族徹底擁有皇馬後，米格爾才宣布出售迪波提瓦的名場面了。
被兒子“怒誇”的米格爾：“……”
兒砸，這樣誇粑粑，爸爸不會開心噠！
“那你要怎麽打動費爾拉裏斯呢？”安柯繼續問。
畢竟米格爾的這些機關算計，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
讓球迷在公投時，選擇讓加西亞家族收購俱樂部。
想讓球迷們不再抗議，就只能靠馬拉多納。
這點他已經在球場深刻地感受到了。
而要解決馬拉多納的轉會，不還是要從意大利建築商那邊下手嗎？
“因為我很清楚一件事，”米格爾看向安柯道，“你的疊戈，對他來說，就是一塊燙手山芋。”
說到這裏，他就豎起拇指道：“首先，他知情，但他無法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那麽就意味著他對於這件事，是只能被動接受，而無法采用任何方式來保護、捍衛那不勒斯俱樂部最寶貴的財產的——雖然我不想將疊戈形容為財產，只是希望你能理解。”
安柯點頭，他懂。
“其次，他也沒辦法影響馬拉多納。那麽在我看來，這或許可以說明他和馬拉多納之間有世人不知道的矛盾和分歧，甚至是馬拉多納不再相信他，所以我懷疑馬拉多納認為他背叛了自己。”
安柯：“……你是說，馬拉多納認識那些不好的人，可能是他引薦的？”
米格爾攤了攤手：“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點。我們只是假設，假設。”
安柯秒懂。
“最後，馬拉多納當眾表態，本身就是有問題的。他看上去拒絕了你，但他只用了現在。其次，他看你的眼神，對你的態度……甚至是比賽後找了你很久，都被媒體爆出來了。
而且他的經紀人也相當不錯，很會順手推舟，他接受的幾次采訪都時，雖然看上去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所以現在全世界的球迷，都從他的口中，知道了你和馬拉多納的過往，知道你是個天才，甚至知道了是你成立了馬拉多納基金會……”
安柯：“……”
所以他之所以會在西班牙媒體上，看到他和馬拉多納的過往二三事，不是西媒學會了進步和努力，而是全靠經紀人輸出啊！
“他好像配得上那10%的轉會費。”
安柯如此感慨著。
畢竟科波拉先生真的很努力啊。
“我打算讓他以後當你的經紀人。”米格爾說，“如果馬拉多納能夠順利加盟，我會再給他一筆私人感謝費。”
安柯：“……粑粑，我是皇馬的球員。”
“對啊。”米格爾點頭，這有疑問嗎？
“我是皇馬球員，我和何塞約好了，我將來不打算離開皇馬。”
米格爾一臉感動：“好的，我也不打算讓你離開。”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不打算離開，俱樂部也是我們自己家的，我為什麽要花10%的薪水來聘請一個起不到任何幫助的經紀人呢？”
這才是安柯想問的！
我在自己家踢球，請個屁的經紀人？
我給自己搞那麽高的薪水，是提前30年幫西班牙稅務局發家致富嗎？
“你錯了。”米格爾難得有機會說出這句話，他甚至在指出兒子錯誤時，是眉飛色舞的。
“你是皇馬的球員沒錯，我也是皇馬的主席，但問題是——皇馬不是100%是我們加西亞家族的啊。我們還要分給別人49%的。”
“而且你是職業球員，職業球員的實力和地位，全靠薪水體現。你拿著低薪，甚至是底薪，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們皇馬想通過給你低薪，來壓低其他球員的薪水？哦，如果我給你低薪的話，甚至可能會讓稅務局來盤問我們是不是想逃稅。”
安柯：“……”
算了，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來吧。
畢竟米格爾說得對，既然皇馬不會100%等於加西亞家，他為什麽給股東省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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