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62叫人家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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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62叫人家甩了
從康諾出來，一陣冷風撲面，傅玉呈凍得一哆嗦。
他今天特意穿這身來見陳妄，好看是好看。但保暖效果一般，加上遇到了那樣的一幕，他像被潑了冰一樣透心涼。
扛不住寒意攔一輛出租，他順口報出酒店的地址。但一看手機都十一點多了，他早上沒吃，這會兒覺出餓了，就去了步行街那家川菜館。
這麽多年過去了，禺山這邊口味還是清淡得很。川菜館生意一般，午飯時間大堂裏都坐不滿。
傅玉呈要了個小單間，點幾道重辣的葷菜配著米飯吃。
回到酒店，房間已經被打掃幹凈了，各類用品換新，物品恢覆原位，仿佛昨天沒有睡過人。
幾年前他聽說盧自心住酒店時滿眼羨慕，想著哪天他才能不心疼地住幾百上千的酒店。
那時候他認為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現在他也能隨便住酒店了，卻愈發篤信錢不是萬能的。
他開始理解和憐憫盧自心，因為這酒店不過是一個精致的盒子，填滿了昂貴的家具，卻給他一種家徒四壁的冰冷感。
進浴室沖個熱水澡，身體漸漸回溫。
每年聖誕節前後，傅玉呈都會把攢了一年的假期請完，連著國外的元旦湊成小長假。
回國來在殯儀館待兩三天，對蘇小瑩說上一年分量的國語和心裏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期待一個邂逅。
他每聽到一個腳步聲就會去門口看，每次希望都落空。
他甚至不止一次求蘇小瑩把陳妄帶到他面前。
興許蘇小瑩也怨他，這幾年他連陳妄的影兒都見不著。
今年他不敢再抱有期待，反倒遇見了他日思夜想的人。他難以自控地想沖過去擁抱陳妄，但陳妄後退半步的動作刺痛了他。
陳妄擅長逃避，他不敢再進一步，生怕陳妄消失得更徹底。
今天看陳妄的狀態，似乎已經和梁世誠在一起了……
曾經陳妄和他說想學金融類的專業。
如今也被那個筆友帶進了心理學的領域。
傅玉呈所有的幻想都被擊碎了。原來他缺席的幾年裏，陳妄身邊早已沒有他的位置。
把自己扔進蓬松的大床裏，他打開手機訂了後天回去的機票。
一個人待著的話，休息和工作無異，無非是地點不同。這樣的日子他過了三四年，一想到未來還要再重覆幾十年，他頓時感覺沒勁透了。
心力和精氣瞬間被耗空，傅玉呈疲憊地閉上了眼。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外面已經黑透了。白天鵝頂奢套房的城景不錯，床鋪正對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欣賞高樓大廈，爍金霓虹。
發了會兒呆，手機屏安安靜靜地亮起來，是總部的領導。他坐起來清了清嗓，接通電話。
國內分部的組長前天猝死在工作崗位上，眼下群龍無首，總部要把他調回國內。
“期限呢？”他問Egon。
“暫定五年。”
他心臟狠狠跳了幾下，壓著喜悅和領導聊了會兒公事，掛電話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要麽等到陳妄和梁世誠分手，要麽等到自己徹底死心。
總之，這是一件好事。
轉天一早，傅玉呈換回那身黑色的羊毛大衣，打車去了附近的房屋中介。
既然要在國內住五年，那他就得找一套舒服的房子。他不喜歡星級酒店千篇一律的裝潢，希望房子有家的氛圍。
樓房要有電梯，但他討厭等電梯，所以最好是一梯兩戶，樓層不能太高。
小區周邊配套要完善環境好，入住率要高，這樣才有煙火氣。但居住密度要小，這樣才不會擁擠。而且還得在市中心，方便他上班通勤。
中介悶頭記下他這些條件後都快哭了：“大哥，您這要求有點太……您預算多少？”
“不用擔心錢。”傅玉呈說，“找到我滿意的，月租兩萬也可以。”
那也得先找到不是，中介暗自腹誹，面上擺出一張笑臉，說：“是這樣的哈，咱們這裏同時滿足條件的房源太少了，您看啊，煙火氣和市中心首先就是矛盾的……”
“謝謝。我再找其他中介問問。”
傅玉呈站起來要走，中介立馬拉住他的胳膊，他下意識皺了下眉。他身上的氣場太冷又太鋒利，中介被嚇住了，趕緊松開手。
“老板，我努努力，您給我幾天時間，行不？”
傅玉呈挑眉：“需要幾天？”
“額……這個……”中介那樣說不過是為了留客，根本沒考慮具體的天數，不成想碰上個較真兒的主，牙一咬，拍著胸脯打包票，“三天，三天給您找到！”
“行。”傅玉呈點點頭，順手給中介幾十塊小費，“謝謝。”
等中介的幾天裏，傅玉呈先去分部報道，熟悉團隊的人和項目進度。開會時才發現，曲慈在另一個項目上，已經升到了副組長。
上學時兩人就是要好的朋友，多年未見，一見如故，下班後約去了公司附近的中餐館。
聽說傅玉呈正在找房子，曲慈問了一嘴要求，聽完也是咋舌，對那中介生出些同情。
“我幫你留意著吧。”幾杯酒下肚，曲慈問，“怎麽沒聽你提你弟弟？他沒跟你回來嗎？”
“他……”傅玉呈指腹繞著酒杯口摩挲，苦澀地搖搖頭，“他沒跟我出國，這兩天才跟他聯系上。”
曲慈一驚，琢磨了一下前因後果，笑道：“原來是叫人家甩了。”
“你知道？”
“不光我，球隊那些人都看得出來你倆有事。前幾年你從首都回來跟丟了魂兒似的，感情是那會兒讓人家甩了的。”
傅玉呈抿空酒杯，沒說話。
曲慈就笑：“你怎麽人家了？”
“沒怎麽。”傅玉呈不想再說，把話題轉到了公事上。
和曲慈共事，算得上第二樁喜事了。
那中介果然不靠譜，找不到房源連個電話都不打，就銷聲匿跡了。傅玉呈又氣又笑，沒想到國內的工作態度是這個樣子。
正打算開電腦自己檢索，曲慈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qq空間裏有個經理人，他手上有幾套映月灣的房子出租，你知道映月灣吧？幾年前新建的，就在市中心，我查了一下，跟您吹毛求疵的要求基本吻合。”
一聽映月灣，傅玉呈的回憶被勾了起來。
陳妄高考後，他去定了一套房，就是映月灣的。彼時那裏地基還沒打好，現在已經建成入住了。
傅玉呈道了謝：“把經理的電話推給我。”
聯系上對方，他當即去了中介所。中介給他展示掛出來的房源，他一眼挑中了六號樓的1002——當年他定的是六號樓的1001。
他試探著問：“1001出租嗎？”
“那間已經有人住了。”中介禮貌地笑笑，“您對條件滿意的話，我帶您去看看房？”
“不用了……”傅玉呈對那裏非常熟悉，當即拍板，“就1002吧。”
傅玉呈沒什麽行李，和中介確認好細節，當天就搬了過去。
1001門口幹幹凈凈，就連入戶門都纖塵不染，應該是位愛幹凈的住客，傅玉呈莫名感到安心。即便1001不再屬於他，他也希望那間房子被善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國內分部的工作比總部更忙，有許許多多的條例等著他確立，很多算法有誤導致運行不暢，等著他開會商議調整。
他剛搬完新家，卻從沒在正常的下班點回過家，淩晨一兩點出電梯門，在1001門口停留片刻，才回自己家，在家休息的時間沒超過十個小時。
怪不得上一個同事猝死在崗位上。
近幾日多雨，一會兒下一會兒停的。傍晚時分，他端著雙倍濃縮的咖啡，在單位的落地窗前看晚霞。
他總覺得今天的晚霞不大對勁，地平線下的射光是紅藍相間的。不過他咖啡還沒喝完，就被叫走忙下一輪了。
夜裏十二點一過就下起暴雨，雨水打在雙層加厚玻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炸響，吵得他們快聽不見談話聲了，辦公室裏彌漫著一種世界末日前的躁動感。
“臺風來了。”老總從辦公室探出頭，“今天先到這裏，你們快回家吧！”
傅玉呈以前在禺山生活了四年，對臺風並不陌生，但冬天刮臺風非常罕見。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
他剛回國還沒有買車，曲慈開著城市越野過來載他。
映月灣離公司只有五分鐘車程，但臺風破壞了信號燈，交通秩序混亂，加上能見度低，曲慈開了十多分鐘才到。
終於拐進地庫，傅玉呈已經緊張出一身汗：“路上太危險了，你今天住我家吧。”
曲慈有點猶豫，傅玉呈又說：“我這是三室一廳，別的屋我沒霍霍，夠你睡的。”
“行，那打擾你了。”
傅玉呈笑著戳穿他：“跟我裝什麽客氣。”
電梯在十樓打開，傅玉呈找鑰匙開門。
“救命……有人嗎……”
曲慈平時愛看靈異小說，嚇得一機靈，跟傅玉呈對視一眼：“你也聽見了對吧？”
傅玉呈點頭。
這時候求救聲又出現了，他們把聲源鎖定在1001。
“阿呈，你有沒有覺得，這聲音像……你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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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特意穿這身來見陳妄，好看是好看。但保暖效果一般，加上遇到了那樣的一幕，他像被潑了冰一樣透心涼。
扛不住寒意攔一輛出租，他順口報出酒店的地址。但一看手機都十一點多了，他早上沒吃，這會兒覺出餓了，就去了步行街那家川菜館。
這麽多年過去了，禺山這邊口味還是清淡得很。川菜館生意一般，午飯時間大堂裏都坐不滿。
傅玉呈要了個小單間，點幾道重辣的葷菜配著米飯吃。
回到酒店，房間已經被打掃幹凈了，各類用品換新，物品恢覆原位，仿佛昨天沒有睡過人。
幾年前他聽說盧自心住酒店時滿眼羨慕，想著哪天他才能不心疼地住幾百上千的酒店。
那時候他認為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現在他也能隨便住酒店了，卻愈發篤信錢不是萬能的。
他開始理解和憐憫盧自心，因為這酒店不過是一個精致的盒子，填滿了昂貴的家具，卻給他一種家徒四壁的冰冷感。
進浴室沖個熱水澡，身體漸漸回溫。
每年聖誕節前後，傅玉呈都會把攢了一年的假期請完，連著國外的元旦湊成小長假。
回國來在殯儀館待兩三天，對蘇小瑩說上一年分量的國語和心裏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期待一個邂逅。
他每聽到一個腳步聲就會去門口看，每次希望都落空。
他甚至不止一次求蘇小瑩把陳妄帶到他面前。
興許蘇小瑩也怨他，這幾年他連陳妄的影兒都見不著。
今年他不敢再抱有期待，反倒遇見了他日思夜想的人。他難以自控地想沖過去擁抱陳妄，但陳妄後退半步的動作刺痛了他。
陳妄擅長逃避，他不敢再進一步，生怕陳妄消失得更徹底。
今天看陳妄的狀態，似乎已經和梁世誠在一起了……
曾經陳妄和他說想學金融類的專業。
如今也被那個筆友帶進了心理學的領域。
傅玉呈所有的幻想都被擊碎了。原來他缺席的幾年裏，陳妄身邊早已沒有他的位置。
把自己扔進蓬松的大床裏，他打開手機訂了後天回去的機票。
一個人待著的話，休息和工作無異，無非是地點不同。這樣的日子他過了三四年，一想到未來還要再重覆幾十年，他頓時感覺沒勁透了。
心力和精氣瞬間被耗空，傅玉呈疲憊地閉上了眼。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外面已經黑透了。白天鵝頂奢套房的城景不錯，床鋪正對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欣賞高樓大廈，爍金霓虹。
發了會兒呆，手機屏安安靜靜地亮起來，是總部的領導。他坐起來清了清嗓，接通電話。
國內分部的組長前天猝死在工作崗位上，眼下群龍無首，總部要把他調回國內。
“期限呢？”他問Egon。
“暫定五年。”
他心臟狠狠跳了幾下，壓著喜悅和領導聊了會兒公事，掛電話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要麽等到陳妄和梁世誠分手，要麽等到自己徹底死心。
總之，這是一件好事。
轉天一早，傅玉呈換回那身黑色的羊毛大衣，打車去了附近的房屋中介。
既然要在國內住五年，那他就得找一套舒服的房子。他不喜歡星級酒店千篇一律的裝潢，希望房子有家的氛圍。
樓房要有電梯，但他討厭等電梯，所以最好是一梯兩戶，樓層不能太高。
小區周邊配套要完善環境好，入住率要高，這樣才有煙火氣。但居住密度要小，這樣才不會擁擠。而且還得在市中心，方便他上班通勤。
中介悶頭記下他這些條件後都快哭了：“大哥，您這要求有點太……您預算多少？”
“不用擔心錢。”傅玉呈說，“找到我滿意的，月租兩萬也可以。”
那也得先找到不是，中介暗自腹誹，面上擺出一張笑臉，說：“是這樣的哈，咱們這裏同時滿足條件的房源太少了，您看啊，煙火氣和市中心首先就是矛盾的……”
“謝謝。我再找其他中介問問。”
傅玉呈站起來要走，中介立馬拉住他的胳膊，他下意識皺了下眉。他身上的氣場太冷又太鋒利，中介被嚇住了，趕緊松開手。
“老板，我努努力，您給我幾天時間，行不？”
傅玉呈挑眉：“需要幾天？”
“額……這個……”中介那樣說不過是為了留客，根本沒考慮具體的天數，不成想碰上個較真兒的主，牙一咬，拍著胸脯打包票，“三天，三天給您找到！”
“行。”傅玉呈點點頭，順手給中介幾十塊小費，“謝謝。”
等中介的幾天裏，傅玉呈先去分部報道，熟悉團隊的人和項目進度。開會時才發現，曲慈在另一個項目上，已經升到了副組長。
上學時兩人就是要好的朋友，多年未見，一見如故，下班後約去了公司附近的中餐館。
聽說傅玉呈正在找房子，曲慈問了一嘴要求，聽完也是咋舌，對那中介生出些同情。
“我幫你留意著吧。”幾杯酒下肚，曲慈問，“怎麽沒聽你提你弟弟？他沒跟你回來嗎？”
“他……”傅玉呈指腹繞著酒杯口摩挲，苦澀地搖搖頭，“他沒跟我出國，這兩天才跟他聯系上。”
曲慈一驚，琢磨了一下前因後果，笑道：“原來是叫人家甩了。”
“你知道？”
“不光我，球隊那些人都看得出來你倆有事。前幾年你從首都回來跟丟了魂兒似的，感情是那會兒讓人家甩了的。”
傅玉呈抿空酒杯，沒說話。
曲慈就笑：“你怎麽人家了？”
“沒怎麽。”傅玉呈不想再說，把話題轉到了公事上。
和曲慈共事，算得上第二樁喜事了。
那中介果然不靠譜，找不到房源連個電話都不打，就銷聲匿跡了。傅玉呈又氣又笑，沒想到國內的工作態度是這個樣子。
正打算開電腦自己檢索，曲慈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qq空間裏有個經理人，他手上有幾套映月灣的房子出租，你知道映月灣吧？幾年前新建的，就在市中心，我查了一下，跟您吹毛求疵的要求基本吻合。”
一聽映月灣，傅玉呈的回憶被勾了起來。
陳妄高考後，他去定了一套房，就是映月灣的。彼時那裏地基還沒打好，現在已經建成入住了。
傅玉呈道了謝：“把經理的電話推給我。”
聯系上對方，他當即去了中介所。中介給他展示掛出來的房源，他一眼挑中了六號樓的1002——當年他定的是六號樓的1001。
他試探著問：“1001出租嗎？”
“那間已經有人住了。”中介禮貌地笑笑，“您對條件滿意的話，我帶您去看看房？”
“不用了……”傅玉呈對那裏非常熟悉，當即拍板，“就1002吧。”
傅玉呈沒什麽行李，和中介確認好細節，當天就搬了過去。
1001門口幹幹凈凈，就連入戶門都纖塵不染，應該是位愛幹凈的住客，傅玉呈莫名感到安心。即便1001不再屬於他，他也希望那間房子被善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國內分部的工作比總部更忙，有許許多多的條例等著他確立，很多算法有誤導致運行不暢，等著他開會商議調整。
他剛搬完新家，卻從沒在正常的下班點回過家，淩晨一兩點出電梯門，在1001門口停留片刻，才回自己家，在家休息的時間沒超過十個小時。
怪不得上一個同事猝死在崗位上。
近幾日多雨，一會兒下一會兒停的。傍晚時分，他端著雙倍濃縮的咖啡，在單位的落地窗前看晚霞。
他總覺得今天的晚霞不大對勁，地平線下的射光是紅藍相間的。不過他咖啡還沒喝完，就被叫走忙下一輪了。
夜裏十二點一過就下起暴雨，雨水打在雙層加厚玻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炸響，吵得他們快聽不見談話聲了，辦公室裏彌漫著一種世界末日前的躁動感。
“臺風來了。”老總從辦公室探出頭，“今天先到這裏，你們快回家吧！”
傅玉呈以前在禺山生活了四年，對臺風並不陌生，但冬天刮臺風非常罕見。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
他剛回國還沒有買車，曲慈開著城市越野過來載他。
映月灣離公司只有五分鐘車程，但臺風破壞了信號燈，交通秩序混亂，加上能見度低，曲慈開了十多分鐘才到。
終於拐進地庫，傅玉呈已經緊張出一身汗：“路上太危險了，你今天住我家吧。”
曲慈有點猶豫，傅玉呈又說：“我這是三室一廳，別的屋我沒霍霍，夠你睡的。”
“行，那打擾你了。”
傅玉呈笑著戳穿他：“跟我裝什麽客氣。”
電梯在十樓打開，傅玉呈找鑰匙開門。
“救命……有人嗎……”
曲慈平時愛看靈異小說，嚇得一機靈，跟傅玉呈對視一眼：“你也聽見了對吧？”
傅玉呈點頭。
這時候求救聲又出現了，他們把聲源鎖定在1001。
“阿呈，你有沒有覺得，這聲音像……你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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