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64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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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64還有機會嗎
這大概是史上最迅速的搬家。
本來兩個男生的行李就少，新家又在同棟樓的樓上，兩三趟就搬完了，中介拿著幾百塊跑腿費樂開了花。
樓上和樓下房型一樣，當初裝修也是按陳妄的喜好裝的。設計簡潔大方，空間開闊通透，選的家具沒有過多的裝飾，卻透著一股質樸和溫馨。
光看照片就能感受到安寧，是傅玉呈追求的那種「家的感覺」。
陳妄這二十多年來，大部分時間住在胡同裏，幾年前第一次跟傅玉呈去看房時，就被二十五樓的高層嚇得腿軟。
今年來禺山好不容易適應了十樓的高度，又被臺風給卷出去了，以至於現在窗邊那塊地方徹底成了他的禁區。
他本來想換一間低層的房間住，但是考慮到光照，只能硬著頭皮往樓上搬。
坐在床邊，他看傅玉呈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帽間，裹著紗布的手放在大腿上互相搓來搓去，猶豫著問：“你不用回去上班啦？”
提起上班傅玉呈就一肚子氣：“你怎麽比資本家還黑，看不得我歇？”
陳妄縮了縮脖子，好脾氣解釋道：“我是說，你要留在國內上班了嗎？”
“嗯……”傅玉呈沒好氣地應聲，“不然我租房幹嘛。”
絞在一起的手終於松開了，陳妄後知後覺感到了疼。
“不收了，先吃飯吧。”他站起來，“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餃子館，我請你。”
這人跟以前一樣，出了天大的事也得按時吃飯，傅玉呈氣笑了：“你是一點也餓不得啊。”
禺山人大抵不喜歡餃子，步行街從頭逛到尾，竟找不出一家餃子館。
這家店今年才開張，老板是地道的北方人，為了租金便宜，把店開在老城區裏，受眾多是從外地遷過來的北方人。
正是飯點兒，小小一間餃子館座無虛席。門口擺了一排紅色的塑料方凳，陳妄隨便挑一把坐下了，傅玉呈遲疑片刻，攏起大衣挨著他坐。
椅子擺得近，能感受到傅玉呈身上的熱度。
“夕陽無限好啊。”陳妄擡頭望了望，“我覺得每天最治愈的事就是下班後看晚霞了。”
傅玉呈也擡頭望一眼，沒什麽情緒地說：“我能每天看日出。”
陳妄：“人活一輩子不是只有工作，也該看看身邊的美好呀。”
於是傅玉呈扭過頭看他。
陳妄臉紅了，打著磕巴說：“有空賺錢沒空花，多沒意思。”
“不是我想的。”傅玉呈低聲說。
其實工作沒有那麽忙，而是他不想一個人，所以總主動加班。久而久之，有什麽活老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想停都停不下來了。
視線落在陳妄包紗布的手上，傅玉呈安心地笑了。陳妄能活生生在他身邊，就是最美好、最治愈的事。
“今天我要是沒趕回去……”傅玉呈忽然問，“你會遺憾嗎？”
“會。”陳妄回答得幹脆利落，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我現在有喜歡做的事，有很多錢，還有……喜歡的人，我想活著。”
他看向傅玉呈，“我想活很久很久。”
店門口懸的燈籠亮了，照得陳妄眼裏燃著一團火，驅散了冬天的陰冷潮濕。傅玉呈卻把手縮在口袋裏攥拳，懦弱到不敢問「喜歡的人」是誰。
“你呢？”陳妄把問題拋回來，“好不容易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為了救我把命丟了，這些年不是白拼了？”
“你不在了，就沒有我。”
傅玉呈的聲音很小，被車流聲蓋了過去。
陳妄沒聽清，問：“你說什麽？”
“兩位裏面請啦！”服務員推門叫他們，“B13桌喔！”
“好，謝謝。”推門間隙，陳妄還扭頭追問，“傅總，您再說一遍唄？”
“我說，我想吃三鮮餡兒的。”
陳妄眼睛亮了：“我也打算吃三鮮的，那點六盤好了。”
店裏正對大門的墻上塗著一幅水墨餃子圖，桌椅皆是紅木雕花，配上青瓷碗筷顯得古樸典雅。
陳妄果然點了六盤三鮮餃子，然後去拿汽水和啤酒，請服務員用啟瓶器打開了，才用胳膊夾著抱在懷裏端上桌。
“胃不好你還喝冰汽水。”
傅玉呈這麽一說，陳妄才發覺這次沒有胃疼，並且現在食欲好得能吃下四五盤餃子。
屋裏熱氣騰騰的，把傅玉呈的眉眼柔化了許多。
陳妄一點也不害怕他，懶懶笑著：“那天是特殊情況。”
等上菜的間隙，傅玉呈下意識往口袋裏摸，煙盒剛露頭，又被他塞了回去。去前臺抓了兩顆薄荷糖，扔給陳妄一顆。
陳妄視線追著傅玉呈一來一回：“你吃不習慣國外的飯嗎？”
傅玉呈正撕開薄荷糖的包裝往嘴裏放，聞言一頓：“為什麽這麽問。”
“你瘦了好多。”
傅玉呈輕描淡寫道：“長個兒了顯的。”
“……”陳妄無意識撅了下嘴。
傅玉呈笑了：“在國外吃的還成，不過冷食偏多，我不怎麽喜歡。”
“可以自己做飯啊。”陳妄兩條胳膊架在桌沿，把薄荷糖趕到嘴巴右側，“再忙再累也得讓自己吃好了。”
“沒時間做。”傅玉呈言簡意賅。
傅玉呈的骨相很立體，尤其是眉骨和鼻梁。
哪怕在頂光燈下面也比別人好看太多，但瘦得有點脫相了。
“你把傅玉呈養得好差。”陳妄罕見地皺起眉。
眼眶被吊燈烤得發燙，傅玉呈話沒過腦就沖出口：“還不是因為你。”
說完了自己都覺得矯情惡心，「嘎巴」咬碎了嘴裏的薄荷糖。
“來您的餃子！”服務員適時出現，緩解了傅玉呈的尷尬。
陳妄就當沒聽見，把盤子往傅玉呈面前推推：“快吃吧，我餓死了。”
桌邊托盤裏擺著幾瓶調料，傅玉呈都倒了一些，夾來餃子蘸了蘸，放進嘴裏。
嘴角一撇：“我再也調不出以前的味兒了。”
“什麽味兒？”
“你調的蘸水。”
“我當什麽事呢。”陳妄找老板又要了幾味調料，當場給傅玉呈還原，“喏，你嘗嘗。”
傅玉呈拿箸尖蘸了一點，鼻子登時發酸。
“呀，掉珍珠了。”陳妄趕緊遞紙，“不好意思啊，我很久不弄這個了，是辣還是鹹？”
“不知道，難吃死了。”傅玉呈說。
陳妄撓了撓頭，尷尬得低頭塞了好幾個餃子吃。
半晌，聽見傅玉呈小心地問：“我還有機會嗎。”
他手上一抖，餃子掉進碟裏，調料濺在雪白的桌布上。
他躲開傅玉呈的視線：“什麽機會啊？”
傅玉呈幾不可見地扯了下唇角：“學會這個蘸料。”
“當然有……我給你寫個配方表，你就學會了。”
“那你發給我。”傅玉呈順桿爬，打開qq二維碼推到陳妄跟前，“誰允許你把我刪了的？”
陳妄不知怎麽解釋。他當年等了傅玉呈很久都沒有回音，就把人刪了。去首都上大學後重新登錄了qq號，但是再也找不回傅玉呈了。
“加回來。”傅玉呈推著手機逼近幾寸。
陳妄小聲說：“國內用微信了。”
傅玉呈表情一僵，當即下載微信，鼓搗一通，打開二維碼推過去。
陳妄慢吞吞掃碼，「滴」的一聲，兩人成為了微信好友，打眼一看，臉立馬就紅了。
“你、你……”
“哦，我順手從相冊裏找的。”
傅玉呈的昵稱是「F」，頭像則是一片灰藍格子的布料。像素低、色調暗，乍看很像網絡流行的覆古風壁紙。
但是沒有人會把別人的內褲照放手機裏！
陳妄調的蘸料越吃越辣，辣得他臉上身上都紅透了。揚頭灌汽水時瞄到傅玉呈，那人正氣定神閑地把餃子吃出了昂貴西餐的感覺。
短暫的相聚後，日子還得照過，活兒也得加班加點幹完。傅玉呈又在單位熬了個通宵，給自己沖了被濃縮，喝完洗把臉，整理好頭發出了門。
時間還早，他買好腸粉，打車去了康諾。
前臺已經上班了，幫他登記好姓名，引他進去：“左手邊第三間是盧醫生的診室喔。”
正要敲門，傅玉呈恍然發覺裏面的人是梁世誠，梁世誠不知在用陳妄的電腦幹什麽。
畢竟陳妄還得在醫院上班，傅玉呈不好撕破臉，就在門口坐著等陳妄。沒過幾分鐘，他聽到梁世誠的手機響了。
“什麽事？我在工作。”梁世誠語氣極盡冷淡，“這是上層的人事調動，我也沒辦法。”
“我父母不會說什麽……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回首都。”
“好了你不要說了，你在家顧好孩子，我每月多給你轉一萬。”
傅玉呈呼吸一滯。梁世誠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
嘴唇繃成直線，傅玉呈竭力控制胸口的起伏。診室門猝不及防打開了，兩人都被對方的臉色嚇了一跳。
“梁醫生好啊。”傅玉呈定了定神，恢覆成以往鋒利的狀態，“看不出來，您挺敬業。”
“我們做醫生的愛操心。”梁世誠端出笑臉，“我剛還在看您的病例。傅先生如果感到壓力過重，或許可以換個環境。或者……”梁世誠掃他一眼，“遠離讓您有焦慮情緒的人。”
傅玉呈語調平穩：“逃離了那個環境和那個人，梁醫生有感到放松嗎。”
“我只是站在醫生的立場，給您提出建議。”梁世誠推了推眼鏡，“我還有事，傅先生請自便。”
睨著梁世誠離開的背影，傅玉呈神色凜然——陳妄這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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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照片就能感受到安寧，是傅玉呈追求的那種「家的感覺」。
陳妄這二十多年來，大部分時間住在胡同裏，幾年前第一次跟傅玉呈去看房時，就被二十五樓的高層嚇得腿軟。
今年來禺山好不容易適應了十樓的高度，又被臺風給卷出去了，以至於現在窗邊那塊地方徹底成了他的禁區。
他本來想換一間低層的房間住，但是考慮到光照，只能硬著頭皮往樓上搬。
坐在床邊，他看傅玉呈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帽間，裹著紗布的手放在大腿上互相搓來搓去，猶豫著問：“你不用回去上班啦？”
提起上班傅玉呈就一肚子氣：“你怎麽比資本家還黑，看不得我歇？”
陳妄縮了縮脖子，好脾氣解釋道：“我是說，你要留在國內上班了嗎？”
“嗯……”傅玉呈沒好氣地應聲，“不然我租房幹嘛。”
絞在一起的手終於松開了，陳妄後知後覺感到了疼。
“不收了，先吃飯吧。”他站起來，“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餃子館，我請你。”
這人跟以前一樣，出了天大的事也得按時吃飯，傅玉呈氣笑了：“你是一點也餓不得啊。”
禺山人大抵不喜歡餃子，步行街從頭逛到尾，竟找不出一家餃子館。
這家店今年才開張，老板是地道的北方人，為了租金便宜，把店開在老城區裏，受眾多是從外地遷過來的北方人。
正是飯點兒，小小一間餃子館座無虛席。門口擺了一排紅色的塑料方凳，陳妄隨便挑一把坐下了，傅玉呈遲疑片刻，攏起大衣挨著他坐。
椅子擺得近，能感受到傅玉呈身上的熱度。
“夕陽無限好啊。”陳妄擡頭望了望，“我覺得每天最治愈的事就是下班後看晚霞了。”
傅玉呈也擡頭望一眼，沒什麽情緒地說：“我能每天看日出。”
陳妄：“人活一輩子不是只有工作，也該看看身邊的美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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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的。”傅玉呈低聲說。
其實工作沒有那麽忙，而是他不想一個人，所以總主動加班。久而久之，有什麽活老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想停都停不下來了。
視線落在陳妄包紗布的手上，傅玉呈安心地笑了。陳妄能活生生在他身邊，就是最美好、最治愈的事。
“今天我要是沒趕回去……”傅玉呈忽然問，“你會遺憾嗎？”
“會。”陳妄回答得幹脆利落，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我現在有喜歡做的事，有很多錢，還有……喜歡的人，我想活著。”
他看向傅玉呈，“我想活很久很久。”
店門口懸的燈籠亮了，照得陳妄眼裏燃著一團火，驅散了冬天的陰冷潮濕。傅玉呈卻把手縮在口袋裏攥拳，懦弱到不敢問「喜歡的人」是誰。
“你呢？”陳妄把問題拋回來，“好不容易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為了救我把命丟了，這些年不是白拼了？”
“你不在了，就沒有我。”
傅玉呈的聲音很小，被車流聲蓋了過去。
陳妄沒聽清，問：“你說什麽？”
“兩位裏面請啦！”服務員推門叫他們，“B13桌喔！”
“好，謝謝。”推門間隙，陳妄還扭頭追問，“傅總，您再說一遍唄？”
“我說，我想吃三鮮餡兒的。”
陳妄眼睛亮了：“我也打算吃三鮮的，那點六盤好了。”
店裏正對大門的墻上塗著一幅水墨餃子圖，桌椅皆是紅木雕花，配上青瓷碗筷顯得古樸典雅。
陳妄果然點了六盤三鮮餃子，然後去拿汽水和啤酒，請服務員用啟瓶器打開了，才用胳膊夾著抱在懷裏端上桌。
“胃不好你還喝冰汽水。”
傅玉呈這麽一說，陳妄才發覺這次沒有胃疼，並且現在食欲好得能吃下四五盤餃子。
屋裏熱氣騰騰的，把傅玉呈的眉眼柔化了許多。
陳妄一點也不害怕他，懶懶笑著：“那天是特殊情況。”
等上菜的間隙，傅玉呈下意識往口袋裏摸，煙盒剛露頭，又被他塞了回去。去前臺抓了兩顆薄荷糖，扔給陳妄一顆。
陳妄視線追著傅玉呈一來一回：“你吃不習慣國外的飯嗎？”
傅玉呈正撕開薄荷糖的包裝往嘴裏放，聞言一頓：“為什麽這麽問。”
“你瘦了好多。”
傅玉呈輕描淡寫道：“長個兒了顯的。”
“……”陳妄無意識撅了下嘴。
傅玉呈笑了：“在國外吃的還成，不過冷食偏多，我不怎麽喜歡。”
“可以自己做飯啊。”陳妄兩條胳膊架在桌沿，把薄荷糖趕到嘴巴右側，“再忙再累也得讓自己吃好了。”
“沒時間做。”傅玉呈言簡意賅。
傅玉呈的骨相很立體，尤其是眉骨和鼻梁。
哪怕在頂光燈下面也比別人好看太多，但瘦得有點脫相了。
“你把傅玉呈養得好差。”陳妄罕見地皺起眉。
眼眶被吊燈烤得發燙，傅玉呈話沒過腦就沖出口：“還不是因為你。”
說完了自己都覺得矯情惡心，「嘎巴」咬碎了嘴裏的薄荷糖。
“來您的餃子！”服務員適時出現，緩解了傅玉呈的尷尬。
陳妄就當沒聽見，把盤子往傅玉呈面前推推：“快吃吧，我餓死了。”
桌邊托盤裏擺著幾瓶調料，傅玉呈都倒了一些，夾來餃子蘸了蘸，放進嘴裏。
嘴角一撇：“我再也調不出以前的味兒了。”
“什麽味兒？”
“你調的蘸水。”
“我當什麽事呢。”陳妄找老板又要了幾味調料，當場給傅玉呈還原，“喏，你嘗嘗。”
傅玉呈拿箸尖蘸了一點，鼻子登時發酸。
“呀，掉珍珠了。”陳妄趕緊遞紙，“不好意思啊，我很久不弄這個了，是辣還是鹹？”
“不知道，難吃死了。”傅玉呈說。
陳妄撓了撓頭，尷尬得低頭塞了好幾個餃子吃。
半晌，聽見傅玉呈小心地問：“我還有機會嗎。”
他手上一抖，餃子掉進碟裏，調料濺在雪白的桌布上。
他躲開傅玉呈的視線：“什麽機會啊？”
傅玉呈幾不可見地扯了下唇角：“學會這個蘸料。”
“當然有……我給你寫個配方表，你就學會了。”
“那你發給我。”傅玉呈順桿爬，打開qq二維碼推到陳妄跟前，“誰允許你把我刪了的？”
陳妄不知怎麽解釋。他當年等了傅玉呈很久都沒有回音，就把人刪了。去首都上大學後重新登錄了qq號，但是再也找不回傅玉呈了。
“加回來。”傅玉呈推著手機逼近幾寸。
陳妄小聲說：“國內用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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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哦，我順手從相冊裏找的。”
傅玉呈的昵稱是「F」，頭像則是一片灰藍格子的布料。像素低、色調暗，乍看很像網絡流行的覆古風壁紙。
但是沒有人會把別人的內褲照放手機裏！
陳妄調的蘸料越吃越辣，辣得他臉上身上都紅透了。揚頭灌汽水時瞄到傅玉呈，那人正氣定神閑地把餃子吃出了昂貴西餐的感覺。
短暫的相聚後，日子還得照過，活兒也得加班加點幹完。傅玉呈又在單位熬了個通宵，給自己沖了被濃縮，喝完洗把臉，整理好頭發出了門。
時間還早，他買好腸粉，打車去了康諾。
前臺已經上班了，幫他登記好姓名，引他進去：“左手邊第三間是盧醫生的診室喔。”
正要敲門，傅玉呈恍然發覺裏面的人是梁世誠，梁世誠不知在用陳妄的電腦幹什麽。
畢竟陳妄還得在醫院上班，傅玉呈不好撕破臉，就在門口坐著等陳妄。沒過幾分鐘，他聽到梁世誠的手機響了。
“什麽事？我在工作。”梁世誠語氣極盡冷淡，“這是上層的人事調動，我也沒辦法。”
“我父母不會說什麽……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回首都。”
“好了你不要說了，你在家顧好孩子，我每月多給你轉一萬。”
傅玉呈呼吸一滯。梁世誠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
嘴唇繃成直線，傅玉呈竭力控制胸口的起伏。診室門猝不及防打開了，兩人都被對方的臉色嚇了一跳。
“梁醫生好啊。”傅玉呈定了定神，恢覆成以往鋒利的狀態，“看不出來，您挺敬業。”
“我們做醫生的愛操心。”梁世誠端出笑臉，“我剛還在看您的病例。傅先生如果感到壓力過重，或許可以換個環境。或者……”梁世誠掃他一眼，“遠離讓您有焦慮情緒的人。”
傅玉呈語調平穩：“逃離了那個環境和那個人，梁醫生有感到放松嗎。”
“我只是站在醫生的立場，給您提出建議。”梁世誠推了推眼鏡，“我還有事，傅先生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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