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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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時隔一周之久。

兩人再度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

林逐吃東西一向很安靜,也很效率。他捏著勺子一口一個小餛飩,沒一會兒就吃了個幹凈,很順手地把包裝盒收拾掉,又擦了擦桌板。

反觀嚴若筠。

男人的吃相很優雅,講究細嚼慢咽,直到林逐吃完,他碗裏的小餛飩也沒見少幾個,滿滿當當地擠在一起,浮在微白濃香的骨湯表面。

“我也吃飽了。”

他放下勺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哥,你吃得太少了”林逐瞥了眼碗裏,“是不喜歡吃這個嗎?要不要我再給你買點別的?”

嚴若筠搖搖頭:“今天沒胃口。”

實際上,剛才吃的那些已經是他強塞進肚子裏的了。每到發情期,他總是食欲不振,精神也比平時差了許多。

但這好歹是小男友給自己帶的飯,多少要吃一些。

林逐皺著眉,緊盯著男人此時沒什麽氣色的面頰,猶豫兩秒,還是說了句,

“最好,還是再多吃一點吧?”

聽到這句話,嚴若筠靜靜地回看著金發少年,好半晌才斂起眸子,重新捏起勺子,“那你陪我一起吃”

林逐勸歸勸,但他沒想到嚴若筠會這麽輕飄飄地應了下來,眸中驀地閃過一絲異色,心底卻又被某種軟乎乎的東西填滿了。

又來了。

那種心臟被手指一下下戳中的感覺。

他楞了幾秒,然後才忙不疊地接話道:“好,你實在吃不下了就給我”

話音剛落。

一只盛著小餛飩的勺子就舉到了林逐的面前。

小餛飩的面皮很薄,煮熟後透出淡粉的肉色,上面還綴著兩粒切得很細的青蔥,汁水通透,在燈光下顯得尤為誘人。

嚴若筠的另一只手捏著蓋子擋在勺子底下,防止湯汁滴到外面。他見小男友又呆楞著不說話,頓時玩心大起,故意像哄孩子一般地拉長了尾音。

“林逐,啊”

林逐垂眸看著懟到自己唇邊的勺子,耳尖忽而有些燙,但還是慢半拍地張嘴吃掉了。

再然後,嚴若筠又舀起一個,自己吃了。

這比上次兩人一起吃火鍋還來得親密。林逐一邊被嚴若筠投餵,一邊回想著以前在食堂遇到的校園情侶。

他那時候壓根不理解這種夾來夾去的行為有什麽意義,只覺得既影響吃飯的速度,又互相吃口水,有點不太衛生。

現在想想,好像沒什麽不衛生的?他跟嚴若筠擁吻時不知道互相吞咽了多少彼此的口水,更何況是簡單的餵食。

林逐如此想著,跟嚴若筠成功分食完了碗裏的小餛飩。期間,男人趁機多塞給他許多,吃得他有些撐。

收拾完殘局,徐醫生正好過來查房,手上還捏著幾頁加急檢驗報告單。

林逐幾步上前,站到床邊認真地聽徐醫生解釋報告內容,“嚴總,你還有幾個指標不正常,之前也說過了這可能會誘發間接性發情的癥狀。”

“幸好小林先生在這裏,你們這幾天最好不要分開,臨時標記的留存時間本來就比較短嚴總,你的身體已經經不起第二次高強度釋放信息素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逐面無表情地一通猛點頭。

嚴若筠表現得比他淡定多了。

走前,徐醫生還叮囑了幾句:

“對了,小林先生,明天我給你預約了幾個Alpha常規檢查,不費什麽時間,樓下就能做,到時候會有護士過來給你帶路。”

“嚴總,你明天早上還要做常規血檢和尿檢,別忘了”

哢嗒一聲。

病房門被蓋上,鎖芯彈合。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

時間不早了,林逐見嚴若筠的臉色困乏,便拉開抽屜,從裏面取出自己之前買的東西。

“撕拉”

他取出一片。

嚴若筠那張寫滿了清貴的臉頓時一僵,語氣都生硬了兩分,“林逐,我不要墊著這個睡覺。”

“亂尿床的貓貓狗狗才會用這個。”

話畢,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面上忽而一楞,耳垂都燙紅了。

林逐只以為年長戀人放不下面子,抿了抿唇,很耐心地解釋著:“哥,其實是我口誤了,這不是尿墊,是護理墊我沒覺得你會尿床。”

他以前住的地方有很多流浪貓,夜半時分總能聽到野貓發情時的尖細叫聲。

野貓不比家貓,基本沒做過絕育。

因此,林逐在路邊或某個犄角旮旯裏撿到過好幾只剛出生的小奶貓,連眼睛都沒睜開,完全沒有自理能力。

暫養時,必須在紙箱底下墊一層尿墊。

正因如此,林逐這才先入為主地使用了‘尿墊’這個稱呼。

他以為是稱呼不當引起了嚴若筠的反感,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哥,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在上面,沒什麽丟臉的。”

特護病房裏只有一張床。

就算有兩張床,出於種種原因,兩人這幾天也必須同床共枕。

最後,嚴若筠不情不願地讓林逐在床中央墊上了一層薄墊。

棉芯一面朝上,周圍還有一層防水鎖邊,而底下那面則全是防水材質的。

林逐鋪完,轉身將包裝裏剩下的另一片放回床頭櫃抽屜裏。

抽屜裏還有其他物件。比如之前沒派上用場的那兩個盒子,又比如

林逐疑惑地多看了兩眼,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的第三個盒子,不解地問:“哥,這又是什麽?”

一入手,林逐便感覺到紙盒裏空無一物,重量幾乎為零。

整個盒身四四方方,外頭的塑封已經不見了,似乎是被人打開使用過了。

包裝盒的設計格外簡陋,沒有什麽多餘的文字信息,只在正面印了一個簡單的圖案。

圖案是一個全透明的空心氣囊圓環,似乎是橡膠材質的,看不出是用來做什麽的。

心存疑惑的林逐下意識朝年長戀人投去一道問詢的眼神。

收到眼神的嚴若筠:“”

他覺得自己的臉不止是燙,都快麻了。

嚴若筠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臉側靠近額角的位置,佯裝鎮定道:“沒什麽,你先放回去吧。”

或許是男人略微躲閃的態度感染到了林逐,他頓時也覺得這東西有些燙手,輕輕地將它放回抽屜,再合上。

現在想想

這個多出來的盒子應該跟另外兩個是同一種用途吧?

林逐對這類物品的了解程度不多。

他只親眼見過避孕套和潤滑用品,畢竟商店裏均有售賣,但這個

他真不認識。

如果是以前,林逐在這方面不會有太多的好奇和探知欲,但現如今

他也是個有對象的人了。

於是,林逐默默躺床上,側過身,跟男人挨得極近,輕聲追問道:

“哥?”

嚴若筠仰面躺著,想要無視噴灑在耳邊的熱氣,卻又沒辦法對小男友完全視而不見,便沈聲應道:“幹什麽?”

兩人今晚經歷過數次臨時標記,正是對彼此都極為渴求親昵的時候。

男人嗅著床榻間的信息素味道,忍不住側過身,跟金發少年面對面,四目相對。

此時,病房裏的高瓦數電燈已經關閉了,只留下一盞極暗的夜燈。屋外傳來一陣陣沈悶的雨聲,讓戀人之間的密語愈發模糊不清。

林逐一只胳膊枕在臉下,沈默片刻,忍不住問:“是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嗎?”

或許是標記後的Alpha本能作祟,他為嚴若筠對自己隱而不言的態度感到一陣焦躁,另一只胳膊已經順著薄毯的縫隙鉆進去,搭在了嚴若筠的腰間。

林逐不是第一次搭他的腰了。

從最初的一觸即離,到如今的留戀不舍

每一次見面接觸,林逐對嚴若筠的態度都會更加親近自然幾分,仿佛已經習慣了自己多了個年長男友的事實。

男人的腰很細,側躺的姿勢更顯得他腰線起伏。林逐的手掌滾燙,哪怕隔著一層單薄的病服也無濟於事,溫度已然傳遞到男人的肌膚,帶起一陣輕微的顫。

嚴若筠的半張臉陷入枕中。

他跟林逐挨得很近,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處,分不清你我。

少年那雙下垂眼直楞楞地看過來,嘴唇抿緊,平直的弧度中似乎藏了點不高興的小秘密。

但藏得不深。

青澀,又笨拙。

少年的發質偏硬,滿頭金發亂翹,像一只紮手的刺猬。嚴若筠擡手給他捋順頭發,只覺得這只刺猬身上的刺都是軟的。

捋著捋著。

他的心忽然就軟成了一片。

嚴若筠突然道:“那個環,是戴在身上的。”

他挪了挪,直到整個人貼到少年的懷中才停下,一向清冷的聲音軟了下來,居然有幾分黏,“是用來”

後面半句話,他是緊貼著林逐的耳朵說的,聲量低極了,只在小男友的耳道裏繞了一圈,便消散在空氣中了。

沒辦法。

他本來就是高敏體質,遇到林逐就更加難以自控了,要是對某種情況不加以克制,恐怕

林逐聽完,猛地一楞。

下一瞬,男人悄然扣住少年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挑開了寬松的褲縫,往下,再往下

“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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