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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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說來慚愧，魏哲一雖然年過三十，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追求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歲，憑著一腔熱情就敢往前沖的毛頭小子。
嚴重缺乏戀愛經驗的魏哲一，追起人來沒什麽手段，更玩不了什麽心機，只能用自認為最樸實最真誠的辦法來試圖敲開對方的心門。
他每天時不時給許藝發幾條微信，有時候是分享些好吃好玩的，有時候是噓寒問暖的關心。
許藝不一定每一條都回覆，即便回了言辭裏也滿是客氣疏離。
可魏哲一絲毫沒有被對方的不冷不熱打擊到，依然每天雷打不動地請安問候。
不僅如此，魏哲一還用各種借口去許藝的學校找他，有時候是送許藝回家，有時候去給他送飯，甚至用林蘇為借口假裝和許藝偶遇。
反正就是想盡各種辦法在人家面前晃悠，爭取混個眼熟。
但許藝好像很忙，不僅要幫教授做助教，還要實習，行程滿滿當當。
很多時候魏哲一去了學校才發現人家根本不在，白跑一趟。
有一次魏哲一帶著老家的土特產興沖沖地跑去藝大，可碰巧許藝又不在。
於是魏哲一便順口提議把東西送去許藝住的地方。果然許藝同意了。
許藝今年大四，已經不住在學校宿舍，而是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小公寓。
一開始魏哲一只是把吃的喝的放在樓下門衛那兒，放完東西就走。
可幾次三番這樣，許藝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
終於在一次魏哲一給他送湯的時候，許藝把人叫上了門。
魏哲一收到微信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嘴角的弧度連AK都壓不下去。
三分鐘後，魏哲一懷裏抱著保溫杯按響了許藝家的門鈴。
很快，門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大門打開，露出許藝略顯疲憊但依然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臉蛋。
“請進。”許藝給魏哲一準備好了拖鞋，又伸手接過魏哲一懷裏的保溫杯，轉身走去了廚房。
魏哲一站在客廳裏細細打量。
許藝的屋子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幹凈清爽。
屋子裏沒有過多的裝飾，家具和墻面都是黑白色調，簡約幹凈但也透著幾分清冷。
陽臺上擺著一張木凳和一個畫架，看來平時許藝就是在這裏作畫的。
許藝給魏哲一倒了杯水，“不好意思，這兩天我在趕一幅作業，剛剛手機沒電了也不知道，漏了你的消息，你等很久了吧？。”
“沒關系，你的事情比較重要。”魏哲一擺手，“你是剛起來？我會不會打擾你休息了啊？”
“不會。”許藝笑笑，眼底的青色看起來更明顯。
“那你吃午飯了嗎？”魏哲一又問。
這下許藝沈默了。
魏哲一看看陽臺的幾乎快要完成的畫板，又看看幹凈得沒有絲毫用餐痕跡的飯桌，不由皺起眉頭，“你該不會畫了一個通宵，早飯午飯都沒吃吧？”
許藝依舊沈默。
魏哲一‘嘖’了聲，語氣裏三分責怪，七分關心，“你這樣怎麽行！”
說完，他立刻走進廚房。
好在冰箱裏還有一些冷凍的牛肉和面條。
也不等許藝同意，魏哲一自說自話把食材都拿了出來，“我給你下碗蔥油拌面，配著湯喝剛好。再煮個土豆牛肉，你晚上能吃。”
許藝跟著進了廚房，“不用這麽麻煩，我吃個泡面就行了。”
“那怎麽行呢，你是腦力勞動者，要吃飽吃好才能有更多的創意和靈感嘛。”魏哲一將人推出廚房，“很快的，你去沙發上休息下，一會兒就能吃了。”
許藝拿魏哲一沒辦法，只好去陽臺上繼續還沒完成的畫作。
魏哲一手腳真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鐘蔥油拌面和湯都好了，只有牛肉還在鍋裏繼續煮著。
許藝喝了口魏哲一帶來的山藥排骨湯，面上依然維持淡漠的表情。
魏哲一心裏一沈，生怕對方不喜歡。
其實原本魏哲一對自己的廚藝非常自信的，可因為對方是許藝，竟讓他格外沒底氣。
魏哲一緊張地問：“怎麽樣？”
許藝點點頭，露出不淡不鹹的笑容：“很好喝。”
魏哲一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喝不慣呢。”
“怎麽會，我其實很喜歡喝湯的。只是因為煲湯太麻煩，我平時也忙，也就沒這麽多要求了。”
魏哲一這下來勁了，“那我給你做呀！“
許藝喝湯的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魏哲一拍拍胸口，一副米其林餐廳大廚的架勢，又道：“我煲湯可厲害了，什麽都會，真的！既然你喜歡，那我就每天煮一份湯送你這兒來。”
許藝搖頭，“這實在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吃的，多煮你一份而已。”
許藝還是拒絕，“真的不用。”
“你要是嫌我每天過來太煩，那我就周末來給你送，好不好？”
許藝見他堅持，便也沒再拒絕，繼續低頭吃面。
魏哲一看著對方連吃最簡單的東西都如此優雅，好像許藝吃的不是拌面，而是什麽高級法餐。
魏哲一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說不出的喜歡，忍不住問：“對了，你周末有沒有時間？最近上了部新電影，聽說口碑還不錯。”
“我不太喜歡看電影。”許藝淡淡道。
魏哲一有些失望，“哦....這樣啊。那你喜歡什麽？”
許藝想了想，又苦笑搖頭，“好像除了畫畫，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魏哲一忽然想起來最近好像有個很紅的海外藝術家來國內辦畫展，於是問：“那要不我帶你去看畫展？那個....叫什麽demon的。”
許藝淡泊的眸子難得有了光亮，“你有demon的票？”
魏哲一見對方有興趣，立刻，“你忘了我是在娛樂園混的了？我和那些制片策展人都熟，弄兩張票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許藝終於笑了，“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魏先生。”
“你這麽稱呼我，怎麽好像我是你客戶似的。”魏哲一爽朗笑笑，“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就叫我哥吧。”
“好啊，哲一哥。”
一聲‘哲一哥’叫得魏哲一骨頭都快酥了。
........
魏哲一誇下海口後第二天就去了劉子峻家。
說是來探望受傷的好友，其實不過是找個借口來找劉嫂偷師學熬湯的。
一開始夫妻倆還奇怪魏哲一怎麽突然想學熬湯做飯，這是打算自己開餐廳了？
後來魏哲一也不隱瞞，幹脆告訴兩口子自己正在追個小男生。
夫妻倆這才恍然大悟。
劉子峻坐在客廳裏心安理得地嗑著瓜子看電視，時不時沖著在廚房忙活的魏哲一揶揄兩句。
“你說你這是追人呢，還是上趕著給人做保姆啊？”
魏哲一笑著罵道：“你懂什麽！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切，我和你這麽多年的交情，你給我下碗陽春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現在為了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竟然每天洗手作羹湯。不行，小一一，我吃醋了！”
“你少矯情啊！”劉子峻妻子瞪了他兩眼，“小一單了這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看對眼的，咱們得全力支持他才是。”
魏哲一重重點頭，“還是嫂子好！”
“明明就是重色輕友，還說得這麽清新脫俗。”劉子峻’切‘了聲，“不過你嫂子說得也是，像你這種鐵樹開花，老牛拉磨，的確不容易。”
“滾尼瑪的，你才老牛呢！”魏哲一把一片菜葉子甩對方身上。
二人吵吵鬧鬧，一頓飯竟還做得挺快。
魏哲一討好地盛了碗湯給劉子峻，“別說兄弟不記得你，第一口就給你喝。”
劉子峻警惕地往後退了退身體，“你該不會是拿我試毒吧？”
魏哲一橫了他一眼，罵道：“毒不死你這種千年禍害。”
劉子峻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一口氣喝了半碗。
魏哲一忽然問：“對了，問你個事。”
“什麽？”
“你有Demon展的門票嗎？”
“那個當紅的國外畫家？”劉子峻把頭從碗裏擡了起來，“怎麽？給你家蘇蘇買啊？”
魏哲一模糊‘嗯’了聲，不敢擡頭去看對方，幾乎快將腦袋埋進了飯碗裏。
劉子峻畢竟和他十幾年的交情，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在撒謊，立刻心領神會，喊道：“你該不會是為了你那個小男友吧？”
“還不是男友呢！”魏哲一耳根有些紅。
“你不但重色輕友，還把蘇蘇給忘了！”劉子峻用手指戳著魏哲一的左胸口，“到底是怎樣的狐貍精啊，竟然能把你個千年唐僧迷成這樣。”
魏哲一好笑地揮開對方的手，“別貧了，就問你有沒有辦法。”
劉子峻嫌棄地‘嘖’了聲，“我的關系搞不定外國策展人。不過我聽說這次的演出是天華娛樂承辦的，可能他們的人會有門路吧。前兩天我就看那本傑明還在朋友圈曬了兩張票呢。”
魏哲一楞住，隨後長長拖出個尾音，“哦....他啊。”
劉子峻突然湊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當年他追你追得人盡皆知，可你偏偏不理人家，最後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如今你為了討你小美人的歡心，這是打算又去撩撥舊愛了？”
“滾！什麽跟什麽呀！”魏哲一沒好氣地推開他。
劉子峻滿臉壞笑，“你可想好了啊，萬一本傑明要你一物換一物，你能答應嗎？”
“一物換一物？”魏哲一聽不太明白，“用什麽換。”
“用你自己啊！”劉子峻又往嘴裏塞了一顆大葡萄，驕奢淫逸的嘴臉仿佛他才是那個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以身相許換門票，博美人一笑。”
魏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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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魏哲一雖然年過三十，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追求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歲，憑著一腔熱情就敢往前沖的毛頭小子。
嚴重缺乏戀愛經驗的魏哲一，追起人來沒什麽手段，更玩不了什麽心機，只能用自認為最樸實最真誠的辦法來試圖敲開對方的心門。
他每天時不時給許藝發幾條微信，有時候是分享些好吃好玩的，有時候是噓寒問暖的關心。
許藝不一定每一條都回覆，即便回了言辭裏也滿是客氣疏離。
可魏哲一絲毫沒有被對方的不冷不熱打擊到，依然每天雷打不動地請安問候。
不僅如此，魏哲一還用各種借口去許藝的學校找他，有時候是送許藝回家，有時候去給他送飯，甚至用林蘇為借口假裝和許藝偶遇。
反正就是想盡各種辦法在人家面前晃悠，爭取混個眼熟。
但許藝好像很忙，不僅要幫教授做助教，還要實習，行程滿滿當當。
很多時候魏哲一去了學校才發現人家根本不在，白跑一趟。
有一次魏哲一帶著老家的土特產興沖沖地跑去藝大，可碰巧許藝又不在。
於是魏哲一便順口提議把東西送去許藝住的地方。果然許藝同意了。
許藝今年大四，已經不住在學校宿舍，而是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小公寓。
一開始魏哲一只是把吃的喝的放在樓下門衛那兒，放完東西就走。
可幾次三番這樣，許藝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
終於在一次魏哲一給他送湯的時候，許藝把人叫上了門。
魏哲一收到微信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嘴角的弧度連AK都壓不下去。
三分鐘後，魏哲一懷裏抱著保溫杯按響了許藝家的門鈴。
很快，門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大門打開，露出許藝略顯疲憊但依然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臉蛋。
“請進。”許藝給魏哲一準備好了拖鞋，又伸手接過魏哲一懷裏的保溫杯，轉身走去了廚房。
魏哲一站在客廳裏細細打量。
許藝的屋子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幹凈清爽。
屋子裏沒有過多的裝飾，家具和墻面都是黑白色調，簡約幹凈但也透著幾分清冷。
陽臺上擺著一張木凳和一個畫架，看來平時許藝就是在這裏作畫的。
許藝給魏哲一倒了杯水，“不好意思，這兩天我在趕一幅作業，剛剛手機沒電了也不知道，漏了你的消息，你等很久了吧？。”
“沒關系，你的事情比較重要。”魏哲一擺手，“你是剛起來？我會不會打擾你休息了啊？”
“不會。”許藝笑笑，眼底的青色看起來更明顯。
“那你吃午飯了嗎？”魏哲一又問。
這下許藝沈默了。
魏哲一看看陽臺的幾乎快要完成的畫板，又看看幹凈得沒有絲毫用餐痕跡的飯桌，不由皺起眉頭，“你該不會畫了一個通宵，早飯午飯都沒吃吧？”
許藝依舊沈默。
魏哲一‘嘖’了聲，語氣裏三分責怪，七分關心，“你這樣怎麽行！”
說完，他立刻走進廚房。
好在冰箱裏還有一些冷凍的牛肉和面條。
也不等許藝同意，魏哲一自說自話把食材都拿了出來，“我給你下碗蔥油拌面，配著湯喝剛好。再煮個土豆牛肉，你晚上能吃。”
許藝跟著進了廚房，“不用這麽麻煩，我吃個泡面就行了。”
“那怎麽行呢，你是腦力勞動者，要吃飽吃好才能有更多的創意和靈感嘛。”魏哲一將人推出廚房，“很快的，你去沙發上休息下，一會兒就能吃了。”
許藝拿魏哲一沒辦法，只好去陽臺上繼續還沒完成的畫作。
魏哲一手腳真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鐘蔥油拌面和湯都好了，只有牛肉還在鍋裏繼續煮著。
許藝喝了口魏哲一帶來的山藥排骨湯，面上依然維持淡漠的表情。
魏哲一心裏一沈，生怕對方不喜歡。
其實原本魏哲一對自己的廚藝非常自信的，可因為對方是許藝，竟讓他格外沒底氣。
魏哲一緊張地問：“怎麽樣？”
許藝點點頭，露出不淡不鹹的笑容：“很好喝。”
魏哲一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喝不慣呢。”
“怎麽會，我其實很喜歡喝湯的。只是因為煲湯太麻煩，我平時也忙，也就沒這麽多要求了。”
魏哲一這下來勁了，“那我給你做呀！“
許藝喝湯的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魏哲一拍拍胸口，一副米其林餐廳大廚的架勢，又道：“我煲湯可厲害了，什麽都會，真的！既然你喜歡，那我就每天煮一份湯送你這兒來。”
許藝搖頭，“這實在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吃的，多煮你一份而已。”
許藝還是拒絕，“真的不用。”
“你要是嫌我每天過來太煩，那我就周末來給你送，好不好？”
許藝見他堅持，便也沒再拒絕，繼續低頭吃面。
魏哲一看著對方連吃最簡單的東西都如此優雅，好像許藝吃的不是拌面，而是什麽高級法餐。
魏哲一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說不出的喜歡，忍不住問：“對了，你周末有沒有時間？最近上了部新電影，聽說口碑還不錯。”
“我不太喜歡看電影。”許藝淡淡道。
魏哲一有些失望，“哦....這樣啊。那你喜歡什麽？”
許藝想了想，又苦笑搖頭，“好像除了畫畫，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魏哲一忽然想起來最近好像有個很紅的海外藝術家來國內辦畫展，於是問：“那要不我帶你去看畫展？那個....叫什麽demon的。”
許藝淡泊的眸子難得有了光亮，“你有demon的票？”
魏哲一見對方有興趣，立刻，“你忘了我是在娛樂園混的了？我和那些制片策展人都熟，弄兩張票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許藝終於笑了，“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魏先生。”
“你這麽稱呼我，怎麽好像我是你客戶似的。”魏哲一爽朗笑笑，“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就叫我哥吧。”
“好啊，哲一哥。”
一聲‘哲一哥’叫得魏哲一骨頭都快酥了。
........
魏哲一誇下海口後第二天就去了劉子峻家。
說是來探望受傷的好友，其實不過是找個借口來找劉嫂偷師學熬湯的。
一開始夫妻倆還奇怪魏哲一怎麽突然想學熬湯做飯，這是打算自己開餐廳了？
後來魏哲一也不隱瞞，幹脆告訴兩口子自己正在追個小男生。
夫妻倆這才恍然大悟。
劉子峻坐在客廳裏心安理得地嗑著瓜子看電視，時不時沖著在廚房忙活的魏哲一揶揄兩句。
“你說你這是追人呢，還是上趕著給人做保姆啊？”
魏哲一笑著罵道：“你懂什麽！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切，我和你這麽多年的交情，你給我下碗陽春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現在為了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竟然每天洗手作羹湯。不行，小一一，我吃醋了！”
“你少矯情啊！”劉子峻妻子瞪了他兩眼，“小一單了這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看對眼的，咱們得全力支持他才是。”
魏哲一重重點頭，“還是嫂子好！”
“明明就是重色輕友，還說得這麽清新脫俗。”劉子峻’切‘了聲，“不過你嫂子說得也是，像你這種鐵樹開花，老牛拉磨，的確不容易。”
“滾尼瑪的，你才老牛呢！”魏哲一把一片菜葉子甩對方身上。
二人吵吵鬧鬧，一頓飯竟還做得挺快。
魏哲一討好地盛了碗湯給劉子峻，“別說兄弟不記得你，第一口就給你喝。”
劉子峻警惕地往後退了退身體，“你該不會是拿我試毒吧？”
魏哲一橫了他一眼，罵道：“毒不死你這種千年禍害。”
劉子峻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一口氣喝了半碗。
魏哲一忽然問：“對了，問你個事。”
“什麽？”
“你有Demon展的門票嗎？”
“那個當紅的國外畫家？”劉子峻把頭從碗裏擡了起來，“怎麽？給你家蘇蘇買啊？”
魏哲一模糊‘嗯’了聲，不敢擡頭去看對方，幾乎快將腦袋埋進了飯碗裏。
劉子峻畢竟和他十幾年的交情，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在撒謊，立刻心領神會，喊道：“你該不會是為了你那個小男友吧？”
“還不是男友呢！”魏哲一耳根有些紅。
“你不但重色輕友，還把蘇蘇給忘了！”劉子峻用手指戳著魏哲一的左胸口，“到底是怎樣的狐貍精啊，竟然能把你個千年唐僧迷成這樣。”
魏哲一好笑地揮開對方的手，“別貧了，就問你有沒有辦法。”
劉子峻嫌棄地‘嘖’了聲，“我的關系搞不定外國策展人。不過我聽說這次的演出是天華娛樂承辦的，可能他們的人會有門路吧。前兩天我就看那本傑明還在朋友圈曬了兩張票呢。”
魏哲一楞住，隨後長長拖出個尾音，“哦....他啊。”
劉子峻突然湊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當年他追你追得人盡皆知，可你偏偏不理人家，最後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如今你為了討你小美人的歡心，這是打算又去撩撥舊愛了？”
“滾！什麽跟什麽呀！”魏哲一沒好氣地推開他。
劉子峻滿臉壞笑，“你可想好了啊，萬一本傑明要你一物換一物，你能答應嗎？”
“一物換一物？”魏哲一聽不太明白，“用什麽換。”
“用你自己啊！”劉子峻又往嘴裏塞了一顆大葡萄，驕奢淫逸的嘴臉仿佛他才是那個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以身相許換門票，博美人一笑。”
魏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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