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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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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書房裏。

“為何這次會請太尉過來?”

陸玉只是道,“太尉年高德勳,請他來做見證,也算是將來給善舟結善緣。”

“那右中郎將張寒又怎會在名帖裏?他雖有過拜訪,但並不算太相熟吧。”

陸玉意味深長,“相熟與否不重要,能步調一致齊心而往,在朝上也是個助力。”

陸啟註視著陸玉,半晌沒說話。

陸玉望向陸啟,道,“放心吧,不會影響笄禮的任何。”

————

轉眼便是及笄日。

一大早,天微亮,陸玉和壺金兒便在王府門口等待。

錦布馬車匆匆而來,停在安梁王府門口。

“可有來遲?”太尉夫人先行下馬車,急趨幾步到王府門口,陸玉壺金兒忙迎上去,“哪裏,夫人來的正是時候。”

太尉夫人滿面笑意,握緊了壺金兒的手,和二人打招呼,“陸夫人,梁王殿下。”

“哎喲嚇死我了,生怕誤了時辰,昨夜一宿沒睡著,天還沒亮就拉著拉老頭子往王府趕。”

“夫人是第一個來的,不必焦慮。”壺金兒笑道。

“太好了,快讓我見見善舟,還未曾見過呢,安梁王此次相邀,當真是受寵若驚,我已許多年不曾為人篦頭,這幾日拉著我幾個孫女反覆練呢,今日一定給善舟把頭發梳的漂漂亮亮的……”

“夫人有心了……不勝感激……”壺金兒道謝。

“哪裏的話……”她望向馬車處,太尉正往門口這邊來,“老頭子,快點過來啊……”

寥千秋夫婦雖已七旬,但言辭清晰洪亮,神采矍鑠。寥千秋帶領侍從上前,“恭喜安梁王侄女長成,恭喜陸夫人長女及笄之喜,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壺金兒收下,朝太尉回禮,“太尉多禮,夫人與太尉願賞臉前來,是善舟之幸。”

太尉夫人道,“承蒙安梁王相邀,老身才是感激。善舟小小年紀便得天子重用,必有過人之處,將來前途無量呀。”

“夫人謬讚了。”

“哎,安梁王年歲幾何了,九王之亂時聽聞安梁王守城事跡,當真是當世英傑年輕有為。我亦是心生敬佩。安梁王可有說親?我家中長孫女今年已經……”

陸玉賠笑著,正想著怎麽把話摘過去,太尉打斷夫人的話,“哎,今日是陸家長女笄禮,不可喧賓奪主。”

夫人連連點頭,“也是,也是。梁王殿下,日後再敘啊。”

“再敘,再敘。”

壺金兒召侍從過來,“兩位先入府吧,夫人可先去善舟臥房,善舟此時應也起了,讓善舟見過夫人。”

“好,好。”

天漸明,王府前來的賓客多了起來。

陸玉和壺金兒在門外招待,陸啟飛煙在府內招待。

“張中郎將。”

“梁王殿下,陸夫人。”張寒從自家青布馬車上下來,將禮匣交給迎上來的侍從,和壺金兒寒暄兩句。

入了府,張寒和陸玉一瞬目光交錯,陸玉了意,嘴角微揚,轉向府外其他賓客,回應大家的問候,“同喜同喜,快入府吧……”

快至午時,時辰將近,陸玉和壺金兒進府,庭院內早已布置好場地。

陸玉走到陸啟身邊,道,“名帖上的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陸啟點頭,場側,樂人開始悠揚奏樂。

陸玉步上高臺,向臺下賓客拱手作揖,“感謝諸位今日前來,見證小侄及笄,陸某不勝……”

“且慢——”

門外陡然一聲,眾人看向最後一個入府的人。

江展命侍從向壺金兒奉上禮匣,“抱歉,在下來晚了。家弟不方便前來,特托我送上薄禮,見證令嫒及笄。”

江展笑道,“家弟名為江永,與女公子同在學宮中進習,是為同窗。”

“啊……多謝。快請入座。”壺金兒命人布下位置。她慣不認識名帖上的人,也記不住哪個是哪個,只當是來晚的賓客,一視同仁布下坐席。

陸啟在臺下倒是疑惑。名帖上也沒邀請江氏親王,怎的淮安王也來湊熱鬧?

陸玉深吸一口氣。江展坐定,看向臺上的陸玉,沖她眨了眨眼。陸玉當做沒看見。繼續道,“今日小侄及笄禮,請女公子出。”

飛煙跟在善舟身後,在她身後說了什麽,善舟上臺,朝眾人一拜。

陸玉扶住善舟肩膀,“善舟,見過太尉夫人。”

善舟上前,朝太尉夫人一拜,“見過夫人。”太尉夫人滿面笑意,將身旁侍從托著的漆盤裏拿過紅紙包裹的壓勝錢,交給善舟,“步步高,災禍消。”

善舟接過行禮,“多謝夫人。”

侍從托著漆盤遞上第二件,一把玉篦。太尉夫人梳攏善舟腦後未梳起的長發,將其盤起,摸了摸善舟的頭。

壺金兒站起來,侍從跟她步伐,將第三件物品遞交上,壺金兒拿過漆盤上那支鑲寶獸骨簪,穩穩當當簪進善舟的發髻裏。

禮畢。

臺下響起掌聲。奏樂聲起。

“感謝諸君今日見證小女長成,今日酒宴充足,各位盡興。”

庖廚忙碌起來,一排排的人從庖廚端出佳肴美酒,奉於每位賓客的食案上。

……

庭院人多,陸玉更衣後準備回房暫歇。前庭有壺金兒和陸啟夫婦,她稍做偷閑。

身後忽而有疾風襲來,陸玉猛地轉身,被身前人頂到墻角。

“怎的不邀請我?”江展俯視著她。

“跟你很熟嗎?不請自來。”陸玉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痛不癢。

江展掐她的腰,“想裝不熟?安梁王人品可真差。”他低下頭來,黏黏糊糊要親她,被陸玉捂住嘴,“不行。”

“你自己家還怕被人看到?”

“人多眼雜。”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江展不依不饒,“快點,補償我。”陸玉眼眸微淺,看住他的眼睛。江展笑意盈盈靜候。“唔……”忽受一陣大力,被陸玉甩進渡廊木柱後的夾角裏。

“家主。”渡廊下有王府侍從端盤而過,沖陸玉打招呼,陸玉點頭應下,裝作倚在欄桿上看青樹棠花。

待人走遠,江展氣洶洶出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陸玉不作回答。

平心而論,二人現在的關系很難界定。

“別鬧了,回去吧。”陸玉只是道。

“鬧又如何?你當我是講理的人?”

“被別人看到,對你我都不利。”

江展註視著陸玉的眼睛,久久不言。

而後他笑一下,“也是,還是偷情來得好。”

他緊緊捂住陸玉的嘴,壓住她往後倒,闖進一間隔房,大概是放雜物的地方,一進門後他將陸玉壓在門前,撞得門板抖下縷縷沙塵,在門縫透出的微光下粼粼。

他擡起她的下巴,眼瞳深沈,“那就不讓別人看見。”

兇狠的吻吞噬陸玉的唇,陸玉掙了幾下,難以逃脫。

江展沒有閉眼睛,漆黑眼仁盯緊了陸玉。掙紮著清醒,沈淪著難拒。他掐著她後頸,輕舔她上顎,陸玉微睜了眼,呼吸沈重。

舌尖的刺痛讓她皺了皺眉,陸玉推開江展,平覆呼吸。

“好了,好了。”

“你心跳聲好大。”江展摸了摸嘴唇,似在回味,瞇眼笑望向她。

陸玉瞪他一眼。“可以了。”

“好好好,不說了……說多了,安梁王該急眼了。”

陸玉作勢要踹他,江展跳開,“你打我我可要喊人了。”

“幼稚。”陸玉往門縫外看了看,“等我離開有一會你再出來。”

“嘖,自己的王府跟做賊一般……”他有些上癮,又貼上來,箍著陸玉的腰,“今晚再來找你?我挺喜歡和你偷情的。”

“呵呵……”他笑,“要是真被人看見了也沒什麽,一想到他們驚訝的樣子我就想笑,淮安王和安梁王搞在了一起……哎呀,這不得嚇死那群人……想想就興奮……”

陸玉目色警告,江展悻悻壞笑,松開手,示意投降。

她不再搭理他,稍整衣衫後離開。

女兒家笄禮雖設席宴,但和男子冠禮同樣,小型宴席,賓客在精不在多,一上午便可結束。

禮宴結束後,陸玉壺金兒在門外相送各位賓客。

“夫人今日辛苦了,這是善舟的回禮,多謝夫人今日見證善舟及笄。”太尉夫人是主賓,按禮結束後也要回禮。壺金兒將禮匣交給夫人身側的侍從。

“哪裏,善舟聰明伶俐招人喜歡,我與這孩子投緣,日後若有事可隨時來找我。”

太尉和太尉夫人在府外和壺金兒說話,另一邊,陸玉在相送其他賓客。

“中郎將,今日辛苦。”

張寒拱手道,“哪裏,不辛苦。今日,是一個好天氣。”

陸玉笑,“自然。”她目送張寒上車,驅往長安北側長街。

太尉與太尉夫人與壺金兒寒暄後,登上馬車離開。

江展緊等著張寒離開後,走到陸玉身前。“這下該送我了吧。”

他咳了一聲,“咳咳,今日多謝安梁王款待,善舟小女公子將來也必然前程似錦。”

陸玉心道他演起人來還是像個樣子的,回謝道,“多謝安王。路上小心。”

江展壓下聲音,“演的還行吧。”

“還行。”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又揚起聲音,“那在下便告辭了,請。”

“請。”

登上馬車後,江展掀簾回望一眼陸玉,她正與其他賓客相談,沒有望向他。江展不悅拉下車簾,命車夫驅車返程。

今日是初春後的第一個吉日,百姓們出行踏青都會選在今天,掃除冬節陰霾,故而善舟及笄也在今日。

長街上攤鋪熱鬧,一派祥和。

車輪摩擦青石地板,華車張揚疾奔而來,“讓開……都讓開!”

車夫豪橫駕駛華車驅進長街,往十字路口去,百姓們紛紛噤聲變了臉色,躲避不及。

這人仗著背後主家豪橫慣了,沒人敢惹。

而此時,一輛青布馬車亦驅往北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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