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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目擊者(二十一) 善惡難分中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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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目擊者(二十一) 善惡難分中的唯……

“怎麽, 覺得失落了?”

殷敘禮發現俏俏一臉怔楞,不由得輕笑著問她。

聞言,俏俏回過神來, 搖了搖頭, 道:“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財閥竟然擁有這麽明目張膽的特權。”

可她很快就想到了唐兆,以他的堅持及倔強,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幾個真兇。如果是唐兆的話, 絕對能拼盡全力將真兇繩之以法。

不知為何, 俏俏對唐兆居然有這麽強烈的信心。

“我相信爸爸。”

殷敘禮從俏俏明亮而堅定的目光裏,顯而易見地發現了她對唐兆的信任。

他曉得, 唐兆不僅是負責她家人案件的警官, 而且還領養了她,她待唐兆有深厚的信賴, 這無可厚非。

只不過,他的心底仍舊升起一絲隱晦的情緒。

“那我期待看見他們受到……法律的懲罰。”殷敘禮的唇邊漾起一抹淺淡不明的笑意,俏俏卻只以為這是他的希冀之語而已。

“會的。”俏俏毫不猶豫地應和著,她那昳麗非常的臉龐上顯出堅決的神態,如同處於熾烈焰火中的玫瑰般迷人。

那麽, 他祝她心想事成,一定能。

殷敘禮嘴角的笑意更深,而他的眸深深地凝註著她。

待殷敘禮離開後, 俏俏回了房間, 沈思良久, 終於忍不住聯系唐兆。

這段時日以來,唐兆只給她回過一次信息,叫她不用擔心, 關於案件的事盡管去找馮清姿。

而此刻,她還是想聽聽唐兆的打算。

幸運的是,這一次,唐兆的電話居然接通了。

“俏俏,怎麽?”

“爸爸,我……”俏俏頓了頓,終是繼續說了下去,“如果沈雍是兇手,他的共犯也是財閥,那真的能把他們定罪嗎?”

電話那頭的唐兆瞬間便聽明白了俏俏的意思,她是在怕財閥的豁免權,會使得真兇逍遙法外。可他絕不會放棄,更不會違背他與俏俏的約定。

“俏俏,相信爸爸,我一定會將他們繩之以法。”

唐兆渾厚的嗓音裏滿是堅決,讓人不自覺地信服他。

俏俏的眉眼舒展開,不禁含笑道:“好,我相信爸爸。”

她沒有再追問其他,既然唐兆都這麽說了,她就會信他。

“對了,爸爸……”

俏俏把殷敘禮查到的資料發給了唐兆,唐兆粗略掃了一眼,便安撫著俏俏。

“爸爸不會浪費這些證據。”

與唐兆談完後,俏俏稍微放心了些,在第二天,她將U盤拿給了馮清姿。

“俏俏,我們一定會讓他們受到法律的制裁。”即使他們是財閥。

馮清姿鄭重地對俏俏許下承諾,俏俏的願望,她跟唐兆都會竭盡全力為她達成。

“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們,你不要再調查沈雍那幾個人了。”

俏俏遲疑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

馮清姿笑了笑,擡手輕撫俏俏的額邊,柔聲道:“我記得你最近參加了戲劇社的劇目,我很期待俏俏的演出。”

“我會好好演的。”俏俏眉眼一彎,笑得粲然。

馮清姿眱著俏俏絕美的容顏,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無論如何,她和唐兆都一定要把那幾個連環滅門案真兇緝拿歸案。

為著唐兆同馮清姿的話,俏俏暫且靜心等待,並繼續準備戲劇社的彩排。

直到演出的那一天,聖熙學院的師生與大部分家長都出席了,師生都只想見俏俏,而家長們多是聽聞了那些學生的追捧,才半信半疑地來湊湊熱鬧,畢竟俏俏還是聞家的養女,再不濟,亦能讓自家孩子通過跟俏俏套近乎,去接觸聞家的繼承人。

這些家長哪裏猜得到,在接近俏俏之前,聖熙學院的師生更容易撞上其餘幾家財閥的繼承者,唐知忱幾個怎會讓旁人取得俏俏的關註,除了殷敘禮那個意外。

而當俏俏出場之際,所有的人都已經失神,不管是初次見到她的家長,還是幾乎天天能看到她的師生。

她本就波俏非常,上臺演出又著華美精致的服飾,更顯她的耀眼奪目。

舞臺上的角色,無論男女,只要一碰到俏俏,便都被她所征服,而舞臺下的觀眾亦然。

殷敘禮也坐在觀眾席,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中央的俏俏,當演到最後一幕時,他的唇畔更是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那“真兇”的心態著實太好理解了,殷敘禮在俏俏彩排之際,就大致清楚這出戲的劇情了。

而聞之遙及唐知忱兩個人沒有抽中飾演的角色,此刻便只在臺下觀看。

聞之遙瞧著那扮演“真兇”的封慎,他平常總是一副懶散淡漠的模樣,在彩排的時候,也好似很隨意,不曾想,正式演出後,他會表現得這麽逼真。

——實在太像是個精神變態者了。

他作為“真兇”,被聞之迢所飾演的“警方”帶走的一剎那,竟露出奇異而滿足的笑容,仿佛將俏俏認作自己的信仰,又恍若把她當成自己的愛人。

待俏俏幾人謝幕時,坐在臺下的馮清姿原本在微笑著鼓掌,卻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神色立即一變,急忙起身離開了大禮堂。

俏俏恰巧瞟到了馮清姿匆匆的背影,她不禁微微蹙眉,心底倏地生出一股不安感。

更讓馮清姿突然著急離去的事情,難道跟連環滅門案真兇有關?

俏俏未曾料到,居然是在國外的唐兆出了事。

當她和聞之迢幾人在後臺的時候,聞之遙就闖了進來,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慌張絕望。

“爸爸……被殺了。”

俏俏一聽到這話,腦子霎時一片空白,周遭所有的聲音都宛如消去,她怔得無法思考。

【俏俏,俏俏,俏俏——】

系統急切地呼喚著俏俏。

直至俏俏恢覆意識,人已經回到了聞家,而聞之迢陪在她的身邊。

“俏俏,你感覺怎麽樣?”聞之迢難掩擔憂地註視著俏俏。

俏俏靜靜凝睇聞之迢良久,才緩緩開了口,“爸爸怎麽了?”

她的話音一落,聞之迢的臉上已浮現出悲傷之態,這令俏俏清晰地認識到,她先前聽到的不是假的,原來唐兆真的出事了。

“俏俏,姐姐和媽媽去……去見爸爸了。”

“我也要去。”俏俏毫不猶豫地道,“哥哥,我們也應該去的。”

俏俏這樣堅持,聞之迢沒辦法反對,他帶著俏俏一起去了警局。

而聞之遙同聞向斕已經認回了唐兆的屍體,在離開之際,卻瞥見了俏俏及聞之迢。

“俏俏,你怎麽來了?”聞向斕見俏俏出現,擰眉睨了聞之迢一眼。

俏俏並未註意到聞向斕的目光,而是回了一句,“我想來看看爸爸。”

“俏俏……”聞之遙哽咽著喊了俏俏的名字,她的眼眶還染著一圈紅,顯然剛哭過。

俏俏眱到這樣的聞之遙,心中更是難受不已,她徑直上前去擁住了聞之遙。她知道,聞之遙有多麽崇拜唐兆。

“俏俏,我們先把你爸爸帶回去吧。”

聞向斕並不希望俏俏見到此刻的唐兆,那已不是俏俏印象中的他了。

俏俏慢慢松開了聞之遙,她抿著唇,終是點頭應了聞向斕的話。

馮清姿晚了一步,只好在警局門口望著俏俏跟聞家人的背影,同時,她緊攥著拳,暗自下了決心。

即使回到了聞家,俏俏也沒能馬上看見唐兆,聞向斕要親自為唐兆整理一番。

俏俏不會在現下去打擾,聞之遙的情緒表面穩定,實則還未平覆,還想陪著俏俏。

於是,俏俏只好拜托聞之迢將聞之遙帶回房間,讓聞之遙好好休息。

聞之迢眸光覆雜地脧了脧俏俏,便說服聞之遙先去冷靜一下,免得讓俏俏擔心,聞之遙這才肯乖乖回自己的房。

而獨自一人待在房內的俏俏,一直在默然不語,似乎還在怔楞。

【俏俏……】

系統不由得出聲喚她。

【系統,是我改變了唐爸爸的結局嗎?】

俏俏這麽問它。

在原劇情裏,唐兆明明活到了十年以後,活到他女兒也成為了刑警的時候。

【俏俏,你別這麽想,這不是你的問題。】

系統忙不疊安慰著俏俏。

【是我告訴唐爸爸那麽多線索,他才會去了國外。】

俏俏喃喃自語著。

如果不是她為了完成任務,同意讓殷敘禮幫她調查,還把證據都交給唐兆,唐兆不會去外國追緝沈雍,那麽,他根本不可能被害。

【俏俏,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幾個兇手殺了唐兆。】

系統努力地糾正俏俏的思緒。

【唐兆是個好警察,無論怎樣,他都會追查真兇,原劇情中,他只是苦於沒有線索,卻一直沒有放棄調查。】

是啊。

正因如此,俏俏才會那樣相信唐兆,他的確是個好刑警。

也是這樣的認知,使得俏俏將能夠把真兇繩之以法的希望,全部放在唐兆的身上。

唐兆其實亦察覺出了俏俏的意願,才對她許下一次次堅定的承諾。

以唐兆的性子,他不會後悔去追兇,而是會遺憾不能親自逮捕真兇,無法完成與俏俏的約定。

俏俏明白唐兆的所思所想,此刻愈發地難過。

到底是她的選擇,改變了唐兆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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