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76後悔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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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76後悔選我了
心不在焉回到家，陳妄鉆進了廚房。
以往焦躁不安時，他就在廚房鼓搗吃的，飯做好了，心情也就舒暢了。洗好手，他開始洗菜切菜。
不慎切到了手指。
他楞著沒動，把左手舉在眼前，看手指湧出的血點綴在菜葉上，花紅柳綠的。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把菜倒進了垃圾桶。
傅玉呈在單位等到天黑，也沒見陳妄人影，他委屈得要命，給陳妄發了條微信。陳妄沒回，他把手機往桌上一甩，灌一杯濃縮開始加班。
淩晨回家，開門時屋裏漆黑一片，他還是先去次臥看陳妄，往床上一摸，沒人，連點溫度都沒有。
打開燈才發現，次臥幹幹凈凈的。床單換過了，地板拖過了，衣架上屬於陳妄的衣服也不見了，他跑去玄關，陳妄的拖鞋也沒有了。
有那麽一瞬間，傅玉呈感到無措，在玄關站了半個小時，他拿鑰匙打開了陳妄家的門。
家裏也是黑的，這個點兒陳妄應該早就睡熟了。他輕手輕腳往裏走，卻在陽臺看見了人影。
陳妄坐在搖椅上，一條小毯子從胸口蓋到小腿，腦袋偏向一側，胸脯均勻地起伏，應該是睡著了。
窗外大廈外墻的霓虹燈帶變換著顏色打在陳妄臉上，美則美矣，卻傳遞著無盡的孤獨。
緩步靠近，碰了碰陳妄的臉頰。
陳妄醒了，盯著傅玉呈看了良久。
傅玉呈問：“怎麽不回家？”
“這裏才是我家。”陳妄好似是笑了，聲音與世界隔離開來，聽上去壓抑而悲傷。
這樣的語氣刀一樣在傅玉呈心口劃出一道口子，他握著搖椅扶手，單膝蹲在陳妄面前，既像關懷，又像把人圍困在搖椅中：“發生什麽事了？”
陳妄垂下眼，摸了摸傅玉呈耳鬢，笑道：“頭發長長了。”
“嗯，我頭發長得快。”傅玉呈拿臉蹭了蹭他的手，“很快就變回從前的樣子了。”
“真的嗎？”眼睛被霓虹燈染上一片紅，陳妄問道，“還能回去嗎？”
“你怎麽了？”
“你哪天回去？下周？還是下個月？”
傅玉呈腳踝發軟，險些沒蹲住：“你怎麽知道的。”
陳妄心臟沈了下去：“為什麽不告訴我？”
傅玉呈仰頭看著陳妄。陳妄眼睛裏只有他一人，沒有比獨一無二的、專註的凝視更性感的事了。
“如果告訴你，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不會。”陳妄想也沒想，又或者已經想了很久，“我需要的是能陪在身邊的伴侶。”
傅玉呈聲音有些發抖：“所以……你要和梁世誠在一起？”
“這與他無關。”陳妄說。
“我可以不回去的！”傅玉呈抓著陳妄膝蓋，“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們——”
“別傻了。”陳妄打斷道，“你努力了那麽久，不該為我放棄。”
“那你——”
“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想再有任何變動了。”
“我會留在國內的！”傅玉呈猛地站起，他動作太大，搖椅被帶得晃了幾晃。
陳妄坐不穩，下意識去找支撐，結果抓到了傅玉呈的手。剛想縮回去，傅玉呈手掌一翻，將他的手牢牢覆在扶手上。
手指被擠在手掌和扶手之間，晚上切出來的傷口鉆心的疼。陳妄依舊擅長忍痛，只微微皺了下眉，連聲輕哼都沒發出來。
傅玉呈壓低身體，連人帶影子籠罩下來：“如果總部不同意，我就辭職。我不會再和你分開。”
陳妄難以置信看著他：“你不能為我放棄事業——”
“當年我就是為了事業放棄找你！結果呢，我過得一團糟！”傅玉呈喉嚨裏發出類似小獸的嗚咽聲，“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傅玉呈狀態不穩，陳妄擔心他焦慮癥覆發，就沒往下說。未被包住的拇指擡起來，在傅玉呈虎口安撫般輕輕刮著。
傅玉呈的沸騰將陳妄襯得尤為冷寂。
仿佛愛人的去留不是一件值得苦惱的事。
如若有人旁觀，一定認為陳妄不愛傅玉呈，否則怎麽會如此平靜？禺山與國外相隔上萬公裏，陳妄舍得把人往外推？
“你說句話啊。”傅玉呈又想哭了，“你同意我留下來，好不好？”
“你為了我留下來，我會對你有愧。”見傅玉呈呼吸平穩了，陳妄才說，“感情裏如果摻進愧疚，不會長久的。”
“愧也好，恨也罷，都是我們倆生出來的，我不在乎是什麽。”傅玉呈漆黑的眸子盯著他，緩緩直起身，“你是心理醫生，你應該知道人是覆雜的動物。難道你拎得清對我是親情更多，還是愛情更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妄思忖片刻，“當我對你有愧時，我一定過度遷就你、討好你，我們之間不平等，時間長了就有心理負擔。四年前你因為愧疚，違背意願對我好，你難受，我也難受。這樣的感情不健康。”
他這番話不知觸到傅玉呈哪片逆鱗，傅玉呈臉「唰」地黑了：“你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什麽？”
“後悔選我了。”傅玉呈勾著唇角冷笑，“你發現你更喜歡梁世誠。正好我要走了，正合你心意，是不是？”
陳妄後知後覺自己玩了個大的，懇切解釋道：“之前是我開的玩笑，我跟梁世誠沒在一起過。”
傅玉呈背光而立，叫人看不清表情，摸不出情緒。動物本能告訴陳妄，他眼前這個男人危險萬分。
某些記憶碎片再次從大腦深處提取出來，陳妄害怕了，勾了勾傅玉呈的手指：“怎麽不說話？”
“我聽你說啊。”傅玉呈神色陰鷙，“讓我聽聽，你為了維護他，還能編出什麽謊話來。”
一旦傅玉呈用這種夾槍帶棒的語氣說話，陳妄就覺得當下不適合繼續溝通，不僅沒有用，還容易拱火。
陳妄討厭吵架。
他掀開毯子疊起來，搭在小臂上：“不早了，先睡覺吧。”
“你又要逃？”傅玉呈一把將他推回搖椅，寬大的身軀再次罩下來，“為什麽一提梁世誠你就逃避？”
太近了。
像一座山壓了過來，傅玉呈表情可怖，一舉一動都叫他想起四年前被逼著讀信的場景。
“是我的錯，我不該誤導你。”他別過腦袋，自暴自棄地說，“但我確實沒和梁世誠在一起，你……不信算了。”
“什麽叫「不信算了」！陳妄，你這話跟不負責任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隨你怎麽想吧。”陳妄推開傅玉呈，站起來就走，“我明天還要上班。”
“不準走！”
最後一個字的字音還沒完全發出來，傅玉呈的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一個大跨步，從陳妄背後撲了過去。
陳妄毫無防備，摔倒時甚至沒機會思考用哪裏支撐才能將傷害最小化。
膝蓋和手同時著地，顴骨也被小茶幾蹭了一下，他終於覺得疼了。
“你幹什麽——”卻像鹹魚一樣被人翻了個面，被迫直視傅玉呈。
傅玉呈抓著他的兩只手腕按在地上，一條腿擠進他兩膝之間，他腦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合攏雙腿。
本能的反應徹底激怒傅玉呈，像野獸一樣叼住他的喉嚨，磨牙般啃咬撕扯。
“傅玉呈你又發瘋！”陳妄的手被按著動不了，他害怕極了，幾乎喊破了嗓子，“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沒點長進！”
“你不願意？”傅玉呈和他臉貼著臉，“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麽不願意？”
“我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和你發生關系！”
傅玉呈撕扯衣服的動作一頓，隨即明白了：“他不讓你跟我上床？”
陳妄眼睜睜看著傅玉呈眼睛裏的毒蛇爬出來，朝他發起攻擊。
他譏笑一聲，一字一頓道：“你真是瘋了。”
說完，他腦袋一歪，認命地閉上眼。他感覺自己像塊肥肉一樣，被人扔在砧板上剝皮抽筋，光裸的皮膚碰到了傅玉呈的皮帶扣，大腿不受控抖了起來。
他不知是冰的，還是嚇的。
裏面大概生澀得很，傅玉呈進得很艱難，又撲上來照顧他所有的敏感處。月光鋪滿陽臺，將他眼底的清明和冷鷙照得分明。
對上他的眼，傅玉呈瞳孔震了一下。
“對不起……”傅玉呈身體裏仿佛換了一個人，他捉住陳妄的手，一下一下打在自己臉上，陳妄不受力，手指松軟地耷拉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不想讓你走，我不知道怎麽留住你……”
他語無倫次傾訴道，“四年前我就嫉妒你和梁世誠，我以為那次就能讓你們斷了，可……可我看到你們還在聯系，而且變得那麽親昵，我好害怕。
我害怕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害怕你眼裏沒有我，我害怕徹底失去你！我知道我不對，我腦子壞了，陳妄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陳妄直楞楞盯著他看：“我可以走了嗎。”
傅玉呈立馬把陳妄拉起來，替他系好睡衣扣子，小心翼翼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對不起……等我治好病了肯定不這樣。你會幫我的，對嗎？”
陳妄一語未言，撿起毯子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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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回到家，陳妄鉆進了廚房。
以往焦躁不安時，他就在廚房鼓搗吃的，飯做好了，心情也就舒暢了。洗好手，他開始洗菜切菜。
不慎切到了手指。
他楞著沒動，把左手舉在眼前，看手指湧出的血點綴在菜葉上，花紅柳綠的。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把菜倒進了垃圾桶。
傅玉呈在單位等到天黑，也沒見陳妄人影，他委屈得要命，給陳妄發了條微信。陳妄沒回，他把手機往桌上一甩，灌一杯濃縮開始加班。
淩晨回家，開門時屋裏漆黑一片，他還是先去次臥看陳妄，往床上一摸，沒人，連點溫度都沒有。
打開燈才發現，次臥幹幹凈凈的。床單換過了，地板拖過了，衣架上屬於陳妄的衣服也不見了，他跑去玄關，陳妄的拖鞋也沒有了。
有那麽一瞬間，傅玉呈感到無措，在玄關站了半個小時，他拿鑰匙打開了陳妄家的門。
家裏也是黑的，這個點兒陳妄應該早就睡熟了。他輕手輕腳往裏走，卻在陽臺看見了人影。
陳妄坐在搖椅上，一條小毯子從胸口蓋到小腿，腦袋偏向一側，胸脯均勻地起伏，應該是睡著了。
窗外大廈外墻的霓虹燈帶變換著顏色打在陳妄臉上，美則美矣，卻傳遞著無盡的孤獨。
緩步靠近，碰了碰陳妄的臉頰。
陳妄醒了，盯著傅玉呈看了良久。
傅玉呈問：“怎麽不回家？”
“這裏才是我家。”陳妄好似是笑了，聲音與世界隔離開來，聽上去壓抑而悲傷。
這樣的語氣刀一樣在傅玉呈心口劃出一道口子，他握著搖椅扶手，單膝蹲在陳妄面前，既像關懷，又像把人圍困在搖椅中：“發生什麽事了？”
陳妄垂下眼，摸了摸傅玉呈耳鬢，笑道：“頭發長長了。”
“嗯，我頭發長得快。”傅玉呈拿臉蹭了蹭他的手，“很快就變回從前的樣子了。”
“真的嗎？”眼睛被霓虹燈染上一片紅，陳妄問道，“還能回去嗎？”
“你怎麽了？”
“你哪天回去？下周？還是下個月？”
傅玉呈腳踝發軟，險些沒蹲住：“你怎麽知道的。”
陳妄心臟沈了下去：“為什麽不告訴我？”
傅玉呈仰頭看著陳妄。陳妄眼睛裏只有他一人，沒有比獨一無二的、專註的凝視更性感的事了。
“如果告訴你，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不會。”陳妄想也沒想，又或者已經想了很久，“我需要的是能陪在身邊的伴侶。”
傅玉呈聲音有些發抖：“所以……你要和梁世誠在一起？”
“這與他無關。”陳妄說。
“我可以不回去的！”傅玉呈抓著陳妄膝蓋，“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們——”
“別傻了。”陳妄打斷道，“你努力了那麽久，不該為我放棄。”
“那你——”
“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想再有任何變動了。”
“我會留在國內的！”傅玉呈猛地站起，他動作太大，搖椅被帶得晃了幾晃。
陳妄坐不穩，下意識去找支撐，結果抓到了傅玉呈的手。剛想縮回去，傅玉呈手掌一翻，將他的手牢牢覆在扶手上。
手指被擠在手掌和扶手之間，晚上切出來的傷口鉆心的疼。陳妄依舊擅長忍痛，只微微皺了下眉，連聲輕哼都沒發出來。
傅玉呈壓低身體，連人帶影子籠罩下來：“如果總部不同意，我就辭職。我不會再和你分開。”
陳妄難以置信看著他：“你不能為我放棄事業——”
“當年我就是為了事業放棄找你！結果呢，我過得一團糟！”傅玉呈喉嚨裏發出類似小獸的嗚咽聲，“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傅玉呈狀態不穩，陳妄擔心他焦慮癥覆發，就沒往下說。未被包住的拇指擡起來，在傅玉呈虎口安撫般輕輕刮著。
傅玉呈的沸騰將陳妄襯得尤為冷寂。
仿佛愛人的去留不是一件值得苦惱的事。
如若有人旁觀，一定認為陳妄不愛傅玉呈，否則怎麽會如此平靜？禺山與國外相隔上萬公裏，陳妄舍得把人往外推？
“你說句話啊。”傅玉呈又想哭了，“你同意我留下來，好不好？”
“你為了我留下來，我會對你有愧。”見傅玉呈呼吸平穩了，陳妄才說，“感情裏如果摻進愧疚，不會長久的。”
“愧也好，恨也罷，都是我們倆生出來的，我不在乎是什麽。”傅玉呈漆黑的眸子盯著他，緩緩直起身，“你是心理醫生，你應該知道人是覆雜的動物。難道你拎得清對我是親情更多，還是愛情更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妄思忖片刻，“當我對你有愧時，我一定過度遷就你、討好你，我們之間不平等，時間長了就有心理負擔。四年前你因為愧疚，違背意願對我好，你難受，我也難受。這樣的感情不健康。”
他這番話不知觸到傅玉呈哪片逆鱗，傅玉呈臉「唰」地黑了：“你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什麽？”
“後悔選我了。”傅玉呈勾著唇角冷笑，“你發現你更喜歡梁世誠。正好我要走了，正合你心意，是不是？”
陳妄後知後覺自己玩了個大的，懇切解釋道：“之前是我開的玩笑，我跟梁世誠沒在一起過。”
傅玉呈背光而立，叫人看不清表情，摸不出情緒。動物本能告訴陳妄，他眼前這個男人危險萬分。
某些記憶碎片再次從大腦深處提取出來，陳妄害怕了，勾了勾傅玉呈的手指：“怎麽不說話？”
“我聽你說啊。”傅玉呈神色陰鷙，“讓我聽聽，你為了維護他，還能編出什麽謊話來。”
一旦傅玉呈用這種夾槍帶棒的語氣說話，陳妄就覺得當下不適合繼續溝通，不僅沒有用，還容易拱火。
陳妄討厭吵架。
他掀開毯子疊起來，搭在小臂上：“不早了，先睡覺吧。”
“你又要逃？”傅玉呈一把將他推回搖椅，寬大的身軀再次罩下來，“為什麽一提梁世誠你就逃避？”
太近了。
像一座山壓了過來，傅玉呈表情可怖，一舉一動都叫他想起四年前被逼著讀信的場景。
“是我的錯，我不該誤導你。”他別過腦袋，自暴自棄地說，“但我確實沒和梁世誠在一起，你……不信算了。”
“什麽叫「不信算了」！陳妄，你這話跟不負責任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隨你怎麽想吧。”陳妄推開傅玉呈，站起來就走，“我明天還要上班。”
“不準走！”
最後一個字的字音還沒完全發出來，傅玉呈的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一個大跨步，從陳妄背後撲了過去。
陳妄毫無防備，摔倒時甚至沒機會思考用哪裏支撐才能將傷害最小化。
膝蓋和手同時著地，顴骨也被小茶幾蹭了一下，他終於覺得疼了。
“你幹什麽——”卻像鹹魚一樣被人翻了個面，被迫直視傅玉呈。
傅玉呈抓著他的兩只手腕按在地上，一條腿擠進他兩膝之間，他腦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合攏雙腿。
本能的反應徹底激怒傅玉呈，像野獸一樣叼住他的喉嚨，磨牙般啃咬撕扯。
“傅玉呈你又發瘋！”陳妄的手被按著動不了，他害怕極了，幾乎喊破了嗓子，“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沒點長進！”
“你不願意？”傅玉呈和他臉貼著臉，“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麽不願意？”
“我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和你發生關系！”
傅玉呈撕扯衣服的動作一頓，隨即明白了：“他不讓你跟我上床？”
陳妄眼睜睜看著傅玉呈眼睛裏的毒蛇爬出來，朝他發起攻擊。
他譏笑一聲，一字一頓道：“你真是瘋了。”
說完，他腦袋一歪，認命地閉上眼。他感覺自己像塊肥肉一樣，被人扔在砧板上剝皮抽筋，光裸的皮膚碰到了傅玉呈的皮帶扣，大腿不受控抖了起來。
他不知是冰的，還是嚇的。
裏面大概生澀得很，傅玉呈進得很艱難，又撲上來照顧他所有的敏感處。月光鋪滿陽臺，將他眼底的清明和冷鷙照得分明。
對上他的眼，傅玉呈瞳孔震了一下。
“對不起……”傅玉呈身體裏仿佛換了一個人，他捉住陳妄的手，一下一下打在自己臉上，陳妄不受力，手指松軟地耷拉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不想讓你走，我不知道怎麽留住你……”
他語無倫次傾訴道，“四年前我就嫉妒你和梁世誠，我以為那次就能讓你們斷了，可……可我看到你們還在聯系，而且變得那麽親昵，我好害怕。
我害怕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害怕你眼裏沒有我，我害怕徹底失去你！我知道我不對，我腦子壞了，陳妄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陳妄直楞楞盯著他看：“我可以走了嗎。”
傅玉呈立馬把陳妄拉起來，替他系好睡衣扣子，小心翼翼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對不起……等我治好病了肯定不這樣。你會幫我的，對嗎？”
陳妄一語未言，撿起毯子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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