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家心裏都有數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3章 大家心裏都有數
“去哪兒？”
溫朗一頭霧水，轉而想到，“要去衙門辦事嗎？”
賀琮站在他面前，一雙飽含深意的眼睛眷戀地望著他，“不是……”
他一字一句道，“奉命押送那仁朝格回契丹。”
送回那仁朝格後，他會轉道前往女真游說，涉及機要賀琮並未多言。
對那仁朝格的處置溫朗聽賀玹提過幾句，“我們同契丹談好條件了？”
賀琮頷首。
溫朗沈默了，他與那仁朝格也算有點交情，不過他作為被遣送回國的敵國質子卻不好相送。
“前日沈確上書自情前去駐守燕雲十六州，皇兄的意思是讓我去。”
溫朗猶豫道，“那你想去嗎？”
賀琮淺笑，“為國效力。”
燕雲十六州為北部要塞，乃兵家必爭之地。何況北部的契丹、女真都不是好相與的……讓擅長謀略的賀琮前去掣肘，確實是上上之策。
不得不說，賀琢的確很會用人。
溫朗不由得嘆氣，“二哥南下前往燮洲，你又要北上燕雲，”溫朗不知將來賀玹會被派往何處，心中郁結難抒，“只有我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
“如果你願意……”
溫朗詢問的目光探來，賀琮卻閉口不言。
既知他心意，多說無益，何必討嫌。
“怎麽？”
賀琮搖頭，溫柔一笑，轉而另起話頭，“賀庭桉已移入雞鳴巷……”
溫朗沈默地垂下頭，在得知榮親王一家是害死母親和先皇的罪魁禍首後，提起賀庭桉時內心總是極度覆雜。
“他怎麽樣？”
賀琮道，“很平靜。”
“是嗎…”溫朗喃喃自語，“那就好。”
“若是想，去看看他也可。”
溫朗擡起臉看著賀琮，很快又低下去，“我想想吧。”
賀琮深深地望著他，意有所指道，“年前…去看看吧。”
幾乎是同時，溫朗領會到他的意思，這種事大夥顧念他的身體是不會透露給他的，溫朗湧起一陣感激，“我知道了。”
賀琮點點頭，最後深深地望向他，旋即轉身離開。
“五哥！”溫朗在他身後喊道，“保重。”
賀琮站在陽光下，轉過臉來留下一個帶著酒窩的足以稱得上最燦爛的笑容，只是眼裏仍舊是化不開的苦澀。
……
“皇兄是什麽意思？”
賀賀琢端坐在紫宸殿正殿的主位，往嘴裏送的茶盞微微一頓，面對賀玹的暴跳如雷卻不為所動，照舊將茶杯沿口遞到唇邊淺啄一口。
賀玹捏緊拳頭，按下內心的惱怒道，“當日你我盟約在前，今日你登上大位，我已經完成誓言，該交的權我全交了，緣何不放我走？”
“沒有不要你走的意思。”
賀琢放下茶盞，“七弟追隨我，我亦將曹家軍交到你的手裏，你沒有背棄我，我也沒有辜負你。”
窗外的天陰沈著，似有雷雨欲來。他緩緩揉了揉自己那條因濕冷而隱隱發痛的腿，這才瞥了賀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恩義兩全，你要一塊封地離開京都，於公於私朕自當應允。”
賀玹聽他自稱為朕，心漸漸沈了下去。
“朕對德太妃敬且尊，若無她保護母後危矣，故此她也是朕之母親，自然得留在京都容朕盡孝。況且太妃對父皇用情至深，已經向母後自請前往皇陵為父皇守陵，太妃言辭懇切一片柔情又是忠心，朕不能不答應。”
自古以來夫死從子，皇妃更是如此，何況父皇臨終前便有旨意！不讓母妃跟自己前往封地，無非是帝王心術！
現在也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境地了。
賀琢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七弟，晉乃亞日，一人之下，朕對七弟期望甚重。眼下朕剛剛繼位，朝野內外聲音不小，這個節骨眼請辭離京不是忠臣所為。”
賀玹咬牙忍了許久，憋悶的怒氣化作嘆息緩緩吐了出去。
靜默少頃後，他上前兩步語調轉低且沈，“三郎，不能留在京都，我要帶他走。”
不管不顧地挑明兩人心知肚明的事在賀琢的預料之中，他面色微冷沈吟不語。
“你要我幫你，我幫就是了！為臣之道在於為國盡忠，這個道理我省得，”賀玹眼中泛起熱意，又有一絲失望，“對皇兄我問心無愧說得出一個忠字，可皇上也不能讓盡忠的人什麽都獻出來！”
“獻？”
賀琢這才有了反應，微微提高語調，“瓊華不是貢品，也輪不上你來獻！你就這麽篤定，他會答應你？”
說起這個賀玹自然是有底氣的。盡管賀玹總是在外奔波殺敵不在他身邊，盡管賀玹不在的日子裏有多少對溫朗有心的人前赴後繼去討好，溫朗總是一心一意呆在他的王府上！
“他的心在誰身上，臣弟自然是有數的！”
盡管面上表情未曾有大變化，但賀琢的確被他的話激起了好勝心，當然對溫朗也不僅僅是好勝心作祟。
賀琢摸著自己傷腿道，“我自認我的一顆心並不比你輕。他從靈雲觀下山到宮裏來再到我們身邊來，我的眼裏再容不下別人。再得知他為救我連夜上山求藥並舍了一塊血肉，此後多年陪我行走練步，他牢牢的牽著我的心！你心裏有數，我也是有數的。
你有氣可以但派給你差事還得做，不僅要做還要好好做，不為他刁難你，而是因為長汗！你我都在父皇面前立過誓言，長汗不能敗在我們兄弟手裏！父皇將危樓拯救回來，築好地基搭好骨架，我不僅要維護大廈不倒還要將它修建得又高又牢！
至於瓊華，沒人會強迫他，也沒人敢脅迫他！父皇愛護他，就為他拼死救我，我對他的愛護之心決不比父皇少。你我不論君臣，不分兄弟，只看瓊華。”
賀玹冷笑，“皇上有命，臣弟只有一個好！”
賀琢也梗了一團氣在心口，身子慢慢靠著椅背緩緩地將這口氣吐了出來，才伸手指著賀玹的圈椅道，“那就坐下談。”
賀玹只得坐下，不過坐下時用力撩袍發出嘩的一道風聲，賀琢斜眼看向他。
賀玹坐定身子，不動了。
賀琢陰沈著臉，“知道為什麽要派二哥南下燮洲而派五弟北上契丹嗎？照理契丹該你去的。”
“皇命在上，臣弟只管聽命不管別的。”
“你！放肆！”
這一聲吼出來，賀玹沒什麽表情。
賀琢揉了揉眉心，不跟他計較轉而道，“這是戶部今年的賬本，你看看。”
整個大殿只有他們君臣二人，沒人伺候也沒人傳遞東西，賀玹只得起身去拿賬本踅回來坐著翻開賬本。原本是粗略看了幾眼，很快賬本裏的數目震得他坐直了身子。
賀琢見他曉得嚴重性，便開口目光深沈地說，“國庫空虛。”
“怎麽會如此？”賀玹皺起眉頭，他經年都在前線作戰，對國庫的內裏並不清楚，“南境一起戰事，舉國調配有度應是國庫充盈，這……這怎麽倒有這麽大的虧空？”
賀琢緩緩道，“前事不算，南境大戰消耗的銀子不出不進，可恨的是今年內亂一起又兼著南邊幾個城淪陷，錢糧已然耗盡，加上田地受損，受到波及的各個州府都在叫苦期望朝廷派糧撥款。他榮王府謀反倒叫朕給他擦屁股！”
“那戶部派糧了？”
賀琢點頭，“幾處已然鬧了饑荒，百姓要吃要種田，為了安撫民心自是命各府開衙放糧。只不過這一放，國庫空無一物，年底財政會議，要批今年的款項要定明年的開支，日子難過啊！”
嘴上說這難過但以賀琢的玲瓏心思必然有了成算，故此賀玹緊緊盯著他待他說出後文。
“內亂波及大半個長汗，唯獨放過了浙江一帶，可知是為什麽？”
賀玹答，“浙江是朝廷的錢袋子，也是部分官員的錢袋子。”他這會明白了，“你不調我去契丹，是想讓我去浙江勒勒腰帶。”
賀琢頷首，“京都起戰時，糧草從蘇杭河道運上京都，其間幾經波瀾……浙江還有餘孽，你要做足準備替朝廷剜除毒瘤。”
賀玹卻猶豫了，“現在就要動錢袋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新帝登基呢？富庶之地最易滋生貪腐，不借著這把火好好除除爛肉擠掉膿水，可是會拖垮整個朝廷。這樣的事情交給五弟更好，但他冷面酷吏，雷霆手段的名聲在外，他去浙江主事恐怕就要大刀闊斧反而容易滋生亂局。水寇臨海垂涎浙江已久，若是亂起來……不堪設想，所以我要你去辦這個差事，有的放矢。”
話說到這份上，賀玹明白了不是燙手山芋也不會交給他來辦。
賀玹何等機敏，自然猜到他的心思，笑道，“你也別挑三揀四的，事情不好幹但若是辦好了你的親王之位也就順理成章了。”
賀玹冷哼一聲，“誰稀罕什麽親王之位，只是……”
只是他此去蘇杭，溫朗知道了必定會跟隨。
電光火石之間，賀玹突然想明癥結，兩雙眼睛利刃一般盯著賀琢，“你不會是把算盤打到瓊華身上吧！他要是有個好歹，你怎對得起父皇在天之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去哪兒？”
溫朗一頭霧水，轉而想到，“要去衙門辦事嗎？”
賀琮站在他面前，一雙飽含深意的眼睛眷戀地望著他，“不是……”
他一字一句道，“奉命押送那仁朝格回契丹。”
送回那仁朝格後，他會轉道前往女真游說，涉及機要賀琮並未多言。
對那仁朝格的處置溫朗聽賀玹提過幾句，“我們同契丹談好條件了？”
賀琮頷首。
溫朗沈默了，他與那仁朝格也算有點交情，不過他作為被遣送回國的敵國質子卻不好相送。
“前日沈確上書自情前去駐守燕雲十六州，皇兄的意思是讓我去。”
溫朗猶豫道，“那你想去嗎？”
賀琮淺笑，“為國效力。”
燕雲十六州為北部要塞，乃兵家必爭之地。何況北部的契丹、女真都不是好相與的……讓擅長謀略的賀琮前去掣肘，確實是上上之策。
不得不說，賀琢的確很會用人。
溫朗不由得嘆氣，“二哥南下前往燮洲，你又要北上燕雲，”溫朗不知將來賀玹會被派往何處，心中郁結難抒，“只有我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
“如果你願意……”
溫朗詢問的目光探來，賀琮卻閉口不言。
既知他心意，多說無益，何必討嫌。
“怎麽？”
賀琮搖頭，溫柔一笑，轉而另起話頭，“賀庭桉已移入雞鳴巷……”
溫朗沈默地垂下頭，在得知榮親王一家是害死母親和先皇的罪魁禍首後，提起賀庭桉時內心總是極度覆雜。
“他怎麽樣？”
賀琮道，“很平靜。”
“是嗎…”溫朗喃喃自語，“那就好。”
“若是想，去看看他也可。”
溫朗擡起臉看著賀琮，很快又低下去，“我想想吧。”
賀琮深深地望著他，意有所指道，“年前…去看看吧。”
幾乎是同時，溫朗領會到他的意思，這種事大夥顧念他的身體是不會透露給他的，溫朗湧起一陣感激，“我知道了。”
賀琮點點頭，最後深深地望向他，旋即轉身離開。
“五哥！”溫朗在他身後喊道，“保重。”
賀琮站在陽光下，轉過臉來留下一個帶著酒窩的足以稱得上最燦爛的笑容，只是眼裏仍舊是化不開的苦澀。
……
“皇兄是什麽意思？”
賀賀琢端坐在紫宸殿正殿的主位，往嘴裏送的茶盞微微一頓，面對賀玹的暴跳如雷卻不為所動，照舊將茶杯沿口遞到唇邊淺啄一口。
賀玹捏緊拳頭，按下內心的惱怒道，“當日你我盟約在前，今日你登上大位，我已經完成誓言，該交的權我全交了，緣何不放我走？”
“沒有不要你走的意思。”
賀琢放下茶盞，“七弟追隨我，我亦將曹家軍交到你的手裏，你沒有背棄我，我也沒有辜負你。”
窗外的天陰沈著，似有雷雨欲來。他緩緩揉了揉自己那條因濕冷而隱隱發痛的腿，這才瞥了賀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恩義兩全，你要一塊封地離開京都，於公於私朕自當應允。”
賀玹聽他自稱為朕，心漸漸沈了下去。
“朕對德太妃敬且尊，若無她保護母後危矣，故此她也是朕之母親，自然得留在京都容朕盡孝。況且太妃對父皇用情至深，已經向母後自請前往皇陵為父皇守陵，太妃言辭懇切一片柔情又是忠心，朕不能不答應。”
自古以來夫死從子，皇妃更是如此，何況父皇臨終前便有旨意！不讓母妃跟自己前往封地，無非是帝王心術！
現在也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境地了。
賀琢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七弟，晉乃亞日，一人之下，朕對七弟期望甚重。眼下朕剛剛繼位，朝野內外聲音不小，這個節骨眼請辭離京不是忠臣所為。”
賀玹咬牙忍了許久，憋悶的怒氣化作嘆息緩緩吐了出去。
靜默少頃後，他上前兩步語調轉低且沈，“三郎，不能留在京都，我要帶他走。”
不管不顧地挑明兩人心知肚明的事在賀琢的預料之中，他面色微冷沈吟不語。
“你要我幫你，我幫就是了！為臣之道在於為國盡忠，這個道理我省得，”賀玹眼中泛起熱意，又有一絲失望，“對皇兄我問心無愧說得出一個忠字，可皇上也不能讓盡忠的人什麽都獻出來！”
“獻？”
賀琢這才有了反應，微微提高語調，“瓊華不是貢品，也輪不上你來獻！你就這麽篤定，他會答應你？”
說起這個賀玹自然是有底氣的。盡管賀玹總是在外奔波殺敵不在他身邊，盡管賀玹不在的日子裏有多少對溫朗有心的人前赴後繼去討好，溫朗總是一心一意呆在他的王府上！
“他的心在誰身上，臣弟自然是有數的！”
盡管面上表情未曾有大變化，但賀琢的確被他的話激起了好勝心，當然對溫朗也不僅僅是好勝心作祟。
賀琢摸著自己傷腿道，“我自認我的一顆心並不比你輕。他從靈雲觀下山到宮裏來再到我們身邊來，我的眼裏再容不下別人。再得知他為救我連夜上山求藥並舍了一塊血肉，此後多年陪我行走練步，他牢牢的牽著我的心！你心裏有數，我也是有數的。
你有氣可以但派給你差事還得做，不僅要做還要好好做，不為他刁難你，而是因為長汗！你我都在父皇面前立過誓言，長汗不能敗在我們兄弟手裏！父皇將危樓拯救回來，築好地基搭好骨架，我不僅要維護大廈不倒還要將它修建得又高又牢！
至於瓊華，沒人會強迫他，也沒人敢脅迫他！父皇愛護他，就為他拼死救我，我對他的愛護之心決不比父皇少。你我不論君臣，不分兄弟，只看瓊華。”
賀玹冷笑，“皇上有命，臣弟只有一個好！”
賀琢也梗了一團氣在心口，身子慢慢靠著椅背緩緩地將這口氣吐了出來，才伸手指著賀玹的圈椅道，“那就坐下談。”
賀玹只得坐下，不過坐下時用力撩袍發出嘩的一道風聲，賀琢斜眼看向他。
賀玹坐定身子，不動了。
賀琢陰沈著臉，“知道為什麽要派二哥南下燮洲而派五弟北上契丹嗎？照理契丹該你去的。”
“皇命在上，臣弟只管聽命不管別的。”
“你！放肆！”
這一聲吼出來，賀玹沒什麽表情。
賀琢揉了揉眉心，不跟他計較轉而道，“這是戶部今年的賬本，你看看。”
整個大殿只有他們君臣二人，沒人伺候也沒人傳遞東西，賀玹只得起身去拿賬本踅回來坐著翻開賬本。原本是粗略看了幾眼，很快賬本裏的數目震得他坐直了身子。
賀琢見他曉得嚴重性，便開口目光深沈地說，“國庫空虛。”
“怎麽會如此？”賀玹皺起眉頭，他經年都在前線作戰，對國庫的內裏並不清楚，“南境一起戰事，舉國調配有度應是國庫充盈，這……這怎麽倒有這麽大的虧空？”
賀琢緩緩道，“前事不算，南境大戰消耗的銀子不出不進，可恨的是今年內亂一起又兼著南邊幾個城淪陷，錢糧已然耗盡，加上田地受損，受到波及的各個州府都在叫苦期望朝廷派糧撥款。他榮王府謀反倒叫朕給他擦屁股！”
“那戶部派糧了？”
賀琢點頭，“幾處已然鬧了饑荒，百姓要吃要種田，為了安撫民心自是命各府開衙放糧。只不過這一放，國庫空無一物，年底財政會議，要批今年的款項要定明年的開支，日子難過啊！”
嘴上說這難過但以賀琢的玲瓏心思必然有了成算，故此賀玹緊緊盯著他待他說出後文。
“內亂波及大半個長汗，唯獨放過了浙江一帶，可知是為什麽？”
賀玹答，“浙江是朝廷的錢袋子，也是部分官員的錢袋子。”他這會明白了，“你不調我去契丹，是想讓我去浙江勒勒腰帶。”
賀琢頷首，“京都起戰時，糧草從蘇杭河道運上京都，其間幾經波瀾……浙江還有餘孽，你要做足準備替朝廷剜除毒瘤。”
賀玹卻猶豫了，“現在就要動錢袋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新帝登基呢？富庶之地最易滋生貪腐，不借著這把火好好除除爛肉擠掉膿水，可是會拖垮整個朝廷。這樣的事情交給五弟更好，但他冷面酷吏，雷霆手段的名聲在外，他去浙江主事恐怕就要大刀闊斧反而容易滋生亂局。水寇臨海垂涎浙江已久，若是亂起來……不堪設想，所以我要你去辦這個差事，有的放矢。”
話說到這份上，賀玹明白了不是燙手山芋也不會交給他來辦。
賀玹何等機敏，自然猜到他的心思，笑道，“你也別挑三揀四的，事情不好幹但若是辦好了你的親王之位也就順理成章了。”
賀玹冷哼一聲，“誰稀罕什麽親王之位，只是……”
只是他此去蘇杭，溫朗知道了必定會跟隨。
電光火石之間，賀玹突然想明癥結，兩雙眼睛利刃一般盯著賀琢，“你不會是把算盤打到瓊華身上吧！他要是有個好歹，你怎對得起父皇在天之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