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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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魏哲一著實沒想到一張畫展的門票竟然能這麽搶手，他托遍了身邊的關系都沒能弄到票子。
難道真的要去找本傑明才行？
魏哲一想到那日劉子峻的話，不禁心裏打了個顫。
他和本傑明雖然沒什麽實質的矛盾，但當時本傑明追他追得非常高調，他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拒絕得不留一點餘地，弄得最後二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如今他為了這點兒事回去找人家，的確也有些拉不下臉。
但魏哲一這次的確也是無計可施了。
他拿起手機，在微信聯絡人裏找到本傑明的對話框。
看著上一次發消息還是三年前的聊天框，他猶豫許久，始終沒能下定決心。
誰知好死不死，手指一不小心點了兩下人家的頭像，隨後對話框裏立刻跳出一句讓魏哲一原地社死的幾個字。
【WZY拍了拍傑明本的翹臀說你好騷啊】
魏哲一：........
這他媽是什麽？
而讓魏哲一更社死的是對方立刻又發了幾個問號。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魏哲一也沒什麽好躲的，直接把要說話給發了過去。
【聽說你有Demon展的票？】
對方很快又回了個冷漠的問號。
魏哲一知道自己現在大概挺討人嫌的，但為了討許藝高興，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我朋友很喜歡這場畫展，可現在票都賣光了，不知道你的票子能不能讓給我？我願意出雙倍的價格。】
這次對方回了“呵呵”兩字，把無語又冷漠的態度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下即便魏哲一再厚臉皮也說不下去了。
不曾想，五分鐘後本傑明主動給他打來了微信語音。
“你想要畫展的門票？”本傑明聲音裏帶著慵懶，聽起來應該是剛睡醒沒多久，“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票，憑什麽要讓給你？”
魏哲一說道：“我知道是你割愛了，我願意出雙倍，不，三倍！三倍的價格跟你買。”
“我差你這點兒臭錢？”對方冷笑一聲。
魏哲一一再放低姿態賠笑道：“我知道你不差錢。你現在是選角導演了，身份和我們這種跑龍套的不一樣，你就當是幫我個忙，我改天請你吃飯。”
本傑明話語中的嘲笑意味更濃，“你以前看到我不是跟見了閻羅王似的嗎？怎麽現在敢跟我吃飯了？不怕我強/煎你啊？”
魏哲一哽了下，厚著臉皮繼續，“別開玩笑了，以前是我年輕不懂事，您多包涵。”
其實魏哲一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底氣，也做好了再次被對方嘲笑的準備，不料對方卻話鋒一轉。
“票我可以考慮讓給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魏哲一高興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您說，多少錢我肯的。”
“不是錢的問題。”本傑明在電話裏猶豫了下，又道，“我最近手裏有個活兒，找來找去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想也許你能試試。拍完之後，我就把票子給你，怎麽樣？”
魏哲一一怔，不敢相信還有這種好事，但又隱約覺得不對。
想起之前孟山給他介紹工作的經歷，魏哲一還是謹慎地多問了嘴，“什麽活兒啊？”
“就是一個替身的活兒。”
.......
魏哲一趕到片場的時候，本傑明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和魏哲一記憶中一樣，本傑明還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只是原本一頭不羈的黃毛染回了黑發，看起來比以前要斯文許多。
本傑明原本是副導演身邊打雜的小跟班，人很機靈，嘴又甜，這樣的人在劇組裏很混得開，於是很快就升成了選角導演。
路上本傑明大致給魏哲一說了下今天這場戲的情況。
他們現在正在拍攝一部警匪動作電影，今天這場戲，按照劇本是男主角要從商場頂樓高空墜落的場景。
本傑明抱怨道：“男主原本答應了想要親自上場的，可臨到要拍了，那慫包突然又改了主意，留下一劇組的人給他擦屁股。”
說著本傑明又瞥了魏哲一一眼，目光並不友善，“你聯系我的時候，我想到你剛好和男主角身形發型都差不多就讓你來了。”
“要從高空墜落？”魏哲一擡頭看了眼商場頂部，“這起碼得有七層樓高吧？”
本傑明雙手抱胸，冷哼道：“幹嘛？你也害怕？你不是幹特技這行的嗎？”
“我是做車輛特技的，跟這個不一樣。”
本傑明嘖了聲，“我看都差不多。就一句話，你行不行？”
“我幹我幹。”來都來了，怎麽可能臨陣脫逃，更何況他還等著拿票子呢。
聽到魏哲一的答覆，本傑明臉色稍遜，但也說不上好看。
“那你跟我來吧。”說完本傑明一勾手帶著魏哲一去見導演和動作指導。
為了拍攝這場戲，整個商場已經被劇組包下，不過他們只租借了半天的時間，再找人不但要花費更多的費用，而且商場的檔期也不一定能配合。
男主角撂挑子不幹這件事讓劇組徹底陷入困境，所以當本傑明帶著魏哲一來的時候，導演很快就決定用他。
“我們就跟商場定了半天的時間，只有一次機會。”
“好嘞，導演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掉鏈子的。”魏哲一一邊任工作人員給他穿上威亞背心，一邊拍胸脯保證。
不過他嘴上答應得快，心裏卻明白這次的墜落戲和常規還是略有不同。
因為整個摔落的動作是背部朝下，也就意味著魏哲一根本無法看見底下是什麽情況。
雖說，但整套動作最考驗的是演員的心理素質。
在這樣高空墜落中，又看不見情況下，還要保證表情管理，沒有強大的心臟是很難做到的。
畢竟看不見的，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魏哲一侯場的時候不斷告訴自己，沒什麽好怕的，比這難的爆/破，翻車鏡頭他都經歷過。
再說了劇組一定會保證安全措施的完善性，他一定可以順利完成的。
自由落體而已，又沒什麽技術含量。
他可以的！
想到這裏，魏哲一已經不禁開始想，當他把畫展的門票送給許藝的時候，對方素來淡漠的臉上會露出怎樣欣喜的表情。
許藝長得這麽好看，笑起來一定更好看。
想到能讓許藝高興，魏哲一心口都暖了起來，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
穿戴完畢劇組準備好的帶威亞的背心，魏哲一認真聽著道具組和動作指導的囑咐。
“一會兒你準備好後，我們會放長鋼絲繩。我們會通過數控機器控制鋼絲繩的速度，會稍稍比自由落體速度慢一些。當你墜落到大概二層的時候，機器就會停止繼續放長鋼絲繩。”
魏哲一看著數十米的高樓長長舒了口氣，道：“好。”
動作指導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鼓勵，“別擔心，數控機器都是嚴格控制好的，不會有事的。”
道具組的老師又說：“你穿的馬甲腰側有個緊急制動按鈕，一旦發生意外，你就按下按鈕，到時機器也會強制停止繼續放松鋼絲繩。”
魏哲一摸了摸右邊腰側，果然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圓形按鈕。
有這第二道防護，魏哲一懸著的心稍稍放松。畢竟主動權在自己手裏，和把命完全交給別人還是不一樣的。
此時導演發話了，“不過因為你是仰躺姿勢摔落，看不清距離地面還有多少米，為了保證拍攝效果，我們建議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自行按動此按鈕。”
魏哲一點點頭，“我明白，我相信你們。”
導演這才滿意地坐回了監視器前，拿起對講機，“各組準備。”
魏哲一站上站臺邊緣，只稍稍往下探了探頭又立刻縮了回來。
他其實並不恐高，接下這場拍攝的時候也沒猶豫，但真當站上距離地面數十米的地方，要做到完全波瀾不驚也是不可能的。
魏哲一做了幾下深呼吸來平覆此刻的心情，然後才慢慢背過身去。
他看向道具組，比了個大拇指。
緊接著，鋼索繩開始啟動，將魏哲一整個人托起，雙腳離地慢慢移動到站臺外側。
魏哲一現在已經是完全仰躺著的姿勢浮在半空中。
耳機裏傳來導演的說話聲。
“你準備好了之後告訴我們一聲，然後我數到三，威亞就會開始啟動。”
魏哲一雙手攤開，將身體擺成一個‘大’字形，並沖著對講機裏的人道：“我準備好了。”
“各小組準備，我數到三後開始啟動數控裝置。”
“數控組收到。”
“準備，一，二，三，放！”
話音剛落，魏哲一整個人瞬間下墜，心臟像是快要從胸口破體而出。
他極力控制著手腳都晃動和臉上驚恐的表情。
因為看不見距離地面的高度，這使得整個墜落過程要比魏哲一想象中慢許多。
時間一秒一秒像是被拉長了，切分成好幾塊，承載著被無限放大的感官。
恍惚間，魏哲一好像聽見耳麥裏有人發出驚恐的呼喊聲。
“停！怎麽還不停？！”
聲音越來越慌亂，“機器好像卡殼了。”
“正在嘗試修覆。”
“他媽等你修好了他都成肉餅了！”
下一秒，魏哲一看見有什麽人從頭頂探出腦袋沖著他大喊。
“魏哲一！快按馬甲上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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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哲一著實沒想到一張畫展的門票竟然能這麽搶手，他托遍了身邊的關系都沒能弄到票子。
難道真的要去找本傑明才行？
魏哲一想到那日劉子峻的話，不禁心裏打了個顫。
他和本傑明雖然沒什麽實質的矛盾，但當時本傑明追他追得非常高調，他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拒絕得不留一點餘地，弄得最後二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如今他為了這點兒事回去找人家，的確也有些拉不下臉。
但魏哲一這次的確也是無計可施了。
他拿起手機，在微信聯絡人裏找到本傑明的對話框。
看著上一次發消息還是三年前的聊天框，他猶豫許久，始終沒能下定決心。
誰知好死不死，手指一不小心點了兩下人家的頭像，隨後對話框裏立刻跳出一句讓魏哲一原地社死的幾個字。
【WZY拍了拍傑明本的翹臀說你好騷啊】
魏哲一：........
這他媽是什麽？
而讓魏哲一更社死的是對方立刻又發了幾個問號。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魏哲一也沒什麽好躲的，直接把要說話給發了過去。
【聽說你有Demon展的票？】
對方很快又回了個冷漠的問號。
魏哲一知道自己現在大概挺討人嫌的，但為了討許藝高興，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我朋友很喜歡這場畫展，可現在票都賣光了，不知道你的票子能不能讓給我？我願意出雙倍的價格。】
這次對方回了“呵呵”兩字，把無語又冷漠的態度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下即便魏哲一再厚臉皮也說不下去了。
不曾想，五分鐘後本傑明主動給他打來了微信語音。
“你想要畫展的門票？”本傑明聲音裏帶著慵懶，聽起來應該是剛睡醒沒多久，“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票，憑什麽要讓給你？”
魏哲一說道：“我知道是你割愛了，我願意出雙倍，不，三倍！三倍的價格跟你買。”
“我差你這點兒臭錢？”對方冷笑一聲。
魏哲一一再放低姿態賠笑道：“我知道你不差錢。你現在是選角導演了，身份和我們這種跑龍套的不一樣，你就當是幫我個忙，我改天請你吃飯。”
本傑明話語中的嘲笑意味更濃，“你以前看到我不是跟見了閻羅王似的嗎？怎麽現在敢跟我吃飯了？不怕我強/煎你啊？”
魏哲一哽了下，厚著臉皮繼續，“別開玩笑了，以前是我年輕不懂事，您多包涵。”
其實魏哲一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底氣，也做好了再次被對方嘲笑的準備，不料對方卻話鋒一轉。
“票我可以考慮讓給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魏哲一高興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您說，多少錢我肯的。”
“不是錢的問題。”本傑明在電話裏猶豫了下，又道，“我最近手裏有個活兒，找來找去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想也許你能試試。拍完之後，我就把票子給你，怎麽樣？”
魏哲一一怔，不敢相信還有這種好事，但又隱約覺得不對。
想起之前孟山給他介紹工作的經歷，魏哲一還是謹慎地多問了嘴，“什麽活兒啊？”
“就是一個替身的活兒。”
.......
魏哲一趕到片場的時候，本傑明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和魏哲一記憶中一樣，本傑明還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只是原本一頭不羈的黃毛染回了黑發，看起來比以前要斯文許多。
本傑明原本是副導演身邊打雜的小跟班，人很機靈，嘴又甜，這樣的人在劇組裏很混得開，於是很快就升成了選角導演。
路上本傑明大致給魏哲一說了下今天這場戲的情況。
他們現在正在拍攝一部警匪動作電影，今天這場戲，按照劇本是男主角要從商場頂樓高空墜落的場景。
本傑明抱怨道：“男主原本答應了想要親自上場的，可臨到要拍了，那慫包突然又改了主意，留下一劇組的人給他擦屁股。”
說著本傑明又瞥了魏哲一一眼，目光並不友善，“你聯系我的時候，我想到你剛好和男主角身形發型都差不多就讓你來了。”
“要從高空墜落？”魏哲一擡頭看了眼商場頂部，“這起碼得有七層樓高吧？”
本傑明雙手抱胸，冷哼道：“幹嘛？你也害怕？你不是幹特技這行的嗎？”
“我是做車輛特技的，跟這個不一樣。”
本傑明嘖了聲，“我看都差不多。就一句話，你行不行？”
“我幹我幹。”來都來了，怎麽可能臨陣脫逃，更何況他還等著拿票子呢。
聽到魏哲一的答覆，本傑明臉色稍遜，但也說不上好看。
“那你跟我來吧。”說完本傑明一勾手帶著魏哲一去見導演和動作指導。
為了拍攝這場戲，整個商場已經被劇組包下，不過他們只租借了半天的時間，再找人不但要花費更多的費用，而且商場的檔期也不一定能配合。
男主角撂挑子不幹這件事讓劇組徹底陷入困境，所以當本傑明帶著魏哲一來的時候，導演很快就決定用他。
“我們就跟商場定了半天的時間，只有一次機會。”
“好嘞，導演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掉鏈子的。”魏哲一一邊任工作人員給他穿上威亞背心，一邊拍胸脯保證。
不過他嘴上答應得快，心裏卻明白這次的墜落戲和常規還是略有不同。
因為整個摔落的動作是背部朝下，也就意味著魏哲一根本無法看見底下是什麽情況。
雖說，但整套動作最考驗的是演員的心理素質。
在這樣高空墜落中，又看不見情況下，還要保證表情管理，沒有強大的心臟是很難做到的。
畢竟看不見的，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魏哲一侯場的時候不斷告訴自己，沒什麽好怕的，比這難的爆/破，翻車鏡頭他都經歷過。
再說了劇組一定會保證安全措施的完善性，他一定可以順利完成的。
自由落體而已，又沒什麽技術含量。
他可以的！
想到這裏，魏哲一已經不禁開始想，當他把畫展的門票送給許藝的時候，對方素來淡漠的臉上會露出怎樣欣喜的表情。
許藝長得這麽好看，笑起來一定更好看。
想到能讓許藝高興，魏哲一心口都暖了起來，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
穿戴完畢劇組準備好的帶威亞的背心，魏哲一認真聽著道具組和動作指導的囑咐。
“一會兒你準備好後，我們會放長鋼絲繩。我們會通過數控機器控制鋼絲繩的速度，會稍稍比自由落體速度慢一些。當你墜落到大概二層的時候，機器就會停止繼續放長鋼絲繩。”
魏哲一看著數十米的高樓長長舒了口氣，道：“好。”
動作指導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鼓勵，“別擔心，數控機器都是嚴格控制好的，不會有事的。”
道具組的老師又說：“你穿的馬甲腰側有個緊急制動按鈕，一旦發生意外，你就按下按鈕，到時機器也會強制停止繼續放松鋼絲繩。”
魏哲一摸了摸右邊腰側，果然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圓形按鈕。
有這第二道防護，魏哲一懸著的心稍稍放松。畢竟主動權在自己手裏，和把命完全交給別人還是不一樣的。
此時導演發話了，“不過因為你是仰躺姿勢摔落，看不清距離地面還有多少米，為了保證拍攝效果，我們建議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自行按動此按鈕。”
魏哲一點點頭，“我明白，我相信你們。”
導演這才滿意地坐回了監視器前，拿起對講機，“各組準備。”
魏哲一站上站臺邊緣，只稍稍往下探了探頭又立刻縮了回來。
他其實並不恐高，接下這場拍攝的時候也沒猶豫，但真當站上距離地面數十米的地方，要做到完全波瀾不驚也是不可能的。
魏哲一做了幾下深呼吸來平覆此刻的心情，然後才慢慢背過身去。
他看向道具組，比了個大拇指。
緊接著，鋼索繩開始啟動，將魏哲一整個人托起，雙腳離地慢慢移動到站臺外側。
魏哲一現在已經是完全仰躺著的姿勢浮在半空中。
耳機裏傳來導演的說話聲。
“你準備好了之後告訴我們一聲，然後我數到三，威亞就會開始啟動。”
魏哲一雙手攤開，將身體擺成一個‘大’字形，並沖著對講機裏的人道：“我準備好了。”
“各小組準備，我數到三後開始啟動數控裝置。”
“數控組收到。”
“準備，一，二，三，放！”
話音剛落，魏哲一整個人瞬間下墜，心臟像是快要從胸口破體而出。
他極力控制著手腳都晃動和臉上驚恐的表情。
因為看不見距離地面的高度，這使得整個墜落過程要比魏哲一想象中慢許多。
時間一秒一秒像是被拉長了，切分成好幾塊，承載著被無限放大的感官。
恍惚間，魏哲一好像聽見耳麥裏有人發出驚恐的呼喊聲。
“停！怎麽還不停？！”
聲音越來越慌亂，“機器好像卡殼了。”
“正在嘗試修覆。”
“他媽等你修好了他都成肉餅了！”
下一秒，魏哲一看見有什麽人從頭頂探出腦袋沖著他大喊。
“魏哲一！快按馬甲上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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