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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這、這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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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這、這是小人……

“這、這是小人給家裏的小兒子燒的玩具。”那匠人結結巴巴地回答。

賀歲愉看到其中一個鳥型的陶瓷玩具,“這是哨子?”

“回東家,是。”那匠人回答。

“那剩下的呢?”賀歲愉問。

“這是十二生肖,這是童子俑……”匠人向賀歲愉挨個介紹道,介紹完了又趕緊補充說,“小人燒這些都是用的剩下的瓷土,還有放燒瓷器的匣缽之間的空隙燒的這些東西,沒有花費多少瓷土,也沒有耽誤幹活的!”

賀歲愉仔細端詳著這些陶瓷做的玩具,“你把這些做得精致一些,再多做一些花樣出來,你暫時不用燒制其他瓷器了,就專心做這一樣,我正常給你發工錢,若是賣得好,回頭興許還有賞錢。”

那匠人楞住了,反應過來,當即千恩萬謝道:“多謝東家!多謝東家!”

因著從邢州請匠人過來,又修建新的饅頭窯,密縣的窯洞一直用的木炭燒窯,若想燒出來邢州那樣的白瓷,用木炭燒溫度就太低了,須得用煤炭燒,所以還得花錢買煤炭。

賀歲愉當初帶的銀錢花了快一小半兒進去了,攜帶這麽多的銀子和銅錢經商實在太不方便了,將來若是有機會,她一定要提前推行交子的使用。

饅頭窯建好燒了一窯瓷器以後,賀歲愉發現還是比不上邢窯瓷器的品質,她仔細對比以後,發現大概是瓷土的原因,邢州比密縣要偏北許多,瓷土肯定不一樣。

找來了幾個邢州瓷窯的師傅一問,果然是邢州瓷窯的瓷土來源於太行山東麓的丘陵土,土質偏硬,而密縣的瓷土來源於豫中一帶的黏土。

賀歲愉帶著人試驗了很久,試驗了許多種不同的方案,反覆試驗瓷土配比和釉料配比,才找出解決方法。

與此同時,她之前發現的那個偷摸用瓷土做玩具的匠人在得了賀歲愉的命令以後,專心致志地研究起瓷器的小玩具來,做得比之前精致不少,花樣也多了許多。

賀歲愉讓人將這些玩具運回開封府去賣的時候,還挑著有意思的,給小趙德昭送了一匣子。

杜夫人讓人捎信過來說趙德昭很喜歡。

賀歲愉之前讓人提防的那個走了的裘老四果然不服氣,偷偷摸摸地帶著人回來鬧事。

他帶著一群周圍的地痞流氓,大半夜悄摸地鉆進賀歲愉的倉庫裏,若不是被發現的及時,就被他們得逞了。

若是真被他們砸了這間倉庫裏的瓷器,賀歲愉這次的損失就慘重了。

裘老四及一眾地痞流氓都被賀歲愉的人摁在了地上,用繩子五花大綁起來。

“誰派你們來的?”賀歲愉一腳踩在裘老四背上。

裘老四根本沒錢,家裏還欠一屁股債,哪來的錢去找這麽多的人跟著他一起鬧事。大家都不是傻子,沒有利益的事情誰會跟著他一起幹?

裘老四痛呼一聲,卻不肯輕易松口,“沒有誰派我來,就是老子想報覆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婆娘敢叫老子走人,老子就要讓你這樁生意在密縣做不下去!”

賀歲愉置若罔聞,對他的臟話和狠話並不放在心上,掃視了一圈其他被捉住的地痞流氓,又問了一次,“誰派你們來的?”

周圍那一群被按在地上的都不把賀歲愉一個女人放在眼裏,他們胡亂地叫罵著。

“臭婆娘!趕緊放老子走!不然等老子出去了叫你好看!”

“賤人!快放爺爺我出去!”

賀歲愉懶得跟這群人多費口舌,最後問了一次,“都不說是吧?”

這群地痞流氓瞧不起賀歲愉一個女人,認為賀歲愉不能將他們怎麽樣,即便手下有一群身強體壯的漢子,也覺得這都是賀歲愉嚇唬他們的。

“給我打!”賀歲愉下令。

一時之間,幾十個漢子抄起拳頭粗的木棒雨點一樣的落下去,高高擡起,又狠狠砸下去,像是痛打落水狗一樣打這些為非作歹的壞蛋。

頓時,倉庫裏哀嚎聲、痛呼聲四起,此起彼伏。

一頓不留情的棒子下去,還沒挨幾下,很快就有人忍不了痛全招了,“是、是其他幾個窯口的窯主雇我們做的!”

賀歲愉早有預料,當即吩咐付十九:“去請其他幾個窯口的窯主過來,就說是共商做大生意的事情。”

付十九問:“他們若是心虛不願意來怎麽辦?”

賀歲愉道:“他們若是不願意來,綁也要將人綁過來。”

“是。”付十九得到命令,立刻帶著人去了。

何書翠卻又幾分擔心,“姐姐,若是那些窯主保官引來官府的人怎麽辦?”

賀歲愉看著地上這些被打了一頓以後呻/吟不止的地痞流氓,“引來官府的人就正好。”

等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的功夫,付十九帶著人將密縣其他幾家瓷窯的窯主“請”過來了。

賀歲愉在倉庫裏等著這大半個時辰裏,這些地痞流氓中,還有人挨了打也不老實,想耍小花招逃跑的,賀歲愉叫人把他們又打了一頓,這才老實下來。

那幾個窯主一進來,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混混們,尤其是看到他們身上鮮血淋漓的傷痕,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慘像,嚇得臉色煞白,戰戰兢兢。

“王老板、李老板、周老板、陳老板、孫老板,這些人是你們找的吧?”賀歲愉淩厲地目光朝那幾個窯主看過去。

“賀老板這是說的哪裏話?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做了什麽,可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生意人,怎麽可能跟這群人有什麽關系?”

“對啊,賀老板是搞錯了吧!”

“就是啊!我們壓根兒不認識這些人!”

幾個窯主七

嘴八舌地說著,紛紛與地上這些犯事的地痞流氓撇清關系。

“可是,他們咬死了說是諸位做的,我想想也是,我與他們無冤無仇,比起他們無緣無故地做這些事情,我還是更相信他們的說辭,諸位窯主嫉妒我的生意就讓他們過來砸了我的倉庫,還讓他們砸完倉庫以後,再砸了我新建的窯口!”

“諸位下手還真是黑啊!”

那幾個窯主又想反駁,完全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

但是賀歲愉趕在他們開口辯駁之前,率先道:“先不要急著狡辯,讓我說完!”

賀歲愉如此說,那要開口狡辯的周老板話掛在嘴邊卻沒辦法說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就卡在這個關頭了。

“別人倒也罷了,”賀歲愉直直地看向其中一個男人,“陳老板,我們是合做過生意的,我從前可沒少照顧你生意,你這樣做,多少讓人有點兒寒心啊!”

陳老板撇開了目光,大概是愧疚得不敢看賀歲愉。

良久以後,他才低聲說:“我這也是沒法子……我養著那麽多人,自從你重新把月臺窯開起來以後,我的單子就比往日少了足足兩成多,我那麽多兄弟都要吃飯的!”

賀歲愉的聲量驟然拔高:“你的人要吃飯,你就來砸我的飯碗?”

在場幾個老板大半夜裏被賀歲愉嚇了一跳,心道:能把生意做這麽大,讓一群男人跟著她心服口服的,果然是只了不得的母老虎!

尤其是賀歲愉呵斥的主要對象陳老板,原本轉過去的頭埋得更低了。

外面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一群官差沖了進來。

賀歲愉早就料到這幾個窯主即便被付十九抓過來了,肯定一會想著辦法找官府辦案,做了虧心事大半夜被債主抓走,這種情況,誰不找援兵誰是傻子。

賀歲愉將今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向領頭的官差講述了一遍,又讓付十九給官差塞了銀子,“大半夜勞煩差爺們跑這一趟,請差爺們喝酒。”

那幾個窯主見官差拿了錢想走人,連忙喊叫起來,還誣陷賀歲愉想要伺機報覆、謀財害命。

賀歲愉都聽笑了。

那領頭的官差也審視地看著賀歲愉,又確認了一次:“你當真是把他們叫過來談生意,而不是要伺機報覆?”

賀歲愉再次保證:“我真的是想要跟他們談生意,雖然他們雇人砸我的倉庫和瓷窯,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現在正好想要組一個商隊,所以想跟他們談這個生意。”

那幾個窯主見賀歲愉還真說出了一點可信的想法,之前跟賀歲愉打交道最多的陳老板率先遲疑地問她:“賀老板抓我們過來,當真只是想要跟我們談生意?”

“對啊,”賀歲愉皮笑肉不笑地諷刺道,“你以為誰都跟你們幾個男人一樣小肚雞腸,容不下同行啊?”

陳老板以及在場的其他幾個窯主叫賀歲愉說得羞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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