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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5
馬拉多納心情很糟糕。
因為有個該死的人，不停地在他面前叨叨叨，他都說了，他沒打算離開那不勒斯，沒打算！
雖然在這裏發生了一點他不喜歡的事，但這裏的球迷他還是很喜歡的。
但眼前人逼逼叨叨的方式非常高級，動不動就說什麽：
“那個臭小鬼反覆叮囑過我，要照顧好你，我也跟你媽媽這樣承諾過，你看，你現在甚至有了兩個可愛的女兒，我也要為你的家庭和你的孩子負責……
我是說，我雖然是你的經紀人，但我希望你離開，不是因為錢！
疊戈，你知道嗎，你是世界上最慷慨的人，你已經給了我太多太多了，多到我也希望能對你回饋一些什麽……”
啊啊啊啊啊！
馬拉多納當然知道這家夥想讓他離開不是為了錢，至少不僅僅是為了錢，但他提議一個其他的俱樂部也行啊。
比如什麽……呃……意大利北方的那三家都不行，反正他不能對不起球迷。
羅馬城的那兩家也不行，那地方的球迷有時候比米蘭的還要高傲。
英國的就更不行了，他去個屁的英國，這絕對是他的生命禁區。
德國……德國給的錢也很少啊，而且拜仁現在窮得叮當響啊，84年的時候為了解決財政赤字，甚至把魯梅尼格賣給了國際米蘭呢。
自己本國頭牌都能賣，他去個屁的德國啊？
至於法甲，那是想也不用想，法國佬不但助紂為虐，他們自己的球星都不在法國踢球，統統跑來意大利，那能是什麽好地方？
這麽看的話……那好像只有西甲了……
可巴薩不行，他走的時候可是和巴薩管理層鬧得僵僵的，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了，現在想回去，且不說那些人給不給得起轉會費，單說現在巴薩主帥是克魯伊夫，他就不想去。
哦，他和克魯伊夫之間沒什麽矛盾，但問題是——
他去了巴薩，他們倆誰說了算？
讓他聽荷蘭人的？
得了吧，不可能的。
這麽一看，意、英、德、法全滅，巴薩也回不去了，馬拉多納自己的臉也有點黑了。
但聽著科波拉一口一個小鬼，動不動就說什麽他爸爸，老馬的逆反心理也上來了——
那我可以不走啊。
我呆得好好的……好吧，我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但我可以控制住自己啊，我不信我不行……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腦電波輸出。
他冷眼看著科波拉拿出手機，接通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眼睛一亮，接著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強行地將手機塞到了他的手裏。
馬拉多納拿著手機，就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他想他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了。
果然，就在此時，對面傳來了一聲甜甜的“hola”。
馬拉多納心說，難怪這小子不長個子，沒有公鴨嗓子，怎麽能成為男子漢呢？
但想到被這只嘴甜的小鴨子……呃，還是小天鵝吧，雖然小天鵝也是灰不溜秋的。
總之他被這只小天鵝放了鴿子這事兒，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很不高興！
他強硬地一言不發，要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的心情通過無線電波又或者是什麽特殊的魔法，傳給電話彼端的小鬼。
結果呢？
對面只是等了兩秒，就笑著說：“疊戈，是疊戈對吧？”
哼！
馬拉多納心中哼了一聲，拒絕說話。
“疊戈，你是不是因為我半路逃走生氣了？不過你得原諒我。我是說，你可是馬拉多納，當我試圖把你裝在麻袋裏偷走的事暴露之前，我當然要及時溜走。”
馬拉多納：“……”
什麽裝在麻袋裏偷走，他雖然身高只有1米7（假的，大家別信），但他可不是這個小鬼能偷走的！
“我聽說你在比賽後，就被球迷堵在了家裏，哪裏也不能去，他們死命地挽留你。”
聽到這裏，馬拉多納終於發出了哼聲。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原因，他怎麽會老老實實呆在家裏聽該死的科波拉叨叨逼逼個不停？
他早跑了！
但現在球迷把他的家，甚至是整個街區都堵得水洩不通，他壓根沒辦法出去浪，更沒辦法離開自己的家，只能聽科波拉叨叨叨叨個不停，他煩透了！
聽到馬拉多納的冷哼，安柯笑了，接著說：“疊戈，你不理我，是覺得我是個只會偷跑的膽小鬼嗎？其實我一點也不想離開的，我甚至後悔沒在那不勒斯多呆兩天了。”
多呆兩天？
馬拉多納冷嘲道：“小鬼，你是想說，你不是膽小鬼，你膽大包天嗎？”
如果這小鬼敢留下，還想“多呆兩天”，他敢保證，那不勒斯球迷一定會用最殘酷的方式對待他，他甚至再也不用離開那不勒斯了。
“對啊對啊，那不勒斯的食物很美味的，我好遺憾呢，因為我再也吃不到了。所以我其實應該多待幾天，然後再把你偷走的。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在整個後半生，都懊悔吃不到那不勒斯的美食了。”
馬拉多納：“……”
這小鬼到底有多執著於把他偷走啊？
但他還是故意說：“哦？你確定？你爸爸不是很有錢嗎？他應該可以請來世界上最好的廚師吧？更不用說那不勒斯的了。”
“但你是馬拉多納啊。只要對方是那不勒斯的球迷，就一定不會原諒我。因為我試圖偷走他們的彌賽亞——而且我一定會成功的。”
馬拉多納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他的心，在噗通噗通狂跳一通。
身為一名職業運動員，雖然他最近犯了一些錯誤，但這並未影響……好吧，或許還是影響了，但至少沒有影響他的心跳。
正常情況下，他的心跳是比普通人要慢上很多的，但他在聽這個小鬼說話時，心跳總會噗通噗通地刷著存在感。
但他還是嘴硬地說：“但我沒打算離開。我說了，那不勒斯的球迷很愛我，我沒必要去皇馬啊。”
對，他當初既然已經拒絕了，又怎麽能被他三言兩語輕易說動呢？
“但他們沒有照顧好你。”安柯繼續把黑鍋扣給了那不勒斯球迷。
因為導致馬拉多納墮落的罪魁禍首，就是某些特殊的球迷，他們也是球迷群體中的一員，不是嗎？
再次聽到這句話，讓馬拉多納不由看向了科波拉。
上次在球員通道裏，他聽到這小鬼口口聲聲“他們沒照顧好你”時，就想知道是不是這個大嘴巴的家夥說了什麽，但當他看向經紀人，就看到他一臉無辜，看上去比德國牧羊犬還要正直。
行了，就是他了。
馬拉多納已經篤定了，就是這個大嘴巴的家夥說了什麽。
他並沒有揭穿，畢竟直接說出這種事，很光彩嗎？尤其是對面是他的粉絲。
但想到對面的孩子，對自己多麽地崇拜，馬拉多納反而意興闌珊，他其實不想和這小鬼廢話，他只想粗暴地告訴他——
我不想離開，我在這裏很好。哦，我當然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愛和支持，但那不勒斯的孩子們在知道我要離開後，一定會哭的。
然而電話彼端的少年，反而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樣說：“我不應該暴露科波拉先生的，但他說，你在那邊天天去夜店，比在巴塞羅那的時候還要多。他說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出了問題，你的兩個女兒聽到你們吵架會很難過。他還說總有女球迷給你塞紙條，但你沒有丟掉還炫耀……這不好。所以我想讓你換個環境……”
馬拉多納在聽到第一句時，眼睛已經像鋒利的手術刀片，劃向了科波拉的喉嚨。
果然是你這個濃眉大眼故作正直的家夥敢爆我的黑料！
你這個毫無職業操守，居然洩露雇主隱身的家夥！
但當他聽到第二句時，他的“手術刀”就停了下來，越是往後聽，越是狐疑。
他去夜店了嗎？當然，他可謂夜夜笙歌。
他和老婆吵架了嗎？當然，因為他總把錢隨意地丟給身邊任何有需要的人——呃，好吧，還有女人的問題，他們吵了無數個回合了。
他的孩子們難過嗎？
他的兩個小寶貝兒簡直太難過了，不過大女兒總是幫著媽媽讓他很心塞。
球迷給他塞紙條了嗎？那簡直是日常好嗎？
他甚至想對電話彼端的小崽子說：
你長得那麽好看，踢球還不錯——
“你現在球踢得怎麽樣？有沒有給我丟人？”
對，馬拉多納突然想起來了，他還是要關心一下這件事的。
因為他雖然沒聽過“小時了了大必未佳”這句話，但他懂這個道理啊。
要知道，他14歲的時候，可是已經升上阿甲了，某些小矮子踢球方面到底行不行啊？
然後就聽少年振振有詞道：“我在昨天的比賽中5比1戰勝了馬競的人哦！我們現在已經是全國少年聯賽的馬德裏大區的頭名了，不過還要踢13場，才能去踢冠軍杯。不過踢完這些比賽，正好到聖誕節，那時候我們就能見面了，然後就等著你加盟了……”
馬拉多納本來還在認真聽，然後思考這所謂的全國少年聯賽是什麽級別的玩意兒，含金量多少，結果就聽到這小鬼又雙叒叕扯到了轉會和加盟……
他服氣了。
行叭行叭……
“我們來談談這件事吧。”馬拉多納說。
不知道為什麽，聽這小鬼說出科波拉的叛徒身份後，他就覺得自己輕松了很多。
這一定是因為他坐實了科波拉是“叛徒”的身份，解了心結！
馬拉多納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沈默了幾秒，他要捋順一下思路，然後才說：
“你想讓我加盟皇馬，是不是為了給你爸爸拉票？”
這也是他的心結之一。
畢竟他加盟巴薩之前，巴薩那邊的努涅斯也搞過這套，這些東西都是換湯不換藥。
電話彼端傳來了小鬼篤定的聲音：“是這樣啊，但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啊。”
馬拉多納心說，果然吧，他就是為了拉票。
但電話彼端的少年振振有詞道：“疊戈，雖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球星，你對皇馬會員有著無窮無盡的吸引力，但我們得明確一點——米基很有錢，非常有錢，他想得到皇馬，但問題是他並不需要靠皇馬賺錢，這和很多人是有區別的。”
這好像是真的。
馬拉多納想到這裏，就看向了科波拉，這家夥之前跟他說過一些皇馬那邊的形勢。
在他看來，這小鬼雖然口口聲聲說他是彌賽亞，但他覺得他爸爸才像是皇馬球迷的彌賽亞——
他簡直是來救贖所有皇馬球迷的，讓他們能過上AC米蘭球迷和尤文圖斯球迷的好日子。
所以他也不知道米格爾在圖什麽。
但當他想到米格爾是小鬼的粑粑，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
因為他也不知道那個年年給他寄報表的小鬼圖什麽。
所以這或許就是言傳身教和家族傳承？
雖然他們傳承的方式，像是在培養一個個的大傻蛋。
小鬼的聲音還在繼續：“所以絕大多數的皇馬會員，都不反對米基的收購。即使有反對的聲浪，那也是同樣想得到皇馬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加盟，並不是因為選舉，我可以保證這點。如果你不信，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馬拉多納其實還是信的，但如果他承認的話，豈不是貶低自己的“價值”？
承認自己在皇馬會員心中沒有分量？
但當他聽到“秘密”時，就像是全世界的吃瓜愛好者一樣，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什麽秘密？”
“為了讓你同意加盟，我說服了爸爸，讓他想辦法把雷東多買來輔佐你！”
這句話，安柯說得中氣十足，擲地有聲，然而傳到電話彼端的老馬耳中，就像是滾滾天雷，讓他差點哢嚓哢嚓碎掉了……
為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這個階段的馬拉多納，超級討厭那個裝模作樣的，附庸風雅的，矯情吧唧的，看上去就和他們這些阿根廷國腳尿不到一個胡莉去的雷東多啊！
只要想到和那個裝腔作勢、拿腔拿調的家夥一起踢球，老馬的頭都要炸裂了！
然而對面的小鬼還美滋滋地說：“他雖然在這個夏天才加盟了特內裏費，不過因為聽說他是你特別看重的後輩，我專門在聯賽首輪跑到了特內裏費看他和皇馬的比賽。
他發揮得特別好呢，一個人就讓你的前隊友舒斯特爾和其他三個皇馬中場束手無策。
當然了，我們還是贏得了勝利，不過他實力真的很出眾，雖然特內裏費是巴薩系的球隊，是反皇馬的，而且還是剛剛加盟就成為核心的重要球員……
不過我們還是會盡最大的努力，將他帶到伯納烏，為你在更衣室裏增添一些阿根廷元素……”
不聽話的小兔崽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讓馬拉多納腦袋都跟著嗡嗡的。
雷東多去了特內裏費這事兒，他還是知道的，畢竟他可是國家隊的老大，但凡是有資格成為國腳的阿根廷球員有點什麽風吹草動，他都會知道消息，更何況這家夥轉會時，可是和阿根廷青年人鬧得很不愉快呢——
而他，則是阿根廷青年人青訓出身的。
也就是說，他的的確確是雷東多的“大前輩”，和他的確是很有淵源。
可問題在於，誰告訴這小鬼他喜歡雷東多啊？這是錯誤情報！錯誤的！
安柯還在說：“我們已經聯系過他的經紀人了，不過這個人和你一樣聰明呢，他不想成為皇馬這次改制選舉中的’噱頭‘，所以說，在我們贏得競選，收購皇馬之前，不會和我們談判。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對你的重視。
疊戈，我知道你在那不勒斯很開心，那兒的球迷也很愛你……
但你是我的偶像，我也會全身心地維護你，所以我只能指責那邊的球迷了——
他們讓你過多地沈溺於夜生活了，那不好。
我無意對你的生活方式說教，畢竟我也不喜歡米基和安娜對我的很多選擇指指點點。
但你是不同的，你是疊戈啊，你的所有天賦都在足球上，你應該是給全世界的孩子帶來希望和快樂的，你不能只偏愛那不勒斯的球迷，因為不忍心讓他們傷心，就忽略了除了他們之外的全世界。”
馬拉多納再次沈默了。
沈默中，他在感慨著——
這小鬼，真特麽會說話。
但他說得也很真誠，他甚至說出了他為什麽責怪那不勒斯球迷——
因為他不能責怪他，嚴格來說，是因為愛他，所以不忍心去責怪他。
所以他將他犯的所有錯，全部都歸咎於環境和球迷。是環境不好，導致他變壞。是球迷不好，沒有阻止他，才讓他的生活日益糟糕。
他將那些媒體扣在他身上的黑鍋，一頂頂地丟開，隨便給什麽人扣上，只是為了維護他在他心中的“不粘鍋”形象……
這如果不是偏愛，什麽是偏愛？
馬拉多納嘆了口氣，實話實說，上一個這麽赤果果地偏愛他的，還是他的媽媽呢。
但最近媽媽也和他生氣呢。
想到這裏，馬拉多納的聲音也柔和起來了，因為他有一點，必須強調——
“那個雷東多，他不去也可以的，你們不用在他身上花費太多心思。我是說，我是馬拉多納，我不需要誰輔佐！”
這點是很重要的！
老子自己就能C，完全完全不需要那個斯文敗類給他打輔助，他也完全不在意皇馬更衣室裏，沒有任何阿根廷元素。
哦，有一點他還是很在意的——
“迪斯蒂法諾，他在俱樂部的話語權多嗎？”
就像他不想去巴薩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巴薩管理層，另一部分是克魯伊夫，那麽他對皇馬，也有一個心結，名叫迪斯蒂法諾。
別誤會，他和這個禿頭老鬼的關系和感情還是不錯的。
這老頭曾經在他斷腿的時候幫他說過話，而他呢？
他也投桃報李，把他推薦到了博卡青年。
之後他們也在參加歐足聯的活動時，偶有交集，雙方關系一直維持得不錯。
但維持再好，足壇舊日支配者和新王之間的關系，還是很微妙的。
尤其是在他率領阿根廷贏得了86年世界杯後，一舉成為整個阿根廷的英雄。
而迪斯蒂法諾呢？
這奇葩的老頭，職業生涯中不但在皇馬和西班牙人踢過球，執教後先後執教過河床和博卡青年，他在國家隊層面的操作也很騷——
他先後代表過阿根廷和西班牙國家隊踢球。
牛掰吧？
沒見過操作這麽騷的吧？
他還能更騷——
他居然在職業生涯末期，代表過哥倫比亞出戰。
一己之力，代表三個國家隊征戰！
如果放在後世，妥妥會被貼上“三姓家奴”的標簽，被中國球迷譽為呂布之後第一人，而且比伊布還伊布，但在迪斯蒂法諾的時代，他的選擇雖然“超前”了一點，但也不違法啊。
可這個當年騷操作不斷，也不違法的老頭，就因為如此騷操作的選擇，讓他只能在俱樂部層面獨攬風騷了。
一切和國家隊有關的選項，阿根廷人都對他視而不見，壓根不將他當成自己人。
西班牙呢？
他們很想完整地擁有迪斯蒂法諾，畢竟他們可沒有那麽多天賦球星。但問題是迪斯蒂法諾明明確確退出了西班牙國家隊後，去了哥倫比亞國家隊……
所以這就導致迪斯蒂法諾在國家隊層面，徹底臭不可聞了。
馬拉多納雖然在俱樂部範圍內拿到的杯子沒那禿老頭多，可他有世界杯啊。
上屆世界杯，他還殺入決賽了呢，94年世界杯，他還能卷土重來呢。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小鬼，我和那個禿老頭，你們想好選誰了嗎？
當然了，他還挺擔心這個少年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的，所以考慮著要不要點透。
就在此時，少年說：“我和米基討論過啊。”
“啊？”
這小鬼都和他爸爸平日裏討論什麽啊？
“我很尊重阿爾菲，想讓他成為俱樂部的名譽主席。不過他年齡大了，我們希望他能更多地為俱樂部做形象宣傳，其他的事情就不勞煩他了。”
馬拉多納：“……”
這句不勞煩，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吧？
也就是說，他們要把迪斯蒂法諾當成吉祥物，高高地供起來，然後不允許他插手俱樂部的引援啊，戰術啊，更衣室裏，還是他說了算？
咦，他為什麽已經考慮到更衣室了？
“疊戈，你有喜歡的球員嗎？比如卡尼吉亞？巴蒂斯圖塔？你放心，經過你驗證過的球員，我們都是絕對相信的。”
馬拉多納：“……我要和你爸爸談談。”
他都說到卡尼了，呃，還有巴蒂。
反正他都說了那麽多了，可謂誠意滿滿，他怎麽也要和那位即將成為皇馬主席的男人談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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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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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個該死的人，不停地在他面前叨叨叨，他都說了，他沒打算離開那不勒斯，沒打算！
雖然在這裏發生了一點他不喜歡的事，但這裏的球迷他還是很喜歡的。
但眼前人逼逼叨叨的方式非常高級，動不動就說什麽：
“那個臭小鬼反覆叮囑過我，要照顧好你，我也跟你媽媽這樣承諾過，你看，你現在甚至有了兩個可愛的女兒，我也要為你的家庭和你的孩子負責……
我是說，我雖然是你的經紀人，但我希望你離開，不是因為錢！
疊戈，你知道嗎，你是世界上最慷慨的人，你已經給了我太多太多了，多到我也希望能對你回饋一些什麽……”
啊啊啊啊啊！
馬拉多納當然知道這家夥想讓他離開不是為了錢，至少不僅僅是為了錢，但他提議一個其他的俱樂部也行啊。
比如什麽……呃……意大利北方的那三家都不行，反正他不能對不起球迷。
羅馬城的那兩家也不行，那地方的球迷有時候比米蘭的還要高傲。
英國的就更不行了，他去個屁的英國，這絕對是他的生命禁區。
德國……德國給的錢也很少啊，而且拜仁現在窮得叮當響啊，84年的時候為了解決財政赤字，甚至把魯梅尼格賣給了國際米蘭呢。
自己本國頭牌都能賣，他去個屁的德國啊？
至於法甲，那是想也不用想，法國佬不但助紂為虐，他們自己的球星都不在法國踢球，統統跑來意大利，那能是什麽好地方？
這麽看的話……那好像只有西甲了……
可巴薩不行，他走的時候可是和巴薩管理層鬧得僵僵的，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了，現在想回去，且不說那些人給不給得起轉會費，單說現在巴薩主帥是克魯伊夫，他就不想去。
哦，他和克魯伊夫之間沒什麽矛盾，但問題是——
他去了巴薩，他們倆誰說了算？
讓他聽荷蘭人的？
得了吧，不可能的。
這麽一看，意、英、德、法全滅，巴薩也回不去了，馬拉多納自己的臉也有點黑了。
但聽著科波拉一口一個小鬼，動不動就說什麽他爸爸，老馬的逆反心理也上來了——
那我可以不走啊。
我呆得好好的……好吧，我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但我可以控制住自己啊，我不信我不行……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腦電波輸出。
他冷眼看著科波拉拿出手機，接通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眼睛一亮，接著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強行地將手機塞到了他的手裏。
馬拉多納拿著手機，就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他想他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了。
果然，就在此時，對面傳來了一聲甜甜的“hola”。
馬拉多納心說，難怪這小子不長個子，沒有公鴨嗓子，怎麽能成為男子漢呢？
但想到被這只嘴甜的小鴨子……呃，還是小天鵝吧，雖然小天鵝也是灰不溜秋的。
總之他被這只小天鵝放了鴿子這事兒，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很不高興！
他強硬地一言不發，要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的心情通過無線電波又或者是什麽特殊的魔法，傳給電話彼端的小鬼。
結果呢？
對面只是等了兩秒，就笑著說：“疊戈，是疊戈對吧？”
哼！
馬拉多納心中哼了一聲，拒絕說話。
“疊戈，你是不是因為我半路逃走生氣了？不過你得原諒我。我是說，你可是馬拉多納，當我試圖把你裝在麻袋裏偷走的事暴露之前，我當然要及時溜走。”
馬拉多納：“……”
什麽裝在麻袋裏偷走，他雖然身高只有1米7（假的，大家別信），但他可不是這個小鬼能偷走的！
“我聽說你在比賽後，就被球迷堵在了家裏，哪裏也不能去，他們死命地挽留你。”
聽到這裏，馬拉多納終於發出了哼聲。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原因，他怎麽會老老實實呆在家裏聽該死的科波拉叨叨逼逼個不停？
他早跑了！
但現在球迷把他的家，甚至是整個街區都堵得水洩不通，他壓根沒辦法出去浪，更沒辦法離開自己的家，只能聽科波拉叨叨叨叨個不停，他煩透了！
聽到馬拉多納的冷哼，安柯笑了，接著說：“疊戈，你不理我，是覺得我是個只會偷跑的膽小鬼嗎？其實我一點也不想離開的，我甚至後悔沒在那不勒斯多呆兩天了。”
多呆兩天？
馬拉多納冷嘲道：“小鬼，你是想說，你不是膽小鬼，你膽大包天嗎？”
如果這小鬼敢留下，還想“多呆兩天”，他敢保證，那不勒斯球迷一定會用最殘酷的方式對待他，他甚至再也不用離開那不勒斯了。
“對啊對啊，那不勒斯的食物很美味的，我好遺憾呢，因為我再也吃不到了。所以我其實應該多待幾天，然後再把你偷走的。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在整個後半生，都懊悔吃不到那不勒斯的美食了。”
馬拉多納：“……”
這小鬼到底有多執著於把他偷走啊？
但他還是故意說：“哦？你確定？你爸爸不是很有錢嗎？他應該可以請來世界上最好的廚師吧？更不用說那不勒斯的了。”
“但你是馬拉多納啊。只要對方是那不勒斯的球迷，就一定不會原諒我。因為我試圖偷走他們的彌賽亞——而且我一定會成功的。”
馬拉多納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他的心，在噗通噗通狂跳一通。
身為一名職業運動員，雖然他最近犯了一些錯誤，但這並未影響……好吧，或許還是影響了，但至少沒有影響他的心跳。
正常情況下，他的心跳是比普通人要慢上很多的，但他在聽這個小鬼說話時，心跳總會噗通噗通地刷著存在感。
但他還是嘴硬地說：“但我沒打算離開。我說了，那不勒斯的球迷很愛我，我沒必要去皇馬啊。”
對，他當初既然已經拒絕了，又怎麽能被他三言兩語輕易說動呢？
“但他們沒有照顧好你。”安柯繼續把黑鍋扣給了那不勒斯球迷。
因為導致馬拉多納墮落的罪魁禍首，就是某些特殊的球迷，他們也是球迷群體中的一員，不是嗎？
再次聽到這句話，讓馬拉多納不由看向了科波拉。
上次在球員通道裏，他聽到這小鬼口口聲聲“他們沒照顧好你”時，就想知道是不是這個大嘴巴的家夥說了什麽，但當他看向經紀人，就看到他一臉無辜，看上去比德國牧羊犬還要正直。
行了，就是他了。
馬拉多納已經篤定了，就是這個大嘴巴的家夥說了什麽。
他並沒有揭穿，畢竟直接說出這種事，很光彩嗎？尤其是對面是他的粉絲。
但想到對面的孩子，對自己多麽地崇拜，馬拉多納反而意興闌珊，他其實不想和這小鬼廢話，他只想粗暴地告訴他——
我不想離開，我在這裏很好。哦，我當然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愛和支持，但那不勒斯的孩子們在知道我要離開後，一定會哭的。
然而電話彼端的少年，反而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樣說：“我不應該暴露科波拉先生的，但他說，你在那邊天天去夜店，比在巴塞羅那的時候還要多。他說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出了問題，你的兩個女兒聽到你們吵架會很難過。他還說總有女球迷給你塞紙條，但你沒有丟掉還炫耀……這不好。所以我想讓你換個環境……”
馬拉多納在聽到第一句時，眼睛已經像鋒利的手術刀片，劃向了科波拉的喉嚨。
果然是你這個濃眉大眼故作正直的家夥敢爆我的黑料！
你這個毫無職業操守，居然洩露雇主隱身的家夥！
但當他聽到第二句時，他的“手術刀”就停了下來，越是往後聽，越是狐疑。
他去夜店了嗎？當然，他可謂夜夜笙歌。
他和老婆吵架了嗎？當然，因為他總把錢隨意地丟給身邊任何有需要的人——呃，好吧，還有女人的問題，他們吵了無數個回合了。
他的孩子們難過嗎？
他的兩個小寶貝兒簡直太難過了，不過大女兒總是幫著媽媽讓他很心塞。
球迷給他塞紙條了嗎？那簡直是日常好嗎？
他甚至想對電話彼端的小崽子說：
你長得那麽好看，踢球還不錯——
“你現在球踢得怎麽樣？有沒有給我丟人？”
對，馬拉多納突然想起來了，他還是要關心一下這件事的。
因為他雖然沒聽過“小時了了大必未佳”這句話，但他懂這個道理啊。
要知道，他14歲的時候，可是已經升上阿甲了，某些小矮子踢球方面到底行不行啊？
然後就聽少年振振有詞道：“我在昨天的比賽中5比1戰勝了馬競的人哦！我們現在已經是全國少年聯賽的馬德裏大區的頭名了，不過還要踢13場，才能去踢冠軍杯。不過踢完這些比賽，正好到聖誕節，那時候我們就能見面了，然後就等著你加盟了……”
馬拉多納本來還在認真聽，然後思考這所謂的全國少年聯賽是什麽級別的玩意兒，含金量多少，結果就聽到這小鬼又雙叒叕扯到了轉會和加盟……
他服氣了。
行叭行叭……
“我們來談談這件事吧。”馬拉多納說。
不知道為什麽，聽這小鬼說出科波拉的叛徒身份後，他就覺得自己輕松了很多。
這一定是因為他坐實了科波拉是“叛徒”的身份，解了心結！
馬拉多納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沈默了幾秒，他要捋順一下思路，然後才說：
“你想讓我加盟皇馬，是不是為了給你爸爸拉票？”
這也是他的心結之一。
畢竟他加盟巴薩之前，巴薩那邊的努涅斯也搞過這套，這些東西都是換湯不換藥。
電話彼端傳來了小鬼篤定的聲音：“是這樣啊，但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啊。”
馬拉多納心說，果然吧，他就是為了拉票。
但電話彼端的少年振振有詞道：“疊戈，雖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球星，你對皇馬會員有著無窮無盡的吸引力，但我們得明確一點——米基很有錢，非常有錢，他想得到皇馬，但問題是他並不需要靠皇馬賺錢，這和很多人是有區別的。”
這好像是真的。
馬拉多納想到這裏，就看向了科波拉，這家夥之前跟他說過一些皇馬那邊的形勢。
在他看來，這小鬼雖然口口聲聲說他是彌賽亞，但他覺得他爸爸才像是皇馬球迷的彌賽亞——
他簡直是來救贖所有皇馬球迷的，讓他們能過上AC米蘭球迷和尤文圖斯球迷的好日子。
所以他也不知道米格爾在圖什麽。
但當他想到米格爾是小鬼的粑粑，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
因為他也不知道那個年年給他寄報表的小鬼圖什麽。
所以這或許就是言傳身教和家族傳承？
雖然他們傳承的方式，像是在培養一個個的大傻蛋。
小鬼的聲音還在繼續：“所以絕大多數的皇馬會員，都不反對米基的收購。即使有反對的聲浪，那也是同樣想得到皇馬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加盟，並不是因為選舉，我可以保證這點。如果你不信，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馬拉多納其實還是信的，但如果他承認的話，豈不是貶低自己的“價值”？
承認自己在皇馬會員心中沒有分量？
但當他聽到“秘密”時，就像是全世界的吃瓜愛好者一樣，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什麽秘密？”
“為了讓你同意加盟，我說服了爸爸，讓他想辦法把雷東多買來輔佐你！”
這句話，安柯說得中氣十足，擲地有聲，然而傳到電話彼端的老馬耳中，就像是滾滾天雷，讓他差點哢嚓哢嚓碎掉了……
為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這個階段的馬拉多納，超級討厭那個裝模作樣的，附庸風雅的，矯情吧唧的，看上去就和他們這些阿根廷國腳尿不到一個胡莉去的雷東多啊！
只要想到和那個裝腔作勢、拿腔拿調的家夥一起踢球，老馬的頭都要炸裂了！
然而對面的小鬼還美滋滋地說：“他雖然在這個夏天才加盟了特內裏費，不過因為聽說他是你特別看重的後輩，我專門在聯賽首輪跑到了特內裏費看他和皇馬的比賽。
他發揮得特別好呢，一個人就讓你的前隊友舒斯特爾和其他三個皇馬中場束手無策。
當然了，我們還是贏得了勝利，不過他實力真的很出眾，雖然特內裏費是巴薩系的球隊，是反皇馬的，而且還是剛剛加盟就成為核心的重要球員……
不過我們還是會盡最大的努力，將他帶到伯納烏，為你在更衣室裏增添一些阿根廷元素……”
不聽話的小兔崽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讓馬拉多納腦袋都跟著嗡嗡的。
雷東多去了特內裏費這事兒，他還是知道的，畢竟他可是國家隊的老大，但凡是有資格成為國腳的阿根廷球員有點什麽風吹草動，他都會知道消息，更何況這家夥轉會時，可是和阿根廷青年人鬧得很不愉快呢——
而他，則是阿根廷青年人青訓出身的。
也就是說，他的的確確是雷東多的“大前輩”，和他的確是很有淵源。
可問題在於，誰告訴這小鬼他喜歡雷東多啊？這是錯誤情報！錯誤的！
安柯還在說：“我們已經聯系過他的經紀人了，不過這個人和你一樣聰明呢，他不想成為皇馬這次改制選舉中的’噱頭‘，所以說，在我們贏得競選，收購皇馬之前，不會和我們談判。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對你的重視。
疊戈，我知道你在那不勒斯很開心，那兒的球迷也很愛你……
但你是我的偶像，我也會全身心地維護你，所以我只能指責那邊的球迷了——
他們讓你過多地沈溺於夜生活了，那不好。
我無意對你的生活方式說教，畢竟我也不喜歡米基和安娜對我的很多選擇指指點點。
但你是不同的，你是疊戈啊，你的所有天賦都在足球上，你應該是給全世界的孩子帶來希望和快樂的，你不能只偏愛那不勒斯的球迷，因為不忍心讓他們傷心，就忽略了除了他們之外的全世界。”
馬拉多納再次沈默了。
沈默中，他在感慨著——
這小鬼，真特麽會說話。
但他說得也很真誠，他甚至說出了他為什麽責怪那不勒斯球迷——
因為他不能責怪他，嚴格來說，是因為愛他，所以不忍心去責怪他。
所以他將他犯的所有錯，全部都歸咎於環境和球迷。是環境不好，導致他變壞。是球迷不好，沒有阻止他，才讓他的生活日益糟糕。
他將那些媒體扣在他身上的黑鍋，一頂頂地丟開，隨便給什麽人扣上，只是為了維護他在他心中的“不粘鍋”形象……
這如果不是偏愛，什麽是偏愛？
馬拉多納嘆了口氣，實話實說，上一個這麽赤果果地偏愛他的，還是他的媽媽呢。
但最近媽媽也和他生氣呢。
想到這裏，馬拉多納的聲音也柔和起來了，因為他有一點，必須強調——
“那個雷東多，他不去也可以的，你們不用在他身上花費太多心思。我是說，我是馬拉多納，我不需要誰輔佐！”
這點是很重要的！
老子自己就能C，完全完全不需要那個斯文敗類給他打輔助，他也完全不在意皇馬更衣室裏，沒有任何阿根廷元素。
哦，有一點他還是很在意的——
“迪斯蒂法諾，他在俱樂部的話語權多嗎？”
就像他不想去巴薩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巴薩管理層，另一部分是克魯伊夫，那麽他對皇馬，也有一個心結，名叫迪斯蒂法諾。
別誤會，他和這個禿頭老鬼的關系和感情還是不錯的。
這老頭曾經在他斷腿的時候幫他說過話，而他呢？
他也投桃報李，把他推薦到了博卡青年。
之後他們也在參加歐足聯的活動時，偶有交集，雙方關系一直維持得不錯。
但維持再好，足壇舊日支配者和新王之間的關系，還是很微妙的。
尤其是在他率領阿根廷贏得了86年世界杯後，一舉成為整個阿根廷的英雄。
而迪斯蒂法諾呢？
這奇葩的老頭，職業生涯中不但在皇馬和西班牙人踢過球，執教後先後執教過河床和博卡青年，他在國家隊層面的操作也很騷——
他先後代表過阿根廷和西班牙國家隊踢球。
牛掰吧？
沒見過操作這麽騷的吧？
他還能更騷——
他居然在職業生涯末期，代表過哥倫比亞出戰。
一己之力，代表三個國家隊征戰！
如果放在後世，妥妥會被貼上“三姓家奴”的標簽，被中國球迷譽為呂布之後第一人，而且比伊布還伊布，但在迪斯蒂法諾的時代，他的選擇雖然“超前”了一點，但也不違法啊。
可這個當年騷操作不斷，也不違法的老頭，就因為如此騷操作的選擇，讓他只能在俱樂部層面獨攬風騷了。
一切和國家隊有關的選項，阿根廷人都對他視而不見，壓根不將他當成自己人。
西班牙呢？
他們很想完整地擁有迪斯蒂法諾，畢竟他們可沒有那麽多天賦球星。但問題是迪斯蒂法諾明明確確退出了西班牙國家隊後，去了哥倫比亞國家隊……
所以這就導致迪斯蒂法諾在國家隊層面，徹底臭不可聞了。
馬拉多納雖然在俱樂部範圍內拿到的杯子沒那禿老頭多，可他有世界杯啊。
上屆世界杯，他還殺入決賽了呢，94年世界杯，他還能卷土重來呢。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小鬼，我和那個禿老頭，你們想好選誰了嗎？
當然了，他還挺擔心這個少年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的，所以考慮著要不要點透。
就在此時，少年說：“我和米基討論過啊。”
“啊？”
這小鬼都和他爸爸平日裏討論什麽啊？
“我很尊重阿爾菲，想讓他成為俱樂部的名譽主席。不過他年齡大了，我們希望他能更多地為俱樂部做形象宣傳，其他的事情就不勞煩他了。”
馬拉多納：“……”
這句不勞煩，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吧？
也就是說，他們要把迪斯蒂法諾當成吉祥物，高高地供起來，然後不允許他插手俱樂部的引援啊，戰術啊，更衣室裏，還是他說了算？
咦，他為什麽已經考慮到更衣室了？
“疊戈，你有喜歡的球員嗎？比如卡尼吉亞？巴蒂斯圖塔？你放心，經過你驗證過的球員，我們都是絕對相信的。”
馬拉多納：“……我要和你爸爸談談。”
他都說到卡尼了，呃，還有巴蒂。
反正他都說了那麽多了，可謂誠意滿滿，他怎麽也要和那位即將成為皇馬主席的男人談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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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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