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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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湖（二）
（十四）
走著走著，簡尋察覺到氛圍有點不對勁。
“你們去哪玩了，怎麽那麽久。”
簡尋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祁水，總感覺回來後祁水，時安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青玉坊。”
祁水答道。
“還挺會玩。”
簡尋又吃了一口冰糖葫蘆，
“青玉坊可是這裏的特色。”
“這裏的特色是......”
祁水想說一妻多夫，但又總感覺有些不妥，說出來像什麽封建老頑固。
“對啊，這裏沒有婚約一說，每逢情人佳節，就男女相會，有心意地就結伴，然後這期間，只能對那個人一心一意，若是來年覺得不合適，分開就是。”
“如果有孩子呢，那主要歸女方，男方每月要付一定的錢，還有特定的時間要去陪伴。這方面黑山窯管的很嚴，是萬萬不能有欺負女子一說的。”
簡尋這時倒想個消息通，絮絮叨叨地解釋著。
“至於這青玉坊，其實也不是什麽風流之地，早起就是男女約會的地方，只是後面管的松了，就開始有些節目。你懂的，那些沒被選中的人，總得給他們一個歸處吧。賣藝不賣身，純自願，說不定什麽時候被心儀的姑娘帶走了，那也是很幸福的啊。”
“那什麽一房，二房，三房，是什麽東西。”
祁水又問道。
“一房是現任的稱呼，至於二房，三房，就是那些青玉坊的人打趣的，其實就是你去那經常點的招牌們，你愛聽他們的歌，他們的曲，但不愛他們的人，那可不是二房，三房。”
時安聽到這，心裏小小地舒了口氣，但是表面實在是看不出來。
祁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我可以不理解她們，但我不能否認她們。”
“每個人都應該是平等的。”
時安聽到這，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祁水顯然忘了過去的一切，可是打心底裏，還是那個俠女，從未改變。
*
“姐姐，你快來看，前面就是雲湖，這裏是唯一可以俯瞰整個雲湖的地方。”
簡尋歡快地拉著祁水跑到一個高高的地方，祁水向下望去，一片巨大的，看不到邊界的湖泊映入眼簾，周圍還有幾個小島。
湖水碧綠，淺的地方微微泛藍，一艘艘小船在湖間蕩漾，朵朵楊花開在水中。
真美，美得不現實，像天神遺落在人間的寶石。
祁水的黑發被吹的有些飛揚，可絲毫不淩亂，顯得歲月靜好，溫柔可人。
時安站在祁水旁邊，風輕輕在耳畔吹著，心裏卻五味雜陳。
他不想再回憶起過往，可這裏是庇護了自己一個月，且記憶裏最純粹的地方。
順著湖邊望去，遠處的後山旁，有一個小小的木刻，那是十五年前，自己立在那的，不知道經歷風吹雨打後，現在怎麽樣了。
那不是為了緬懷，而是立志，過去的他寧願一點點靠近她，成為像她一樣耀眼的人，也不願承認她離去的事實。
“走吧。”
時安雙唇微動，隱隱說道。
簡尋手中母親的顯示器有了反應，嘀嘀地響了幾聲，三人聞聲看去。
“這附近有什麽你娘身前留下的痕跡嗎？”
時安警惕起來。
顯示器認主，一旦察覺到主人的半點痕跡就會有反應，無論隔了多久，無論內核是否完整，只要一點點微弱的痕跡，都能察覺到。
顯示器自己打開了，每朝北走一步，震動就愈發熱烈。
三人順著雲湖邊一路朝北，終於在一處荒草前停了下來。
顯示器發出三秒強烈的轟鳴後猛地又靜止了。
時安端詳著這裏的一切，如果沒有走錯，這裏應該有簡秋雲留下的東西。
“這，這是我家，我和娘先前就住在這，那場大火後，娘走了，我也走了，如今就只剩下這片荒蕪。”
祁水朝前走了幾步，一腳踏入片片野草中。
最中央黑泱泱的一片，很明顯是大火後的痕跡。祁水彎下腰前去查看，尋找著有沒有什麽遺落之物。
卻突然頭疼欲裂，比玄武劍那次還要嚴重些。
祁水趕緊找了個地方緩緩坐下歇息，時安見狀快步上前，擔憂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裏好像和我的記憶有關。”
祁水扶著頭弱弱地說道。
時安看了眼四周，卻滿是陌生，這裏並不是祁水自我獻祭的地方，甚至離得還很遠。
祁水腦子裏的記憶碎片忽明忽現，閉著眼睛卻覺著眼前發亮。
“顯示器？”
簡尋從野草堆裏摸索出一個顯示器，和自己手裏的那個很像。
時安接過顯示器，雖年歲已久，可依舊可以打開。
顯示器一點點打開，祁水的信息出現在了上面。
“我的？”
祁水不可思議地將顯示器從時安手中又接了過去。
除了個人信息，一無所有。
審判庭一級成員——祁水。
腦海中的記憶終於成形，模糊的記憶碎片被一點點拼湊，最終成了一小段完整的記憶。
*
記憶中。
祁水手裏握著顯示器，一則消息彈出，標識：十萬火急。
審判庭的人匆忙地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姐，雲湖那邊出事了。”
祁水趕緊起身，握著顯示器匆匆推門走了出去。
顯示器上的消息已經被點開：洛水河神女，慘遭洗劫。
自己作為洛水河神女傳人，算是神女的弟子，多年在其門下苦學玄武劍法。
洛水河神女隱世後，住進了兇險的雲湖。不不久後，平息了雲湖的魔獸混亂局勢，決定從此安居雲湖，一方面保護雲湖子民，另一方面，教化雲湖遠山中的魔獸。
不出三年，雲湖祥和，神女不再出山，神力也幾近讓同門平分了，只還保留些基礎的神力。
祁水作為其傳人之一，也是唯一習劍法的女傳人，早早便被審判庭吸納，作為一級成員，保護異世界和平。
沒想到有一天，災難會降臨在自己的師父身上。
當天，飛行器恰巧出了事故，哪怕以最高時速趕到，神女故居也只剩一所空屋。
祁水決定在審判庭徹查此事，可第三日，雲湖傳來消息，神女故居被人一把火燒盡。
這是公然對洛水河神女一脈，對審判庭的蔑視。
祁水再次感到雲湖時，審判庭那邊又傳來叛亂的消息。
好一招調虎離山。
這局，看樣子是為祁水布下的。
異世界的人都知道祁水的玄武劍威力無人可敵，而她又是玄武劍真主，還是劍法唯一女傳人。
鄙夷的人，自然不少。
祁水站在野草灰燼中，尋找著師父生前留下的遺物，手由於悲傷止不住地顫抖，淚水在眼眸中滾動。
沒了，什麽都沒了，那幫布局的人，痛下毒手，燒的一幹二凈。
“審判庭大亂，姐，你快回來吧。”
顯示器裏助手的語氣很弱又很匆忙，好像在說什麽秘密似的。
祁水轉身離開的瞬間，顯示器滑落到了地上。
*
記憶連同著情緒、情感一起奔湧進祁水的大腦和心臟，一陣陣酸楚悲傷席卷。
祁水看到自己面前打開的屏幕又想到自己的記憶，手隱隱握了起來。
那樁十五年前的迷案，在她死後再無人提起，連那幫神女傳人，她的同門，都無人想沾上半點關系。
除了她，沒人想淌這攤渾水。
“看來讓我轉生的人，是想翻翻十五年前的舊賬。”
祁水又打開自己的顯示器看了看，裏面什麽都沒有。
“離主時間太久了，為了防止被不良人竊取信息，會自動格式化。未必是被他人所為。”
時安明白祁水在想什麽，解釋道。
祁水頭疼消散了不少，緩緩坐起，把簡尋叫到了身邊，
“你娘，在哪裏撿的你。”
“不記得了，但是我第一次見到母親用神力是在遠山，我貪玩跑去，險些被魔獸殺害。”
祁水記憶中雖不知這個師父收養了一個孩子，但簡尋的話，和她的記憶大致能對上。
“你是我師父的孩子，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師父的傳習之恩，未報。師父的兇殺之仇，未報。以後你與我一同，我定會把你視為己出。”
“你是玄武劍真主吧。”
簡尋點點頭，閃著無辜的大眼睛，開口道。
“我娘生前和我說過，她最喜歡的小徒弟，就是同她習玄武劍法的小姑娘。姑娘先前也是在混亂中被丟棄，後被她撿到，將這姑娘養大，因為自己是洛水河神女，那姑娘是在祁城被撿到的，所以就取名祁水了。”
簡尋停頓了一下，又小聲補充道，
“娘說，她從不讓你叫她娘，只許叫師父，習劍之人，不能被世俗的倫理羈絆。”
“祁水姐姐，娘說，我這輩子，要是和你一樣優秀，她就算在黃泉，也會開心。只是，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祁水的心抽搐了一下，一陣酸麻襲來，她捏了捏簡尋白凈的小臉，
“肯定會的，和我以前，一樣優秀。”
只是十五年了，為什麽簡尋還是這般小孩模樣……
“我長不大的，我從小就是因為被有心之人吸了神力，模樣只能保持著孩童時期。這一輩子，都只會是這般模樣了。”
“那你到底幾歲。”
祁水有些委婉地問道。
“隨便問別人年齡不禮貌，你覺得我是幾歲，我就是幾歲。”
還沒說完，又被時安敲了一下腦袋。
“小孩，別皮。”
簡尋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抱怨道，
“哥哥，真的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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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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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尋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祁水，總感覺回來後祁水，時安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青玉坊。”
祁水答道。
“還挺會玩。”
簡尋又吃了一口冰糖葫蘆，
“青玉坊可是這裏的特色。”
“這裏的特色是......”
祁水想說一妻多夫，但又總感覺有些不妥，說出來像什麽封建老頑固。
“對啊，這裏沒有婚約一說，每逢情人佳節，就男女相會，有心意地就結伴，然後這期間，只能對那個人一心一意，若是來年覺得不合適，分開就是。”
“如果有孩子呢，那主要歸女方，男方每月要付一定的錢，還有特定的時間要去陪伴。這方面黑山窯管的很嚴，是萬萬不能有欺負女子一說的。”
簡尋這時倒想個消息通，絮絮叨叨地解釋著。
“至於這青玉坊，其實也不是什麽風流之地，早起就是男女約會的地方，只是後面管的松了，就開始有些節目。你懂的，那些沒被選中的人，總得給他們一個歸處吧。賣藝不賣身，純自願，說不定什麽時候被心儀的姑娘帶走了，那也是很幸福的啊。”
“那什麽一房，二房，三房，是什麽東西。”
祁水又問道。
“一房是現任的稱呼，至於二房，三房，就是那些青玉坊的人打趣的，其實就是你去那經常點的招牌們，你愛聽他們的歌，他們的曲，但不愛他們的人，那可不是二房，三房。”
時安聽到這，心裏小小地舒了口氣，但是表面實在是看不出來。
祁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我可以不理解她們，但我不能否認她們。”
“每個人都應該是平等的。”
時安聽到這，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祁水顯然忘了過去的一切，可是打心底裏，還是那個俠女，從未改變。
*
“姐姐，你快來看，前面就是雲湖，這裏是唯一可以俯瞰整個雲湖的地方。”
簡尋歡快地拉著祁水跑到一個高高的地方，祁水向下望去，一片巨大的，看不到邊界的湖泊映入眼簾，周圍還有幾個小島。
湖水碧綠，淺的地方微微泛藍，一艘艘小船在湖間蕩漾，朵朵楊花開在水中。
真美，美得不現實，像天神遺落在人間的寶石。
祁水的黑發被吹的有些飛揚，可絲毫不淩亂，顯得歲月靜好，溫柔可人。
時安站在祁水旁邊，風輕輕在耳畔吹著，心裏卻五味雜陳。
他不想再回憶起過往，可這裏是庇護了自己一個月，且記憶裏最純粹的地方。
順著湖邊望去，遠處的後山旁，有一個小小的木刻，那是十五年前，自己立在那的，不知道經歷風吹雨打後，現在怎麽樣了。
那不是為了緬懷，而是立志，過去的他寧願一點點靠近她，成為像她一樣耀眼的人，也不願承認她離去的事實。
“走吧。”
時安雙唇微動，隱隱說道。
簡尋手中母親的顯示器有了反應，嘀嘀地響了幾聲，三人聞聲看去。
“這附近有什麽你娘身前留下的痕跡嗎？”
時安警惕起來。
顯示器認主，一旦察覺到主人的半點痕跡就會有反應，無論隔了多久，無論內核是否完整，只要一點點微弱的痕跡，都能察覺到。
顯示器自己打開了，每朝北走一步，震動就愈發熱烈。
三人順著雲湖邊一路朝北，終於在一處荒草前停了下來。
顯示器發出三秒強烈的轟鳴後猛地又靜止了。
時安端詳著這裏的一切，如果沒有走錯，這裏應該有簡秋雲留下的東西。
“這，這是我家，我和娘先前就住在這，那場大火後，娘走了，我也走了，如今就只剩下這片荒蕪。”
祁水朝前走了幾步，一腳踏入片片野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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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突然頭疼欲裂，比玄武劍那次還要嚴重些。
祁水趕緊找了個地方緩緩坐下歇息，時安見狀快步上前，擔憂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裏好像和我的記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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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水腦子裏的記憶碎片忽明忽現，閉著眼睛卻覺著眼前發亮。
“顯示器？”
簡尋從野草堆裏摸索出一個顯示器，和自己手裏的那個很像。
時安接過顯示器，雖年歲已久，可依舊可以打開。
顯示器一點點打開，祁水的信息出現在了上面。
“我的？”
祁水不可思議地將顯示器從時安手中又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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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水趕緊起身，握著顯示器匆匆推門走了出去。
顯示器上的消息已經被點開：洛水河神女，慘遭洗劫。
自己作為洛水河神女傳人，算是神女的弟子，多年在其門下苦學玄武劍法。
洛水河神女隱世後，住進了兇險的雲湖。不不久後，平息了雲湖的魔獸混亂局勢，決定從此安居雲湖，一方面保護雲湖子民，另一方面，教化雲湖遠山中的魔獸。
不出三年，雲湖祥和，神女不再出山，神力也幾近讓同門平分了，只還保留些基礎的神力。
祁水作為其傳人之一，也是唯一習劍法的女傳人，早早便被審判庭吸納，作為一級成員，保護異世界和平。
沒想到有一天，災難會降臨在自己的師父身上。
當天，飛行器恰巧出了事故，哪怕以最高時速趕到，神女故居也只剩一所空屋。
祁水決定在審判庭徹查此事，可第三日，雲湖傳來消息，神女故居被人一把火燒盡。
這是公然對洛水河神女一脈，對審判庭的蔑視。
祁水再次感到雲湖時，審判庭那邊又傳來叛亂的消息。
好一招調虎離山。
這局，看樣子是為祁水布下的。
異世界的人都知道祁水的玄武劍威力無人可敵，而她又是玄武劍真主，還是劍法唯一女傳人。
鄙夷的人，自然不少。
祁水站在野草灰燼中，尋找著師父生前留下的遺物，手由於悲傷止不住地顫抖，淚水在眼眸中滾動。
沒了，什麽都沒了，那幫布局的人，痛下毒手，燒的一幹二凈。
“審判庭大亂，姐，你快回來吧。”
顯示器裏助手的語氣很弱又很匆忙，好像在說什麽秘密似的。
祁水轉身離開的瞬間，顯示器滑落到了地上。
*
記憶連同著情緒、情感一起奔湧進祁水的大腦和心臟，一陣陣酸楚悲傷席卷。
祁水看到自己面前打開的屏幕又想到自己的記憶，手隱隱握了起來。
那樁十五年前的迷案，在她死後再無人提起，連那幫神女傳人，她的同門，都無人想沾上半點關系。
除了她，沒人想淌這攤渾水。
“看來讓我轉生的人，是想翻翻十五年前的舊賬。”
祁水又打開自己的顯示器看了看，裏面什麽都沒有。
“離主時間太久了，為了防止被不良人竊取信息，會自動格式化。未必是被他人所為。”
時安明白祁水在想什麽，解釋道。
祁水頭疼消散了不少，緩緩坐起，把簡尋叫到了身邊，
“你娘，在哪裏撿的你。”
“不記得了，但是我第一次見到母親用神力是在遠山，我貪玩跑去，險些被魔獸殺害。”
祁水記憶中雖不知這個師父收養了一個孩子，但簡尋的話，和她的記憶大致能對上。
“你是我師父的孩子，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師父的傳習之恩，未報。師父的兇殺之仇，未報。以後你與我一同，我定會把你視為己出。”
“你是玄武劍真主吧。”
簡尋點點頭，閃著無辜的大眼睛，開口道。
“我娘生前和我說過，她最喜歡的小徒弟，就是同她習玄武劍法的小姑娘。姑娘先前也是在混亂中被丟棄，後被她撿到，將這姑娘養大，因為自己是洛水河神女，那姑娘是在祁城被撿到的，所以就取名祁水了。”
簡尋停頓了一下，又小聲補充道，
“娘說，她從不讓你叫她娘，只許叫師父，習劍之人，不能被世俗的倫理羈絆。”
“祁水姐姐，娘說，我這輩子，要是和你一樣優秀，她就算在黃泉，也會開心。只是，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祁水的心抽搐了一下，一陣酸麻襲來，她捏了捏簡尋白凈的小臉，
“肯定會的，和我以前，一樣優秀。”
只是十五年了，為什麽簡尋還是這般小孩模樣……
“我長不大的，我從小就是因為被有心之人吸了神力，模樣只能保持著孩童時期。這一輩子，都只會是這般模樣了。”
“那你到底幾歲。”
祁水有些委婉地問道。
“隨便問別人年齡不禮貌，你覺得我是幾歲，我就是幾歲。”
還沒說完，又被時安敲了一下腦袋。
“小孩，別皮。”
簡尋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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