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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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要走一起走
秦亮帶人前來匯合，“侯爺，郡主讓我來助你們突圍，快走！”
沈言又殺了兩人，同沈確怒道，“還不快走！”
連喻嘴裏帶血，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他狠狠道，“一個都別放走！全殺！”
經山林一戰，秦亮手下大多慘死火中，擁有戰鬥力趕到此地的不過七八人，而叛軍人數實在太多。
拼殺拉扯得十分漫長且艱難，一圈殺盡還有一圈。
箭隊被秦亮滅了，仍有弓箭襲來。
溫朗身邊保護的人越來越少，他內心焦急不已。
死去的馬身上有弓箭，溫朗忙去撿來，慌忙搭箭射殺敵人，盡自己全力幫助大家。
沈確殺了數人，臉上染上鮮血，餘光看到沈言一手持槍，抵擋數人，身上中了箭。
一個小兵在他死角出槍，被俞伯打斷。
主仆兩背對背互相掩護，沈言道，“你快走！”
俞伯搖頭，什麽也沒說，什麽也說盡了。
他知道沈言一直等這一天，而俞征跟隨他一輩子，自然也是要跟隨他到最後一刻。
沈言和秦亮合力努力扯出一個口子，俞伯忙讓溫朗和沈確上馬離開，“小侯爺！快走！”
沈言受了傷，嘴裏帶著血，隔著火光沖沈確喊道，“走！走啊！”
溫朗眼睛漲紅，“沈侯爺！”
沈確眼中含淚，什麽也沒說，轉身上馬拉著射箭的溫朗離開包圍圈。
溫朗在飛奔的馬上，離沈言越來越遠，看著他們的身影逐漸被包圍，逐漸消失在包圍圈內……
沈確抹了一把淚，手持韁繩，“駕！”
逃出重圍的人忍著悲傷和哀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他們離開邊界，在追趕中逃到了山谷夾縫處，眾人心知必得留人在此擋住追兵，否則用不了多久便會給追上。
沈確處於悲痛之中，早就恨不得沖上去一頓砍殺，不管能砍死幾個，總算是給父親報仇。
見到此情形，他看著逃出重圍的七八人，朗聲道，“你們四個護著溫三公子回京，其餘人留下來隨我抵抗叛軍，你們的家人我忠勇侯府都擔了。”
護衛跟隨沈言前來救人，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再則剿殺叛軍陣亡，也是忠勇之士，家人也會因此蒙蔭。
一個資歷較深的坐在馬上，點了幾個家中有親眷小兒的，命他們護佑溫朗，其餘人則磨刀霍霍守在谷口。
沈確仰天長嘯，眼裏有無盡得意與疏狂，“溫朗，賀玹總說我不如他，今日倒要叫他看看，我沈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你告訴鐘曉，我不欠他了！”
溫朗哪裏肯，但情勢所迫，也只能痛恨自己無用。
沒走一會兒，身後刀槍喊殺聲傳來，夾雜著沈確瘋魔的叫喊聲，“暢快暢快，叛軍聽著，爺爺乃忠勇候沈言嫡子沈確，今日在此殺得你們片甲不留！”
溫朗一邊拼命駕馬，一邊流淚。
他望著前路，望著京都方向忽而駐馬，身後護衛急了，“溫三公子，停不得，不知道小侯爺能抵擋多久……”
溫朗瞪他一眼，那人不敢再言。
溫朗嘆氣，在馬上朝京都方向拜了三拜，轉而調轉馬頭對四位護衛說，“諸位壯士跟隨忠勇候多年，忠心耿耿，在下佩服。沈侯爺為救我們而死，在下雖貪生怕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其獨子折損於此。溫朗不才，還請諸位壯士相助！”
護衛們本就憂心小侯爺生死，聽溫朗說完自然答應。
從前溫朗還笑話電視劇裏每當絕境，主角總大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的橋段，心想若是他，既知幫不上忙，何不早早逃命，免得累人累己。
但真讓他此刻丟下沈確自行活命，他寧願留下來一起死。
敵眾我寡，溫朗也沒有太多辦法。好在兩邊有不少枯樹、幹草，他叫兩個人去收來，擺在出口處。
又讓人脫了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條分別纏繞箭上。方才他們疲於逃命，沒時間布置機關陷阱，此時也都是做些越快越好的事情。
準備得差不多了，溫朗自己背著弓箭，與兩人策馬回奔。
留下的護衛被殺得只剩兩個，他們一左一右護在沈確身邊，三人均是滿身鮮血。沈確一手捂著腿，小腿像是被人打斷了。
情況緊急，溫朗三人下馬，找了處可藏身的地方。他們點燃火把，紛紛借火點燃箭，隨後張弓搭箭。
溫朗記得賀玹的囑咐，不能慌不能亂，屏氣凝神，一箭射中為首的叛軍將領。
群龍無首中，叛軍驚慌了片刻，另有兩根火箭襲來，又有兩人落馬，在火中哭喊，戰馬也慌亂啼叫。
沈確三人見有人相助，趁亂上馬奔逃。
沈確憋著怒火，揮著一柄長刀砍瓜切菜般斬殺了兩人。
護衛們怕他殺紅眼耽誤生機，剛要出聲提醒，沈確已騎馬回身，“快走！”
他一條腿廢了，騎馬十分費力，好在生死關頭他猛漲勁頭能撐下去。
叛軍已從慌亂中鎮定下來，立即整理隊形來追，溫朗見狀趕忙叫他們上馬逃命。
然兩個護衛對視一眼，起身搭箭為沈確擋住追兵，等溫朗再回頭看時，那兩個已被騎兵斬於馬下。
好在他們拖了一陣，沈確和其餘兩個護衛已追上溫朗。
溫朗眼睛一紅，來不及哀悼，沖他們吼道，“快走！”
出口留守的兩位護衛已用樹枝形成一條火屏，中間有條缺口，待溫朗幾人疾駛越過出口，他們立即上前補上缺口旋即點火。
沒有酒和油引燃，火勢起得很慢。
溫朗忙帶著幾人下馬去補，其中一個死裏逃生的護士道，“溫三公子，小侯爺受了傷，你們先走！我們留在此處。”
沈確趴在馬背上，將身上外衣脫了丟給他，“都機靈點，沒得要跟他們玩命，我們分頭逃命，全靠天意了。”
那人連連答應，另兩人上前脫了溫朗的外衣分別披在身上。
好在火勢總算大了起來，形成火障將叛軍堵在裏面。
溫朗也不好耽擱，抱拳施禮，“諸位壯士保重。”
沈確焦急地喊，“快點！都上馬。”
溫朗翻身上馬，方才又急又亂，拉弓用了蠻力，現下右手全是勒出來的血印。
危急關頭也沒那麽嬌氣，他們兩兩一隊，分三撥各自逃散。
溫朗和沈確一前一後，心裏攢著氣又跑了一個時辰，沈確身下的馬忽得一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溫朗忙下馬去扶他，又聞身後馬匹嘶鳴，回頭一看自己騎的馬也伏在地上喘著粗氣。
兩匹馬受了傷，堅持到這會已是強弩之末，萬萬駝不了兩人。
沈確的腿已變形，再不救治恐怕落下殘疾。
大路旁是一片密林連著高山，騎馬走大路過於招搖。
溫朗當機立斷，把另一匹馬拉起來，摸了摸馬脖子，隨後拔下頭上的簪子在它屁股上狠戳了一下，馬兒受痛發瘋般往前奔跑。
等馬跑得沒影以後，溫朗再將沈確扶起來。他本想背沈確，奈何自己實在不濟事，委實背不動他。
沈確也不難為他，自己借力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山林裏去。
溫朗把他放在樹下靠著，自己又折回去用泥土樹葉掩蓋掉腳印血跡，自覺看不出問題，才掉頭回去。
溫朗咬著牙扶著沈確往密林裏鉆，沿途還撿到一根趁手的木棍，沈確正好拿木棍支著腿。兩人又咬牙堅持走了一段路，見周圍樹木茂盛，溫朗放下沈確休息。
溫朗也僅僅歇了幾口氣的功夫，又起身從腰帶裏抽出沈確給的匕首去削木頭。
到現在，他們除了這把匕首和弓，沒有別的武器了。
沈確疼痛難忍，想跟他說說話好分散下註意力，看他在自己眼前忙來忙去，“你忙什麽？還不歇會，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追來了。”
他牙尖嘴利慣了，一張口滿是諷刺意味。
溫朗埋頭苦幹，並不理會他，等弄好了抱著幾根削好的木頭回來。
“你要給我做一根跟四皇子一樣的拐杖，免了，我可不撐那玩意，你還是多撿幾根，一把火燒了我了事，免得連累你。”
溫朗脫衣服的手一頓，瞪他一眼，這人嘴裏沒幾句話好話！要不是看他受傷……
溫朗用匕首在他身上割了幾塊布條下來，沈確剛要嚷嚷，溫朗便按了按他的傷腿。
沈確嗷了一嗓子，眼裏湧上些痛楚，“你現在報覆我？”
“腿怎麽傷的？”
沈確咬著後槽牙道，“那虎將用槍身打斷的。”
溫朗點頭，“我沒給人接過腿，只知道一些土法子，你忍一忍。”
沈確這才知道他的意圖，是想用木棍給他綁腿，沈確連連後退，“你行嗎？”
溫朗急了，劈頭蓋臉一頓亂吼，“你都這樣了還挑什麽！你想變成瘸子還是死馬當活馬醫？”
沈確不說話了，人往地上一躺，兩眼一閉，萬事無休。
見狀，溫朗小心翼翼地把他腿伸直，用木棍放在兩邊，用布條纏緊。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他又前後多綁了兩根木棍，自覺穩固方才又扶起沈確繼續走。
他們一邊走一邊歇，在山裏走了一天一夜，好在沈確認得一些野果叫溫朗摘了勉強果腹。
兩人在山裏俱是心驚膽戰，一怕追兵，二怕豺狼虎豹。
沈確邊走邊說，若是被虎豹吃了不如被叛軍抓去，身首異處總比死無全屍的好。
溫朗知道他憋著滿腔情緒，放緩語氣陪他說話分散註意力。
他說，橫豎都是死，寧願自由些，死在森林裏變個孤魂野鬼，經年修煉保不齊可化作山精。
沈確對此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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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山林一戰，秦亮手下大多慘死火中，擁有戰鬥力趕到此地的不過七八人，而叛軍人數實在太多。
拼殺拉扯得十分漫長且艱難，一圈殺盡還有一圈。
箭隊被秦亮滅了，仍有弓箭襲來。
溫朗身邊保護的人越來越少，他內心焦急不已。
死去的馬身上有弓箭，溫朗忙去撿來，慌忙搭箭射殺敵人，盡自己全力幫助大家。
沈確殺了數人，臉上染上鮮血，餘光看到沈言一手持槍，抵擋數人，身上中了箭。
一個小兵在他死角出槍，被俞伯打斷。
主仆兩背對背互相掩護，沈言道，“你快走！”
俞伯搖頭，什麽也沒說，什麽也說盡了。
他知道沈言一直等這一天，而俞征跟隨他一輩子，自然也是要跟隨他到最後一刻。
沈言和秦亮合力努力扯出一個口子，俞伯忙讓溫朗和沈確上馬離開，“小侯爺！快走！”
沈言受了傷，嘴裏帶著血，隔著火光沖沈確喊道，“走！走啊！”
溫朗眼睛漲紅，“沈侯爺！”
沈確眼中含淚，什麽也沒說，轉身上馬拉著射箭的溫朗離開包圍圈。
溫朗在飛奔的馬上，離沈言越來越遠，看著他們的身影逐漸被包圍，逐漸消失在包圍圈內……
沈確抹了一把淚，手持韁繩，“駕！”
逃出重圍的人忍著悲傷和哀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他們離開邊界，在追趕中逃到了山谷夾縫處，眾人心知必得留人在此擋住追兵，否則用不了多久便會給追上。
沈確處於悲痛之中，早就恨不得沖上去一頓砍殺，不管能砍死幾個，總算是給父親報仇。
見到此情形，他看著逃出重圍的七八人，朗聲道，“你們四個護著溫三公子回京，其餘人留下來隨我抵抗叛軍，你們的家人我忠勇侯府都擔了。”
護衛跟隨沈言前來救人，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再則剿殺叛軍陣亡，也是忠勇之士，家人也會因此蒙蔭。
一個資歷較深的坐在馬上，點了幾個家中有親眷小兒的，命他們護佑溫朗，其餘人則磨刀霍霍守在谷口。
沈確仰天長嘯，眼裏有無盡得意與疏狂，“溫朗，賀玹總說我不如他，今日倒要叫他看看，我沈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你告訴鐘曉，我不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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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一邊拼命駕馬，一邊流淚。
他望著前路，望著京都方向忽而駐馬，身後護衛急了，“溫三公子，停不得，不知道小侯爺能抵擋多久……”
溫朗瞪他一眼，那人不敢再言。
溫朗嘆氣，在馬上朝京都方向拜了三拜，轉而調轉馬頭對四位護衛說，“諸位壯士跟隨忠勇候多年，忠心耿耿，在下佩服。沈侯爺為救我們而死，在下雖貪生怕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其獨子折損於此。溫朗不才，還請諸位壯士相助！”
護衛們本就憂心小侯爺生死，聽溫朗說完自然答應。
從前溫朗還笑話電視劇裏每當絕境，主角總大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的橋段，心想若是他，既知幫不上忙，何不早早逃命，免得累人累己。
但真讓他此刻丟下沈確自行活命，他寧願留下來一起死。
敵眾我寡，溫朗也沒有太多辦法。好在兩邊有不少枯樹、幹草，他叫兩個人去收來，擺在出口處。
又讓人脫了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條分別纏繞箭上。方才他們疲於逃命，沒時間布置機關陷阱，此時也都是做些越快越好的事情。
準備得差不多了，溫朗自己背著弓箭，與兩人策馬回奔。
留下的護衛被殺得只剩兩個，他們一左一右護在沈確身邊，三人均是滿身鮮血。沈確一手捂著腿，小腿像是被人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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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龍無首中，叛軍驚慌了片刻，另有兩根火箭襲來，又有兩人落馬，在火中哭喊，戰馬也慌亂啼叫。
沈確三人見有人相助，趁亂上馬奔逃。
沈確憋著怒火，揮著一柄長刀砍瓜切菜般斬殺了兩人。
護衛們怕他殺紅眼耽誤生機，剛要出聲提醒，沈確已騎馬回身，“快走！”
他一條腿廢了，騎馬十分費力，好在生死關頭他猛漲勁頭能撐下去。
叛軍已從慌亂中鎮定下來，立即整理隊形來追，溫朗見狀趕忙叫他們上馬逃命。
然兩個護衛對視一眼，起身搭箭為沈確擋住追兵，等溫朗再回頭看時，那兩個已被騎兵斬於馬下。
好在他們拖了一陣，沈確和其餘兩個護衛已追上溫朗。
溫朗眼睛一紅，來不及哀悼，沖他們吼道，“快走！”
出口留守的兩位護衛已用樹枝形成一條火屏，中間有條缺口，待溫朗幾人疾駛越過出口，他們立即上前補上缺口旋即點火。
沒有酒和油引燃，火勢起得很慢。
溫朗忙帶著幾人下馬去補，其中一個死裏逃生的護士道，“溫三公子，小侯爺受了傷，你們先走！我們留在此處。”
沈確趴在馬背上，將身上外衣脫了丟給他，“都機靈點，沒得要跟他們玩命，我們分頭逃命，全靠天意了。”
那人連連答應，另兩人上前脫了溫朗的外衣分別披在身上。
好在火勢總算大了起來，形成火障將叛軍堵在裏面。
溫朗也不好耽擱，抱拳施禮，“諸位壯士保重。”
沈確焦急地喊，“快點！都上馬。”
溫朗翻身上馬，方才又急又亂，拉弓用了蠻力，現下右手全是勒出來的血印。
危急關頭也沒那麽嬌氣，他們兩兩一隊，分三撥各自逃散。
溫朗和沈確一前一後，心裏攢著氣又跑了一個時辰，沈確身下的馬忽得一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溫朗忙下馬去扶他，又聞身後馬匹嘶鳴，回頭一看自己騎的馬也伏在地上喘著粗氣。
兩匹馬受了傷，堅持到這會已是強弩之末，萬萬駝不了兩人。
沈確的腿已變形，再不救治恐怕落下殘疾。
大路旁是一片密林連著高山，騎馬走大路過於招搖。
溫朗當機立斷，把另一匹馬拉起來，摸了摸馬脖子，隨後拔下頭上的簪子在它屁股上狠戳了一下，馬兒受痛發瘋般往前奔跑。
等馬跑得沒影以後，溫朗再將沈確扶起來。他本想背沈確，奈何自己實在不濟事，委實背不動他。
沈確也不難為他，自己借力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山林裏去。
溫朗把他放在樹下靠著，自己又折回去用泥土樹葉掩蓋掉腳印血跡，自覺看不出問題，才掉頭回去。
溫朗咬著牙扶著沈確往密林裏鉆，沿途還撿到一根趁手的木棍，沈確正好拿木棍支著腿。兩人又咬牙堅持走了一段路，見周圍樹木茂盛，溫朗放下沈確休息。
溫朗也僅僅歇了幾口氣的功夫，又起身從腰帶裏抽出沈確給的匕首去削木頭。
到現在，他們除了這把匕首和弓，沒有別的武器了。
沈確疼痛難忍，想跟他說說話好分散下註意力，看他在自己眼前忙來忙去，“你忙什麽？還不歇會，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追來了。”
他牙尖嘴利慣了，一張口滿是諷刺意味。
溫朗埋頭苦幹，並不理會他，等弄好了抱著幾根削好的木頭回來。
“你要給我做一根跟四皇子一樣的拐杖，免了，我可不撐那玩意，你還是多撿幾根，一把火燒了我了事，免得連累你。”
溫朗脫衣服的手一頓，瞪他一眼，這人嘴裏沒幾句話好話！要不是看他受傷……
溫朗用匕首在他身上割了幾塊布條下來，沈確剛要嚷嚷，溫朗便按了按他的傷腿。
沈確嗷了一嗓子，眼裏湧上些痛楚，“你現在報覆我？”
“腿怎麽傷的？”
沈確咬著後槽牙道，“那虎將用槍身打斷的。”
溫朗點頭，“我沒給人接過腿，只知道一些土法子，你忍一忍。”
沈確這才知道他的意圖，是想用木棍給他綁腿，沈確連連後退，“你行嗎？”
溫朗急了，劈頭蓋臉一頓亂吼，“你都這樣了還挑什麽！你想變成瘸子還是死馬當活馬醫？”
沈確不說話了，人往地上一躺，兩眼一閉，萬事無休。
見狀，溫朗小心翼翼地把他腿伸直，用木棍放在兩邊，用布條纏緊。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他又前後多綁了兩根木棍，自覺穩固方才又扶起沈確繼續走。
他們一邊走一邊歇，在山裏走了一天一夜，好在沈確認得一些野果叫溫朗摘了勉強果腹。
兩人在山裏俱是心驚膽戰，一怕追兵，二怕豺狼虎豹。
沈確邊走邊說，若是被虎豹吃了不如被叛軍抓去，身首異處總比死無全屍的好。
溫朗知道他憋著滿腔情緒，放緩語氣陪他說話分散註意力。
他說，橫豎都是死，寧願自由些，死在森林裏變個孤魂野鬼，經年修煉保不齊可化作山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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